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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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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算了,你还是说没看吧,不然,我还怎么见人呢。”苏畅往身子下垫了个枕头,自己抱着枕头问道:“白氏,这么晚了,又下着雨,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道谢的,多谢你救我出了天牢,又让我在苏府里养好了病,还有……因为这事,你挨了板子,我心实在不忍。”

    苏畅扭过脸来:“是诚心来道谢的吗?”

    “是诚心的。”芙蓉信誓旦旦。

    “我不信。”

    “我真是诚心来道谢的。”芙蓉无奈:“若你有个三长两短……。”

    “你跟陈九年还有奶娘,是不是商量好的,都希望本公子有个三长两短呢。”苏畅摇摇头:“可惜本公子福大命大,没事,不过白氏你,来的也太唐突,怎么说,你来探望,手里也不拎点果子,糕点,时令水果的……”

    芙蓉这才想起来,自己出来的急,竟然没有拿着礼物,只单单一个人来了,不禁有些尴尬:“来的急了些……所以并不曾买什么,你若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改日我一定送来。”

    苏畅趴着想了想,又摇摇头:“我都将死的人了,还有什么想吃的呢,不吃了。”

    “你刚才不是说,身上没妨碍吗?”

    “你爹那么狠心,打了我足足十板子,这下半身,都没法动了,万一以后残废了,怕是连苏府的门也出不去了,只能搬着凳子坐在门口看麻雀,唉。”苏畅故意吓芙蓉:“我堂堂怀海城帅气小白龙,以后万一行动不便了,去趟茅厕,都得下人们抬着……。”

    苏畅这样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见芙蓉被吓住了,他自己先是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如果你没事了……那我先回去了,下回再来看你。”芙蓉转身要走。

    苏畅忙道:“别走啊白氏,好不容易来一趟,且外面下着雨,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天色已晚,外面风雨交加,自己一家人怕是要睡了,若回去晚,又得让春娘起来开门,芙蓉道:“苏公子……。改日我再来吧,若你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到时候,我给你买过来就是。”

    “哼。”苏畅扭过头去:“你若狠心,那你就走吧。”

    芙蓉福了一福,到门口拿起自己的油纸伞,提着灯笼就往院子里去。

    苏畅本以为芙蓉不会走,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他才回过神来:“白氏――”

    没回应。

    “白氏――”

    依然没回应。

    “白芙蓉――你好狠的心哪。”苏畅泄气。

    “少爷可有什么吩咐?芙蓉姑娘走了。”一个下人闪了进来。

    苏畅恨不得此时能跑出去,至少可以拦着芙蓉,只是身子沉重,屁股又疼,竟是半分也动不得,只好无奈的道:“天下着大雨,刚才那姑娘,真走了?”

    “真走了。”

    “真狠心哪。”苏畅叹气:“咱家的马车还闲着的吗?”

    “回少爷,马车在棚子里,闲着的。”

    “去,找下人赶着马车,送刚才那姑娘回家。”

    “可是少爷,外面雨太大了,这么大的雨,怕会把马淋出病来。”下人多嘴一句。

    “不让马去送人,还让少爷我亲自去送人呢。”苏畅没好气的道:“咱家的马比少爷我还金贵吗?”

    下人这才转身忙活去了。

    芙蓉已到了门口。

    苏府门口的甬道被雨水冲刷的一干二净。

    甬道两旁的树枝湿漉漉的淋着雨。

    “芙蓉姑娘――”下人喊起来:“小的去送送您。”

    下人说着,将长凳放了下来,扶着芙蓉上了马车,将油纸伞折过,这才准备起程:“晚上怕是不好叫马车,槐花巷子偏僻着呢。”

    下人吆喝了一声,响亮的甩了一鞭子,鞭子声夹杂着雨水声,倒是清脆。

    一连甩了三鞭子,拉车的马都一动不动。

    下人拍拍马身子,最后无奈的往马身上抽了一下,马虽吃了痛,可还是一动不动,任由风吹雨淋,半步也不肯走。

    “让芙蓉姑娘见笑了,我们家大黄,享福惯了,这么恶劣的天气,一般不让它拉车,所以今儿……”

    芙蓉自觉的从马车上下来,重新撑好伞,提着已经熄灭的灯笼:“你且赶着马车回吧,我往前走走,就有马车了。”

    下人倒一点也不客气,转头就回了苏府。

    入夜了。

    甬道上溅起的雨水湿了芙蓉的衣角。

    离苏府越远,槐花巷子越暗。加上她手里的灯笼又熄了,前后不见人,芙蓉心里不禁害怕起来。

    一面走,一面细细听着周遭的动静。

    雨水声,脚步声,枝干晃动声。

    突然,从槐花巷子的角落里窜出一个黑影来,芙蓉心里一紧,灯笼掉在了地上:“是谁?”
………………………………

第359章 死

    芙蓉心里突突直跳,这么晚了,窝在墙根下的黑影,难道是鬼,是贼人?或者采花大盗?

    如今自己一个弱女子,不管是鬼,是贼人还是采花大盗,自己怕都无法防御,这样一想,头上直冒冷汗。

    “芙蓉,是我。”黑暗中传来杨波的声音。

    原来是杨波。

    “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在这里?”芙蓉四下望望,除了苏府门口的灯笼,隐隐约约的发着亮光,整个槐花巷子,都是黑漆漆的。

    “我,我看这天一直下雨,又怕你回去晚了,没有马车,所以,就想着,在苏府门口等等你,若等不着,也就罢了。”杨波讪讪一笑。

    他浑身上下都在滴水。

    从白家村到苏府里来,暴雨一直没有停歇,想来他缩在槐花巷子里,也没有个可以躲雨的地方,所以,一直在淋雨。直到芙蓉的出现。

    芙蓉心里有些内疚:“你怎么这么傻,快,躲到伞下面来。也不怕着凉。”

    芙蓉说着,将手里的油纸伞往杨波身边移了移,杨波接过伞来,替芙蓉撑着:“反正我身上也湿了,不如给你打着伞。”

    芙蓉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暖暖的惆怅:“以后,你千万不敢做这样的傻事了,万一你淋出个好歹,你娘会难过的,再说,你爹肯定会杀了我的。”

    想起杨老爷子跳脚的模样,芙蓉都暗暗想笑。

    杨波却是答非所问:“苏公子……。好些了吗?还要不要紧?”

    “在床上躺着,挨了板子,怕是要休息一阵子了。”芙蓉叹气。

    “咱们一品楼,也好些天没有开张了,如今咱们都能平安无事,不如休息几天,让一品楼重新开张,到时候。苏公子想吃什么,我做给他吃。”杨波畅想着将来。

    “我已经够麻烦你的了,且如今阿英死了,你爹娘心里正不痛快,你还是多陪陪他们,苏公子那边,我得空会去看的。”芙蓉默默的道。

    两个人并肩前行。很快便出了槐花巷子。

    杨波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若有所思的道:“芙蓉。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芙蓉停下脚步,杨波很少这样对自己说话:“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先答应。”

    “我――好吧,我答应。”

    “阿英逼我成亲的事,你既然知道了,那就算了,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千万不敢在我爹面前提及。”杨波又把他的担忧说了一遍。

    “可是。若我不说,你爹总会骂你中了邪,为什么要娶阿英,你总要挨你爹的骂,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我不忍心看着你……。”

    怀海城已是深夜了。

    几只乌雅从头顶上飞过,与暗夜融入一体,很快消失在房顶上。

    宽敞的大道上除了雨水,罕有人影。

    街道两旁的首饰铺子,当铺,或是饭庄酒馆,均已下了板子关了大门,唯有店铺门口摇曳的红灯笼,投射出又长又红的影子,照的整条街道都是暗红色的。

    芙蓉与杨波就站在这暗红的灯影里。

    杨波本来很严肃,见芙蓉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他又很快垂下头去,油纸伞撑在芙蓉头顶,他静静的站着,任由雨水从他发间流落下来,继而,他抬起头,眼睛迷离,强挤出一抹笑来:“芙蓉,过去的事,永远都过去了,阿英,我已是娶过了,虽说她死了,可她也算是我杨家的媳妇,这一切,都无法重来了。”

    “所以,我才觉得,对不住你。”芙蓉有些哽咽。

    冷风吹过油纸伞,油纸伞轻轻的晃动了一下,湿着身子,秋味又重了,芙蓉不禁打了个哆嗦。

    杨波伸出手来,想扶一下芙蓉,可手伸着,他又觉得唐突,这样愣了一下,又缩回了手,他迎风站立,小心的为芙蓉挡了风,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来:“阿英与我,或许这都是命。”

    “你以前说过,你是不信命的。”芙蓉反驳他。

    “如今,阿英是我三媒六聘娶进门的,我爹虽不喜,可也只能认了,若你说出真相来,依我爹的脾气,不过是给你们白家添麻烦。”杨波道:“你答应了我,不把这事的真相告诉我爹,是吗?”

    杨波为自己做了这一切,竟然还不准自己告诉他爹,只愿自己承受着他爹的抱怨,如此一来,芙蓉更觉心里难受:“杨波,我……。”

    “你答应我了,是吗?”杨波静静的盯着芙蓉。

    四周只有雨水声。

    暗红的灯影将街道铺满,两个人的影子也被拉的很长很长。

    “我……我……。”

    “答应我,芙蓉。”杨波一脸的期待。

    “我……。答应你,不告诉你爹。”芙蓉低下头去,流下了眼泪。

    “别跑,站住,站住――”突然,长长的街道那头,闪出一行人来。

    暗红的灯影里,倒看不清来人是谁。

    只知一行人跑的极快,为首的几个人瞧着面熟,可又看不大真切,几个人身后跟着的人,倒能认的出来,是怀海城的衙役,清一色穿着差服,手里握着亮闪闪的刀。

    深夜,官差在怀海城里逛奔。

    眼看那行人要撞到芙蓉,杨波赶紧伸手护住,没想到,跑在前面的几个人,手里均握着匕首,匕首扎在杨波手上,他的手顿时鲜血直流,芙蓉想去护着,可被几个人推的直打转儿,不知谁脚下一滑,手里的匕首直直的插入芙蓉的身体。

    那行人也吓住了,丢了匕首没命的就跑。

    匕首寒凉,上面还沾着雨水,就这样插入毫无防备的芙蓉的身体里,只听“噗”的一声,鲜血顺着芙蓉的衣裳,汩汩直流。

    芙蓉伸出手来,甚至能摸到自己暖热的血。

    一行衙役从芙蓉身边冲过,嘴里喊着:“别跑,朴天赐――站住。”

    一行人像风一样,来了又走。

    芙蓉只觉得,沿街的灯笼越来越暗了,街上的灯影也越来越暗,隐隐约约的,他看到杨波扔掉了手里的油纸伞,一双手紧紧的抱着她。

    恍若天旋地转,芙蓉渐渐的眯上了眼睛。

    只记得,杨波一身的血,一直附耳喊着:“芙蓉,芙蓉……你不要死,我不准你死,不准……。”

    就连杨波的声音,也越来越弱了,渐渐的,芙蓉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在家里了。

    春娘眼圈通红,坐在床边拿着蒲扇摇着,罐子里是大夫开的药,她边熬药边哭,一面哭一面又叮嘱茶茶:“去,端一个碗来,给你姐姐倒药。”

    葫芦也被吓住了,昨夜的事,实在突然。

    那时,雨停了,风也止了,却听到有人敲门。

    敲门声很急促。

    春娘端着蜡烛开了门,惊的一支蜡烛都掉到了地上。

    芙蓉半边身子都是血。

    湿衣裳混着血,一股腥味弥散开来。

    葫芦极少看到芙蓉受这样的伤,哪怕是被关进了天牢里,他也没有这么害怕过。

    一整夜,春娘都在哭:“芙蓉,你不要死,你死了,娘怎么活的下去,哭命的孩子――”

    哪怕赵老四来瞧过好几次,哪怕芙蓉的血止住了,安安静静的睡在床上,她还在哭。

    一整夜,春娘的嗓子都哭哑了。

    “怀海城以前不是很安全的吗?现如今是怎么了,真是祸不单行。”杨老爷子坐在春娘旁边的椅子上直叹气:“这是劫财呢,还是劫色呢,也都不对啊。劫财,俩孩子出去,没带银子,劫色,芙蓉这长相,够他们喝一壶的,估计也下不去手,可怎么就把孩子给捅了……。。难道是咱们开酒楼,得罪了人?”

    “哪里是得罪了人呢,上午时,衙门里的陈九年不是带着京城里的程大夫来看了诊,开了药,只说是什么,朴家人,掌柜的叫什么朴天赐的……犯下的这些事。”王婶子直摇头。

    “昨夜里多亏了杨波,听陈九年说,芙蓉当时就晕了过去,血流满地,若不是杨波扛着她去看了大夫,怕是……。凶多吉少,且,拔去了刀子,敷了伤口以后,怕坐马车颠簸,杨波又一路抱着她回来。”春娘端下药罐子,轻轻倒了一碗黑黢黢的药出来,递给茶茶,让端到一旁晾着,嘴上又说道:“杨波是个好孩子,自己也受了伤,只想着芙蓉呢,他也没包扎,这不,昨夜里敲开我家的门,他就站不住了……。”

    “我就说,我家杨波就是芙蓉的福星吧。”杨老爷子有些得意:“杨波哪怕不要自己的命,都想着把芙蓉送回来。回到家以后,借着灯火我一看,孩子手上的血都流到脚上了,亏了大夫后来给他包扎了,如今还在床上睡着呢,昨夜淋了雨,中了湿气,这会儿还发烧呢。”

    芙蓉隐隐的听到几个人在说话,就像是在耳边,又像是格外远,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大姐是不是要死了啊,怎么还不起来吃饭――”葫芦站在床前,见芙蓉脸色蜡黄,躺着一动不动的,心生害怕,不禁摇了摇她的胳膊,嘴里带着哭腔喊道:“大姐又要死了吗?起来吃饭吧。”

    “你大姐死不了,坏人还要活千年呢,她哪能就死。”杨老老爷子训斥他:“上一边玩去,别站那干嚎了。整天就惦记吃。”
………………………………

第360章

    葫芦被杨老爷子说的脸红,转过身去,偷偷的从衣服口袋里摸出半个杂面饼子,“噗”的一声,就咬掉了一半。

    这“噗”的一声,动作有点过大,杂面饼子噎的葫芦干咳起来,咳嗽急了,眼睛里直冒泪花子。

    杨老爷子早已闻到了杂面饼子的味儿。

    先前怀海城生计不好,能吃上白面便是过年。

    如今,怀海城的日子好过了,能吃一块混着白菜与玉米糊的杂面饼子,倒是奢侈。

    这饼子,是王婶子做的,葫芦没舍得吃完。装剩余的一点装在口袋里,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便舔两下,咬一口。

    “这孩子,跟着王先生没把书念好,成天哪,啧啧……。也就知道个吃,生怕吃了今儿等不到明儿了。”杨老爷子直摇头。

    “咳咳……”葫芦咳嗽的弯下了身子,像只笨重的虾米。

    就是这咳嗽声,惊醒了芙蓉。

    芙蓉慢慢的睁开眼睛,身子虚弱,睁眼都显的费力。

    葫芦机灵:“大姐,你没死!”

    一行人围了过来。

    春娘道:“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命苦呢,吓死娘了。”

    王婶子拉着芙蓉的手:“芙蓉,想吃什么,婶儿给你做去。”

    杨老爷子也探着身子,见芙蓉彻底醒了,才悠闲的抽了一口烟锅子:“我就知道,芙蓉啊,命大,好几回要死了。总死不了。”

    茶茶已将沥好的药端了过来,药汁温热,芙蓉由春娘扶着,靠在床头,将药喝了。头上出了一层汗。

    “多亏了你王婶子家的杨波了,京城里来的程大夫都说了,若不是杨波及时的送你去医治,这么大的伤口,怕是……”虽芙蓉醒了过来,春娘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京城里来的程大夫曾经说过,若晚半柱香的时辰,芙蓉怕都没命了。

    “杨波还好吗?我记得。他好像也受伤了。”芙蓉咳嗽了一下,只觉得腹部生疼,刀子插的很深,如今身体里火辣辣的。

    “杨波啊。”王婶子抚摸着芙蓉的手安慰她:“他的手是受了伤,不过无大碍,大夫已包扎过了,只是还有些发烧。可能是淋了雨的缘故。不过也没妨碍,大夫的药再喝两剂。也就好了。”

    听此话,芙蓉才稍稍放心些,由春娘扶着,慢慢的躺好。

    “芙蓉,你醒了吗?是你醒了吗?”是杨波的声音。

    杨波折腾了一夜,手上受伤,又发了高烧,如今刚好了一点,他惦记芙蓉。在床上躺不住,这会儿功夫,已来到了白家。

    “我――”芙蓉正欲答话,杨老爷子已是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芙蓉,你瞧瞧,昨儿我还跟春娘说,我们家杨波。对你好吧?”

    “大叔说的没错,杨波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杨老爷子这才骄傲的仰起头:“还算你不是狼心狗肺。”

    芙蓉:“咳咳……”

    杨波靠着药罐子坐下:“芙蓉,你的药喝了吗?”

    “喝过了。”

    “杨波,你的药喝了吗,来的时候,你娘将你的药放在桌上了。”杨老爷子问。

    杨波茫然的摇摇头。

    只记得迷迷糊糊的,似乎是有人告诉他,有一碗药在桌上,可他一心惦念芙蓉,又把这事给忘记了。

    “你这孩子呀。”杨老爷子默默的道:“我们家杨波,对芙蓉,那可是天地可鉴吧?春娘,你说是吧。”

    杨波脸上一红,见芙蓉盯着他,忙阻拦道:“爹,你说什么呢。”

    春娘不得不赞赏似的望着杨波:“这孩子,对芙蓉真真是好的。”

    杨老爷子找到了知已一般,郑重的点点头:“依我说啊,不如……。”

    “爹,我的头很晕,好像身上又烫起来了,你扶我去躺一会儿吧。”杨波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杨波,你能撑住吗?”芙蓉有些着急。

    见杨波冲她挤了挤眼睛,心里才踏实些。

    杨老爷子还想往下说。

    “爹,我的头……。好晕。”杨波一副要倒下的模样。

    这下,把杨老爷子吓坏了,扶着杨波便往家赶。

    杨波静静的躺在床上,喝了王婶子端过来的药,见杨老爷子一直瞅他,便眯眼,假装睡着。

    杨老爷子坐在门口,敲打着烟锅子,无不泄气的对王婶了说道:“多好的时机啊,我正想跟春娘提这事,这孩子硬说是头晕。”

    “杨波头晕,又不是装出来的,孩子身子弱。”王婶子收拾着碗碟,默默的应了一声。

    “昨晚上咱们在春娘家用饭,本来大伙都在,我正要提一提的,可是,这孩子就说,有话要跟芙蓉说,硬是把芙蓉给拉走了。害的我也没把话说出来。憋的我呀,半夜没睡踏实。”杨老爷子有点懊恼:“你说,咱们家杨波,是不是知道我要跟芙蓉说什么?”

    王婶子想了想,又摇摇头:“咱们家二儿子,自小就老实,不如老大精明,就因为老实,你总说他榆木脑袋,是个不开窍的,小时候也挨过你的打,你要跟芙蓉说的话,又没说出来,杨波怎么会知道呢,我猜,是巧合吧。”

    二人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会儿。

    杨波实在睡不着,悄悄的探着身子,想要听一听。

    “你去看看,杨波他睡着没有。”杨老爷子倒是警惕。

    王婶子回神,探头进里屋,正好看到杨波靠在床头,于是赶紧给杨波使眼色,让他睡好,一面又同杨老爷子道:“喝了药,睡了。”

    “唉,咱们的光景,虽是比以前好,一品楼的生意,也能挣上银子,可惜了,杨波他一门心思娶了短命的阿英,如今怎么样,阿英没了,杨波呢,白家村人一提及,就说他克死了媳妇。”杨老爷子垂头丧气:“以前还巴望着,能娶个小户人家有教养的小姐,也改改咱们的门风,如今看来,哪家小姐肯嫁呢。”

    王婶子知道杨老爷子最近着急上火只为这事,心知肚明,便也不接话。

    “正经人家的小姐,或是大户人家的庶出,怕都不肯嫁给咱们杨波。”杨老爷子吐了口唾沫:“咱家老大,先前娶了个扫把星,如今能指望的,也只有杨波了,他的姻缘,前一次他自己定,这一回,可得我给他定。”

    “你是说?不妥吧?”王婶子打退堂鼓:“这事,不能勉强的。”

    “有什么不妥的。他们白家,又不是大户,自芙蓉祖上算起,没有当官的吧,也没有出过状元榜眼探花吧。他爹还是个木匠,这样算起来,祖上都是种田吃饭,穷的叮当作响,跟咱们家,倒是门当户对。”杨老爷子抽着烟锅子盘算着:“嫁给杨波,也不委屈她,虽然我对她凶了一点,可芙蓉那孩子,虎着呢,平时在我面前,她也没吃过亏。”

    “可是以前,你不是总说,芙蓉这孩子,长的不好看,性子又烈,还不尊敬你这老人,还有,家里穷,负担又重,怎么现在,你又觉得,芙蓉跟咱们杨波门当户对呢?”王婶子暗暗好奇。

    “现在不比往日了,你看。”杨老爷子掰着手指头盘算:“其一,以前咱总说,芙蓉的爹,姓白,如今,人家是县老爷的女儿吧。其二,这孩子虽长的惨了些,可在一品楼里,能写会算,是个过日子的材料。其三,跟咱们杨波,也算是青梅竹马,算是知根知底,总好过让杨波娶一个什么丫鬟,或者别的谁家的阿猫阿狗的好。其四,咱们杨波对她有救命之恩吧,知恩要图报。”

    自从阿英出了事以后,杨老爷子便一门心思的盯上了芙蓉,以前,总说芙蓉百般不好,可如今,倒是越瞧越顺眼了。

    “依你这样说,这俩孩子,倒也成。”王婶子脸上挤出笑意来:“只是不知,芙蓉她愿意不愿意。”

    “自古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时候,春娘愿意就成。”杨老爷子倒是胸有成竹:“这事易早不易晚,过两天,芙蓉身上好些,我就去白家,把这事说了,免得夜长梦多。”

    “不问问咱们杨波是个什么意思?”王婶子担忧的望了眼躺在床上装睡的杨波。

    “他什么意思都不重要,依着他的意思,他只看的上阿英那样的,可般配吗?我瞧着,还是芙蓉靠的住一些。”

    杨老爷子这样想着,便也要这样做。

    王婶子试探过杨波的意思,杨波先是脸一红,接着便道:“这事,等以后再说吧。不能让我爹贸然就去人家求亲。”

    杨老爷子却倔强的很:“打铁要趁热,如今你不急,被别人抢了先,你只有哭的份了,且瞧好吧你们。”

    芙蓉恢复的很好,虽腹部还是疼的,可能躺能睡,这天阳光大好,太阳照在窗棂上,金光闪闪。

    春娘做了碗白菜粉丝汤来:“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芙蓉笑笑:“春娘,这饭食固然是可口,可是,这些天只吃清淡的,嘴里没有味儿,我倒想喝点鸡汤。想吃有点油腥的东西。”

    春娘把芙蓉照顾的无微不至。

    在芙蓉心里,早把春娘看成了自己的亲娘,所以跟她说话,倒也不拐弯抹角。
………………………………

第361章 杨家的鸡汤

    “你想喝鸡汤啊,那行,躺着,娘去给你做。”春娘笑着将白菜粉丝汤端到灶房里,预备着做鸡汤的材料。

    “喔喔喔……喔喔喔”鸡笼里的鸡拍着翅膀乱叫,几只芦花鸡像受了惊吓,在院子里飞奔。

    平时,这几只芦花鸡,在鸡窝里安安生生的下蛋,这会儿,咕咕的乱叫,院子里升起一团灰尘。

    “葫芦,你怎么把鸡放出来了?”春娘问道。

    “春娘,这几只芦花鸡,是下鸡蛋用的。”葫芦吸了吸鼻子:“不能杀它们吃肉。”

    这些芦花鸡,虽不是葫芦喂大的,可他一向爱在清晨时分收鸡蛋,如今,收鸡蛋已成为葫芦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若此时把芦花鸡杀了,葫芦心里一定是空荡荡的。

    春娘抬头看看,已是晌午了,这个时辰,集市上卖鸡的摊贩怕已收了摊位了,可芙蓉又一心想要喝鸡汤,总不能让芙蓉失望。

    春娘心里正没主意,便见杨老爷子提着几个青苹果进了院子:“怎么让鸡满院子跑,到时候拉了屎都不好收拾。”

    “他大叔来了。”春娘笑着迎了上去:“芙蓉想喝鸡汤,这些天,净让孩子吃素的了,嘴里没味儿。”

    “想喝鸡汤啊,这还不简单。”杨老爷子说着,将几个青苹果塞给春娘,自己脱了一只鞋子就往芦花鸡身上扔,这一下,芦花鸡受了惊,奔的更快了。杨老爷子像老鹰似的,追在芦花鸡屁股后面就是不停,他大张着两手,嘴里又不停的喊着:“喔喔喔……。咕咕咕……。再跑,我拿网子罩了啊。”

    杨老爷子见几只鸡围着梧桐树跑。便又脱下一只鞋子来,这一扔不打紧,给一只芦花鸡直接吓瘫在地上,另一只芦花鸡吓的直接拉了一地鸡屎。

    杨老爷子兴奋的捉了那只瘫倒在地的芦花鸡,顺手拔了几根鸡毛:“春娘,捉鸡这种事,我是最精通的。”

    “这……。”春娘抱着青苹果有些犹豫。

    “这苹果,别看它青色的。可咬起来又脆又甜,我在集市上买的,就这么几个,花了几十文钱呢,杨波要吃,我都没舍得。”杨老爷子“吧嗒”着嘴道:“送过来给芙蓉养身子,没事的时候。啃一个青苹果吃。”

    “那谢谢他大叔了。”春娘笑着收下。

    葫芦却一脸不高兴,呆呆的坐在门槛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小狗老四梳毛。时不时的,又瞪杨老爷子一眼。

    “这孩子把我瞪一身鸡皮疙瘩。”杨老爷了手提着芦花鸡道:“葫芦又怎么了,谁招惹了他?”

    春娘笑笑道:“倒也没谁招惹他,只是这芦花鸡,他本想留着下鸡蛋用的,养的久了,舍不得。”

    杨老爷子一拍额头,将芦花鸡塞进葫芦怀里:“给你了,不杀你们家的鸡。留着下鸡蛋吧。我想起来了,芙蓉想喝鸡汤,自然是由我们家做,鸡嘛,也用我们家的鸡,我们家的鸡还有几只呢,又不金贵。”

    这一次。杨老爷子难得的大气。

    先前,谁若捡了一个他家母鸡下的鸡蛋,他都能脱了鞋子追着别人跑。更别说白白奉送一只母鸡了。

    春娘都觉得不可信:“他大叔,不好吧?不如,我去集上看看,能不能买一只。”

    杨老爷子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家的鸡,就给芙蓉预备着,啥时候想喝鸡汤,吆喝一声就行。”

    说时迟,那时快,杨老爷子转身就走,只留下一脸茫然的春娘。

    不多时,杨家院子里便响起了杨老爷子高亢的声音:“老婆子,把那根竹竿给我拿过来,我让它们跑,我非得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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