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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3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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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奶奶……”婆子吓的缩着脖子:“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可饶恕吗?”宁夫人拎着婆子的衣领:“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可欺负我是吗?你不过是一个老奴婢,再怎么着也是下人。”
“我是府里的老奴婢,是下人,大奶奶……我知道错了。”婆子几乎跪下来。
宁夫人还是给了婆子一巴掌:“以后见了我,得绕道走,再敢没轻没重的撞到我身上来,便收拾你的铺盖走人。”
“是,是……”婆子红了眼圈。
宁夫人出了心头一口恶气,这才气定神闲的去了。
“你受委屈了。”芙蓉坐在门口的栏杆上,借着微弱的太阳光打量着婆子,婆子的眼泪几乎出来,眼圈红的厉害,任谁受了这样的委屈心里都不好受。
婆子揩揩眼角,强颜欢笑:“这没什么……少奶奶,我们做下人的,这算的了什么呢。”
“下人也是人,不是随便给人欺负的。”芙蓉正色道。
婆子听此话,心中十分温暖,强忍着的两行泪无声的落了下来,她赶紧擦了道:“府里的人都知道少奶奶好心,从不把我们这些无关轻重的人当下等人,我们心中也敬重少奶奶,只是大奶奶她……我受的这点委屈真的算不得什么,厨房里的老婆子,因为先前熬的鸽子汤稍咸了些,大奶奶罚她生生吃了一勺子盐呢……”
“有这事?生生吃下一勺子盐?”芙蓉觉得不可思议:“那怎么吃的下去呢?”
“谁说不是呢。”婆子叹气道:“当着那么些人的面,罚那婆子吞了一勺子盐,那老婆子又丢了人,又伤了身子,大奶奶说,以后谁再敢犯芝麻粒大的错,便撵走她呢,别打量她是好……欺负的。”
“哎。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芙蓉直摇头:“即使偶尔做的饭食差了分寸,训斥一两句也就是了,何苦这样作践人……”
“谁说不是呢……洗衣裳的丫鬟……把大奶奶的衣裳洗好送了过去,明明洗的很干净,我们都看见了的,可大奶奶非说洗的不净,上头有味道,硬是拿剪刀把洗衣裳丫鬟的头发剪去了一半以示惩戒,如今洗衣裳的丫鬟都羞于见人……其实我们都知道……是因为上次丫鬟见了大奶奶忘了请安,大奶奶故意整她……谁又敢说什么呢。”婆子说着说着,又红了眼圈。
这样的事,倒是不胜枚举。
婆子说了这些,只是伤感:“我不应该把这些事讲给少奶奶,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做下人的不尽心,少奶奶养育两个孩子已十分辛苦,我们怎么能拿这样的事让少奶奶分心呢……”
“你们受委屈了。”芙蓉摘了片叶子在手心里揉着:“你们的委屈,我会记着的。对了……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刚才安管事出门去了,临行前安管事交待我来告诉少奶奶,让少奶奶在府里等着,切莫出去。”
“可知安管事做什么去了?”
婆子摇摇头。
芙蓉只觉得纳闷,这个时候,安慕白出府做什么去了呢?为何又让婆子告诉自己,呆在府里不要出去呢?
她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便去房里打开首饰盒,首饰盒里的玉镯子倒有几个,她拿在手中一一的看了,觉得不满意,便又拿起几支做工精巧的簪子,有金簪子,也有玉簪子,都仔细瞧了,也觉得不合适,戒指,耳环,这些也不中用,最后,她的眼睛停留在两串项链上。
这两串项链,一串是珍珠项链,米白色,项链上的珍珠,每一粒都圆润饱满,透着淡淡的荧光,更难得的是,这一串项链上的珍珠,大小都是一致的,肉眼几乎看不到瑕疵,因此,这珍珠项链才显的极为贵重。
另一串项链,是和田玉打制的项链,玉色温润,呈水滴状,摸上去手感极好,匠人手艺了得,一丝不苟,这串项链,远远看着,便透出晶莹的光来,因为用料不菲,所以不是一般人家能拥有的。
这两串项链,都值好些银子,芙蓉把两条项链拿在手上端详着,因过于贵重,平日里她并不舍得佩戴,她思来想去,把珍珠项链握在手中,把和田玉项链放回了盒子里。
刚盖上盒子,手中的珍珠项链还是凉的,便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抬头看时,二门口已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肤色洁白,珠圆玉润,明眸皓齿,顾盼生辉。那双眼睛,眼波流转,让人看了欲罢不能,且来人走路极轻,身段妖娆,举手投足如行云流水,芙蓉不禁看呆了。
二门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芙蓉朝思暮想的月秀班班主关月秀。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关月秀竟然亲自上门了。而且此时,就活生生的站在芙蓉的面前。
关月秀穿一件藕色绣碎花斜襟小褂,下衬一条淡米黄色凤尾长裙,她一头青丝用两支水色簪子拢在耳后,一对水青色的耳环摇摇曳曳,犹如关月秀的腰身。(未完待续。。)
………………………………
第943章 珍珠项链
迟疑了好一会儿,芙蓉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没等她开口,关月秀已摇着烟色手帕踱步进了屋子,见床头有孩子睡着,而芙蓉还是一脸错愕的表情,便声音浅浅的道:“怎么,苏夫人不欢迎我么?”
“啊……啊……欢迎……欢迎……”芙蓉赶紧迎了上去,一时激动,手中握的珍珠项链也跟着摇曳起来,珍珠项链发出柔和的光,那光晕投射在关月秀脸上身上,更显的关月秀丰满妖娆,恍恍惚惚的,犹如仙子下凡。
芙蓉笑着道:“当然欢迎月秀班主前来了,月秀姑娘你可是贵客,一般人想请还请不到,只是不知月秀姑娘突然……驾临,只当是做了一个梦,真真假假的,加上月秀姑娘又生的美貌……举手投足跟一般女子不同,所以……我竟有些看呆了,真是怠慢了贵客……”
“苏夫人也不必奉承我。”关月秀似乎并不爱听什么奉承的话,而是坐了下来,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管不顾的,一饮而尽。似乎这里并不是苏府,也不是芙蓉的房间,而是她的月秀班一样,她举止自然,一点儿也不做作,更没客气。
关月秀如此行为,倒让芙蓉有些拘谨了,她挨着关月秀坐了下来,只是打量着关月秀的脸。关月秀的这张脸,真是百看不厌的。
关月秀喝了一杯茶,也瞧出芙蓉眼神有些异常了,便放下茶碗。拿手帕揩揩嘴道:“咱们也算有过几面之缘,虽然我这个人并不相信什么缘分之说……不过,苏夫人既然想见我。自然有苏夫人的道理,今日我百忙之中来了,苏夫人有什么要紧的话,便赶紧说吧,我还得回去排戏,耽误不了多少时辰。”
“是……是……我知道月秀姑娘你很忙……”芙蓉脸上含笑,又忙着去给关月秀倒茶。不想手中的珍珠项链落到了桌上,“啪”的一声,珍珠项链落到了关月秀面前。颗颗浑圆的珍珠,淡淡的光晕,更映衬的关月秀皮肤白皙。
“这珍珠项链倒是好东西。”关月秀伸出纤纤玉指把珍珠项链捡了起来,端详了一阵。又点点头:“颗粒饱满。并无瑕疵,车载斗量的珍珠当中,未必能挑出这一串来。”
“月秀姑娘不但戏唱的好,这眼力也极为老道。”芙蓉笑了笑道:“不瞒月秀姑娘,这串珍珠项链,本来就是替你准备的。”
“哦?”
“先前想见月秀姑娘,一直不得见,心中忐忑。又不敢贸然前去月秀班打扰,想着至少要备一份合适的见面礼。可簪子耳环之类,未免太不入流,选来选去,我选了两串项链,一串是和田玉项链,再有一串,便是这珍珠项链。”
“苏夫人怎么知道我喜欢珍珠项链?”
“我也不知道月秀姑娘喜欢什么,只是猜的,我料想着,和田玉这东西,虽也难得,可未免有些俗气,月秀姑娘这么清丽脱俗的人,自然跟珍珠更相配一点,且这珍珠色泽温润,很衬肤色。见到月秀姑娘前,我甚至还有些拿不准主意,可瞧着月秀姑娘的穿戴,这藕色的小褂,这淡米黄色的凤尾裙,我便知道,这珍珠项链,就应该是月秀姑娘的。我为月秀姑娘挑这项链啊,并没有挑错。”芙蓉说着,把关月秀握着项链的手合了起来。
关月秀笑了笑,虽是笑,只是浅浅的,甚至有些嘲弄的意思:“所谓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的,苏夫人把这么贵重的项链给我,怕我受不起的。说到底,我只是一个戏子罢了。”
“月秀姑娘这便是见外了,月秀姑娘虽是唱戏为生,但京城里谁人不知月秀姑娘有一副好嗓子,况且月秀姑娘的吃穿用度,也是好的,就说今儿这身衣裳,跟这珍珠项链便极配。”芙蓉极力劝说着。
若放在别人身上,恨不得把珍珠项链据为已有,况且芙蓉也说了一车子奉承的话,放在一般人身上,得了东西,又听了奉承,早应该心满意足心花怒放了吧,没料想关月秀的脸色却不好看,刚进门时那有些冷漠的脸上,此刻突然结下了一层霜,她不苟言笑,有些严肃,又把手里的项链打量了一番,然后扔在了桌上。就像扔烫手的山芋。
突如其来的响动让芙蓉有些吃惊,她坐着没动,不明白关月秀这是何意思。
关月秀冷着脸道:“想来苏夫人也知道,我关月秀虽出身卑贱,但也有自己做人的原则,寻常人,我是不愿意见的。”
“这……我知道。”
“今日我来府中见你,不是苏夫人你的面子,而是另有其人。”
“这……我猜了个大概。”
“苏夫人既然是聪明人,又何必拿这珍珠项链来玷污我?虽说这项链贵重,但若不是那人请我到夫人这里,夫人即使送十串珍珠项链给我,我也未必肯来。如今我且看着那人的脸面来了,便不图夫人的东西,夫人又拿出这等俗物来,岂不是瞧不起我?你当我关月秀是什么人?是世俗之中贪婪金银之人么?”关月秀说着,抬眼看看芙蓉,有些生气,她生气的样子也是好看的,甚至像寻常女儿家的撒娇,只是声音脆脆的,凉凉的,似乎有些伤感。
芙蓉没料到自己的好心竟然引的关月秀难堪,当即把项链收回到盒子里盖好,一面给关月秀赔罪:“是我欠考虑了,我并没有轻看月秀姑娘的意思,只是……想着让月秀姑娘帮一个忙,咱们虽见过几次,到底没有让你白忙活的道理,不过是想着尽一点儿心,月秀姑娘既然不愿意收,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我知道苏夫人找我,自然有事,苏夫人请说吧,若是正经事,那还好说,若是伤天害理的事,月秀万万不能应承。”关月秀端起茶杯来细细打量着上头的花纹,茶杯上有粉色的藤蔓,藤蔓枝桠环绕,画工一流,关月秀透过指缝又悄悄看了芙蓉一眼,见芙蓉没开口,便道:“我既然来了,便是来听苏夫人说事的,苏夫人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关月秀开门见山,芙蓉也不好拐弯抹角,当下把那夜在安慕白耳边所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关月秀听。
关月秀半张着嘴,听完这一切,她低头笑了一声,芙蓉也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便也不再说话。
“早听人说苏府的苏少奶奶是个聪明人,今日一见,果然是聪明的。这个点子,也就苏夫人你能想出来吧?”
芙蓉脸一红:“那月秀姑娘可是答应了?”
“这……”关月秀似乎有些迟疑:“我倒是想答应,不过……或许你也听说了,我们的戏排到下半年,我不一定有时间帮你。”
芙蓉有些落寞,低下头去。
事情还没说成,便见青儿推门进来,嘴上说着:“老爷夫人听说月秀班班主来府上了,特意让我请月秀姑娘去中堂一叙。”
芙蓉面露难色。关月秀早说过,不会轻易见人,今日来见芙蓉,已是例外,如今老爷夫人要见她,当真是为难她了。
果然,关月秀一口回绝了:“我今日来,并不是为见苏府老爷夫人的,不过是有几句话跟苏少奶奶说,如今我的话也说完了,这就走了。”
关月秀起身带起一阵凉风,她发间的步摇也跟着晃动起来,她拿手帕轻轻揩揩手指,也没跟芙蓉告别,领了在二门口守着的一个婢女便欲出苏府去。
芙蓉忙张罗着车夫备车。
关月秀来时脚步轻缓,回去时却是脚步匆匆,这脚步犹如大汉,芙蓉甚至有些追不上。
一时车夫套好了马车,芙蓉气喘吁吁的请关月秀上车坐着。一脸诚恳。
关月秀依然是面无表情:“我没去见你爹你娘,苏夫人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今日月秀姑娘来见我,已是很大的脸面了。我知道月秀姑娘很忙……”
“我要谢谢少奶奶你备的马车了。”关月秀隔着车帘,默默向着苏府内张望了几眼:“不过……一码归一码,苏夫人你所说的事,我回去要考虑考虑才是,毕竟,万一事不成……那可砸了我们月秀班的招牌,不但是我,就是我手下那些唱戏谋生的人,也要喝西北风了。”
“这……我懂的,倒难为月秀姑娘了,我只是……提了个建议,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若月秀姑娘不方便,也不勉强……”
关月秀听芙蓉这样说,便点了点头,婢女及时放下车帘,车夫向着天空甩了甩鞭子,鞭子在空气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拉车的马扬起前蹄便欲奔走。
“慢着――”宁夫人像一股泉水一样,冷不丁的冒了出来。她似乎是冲着关月秀去的,嫌芙蓉碍事,先是一把推开了她,然后她亲自掀开了车帘,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关月秀,那眼神有愤慨,也有蔑视,就连宁夫人的声音,也是尖酸的:“这应该就是月秀班的月秀班主了吧?听说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呢。”
“谢大夫人夸奖了。”关月秀冷冷的。(未完待续。。)
………………………………
第944章 卧床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宁夫人一手扶着车厢,一面乜斜着关月秀道:“人人都说月秀姑娘是这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美人,我就想啊,这数一数二的美人长什么样呢?定然貌若天仙了,今日一见,不过是凡夫俗子,你这样的长相,不出京城,都能找到四五马车,便是我年轻的时候,也比你有姿色些。”
关月秀明白宁夫人是故意刁难了,便冷言道:“大夫人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回去了。”
“我跟老爷听闻月秀姑娘来府里了,所以特意让青儿叫你到中堂,想着以礼相待,以示尊重,不料你自己反倒不尊重,不愿意见我们就算了,还偷偷摸摸的想溜……”
“大奶奶,不是月秀姑娘想溜,而是她还要回去排戏,耽误不得,我正准备送走月秀姑娘便去给爹解释,不料……”芙蓉不想宁夫人为难关月秀,便有心替她说话。
显然宁夫人并不把芙蓉的话放在心上,她这一生攀附富贵,早年又常去赌坊鬼混,最是眼皮子浅,见了富贵人家的尊贵夫人,恨不得跪在地上给别人提鞋,而见了关月秀这等人,又分分钟瞧不起人家,此时关月秀不卑不亢,任由宁夫人说着什么,她只管坐在马车里不动,宁夫人有种被践踏的感觉,便斜倚在马车上坐着:“我们苏府虽不济,到底也是京城里的大户,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戏子,所谓戏子无情。果然如此,我主动来跟你说话,你反倒这副模样。果然没有教养,归入这下九流的行当,也就不奇怪了。”
这话,像一把尖刀,直刺关月秀的心脏,她极恨别人瞧不起戏子,在她看来。唱戏也是一门营生,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也是靠手艺吃饭的行当。总好过宁夫人这样,凭着狐媚子的模样,装腔作势嫁进了苏府,做起了苏大奶奶。便目中无人。
宁夫人奚落了关月秀。显然有些得意。
芙蓉紧张的望着关月秀,这可是她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如今生生被宁夫人给得罪了,关月秀心里一定烧着一把火,她一定很愤怒吧?
没料想关月秀却是出奇的冷静,她听了宁夫人的话,脸上依然是不冷不淡的,只是趁着众人不备。她探身出车厢,一把抢过车夫手里的马鞭。极伶俐的在半空中一挥,那马鞭又利索的落在马屁股上,马受了痛,四蹄一紧,飞快的跑出了小车胡同。
宁夫人本来斜依在车厢前部,与车夫并排坐着,她不过是想离近了奚落关月秀,不料马车突然疾驶了起来,宁夫人脚离了地,马车她又上不去,又无法下来,不由得几声尖叫,一个没坐稳,从马车上跌落下来,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只是在那叫骂着:“我早说过戏子无情……戏子无情……戏子哎哟,这个杀千刀的,竟然敢……竟然敢……你们还不来扶我?”
苏府下人见此状,个个心里畅快,宁夫人一向瞧不起下等人,如今被下等人惩治了,真是出了大伙一口恶气,于是个个往后缩,只当没听见。
宁夫人坐在那长一句短一句的哎哟。
芙蓉站在那儿瞧着这一切,暗觉好笑,见下人们都退回到了府里,她也转身要回去,不料被宁夫人叫住:“少奶奶,你没长眼睛吗?”
“长了。两只呢。”
“那你还不快来扶我?我就说那关月秀不像什么好人,莫名其妙的来咱们府里做什么?少奶奶结识朋友,也应该结识一些权贵,那些下九流的人,怎么能让她来苏府?这下好了,她还敢……真是不识抬举,差点把我摔死,你快来扶我。”宁夫人气呼呼的。
芙蓉淡淡道:“我瞧着大奶奶摔的不重啊,说话不是很顺溜吗?”
“我是摔着了屁股,又不是摔着了嘴,我说话当然顺溜。”
“这我就放心了。”芙蓉笑笑:“大奶奶可全凭一张嘴哄我爹高兴呢,若把嘴摔坏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相比之下,摔到屁股又算的了什么?如今大奶奶口齿伶俐,中气十足,料想不会有什么事,自己起来吧,外人瞧见了不好……”芙蓉说着,转身进了苏府。
宁夫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本想摆一摆苏大奶奶的架子,不料众人作鸟兽散,她一声一声的嚷嚷,葫芦都跑出来看热闹了,见宁夫人坐在地上吆喝,葫芦睡眼惺忪的立于门口,皱眉看看,又揉揉眼睛打个呵欠:“我当有什么好玩的呢,一大把年纪了,坐那儿鬼哭狼嚎什么?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摔倒了自己爬不起来……”
“哐当”一声,葫芦关了门。
宁夫人一脸错愕,不时有挑着梨子的小贩经过,人人见了宁夫人都避而远之,有的人走出很远,还不忘扭头看一看,指指点点,暗自偷笑。
宁夫人自己站了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气呼呼的去找苏老爷,只是告状:“咱们想见那关月秀,想着给她脸面,人家分明瞧不起咱们。”
苏老爷放下手中的喷壶,又理了理窗下月季花的枝桠,和蔼的道:“这事我听芙蓉说了,想来人家还要排戏,没有空见罢了。等什么时候得空了,咱们畅儿回来了,就让月秀班来府中唱两天以示庆贺,到时候,不就见了?”
“哼,我才不愿意请她们来唱戏。最好京城的人都别请她们唱戏,活活饿死……”宁夫人觉察出自己的话有些凶狠,怕苏老爷多想,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关月秀这个人,我是不待见她的,老爷你不知道,刚才她……”
“刚才你从马车上摔下来了吧?”苏老爷关切的问宁夫人:“可摔坏了没有?要不要叫大夫来瞧瞧?”
宁夫人点点头:“老爷也知道我从马车上摔下来了?这一切都是那关月秀搞的鬼,她看我不顺眼,故意整治我,她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是苏府的大奶奶,本想出门送送她,坐在车上跟她说会儿话的,不想她不识抬举,话不投机便使阴招儿……差点儿把我全身的骨头给摔折了。”宁夫人假意揩揩眼泪:“老爷,不是我有心告状,少奶奶这都交的什么下九流的朋友,没有规矩,不懂分寸,更不懂教养……”
苏老爷一面交待人去给宁夫人请大夫,一面安抚宁夫人道:“夫人你切莫动气,生气伤肝哪。刚才芙蓉也跟我说了,并不是关月秀有意伤你,你摔到地上,怕是意外……”
“意外?”
“芙蓉都告诉我了,月秀坐上马车正准备走呢,你冷不妨的跳上了马车,拉车的马受了惊,这不,扬蹄就跑出了小车胡同,你才从马车上摔了下来……”
“老爷,事实不是这样的,少奶奶这胳膊肘儿往外拐,明明就是那个关月秀她……”
“好了。我也问了几个看门人并丫鬟婆子了,大伙都跟芙蓉说的一样,说关月秀不是故意的……夫人也有了年纪,有些事,自己也要小心些才是。”苏老爷摆摆手,示意宁夫人不要再说下去,一面扶着她去了偏房躺着:“你跟那个关月秀无冤无仇吧?她为什么要害你坠车呢?”
宁夫人答不上来了。只能愤愤不平的躺在床头,总不能告诉苏老爷她辱骂了关月秀吧,她还要在苏老爷面前维持贤良的形象。
这府里的下人,果然都向着芙蓉,颠倒黑白,帮一个戏子说话,简直不把她这大奶奶放在眼里。宁夫人想到此,心里便起伏不平。
一时大夫来了,给宁夫人查看了伤情,擦破了皮,有块骨头摔裂了。大夫给宁夫人正了骨,又交待她好好躺着,尽量不要乱动,且擦破皮的地方不宜沾水,即使痒了也不能挠,以免留疤。
小菊的离去,让宁夫人像是失去了左右手一样,府里的丫鬟婆子一向跟芙蓉亲近,跟宁夫人倒是疏远的很,加上宁夫人脾气不好,一向对下人苛刻,所以除了每日端来饭食,按时洒扫房间,或是端茶倒水洗衣裳的活计,下人们都远远的守在偏房外头,谁也不愿多进偏房一步。唯有宁夫人扯着嗓子喊了她们,她们才会上前来,其它时候,谁也不敢扰了宁夫人的清静,更不敢主动上前招骂。
除了苏老爷到偏房里探望宁夫人,其它时候,偏房静的如同鬼舍。灯火昏昏,时光深沉,宁夫人斜倚在床头,望着窗外的灌木丛又绿了一遍,那些本来光秃秃的月秀花,也渐渐的长出了花苞。
天晴了又阴,阴了又晴,时不时的,还会来上一阵雨。风吹过的时候,有清脆的鸟叫夹杂其中,偶尔有一两只金丝鸟停留在窗台上,冲着宁夫人眨眼睛,宁夫人想去逗弄,可又不敢轻易动弹,唯有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鸟儿飞走,只留一滩又稀又白的鸟粪在窗台上。
宁夫人觉得时间都快发霉了,至少她自己要发霉了,以往天阴天晴,她还能站在院子里看看天空,指手画脚,如今躺在床头,像个将死之人一样,毫无生气。(未完待续。。)
………………………………
第945章 吃鸟粪
小丫鬟捧了一些点心来,说是钦国侯府送来的,特意拿给宁夫人尝一尝。
宁夫人看看盘子里,是几样精致的小点心,有红的有绿的,也有嫩黄色的,颜色极细腻生动,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才吃的起的东西。虽咽了口唾沫,想去吃,可细想了想,还是抬手给打翻在地上。
小丫鬟很是委屈,蹲下身子便捡:“大奶奶这又是何必,这些点心,可真真是钦国侯府送过来的,少奶奶好心,让端一些给老爷大奶奶尝尝鲜的,大奶奶怎么……”
“少奶奶好心,你去伺候少奶奶好了,何苦在我面前装这可怜相。”宁夫人坐直了身子,身子一动,又疼的她咧嘴,小丫鬟实在心疼那些点心,捡起来以后,又逐个拍拍上面粘的灰尘,将点心一一摆回盘子里收着。
眼瞧着落在地上的果子又被捡了回来,宁夫人又伸出手来把点心打翻在地上,而且交待道:“不许捡,难不成这些东西,还要捡起来给我吃么?”
小丫鬟不知哪里惹怒了宁夫人,先前虽知宁夫人不好伺候,如今亲历,也不敢多言,只是瑟缩在那儿,红了眼圈。
那盘点心,终究落到了尘埃里,红绿相间,嫩黄耀眼,就像泥地里开出的一朵朵花。
宁夫人望了望窗外,这日阳光不好,半空中乌云低垂,像是有一道乌色的帘子悬在半空,也没有风。窗下的月季花多数也耷拉着脑袋。
院子里密不透风。宁夫人有些焦躁。
她的眼神不停的游离,不多时,她的眼睛停留在窗台那滩新鲜的鸟粪之上。她笑了笑,笑的很开心,然后,她慢慢的回头,盯着墙角瑟瑟发抖正准备离去的小丫鬟道:“你回来。”
“是,大奶奶。”小丫鬟低头垂手的转了身。
“我让你出去了吗?”宁夫人笑着问道。这笑让人毛骨悚然,简直比她大声呵斥下人的时候更让人害怕:“我让你出去了吗?你回答我。”
“没……没有……”
“既然我没让你出去。你慌什么?难不成我会吃了你不成?”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怕打扰了大奶奶休息……”
“休息?呵呵,最近我在偏房里都快闷死了,我摔的半死。如今躺在这儿,你们多半高兴坏了吧?是不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呢?”
“奴婢……不敢。”
“不敢?我看你什么都敢。”宁夫人见小丫鬟站在那儿,呆若木鸡,说话都哆哆嗦嗦。知道她害怕。便伸了伸手指让她上前:“你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小丫鬟不动。
“你过来。”
小丫鬟往前挪了几步,离宁夫人近了些。
宁夫人探着身揪住小丫鬟的头发,把她揪到床头:“看你的年纪,倒是年轻的很,这府里的下人呢,一向不把我这个大奶奶放眼里,你这小丫鬟。可把我放眼里了?可敬重我?”
“奴婢……奴婢……敬重大奶奶。”小丫鬟带着哭腔:“奴婢自被卖入苏府以后,把苏府的主子们当亲生父母一样看待。怎么敢不敬重大奶奶呢?”
“那好,既然敬重我,我便试试你的真心。”宁夫人拢了拢头发:“你们这帮下人,说好听的,谁不会呢,你且办一件事,我便信了你。”
“不知大奶奶需要我办什么事?”小丫鬟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你看看这里。”宁夫人指了指窗台上那滩白色的鸟粪:“你还不把它清理了?你若把它清理了,我便相信你敬重我,听我的话,对我这个大奶奶是真心的。”
“是,是……”小丫鬟听宁夫人这样说,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掏出手帕来准备把那堆鸟粪给揩了,不料宁夫人却冷笑着道:“谁让你揩了?”
“夫人的意思是?”小丫鬟一愣:“我这就去拿抹布……”
小丫鬟转身要走,不料被宁夫人叫住,她半躺在床头勾勾手指:“你过来,把这鸟粪给舔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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