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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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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会犯些错,只是老爷不要责备他……我想他也不是有意的。”

    “你真是太大度了。”苏老爷感慨:“如今,难得有你这么大度的人。”

    一时送走了宁夫人,苏老爷特意叫了苏畅来下棋。

    说是下棋,绝大多数时候,苏老爷都在沉默。

    苏畅举棋,苏畅落棋,甚至苏畅毁棋,苏老爷都像是局外人一样,一声不吭。寻常时候下棋,苏老爷见苏畅走错了棋,总忍不住要教导几句,这一次,却显的心事重重,一转眼的功夫,苏畅已把苏老爷逼进了死角,眼看再有一步棋,苏畅便可取胜,他抬头看看苏老爷,把手里温润的棋子撂下:“爹,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知道爹叫我来不是为了下棋。”

    “畅儿,今儿的事,你可知道错了?”

    “我——”

    “畅儿,你娘死的早,爹一个人拉扯你们兄妹,虽然不能给你们多么上等的生活,可是爹扪心自问,一直在恪尽职守的教导你们,教导你们与人为善,教导你们谦逊有礼,教导你们诚实守信……”

    “爹是想说白玉桔子的事么?”

    “爹极少批评你,但白玉桔子的事,你的的确确做错了。你口口声声说白玉桔子是宁夫人偷了,可那桔子分明还在爹房里。以前啊,你年轻,稚气,犯下什么错,爹都替你撑着,甚至有一次你得罪了王爷,爹的官也被罢免了,可爹何曾说过你什么,但这一次……你因不喜欢宁夫人,竟然诬陷人家偷东西……爹真的很失望。”

    “可是爹,我真的看到她偷桔子,只是不明白那桔子怎么又出现在爹的房间里……”苏畅试图辩驳,可张口才知道这辩驳是如此无力。甚至,连他自己都有种错觉,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么。

    “畅儿,看来你还是不知错啊。”苏老爷叹气,脸上的阴云久久没有散去:“畅儿,你回房去好好想一想吧,如今你也成亲了,是大人了,爹希望,这样的事,以后不要再发生了。”

    苏老爷将棋子一个一个的收进罐里,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数着棋子,心事很重,无以排解。

    苏畅只得起身离开。

    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爹相信他的话。

    “畅儿。”苏老爷叫住了他:“那个白玉桔子,爹已经送给宁夫人了。”

    “啊?”

    “白玉桔子是死物,爹对身外之物一向不是特别看重,这一次你诬陷人家……爹总要给人家一个说法,不然这事传出去,人家会笑话你这个苏家大少爷。”
………………………………

第783章 抢东西

    白玉桔子已经给了宁夫人,而且是苏老爷的意思,苏畅只是觉得可惜,也不便多说什么,转身便走。

    宁夫人的轿子出了小车胡同。轿夫们踩着积雪冒着严寒往京城的方向去。

    阳光很慵懒,淡淡的舔着轿顶。

    宁夫人心里很是欢愉,她喜滋滋的掀开轿帘,望了望这无边的雪色,见小菊远远的跟在轿子后面,便笑着道:“小菊,你怎么跟瘟鸡一样,快些跟上来。”

    “夫人……天太冷了。”

    “是吗?我怎么觉得今儿分外暖和。”宁夫人放下轿帘,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

    轿子到宁府门前停下,宁夫人下了轿子,由小菊扶着往屋里去,还未进屋,她便忍不住拿出晶莹的白玉桔子来看:“这白玉桔子,果然又到了我手里,我早说过,那个苏畅,黄毛小子不是我的对手。”

    “当初咱们偷了桔子,若不是夫人你英明,这会儿怕已经被苏老爷发现了。”

    “当初我偷桔子,是想着一年半载之后变卖了换银子,只是没料到,那日咱们回来的时候,经过那条小巷子,苏畅他竟然跟踪咱们,一开始我还没发现,后来我眼睛一扫,发现小巷旁边的枯藤后面有一片绿叶,你想想,大冬天的,枯藤上怎么会长绿叶,分明是苏畅抱着一盆绿植蹲在那里。”宁夫人冷笑:“还好我多看了一眼,不然把白玉桔子藏在我床下,真的就露馅了。”

    “还是夫人眼神犀利,当时我就没看到枯藤后面有人。”

    “我发现了苏畅以后,心想着反正把白玉桔子偷出来了,即使向苏畅认错,他也不会原谅咱们,只会更讨厌咱们,与其这样。倒不如将计就计。”

    “所以夫人趁着去苏府用饭的功夫,偷偷的把白玉桔子放到了隐蔽的地方?”小菊想想还是有点后怕:“还是夫人的胆子大,能成事,今儿在饭桌上。苏少爷果然是步步紧逼呢。只是可惜,他晚了一步,夫人你早就谋算好了。”

    “如今这桔子还是咱们的。你没听到么,为此事苏老爷还向咱们道歉呢。”宁夫人得意的把白玉桔子摆在中堂案子上,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喜欢。

    阳光穿过中堂的帘子,洋洋洒洒的落在白玉桔子上,白玉桔子发出圣洁的光来。

    “宁夫人这么快就得手了?”不知何时华良来了,他没进中堂,只是站在走廊上向屋里观望。

    一看到华良他们。小菊就吓的大气不敢出。

    宁夫人自然明白华良不是善茬儿,她试图用衣袖盖住案上的白玉桔子,可惜华良早就看到了:“还盖什么呢,宁夫人好不容易得来的桔子,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拿给我们开开眼。”

    “你们真是说笑了。”宁夫人想把白玉桔子揣起来:“你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我们穷成这样,这白玉桔子是要度日的。”

    华良的随从直接从宁夫人手里夺了白玉桔子去:“宁夫人,你不会这么快就把欠我们银子的事忘了吧?当初你怎么说的,进入苏府以后,会把银子还给我们,如今你得了这白玉桔子。还不赶紧孝敬给我们大哥,难道还想自己换了银子吃喝用?”

    “我……”

    “这白玉桔子……”华良把桔子拿在手里,对着阳光仔细一看,分明是一块好玉,通透,温润。无一点杂质,华良见识过不少好东西,如今也暗暗称奇,欣赏了一会儿,他把白玉桔子放进了袖里:“宁夫人当初说。会进苏府做大夫人,我只是不相信,如今看来,宁夫人果然有些手段,这么快就把苏府那老头子玩弄于股掌之间,想来你欠我们的银子也有着落了。”

    “那这……桔子?”

    “这白玉桔子?你欠我们那么些银子,这白玉桔子就当是利息吧。”华良带着随从出门,不忘提醒宁夫人:“你也应该加紧嫁进苏府去,你一日不去苏府,我们的银子便一日没有下落。兄弟们可等着那银子过日子呢。”

    华良离开。

    小菊小跑着去关上了大门。凑在门后细听了一会儿,直到华良的脚步声远了,她才慌里慌张的跑进屋里给宁夫人倒茶。

    宁夫人哪里还有心思喝茶,她半躺在床上,身上搭着银灰色的棉被。

    白玉桔子她还没有暖热,就被华良等人给拿走了,关键是,她还不敢吱声。

    她心里有气,又发不出来。只是靠在那揪床头挂的帐子,一时之间,揪的帐子“吱吱”响。

    “夫人……”小菊叹了口气道:“咱们白忙活了,倒让华良占了便宜,他们坐着不动,白白得了咱们的桔子。”

    “谁让咱们欠人家银子呢。”

    “夫人……难道就这么算了?”

    “还能怎么样?”宁夫人乜斜着小菊:“难道追上华良把桔子要回来?”

    “奴婢不敢。奴婢已经把大门关上了,他们进不来了。夫人好好休息休息吧。”

    “华良他们想进屋来还用走大门吗?他们可是会翻墙进来的,又不是没有先例。”想到华良,想到那伙人,宁夫人就觉得头痛,她身子往下缩缩,将银灰色棉被盖过脑袋,只留一丝头发在外头耷拉着。她的声音穿过棉被传出来,显的闷闷的:“如今那桔子,就让他拿走吧,反正咱们好久没有还银子了,他们拿了桔子,心情好些,还放咱们一马,若不然,惹的他们不高兴,一刀杀了咱们都有可能。那样,咱们就死的惨了。”

    说到“死”字,宁夫人脸上有惊恐之后,声音也断了断。

    小菊显然有些不甘心:“夫人这么能干,又这么聪明,若不是当年……”

    “还提当年的事做什么?”宁夫人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小菊的话揭开了她的伤疤,她又后悔又气愤,掀开棉被抱膝坐着:“当年的事,永远不要再提了,那是咱们的痛处。提起,便是丢人现眼。而且,苏老爷不是说了么,等天暖和的时候,就会接咱们去苏府,到时候,咱们就有好日子过了,到那时,打发了华良等人,咱们……就能过舒服踏实的日子了。”

    宁夫人还在畅想未来,便听到有人拍门。

    小菊吓的往帷帐后缩了缩:“夫人,定然是华良等人又回来了。”

    “去开门。”

    “夫人,我不敢。”

    “你不开门,一会儿他们又要翻墙进来,到时候卖你去妓院,我也保不了你了。”

    如此,小菊只得战战兢兢的去开门,每走一步,都像陷入了水深火热当中。

    来的人不是华良,而是一个穿金丝棉袍戴镶玉圆帽的人。

    那人提着个箱子,进来以后也没多说话,打开箱子拿出一张发黄的宣纸给宁夫人看。

    宁夫人脸色顿时变了。也不躺尸了,而是赶紧张罗着给来的人倒茶,又把碳炉往那人脚边靠了靠:“你回去告诉你们掌柜的,到时候我们一定搬的。真的会搬。”

    “夫人说这话是糊弄我们么?”来的人显然不信:“夫人已经多次说过这话了吧?可依然安安稳稳的住在这里,这张纸是当时我们掌柜的跟夫人签的文书,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夫人领了银子,答应这个月月底就搬走。这房子,也就归我们掌柜的了,可这都月底了,夫人还不走……这不是让我们难做?”

    听此话,宁夫人起身去箱子里翻了三两银子出来,她把银子交到那人手里,语气里带着恳求:“你们就再通融通融,劳烦你回去在掌柜的面前说几句好话。你看,现在寒冬腊月的,我们往哪里搬呢,若是搬出去,肯定冻死了,好歹这房子还能遮风挡雨不是么,不过我们马上能进新家了,等进了新家,一定搬走,一定。”

    那人收了银子在手里掂量掂量,又把那文书装进箱子里:“夫人说的这么可怜,我心里也不落忍,这样吧,我回去跟掌柜的说说。尽量让他通融通融。”

    “谢谢你了。真是太感谢了。”宁夫人又给那人添了一碗茶。

    “不过夫人,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们掌柜的通融不通融,我可不知道。当初夫人需要银子,所以把这房子押给我们掌柜的,如今夫人还不起银子,这房子就归我们掌柜,我们掌柜想把房子租赁出去,每个月还能收点钱,只是如今没人租赁,所以才没赶你们,你们赶紧找下家吧。不然,到时候被扔门外,可就不好看了。”那人悠悠的喝茶,悠悠的说话。

    宁夫人唯有陪笑的份儿。

    一时送了那人出去,宁夫人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额头的汗滴到了脖子里。

    “夫人,咱们怎么办呢。”小菊带着哭腔:“欠华良他们的银子还不上,如今掌柜的还要收走咱们的房子……”

    “咱们早就无路可走了,若不然,我也不会去勾搭那个苏老爷。”宁夫人掏出手帕擦擦汗:“不过,苏老爷已松了口,咱们一旦搬进苏府,这噩梦般的生活便结束了。”
………………………………

第784章 老爷出门了

    炭火“噼啪”作响,红色的火星子炸开很远。

    小菊哆哆嗦嗦的坐在那儿发呆。

    宁夫人虽然嘴硬,到底有些心虚,靠在床头神色凝重,一时想到华良,一时想到那掌柜的,她的心突突的跳。她不由自主的抓紧了棉被,一次一次的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成为苏府的女主人。”

    同幸楼。

    华良坐在二楼华丽的包房里,来来去去的打量手里的白玉桔子。

    包房的桌子铺着金色绣大丽花的桌布,白玉桔子放在上面,显的更是雍容。

    华良脱去外面罩的小袄,让跟随他的汉子去楼下守着,不多时,便见汉子跑了上来,小声对着华良耳语了几次,华良起身,将白玉桔子藏起来,自己走到门口迎接着。

    有个穿青丝夹袄的女子进来,华良赶紧拱手行礼,一面请那女人进包房。

    女子进了包房,摘下头上顶的米白色斗笠,四下看看,又让汉子去二门口守着。

    华良伺候女子坐下,又亲自给女子冲茶,态度谦卑,低声下气,他在宁夫人面前的耀武扬威一下子全不见了,如今卑躬屈膝,明显在奉承那女子。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女子也没喝茶,像是急着走。

    “七公主。”华良叫了一声,陪着笑道:“七公主,前几天收到齐国来的信,说……让我们赶紧下手呢,可朝阳门的田青仁,总不放我们进去。”

    华良小心乜斜着,像是在询问。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齐国公主七寻,或许是许久不曾听到有人叫她七公主,华良贸然叫起,七寻还有点不习惯:“你也不必叫我七公主,如今我在京城里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再说我来京城是为了找青仁。你们的事,跟我无干,也不必告诉我知道。”

    “是,公主说的是。”华良笑着道:“可是……国君说了。这个狗皇帝把咱们齐国看的很紧,咱们齐国的军队又打不过他们,如今表面上装作顺从的模样,谁愿意长期受别人欺辱呢,国君的意思是,让我们偷偷进宫去把狗皇帝杀了。”

    “别一口一个狗皇帝,我觉得那么不中听呢。”七寻低下头去,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那米白色的斗笠:“齐国并不大,国君不是说了,要为百姓着想。和平共处么,怎么老想着暗害人家的皇帝,这几个月我也瞧出来了,人家的皇帝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是一个仁君,是好皇帝,若不是他,我或许早死了,怎么如今你们又要害他?我不同意。”

    “七公主刚才不是说了不干预我们的事么?七公主为了田青仁来到这里,这一点,我们都知道……”

    “华良。我知道你以前是大内侍卫,而且到这里比我早,如今你在京城里有几处宅院,也挣了银子,你好生过日子不可以吗,为什么总想着去杀人家的皇帝?放心吧。青仁他认识你们,是不会放你们入宫的。”七寻显的有些恼火:“若你心里还是这样的打算,下一次就不用叫我来商议了。”

    “七公主,我叫你来并不是为了商议。”华良脸上带着笑,声音却是不容抗拒:“公主。我们本想假冒别人进宫,神不知鬼不觉的,可田青仁总守在朝阳门盯着我们不放。这样下去,我们恐怕不能成事,国君说了,谁阻止我们杀狗皇帝,我们便杀谁。”

    “你是说要杀了青仁?”七寻豁然而起,拿起桌上的斗笠戴在头上,华良躬身站着,七寻冷哼了一声:“你们都知道,我来京城就是为了他,他的命便是我的命,你们若动他一根寒毛,本公主自然跟你们算帐。”

    不等华良说话,七寻带着书童便走。

    一时下了楼去,华良站在二楼栏杆处眺望了一回。

    酒楼里嘈杂,七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他们面前。

    “大哥,真是女人误事。”随从对华良说:“七公主为了跟田青仁在一起,连齐国的大计也顾不上了,偏偏这个田青仁是个死脑筋,如今跟狗皇帝他们打的火热,对咱们倒是提防的很,如此,咱们怎么有机会杀狗皇帝?依我说,不如把他杀了算了。”

    “你胆子大你去杀。”华良瞪了随从一眼:“七公主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刚才七公主的话你也听到了,若咱们真动了田青仁,七公主还不把咱们烤来吃了?”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拖着呗。反正咱们在这里有吃有喝,我也算是有钱人。若齐国那边问起来,我们便说是七公主耽误了咱们行事。”华良笑笑,摸出白玉桔子攥在手中。

    华良来京城,少说也有十年了,每一年,他都在谋算着如何去杀皇帝,可惜皇上是位正人君子,不入妓院,不去赌博。京城里人人爱戴他,华良等人倒找不出机会来。

    七寻顺着来路回去,田青仁已出来找她了,见她风尘仆仆的,雪天里又戴了一顶斗笠,便笑着道:“你怎么戴起斗笠来了,活像戏台上的侠客。”

    七寻赶紧将斗笠拿下来,理理头发,装出无事的样子:“我看天色不好,害怕下雪,所以……”

    “这么冷的天,你出来做什么了?咱们屋里有炭火,要暖和一些。”

    “我……我……我出来做什么了?”七寻左右想想,见田青仁一直盯着她,便把斗笠搂在胸前:“我没做什么,就是想出来看看雪,呆在屋里很闷的。”

    “我还以为你丢了呢。所以才急着出来找你。”田青仁替七寻拿着斗笠,一面牵着她的手往回走:“最近啊,我觉得华良等人又活跃起来了。当年在齐国的时候,我还奇怪为何华良堂堂的一个大内侍卫说不见就不见了,原来国君把他派遣到这里来了……”

    田青仁说起华良,七寻心里很是紧张,她抬头偷偷瞄了眼田青仁,见田青仁正望着不远处的青山,好像并没有留意她,她才稍定定神,她此次出来,自然是背着田青仁的。

    “华良他们想要入宫,想要做什么,我一清二楚。”田青仁将七寻的手握的紧紧的:“可是……我如今是朝阳门侍卫,不能纵容他们这样,只是不知道,华良会不会再想出别的什么坏主意。上次他告诉我,若我再敢阻拦他们,他们会要了我的命也说不定。”

    “放心吧,他不敢。”

    “公主怎么知道他们不敢?”

    “刚才他也这么跟我说了,我告诉过他,谁动你一根寒毛我也不会同意,我毕竟是齐国的公主,青仁,你放心好了,在我面前,华良他不过是一个奴才。”

    “你果然是去见华良了。”田青仁失望的样子,一刹那间,丢开了牵着七寻的手。

    七寻边走边跟田青仁说话,一时没留意,倒说漏了嘴,如今很是惭愧,忙跑上去抱住田青仁的胳膊:“其实……我没有说实话是怕你生气,我知道,如今你在京城里过的很安稳,不想过打打杀杀的生活,我怕去见华良会让你不快,所以……”

    田青仁默默的抱着斗笠,并不说话。

    七寻看看田青仁的脸色,有些懊恼的道:“早知道你不喜欢我去见他,我就不应该去的。不过你放心好了,华良他们要杀皇帝,我是不愿意的,我知道皇帝是一个好人。若没有他,我都已经死了,我虽然是齐国的公主,但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七寻这样说,让田青仁有些感慨,他重新伸出手,把七寻的手握在掌心里,二人慢慢的回家去。

    自从白玉桔子的事发生以后,苏畅在府里行走,总觉得有些怪异。

    在苏老爷面前,他本来没有做错事,却要低着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跟苏老爷的话也少了。

    这日天阴着,不见太阳,往日发红的云彩也没有了。看着外头昏暗的很,芙蓉跟苏畅只当还早,翻身,接着睡。

    绣着鸳鸯的锦被很暖,昨夜的灯笼发出暗色的红晕。

    不知何时,芙蓉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揉揉眼坐起身,听到窗下有下人扫雪的声音,她不自觉的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

    “少奶奶,已过了早饭的时辰了。老爷已经出门了。”一个婆子握着扫帚道:“我们本想叫少爷少奶奶起来用饭,不过老爷说让你们多睡一会儿。反正府里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天又冷。”

    “老爷出门了?”苏畅起身穿衣裳:“爹去哪了?去张大人府上下棋了吗?”

    “好像不是去张府。大早上有一顶八角蓝底的轿子来府里接老爷,来的人也没有下轿子,然后老爷换了身衣裳就走了。我们也不知道老爷去了哪里。”婆子“呼啦呼啦”的扫雪。一时雪被扫进花坛里,白色的一堆,堆的很高,苏畅跟芙蓉起了床。芙蓉刚梳洗完,便听到下人们说宫里的太医来了。

    宫里的太医是奉命来的,皇上知道芙蓉的眼睛看不见以后,心里总惦记着,这日派遣两位太医来给芙蓉看病。
………………………………

第785章 谁来了?

    太医问了些话,比如,眼睛什么时候看不见的,眼睛是失明了还是能看到一点光,头疼不疼,眼睛酸不酸,眼睛看不见以前,可曾发生过什么刺激性的事,比如有没有大哭过,或者有没有很伤心或是受惊吓。

    这些问题,京城的大夫们已经问过许多遍了。每来一个大夫便要问一次,芙蓉已经对答如流了。

    太医们便又帮芙蓉把脉,依然找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先开了方子让芙蓉喝药试试,又说眼睛上的问题不比外伤,外伤包扎了以后过些时日便好,可眼睛就不好说了。

    芙蓉反倒安慰他们:“辛苦你们跑一趟,很是过意不去,你们只管转告皇上,就说我的话,你们已经尽力了,只是尽人力听天命,我的眼睛我自己会留意的。你们开的方子,我会让下人去抓来。”

    太医们开了方子,喝了碗茶便欲走。

    苏畅牵着芙蓉去送客,刚到廊下,一个看门的下人进来,抬头看看苏畅,又指指大门口。

    “怎么了?”

    “老爷回来了。”

    “我爹回来了?”苏畅有些纳闷:“他怎么不进来?”

    “老爷进不来了。”

    “为何?”

    “老爷……少爷还是亲自去看看吧。”看门人在前头领路。

    苏老爷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这个季节,台阶是很冰凉的,他穿一件暗蓝色棉袍子,外罩深紫色团花大袄。衣裳有些湿了,深紫色团花大袄上有水印。

    “爹,你怎么坐在地上?”苏畅伸手去扶他,苏老爷却站不起来,他的脚受了伤,一只脚穿着棉靴,一只脚光着,脚里插着一块铁片。铁片生了锈,暗红,形状犹如匕首,磨成了尖头。正好贯穿了苏老爷的脚。

    他的脚流了血,上面沾了些苔藓一样的脏物,脏物混着血水,一直流到台阶下去。

    “苏老爷怎么伤了脚?”太医们跟苏老爷是旧识,见此状赶紧让苏畅把苏老爷背进卧房,一面叫了下人去烧水,他们帮着给苏老爷洗了伤口,又拔出了脚掌里的铁片,然后替他包扎了。

    苏老爷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或许是因为失了血。他脸色有些发白,但整个人很安静。也很祥和。

    送走太医,苏畅忍不住问道:“爹,你的脚是怎么了?听说一大早你就出去了,怎么……”

    “没事。没事,不过是一点小伤。”苏老爷轻描淡写。分明没有把脚伤放在眼里。

    “爹,太医都说了,你脚上的伤可大可小,若是失血过多,可能会……爹,京城里哪来那么一块铁片。爹不是穿着棉靴的吗?怎么被铁片……”

    苏畅太过关心苏老爷的伤情,一时间语气有些急,苏老爷静静听着,也不多说话,过了一会儿,或许是屋里暖和。或许是他耗费了体力需要补充,他躺在那儿枕着土黄色的枕头就睡着了。

    “爹?”

    “苏畅。”芙蓉拉了拉苏畅的衣袖:“爹可能累了,咱们还是先出去吧。”

    “可是……”

    “爹又不是小孩子,他肯定不是故意受伤的。至于爹怎么受的伤,以后可以慢慢说。如今太医已经给爹包扎了,让爹歇一会儿吧。”

    苏畅点了点头,跟芙蓉一块出去。

    下人们忙活起来,熬药的熬药,砍柴的砍柴,还有婆子拿着鸡毛掸子在中堂里掸灰。

    苏畅拿着太医的方子,出门去给芙蓉抓药。

    自从芙蓉的眼睛看不清以后,很多时候,抓药的活,便交给了苏畅。

    苏畅临走前不放心,毕竟芙蓉的眼睛看不见,他便叫了青儿下楼陪着芙蓉,一是怕芙蓉眼睛看不见心里急。二是怕芙蓉有什么事,那些婆子可能照顾不到。

    芙蓉靠着门口坐,青儿站她身边帮她理头发,手里拿着木梳子,一会儿帮芙蓉梳单髻,一会儿又帮她梳双髻,毕竟在宫里呆过,青儿倒有一双巧手。

    过了一会儿,她给芙蓉梳了流光髻,芙蓉的青丝一丝不乱的挽于脑后,她又捡着匣子里白色的珠花给芙蓉插入鬓边。

    如此,倒端庄大气。

    芙蓉摸了摸发髻,又摸了摸珠花,不由得叹了口气,她眼前一片漆黑,可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这些天我的头发都是随意的梳理一下,并没有刻意打理,如今你帮我梳了这么美好的发髻,可惜,我是看不见的。”

    “芙蓉姐,你虽然看不见,可别人能看见啊,苏府里的下人婆子都可以看见。”青儿俯身;拿了盒胭脂轻轻拍打在芙蓉的脸颊上:“芙蓉姐你长的好看,虽然眼睛看不见,可那又有什么关系,苏少爷就是芙蓉姐的眼睛不是吗?而我,愿意做芙蓉姐的手,如果芙蓉姐愿意,什么时候叫我,我什么时候会到。”

    “你的嘴真巧。”芙蓉被青儿逗笑了:“你这样说,我真觉得,眼睛看不见,其实也没有关系了。”

    青儿放慢了手里的动作。

    案上的绿植偷偷的舒展了枝叶。

    墙头那只蓝眼的猫慵懒的翻了身,一个没留意从墙头落进了雪地里。

    “她来了。”青儿慢声慢气的将胭脂放到桌上。

    “谁来了?”

    “宁夫人。”青儿站在芙蓉身后,望着宁夫人来的方向,她微微皱眉,宁夫人穿宽大的火红色的夹袍,衬着油蓝色襦裙,她梳着高耸的发髻,发髻间的簪子少说有五六支,五六支簪子前后摇动,如鱼鳞一般,发出波光粼粼的光来。

    宁夫人手里拿着一只靴子,那是苏老爷的靴子,靴底有血,她的手上也沾了血。

    “少奶奶。”宁夫人声音低落:“你恨我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芙蓉摸不着头脑。

    宁夫人后悔的直拍胸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前两日我跟苏老爷约定去狩猎,就在京城外的林子里,今日我们按约前往,本来一切顺利,苏老爷心情不错,还亲自爬上马背去猎兔子,不想拎着兔子出林子的时候,被一只麋鹿追赶,苏老爷跑的有点急,踩到了一块铁片,他的脚……”

    原来如此。芙蓉才算明白为何苏老爷会受伤,也明白苏老爷为何不愿说出实情,原来这其中有宁夫人。他知道苏畅不待见宁夫人,所以他宁愿什么也不说。

    “宁夫人,你也不必自责。”芙蓉宽慰她:“爹伤了脚也非你的意思,而且宫里的太医已经帮爹看过伤了,如今包扎了伤口,爹已经在休息了,想来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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