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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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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大叔,王先生说,死了人才用超度。”葫芦紧盯着那串鲜红的糖葫芦,不满的插嘴。

    “葫芦,你怎么肿了,你病了吗?”芙蓉发现葫芦的脸比以前大了一圈。

    葫芦摇摇头:“我吃太多,长胖了。”

    杨老爷子一窘,把糖葫芦塞给葫芦,自己抹着嘴道:“对,不是超度,是给你们去晦气的,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去了,不带进家门。”

    原来,众人都是围着看热闹的。

    芙蓉心想着,不是只有成亲的时候,才用跨火盆的吗?怎么从天牢里回家,也要跨火盆,杨老爷子却已催促起来:“别愣神了,师傅念了半天经,嘴都渴了,你们赶紧的,跨完完事。”

    不知这跨火盆算不算白家村的风俗,既然是杨老爷子与王婶子一番好意,芙蓉也不好拒绝,她先扶着春娘跨火盆,然后跟茶茶各自跨了火盆,和尚师傅又念着经,往各人脑袋上敲了三下,众人才散了。

    芙蓉本想着,白家这么些天无人洒扫,至少应该落魄不已,比如房梁上结了蜘蛛网,灶房的铁锅生了锈,睡觉的床上爬满了虱子,没曾想,家里一切如故。

    “葫芦,你真是长大了,把家里收拾的这么干净。”难得能在家里吃一顿像样的饭菜,芙蓉特意去割了几斤肉,买了两条鱼,又买了一只乌鸡,称了二斤牛肉,一桌子晚饭倒也丰盛,刚摆好碗筷,芙蓉便夸赞了葫芦一句。

    以前,芙蓉倒不常夸他,自打入了天牢,芙蓉才暗下决心,一定要稍稍对葫芦好一些。

    “我……。“葫芦有些腼腆的低下头。

    “咱们葫芦越来越害羞了吗?这么勤快,还不邀功,果然是王先生教的好。”春娘也不禁夸赞:“连咱们的小狗都胖了。葫芦,你去叫隔壁的王婶子一家来吃饭,家里做的多,让她们不要做了。”

    葫芦还没去呢,杨老爷子便先来了:“你们可别夸他了,他除了自己会上茅厕,收拾屋子?想也别想,那都是杨波她娘帮你们收拾的。”

    杨老爷子一语道破天机。

    “说这些干啥,都乡里乡亲的住着,帮忙看一下家,也没什么。”王婶子倒不邀功,她给葫芦拿了一个竹子编的蚂蚱,油绿油绿的,逗的葫芦哈哈笑起来。

    “你们家碗够不够,不够我回家再拿两个,我瞧着,你们一桌子饭菜,也吃不完,剩下倒可惜,要不我帮你们吃些?”杨老爷子一看到好吃的就走不动道儿。他早爬着梯子看了三回芙蓉家的动静,专等做好了饭菜,他才来的。

    “他大叔,正说让葫芦去叫你们呢,饭菜多,准备咱两家一块吃。”春娘张罗着分了碗筷,又请杨老爷子坐了上座。

    杨波也被喊了过来,挨着芙蓉坐着。

    “春娘,你们这么客气,让我不好意思了,这么些好菜,又花费不少银子。”王婶子脸红了。

    杨老爷子磕着烟锅子暗暗惆怅:“唉,请的那和尚来念经啊――”

    众人本打算吃饭,听他这样说,皆放下筷子,等着他的下一句。

    杨老爷子面色凄凄惨惨:“请的那和尚来念经啊――”

    众人屏声静气,以示尊重。

    “请的那和尚来念经啊――”

    “大叔,这话,你都说了三遍了。有什么话,大叔就明说吧,不是外人。”芙蓉闷声道,杨老爷子这一副要生孩子的表情,真让人觉得嗓子眼里噎了东西一样,咽不下,吐不出,很难受。
………………………………

第356章节 什么便宜也没占上

    “芙蓉,你就不问问,请了这和尚来念经啊,又给你们准备着火盆哪,这仪式啊,花了多少银子。”杨老爷子终于把话说完了。

    “爹,你――”杨波试图打断。

    杨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饭。”

    “大叔是什么意思?”芙蓉道:“大叔想说什么,一块说了吧。”

    “我告诉你们,一共花了四两银子呢,给你们家主持那个跨火盆,还有给我们家消灾啊。”杨老爷子掰着手指头算:“就算我们家用二两,你们家,也占二两呢。”

    “我懂大叔的意思了。”芙蓉起身,去拿了二两银子来放在杨老爷子面前。

    杨老爷子却又将银子推给了芙蓉:“你这孩子,难道我就是为了这二两银子才说这事?”

    “那大叔的意思是?”芙蓉不解了。

    寻常时候,杨老爷子最是个小气的,他家里杀鸡,路过的乡亲若谁多看了一眼,他都恨不得将鸡藏起来,生怕别人闻到了味儿。

    今儿他专门把请和尚花银子的事讲出来,几两银子都算的一清二楚,不是为了银子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大叔,你有啥话,就直说吧。”春娘给杨老爷子盛了一碗粥。

    杨老爷子敲打着烟锅子道:“这一次,喻府里的人,可把我们杨家害惨了。”

    众人皆默不作声。

    “就说杨波吧,堂堂正正的做一品楼的生意,刚有点起色,挣了些银子,可就被喻府里的丫鬟阿英给看上了,我就说,这个阿英吧。长的贼眉鼠眼,大脚板,眯着眼。一看就不配我们家杨波,可我们家杨波。偏生中了邪,要娶她,如今倒好……。。”杨老爷子越说越惆怅。

    “爹,你别说了。”杨波放下筷子。

    王婶子忙张罗起来:“他爹,孩子们跟春娘刚放出来,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吃着饭,别说这些晦气的了。”

    杨老爷子往芙蓉身边坐了坐:“阿英嫁进我们杨家。也不知道得罪了哪位列祖列宗,还是得罪了灶王爷,土地大仙,这洞房花烛夜。蜡烛还没燃尽呢,阿英就一命呜呼了。我们家杨波,怕是白花了银子娶亲,什么便宜也没占到啊,我那个悔啊。”

    杨老爷子愁的直跺脚。见葫芦在那“哧溜哧溜”扒粥喝,便加重了语气:“都听懂没有啊――白花了银子,什么便宜也没占到啊。”

    葫芦平时很怕杨老爷子,听他这样说,也不管听懂没听懂。忙附和:“我……也什么便宜也占到。”

    杨波脸红了:“爹,你就别说了。”

    “如今,阿英死了,虽县衙里判下来了,不关我们杨波的事,我们也是被冤枉的,可这天牢也坐了,阿英总不能扔着不管,于是,我们老两口,不得不买了棺木,又买了些金银元宝,一应车马纸人,烧了不少,这算下来又是一大笔。”杨老爷子恨不得拿一把算盘过来,好好的敲打敲打。

    桌上的饭菜都已凉了,他说的口干舌燥,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

    “大叔,这些事,我们都知道了。吃饭吧。”芙蓉劝道。

    “都是你呀,杨波,你说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你偏生要娶那个阿英,爹阅人无数,早告诉过你,这个女的,万万娶不得,你不听老人言哪,吃亏在眼前哪,什么便宜也没占上啊。”杨老爷子恨不得拿烟锅子去敲杨波,想想杨波刚从天牢里放出来,又不忍心,便小声跟芙蓉嘀咕:“快吃饭吧。”

    杨老爷子以如此含情脉脉的语气跟芙蓉说话,芙蓉差点噎着:“大叔,你也吃吧。”

    “好孩子,等吃了饭,大叔有话跟你讲。”杨老爷子又笑了起来,刚才明明还是一脸惆怅,这会儿却又笑起来,如此丰富的表情,倒让芙蓉心里没底:“大叔要跟我说什么,尽管开口便是。”

    “你吃饭吧,吃了饭我再说,不然,我先说了,你要吃不下饭了。”杨老爷子眯眼笑道。

    鲜少见他如此神神秘秘,在芙蓉看来,简直有点鬼鬼祟祟,平时杨老爷子要是准备骂谁,能今天骂,绝不会留到明天,可这一晚是怎么了,一点也不利索。

    “咔嚓――”一个惊雷。阴沉了一整天,这会儿终于迎来了暴雨,半边天空都亮了。

    葫芦吓的一哆嗦,粥碗翻了,春娘忙帮着收拾。

    杨老爷子正拿着火纸点烟锅子,被雷一惊,火苗烧着了大拇指,疼的他直咧嘴,点着了烟锅子,长吸了一口,吐出烟来:“平白这么大雷,吓死我了。”他拍拍胸脯:“这老天爷呀,也知道我们家杨波冤屈啊,白花了银子娶的媳妇,什么便宜也没占上啊。”

    “爹,你别说了。”杨波恨不得夹菜去堵住杨老爷子的嘴。

    “这老天爷啊,是为我们杨波叫屈呢,瞧,这雨下的,就是老天爷在流眼泪呢。”杨老爷子默默的念叨。

    芙蓉也顾不得许多,大病初愈,饿的难受,匆匆的扒着饭菜,也不管杨老爷子在一旁神神叨叨的说些什么。

    众人吃完了饭,杨老爷子的肚子还在咕噜咕噜的叫。

    他准备了火盆,又叫来了大和尚,还跑到县衙去旁听了一会儿,来来回回的跑,心里又七上八下,这些天的饭也没有好好吃,肚子早空了。

    芙蓉抹抹嘴,打了个饱嗝。

    吃饱饭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杨老爷子眯眼笑着,在烛火的映衬下,他的脸犹如一朵开的正旺的菊花,褶皱层层叠叠:“芙蓉啊,吃好了?”

    “吃好了。”

    “那,大叔可是有话要跟你说。”

    “大叔有什么话,就说吧。”

    “咔嚓――”外面的雷声又响了一下。

    杨老爷子吓的一哆嗦,烟锅子掉在地上。

    葫芦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捏着竹编的蚂蚱笑起来。

    “笑什么,死孩子,再笑,把竹编的蚂蚱还给我,那可是我编的。”杨老爷子冷脸呵斥。

    葫芦捏着蚂蚱就跑。

    “爹,天也不早了,芙蓉跟春娘,茶茶也刚出来,累的很,怕是好多天没有休息了,不如,咱们就先回吧,如果有事,等哪天天好了,再说也不迟。”杨波道。

    杨老爷子拖着哭腔道:“今儿不说,我要被憋死了,每每回家,看到门上墙上贴的大红喜字,还有你那喜庆的婚房,爹都急的上火,不行,有些话,爹今儿非说不可。”

    “大叔想说什么,说就是了。”芙蓉也知道,杨老爷子,一向不是能藏住话的人。

    “芙蓉,你说说,以前我们家杨波,多少媒婆给我们介绍好人家的姑娘,什么小户人家的小姐,哪怕大户人家的庶出,也是可以的,可如今呢,杨波死了刚过门的媳妇……。最要紧的,什么便宜他也没占上啊。”

    杨老爷子反反复复的说着这些话。

    芙蓉心里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杨老爷子的话语,就像这晦暗不明的天空,让人摸不着头脑。

    “大叔,你有话,不如直说,一会儿,我还有点事。”芙蓉催促了。

    “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杨老爷子问道。

    “我――您也知道,苏府里的苏公子,为了我们一家,曾去天牢里劫狱,若不是他,我早死了,而且他现在……。被县衙里杖责了,于情于理,我得去看看。”

    “他一个大男人,死不了。”杨老爷子吐了一口烟儿。

    “他爹,你怎么说话的,怎么说,槐花巷子苏家苏公子,对咱们家杨波,也很是照顾。”王婶子帮衬着说话:“于情于理,芙蓉去看看,都是应该。”

    “你一个婆娘,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什么。”杨老爷子不满王婶子的插嘴。

    “芙蓉,我忘了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了。”杨波说着,站起身就出门。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坐在屋子里,听到风声呜咽,“哗哗”的雨声让人心里没底。

    杨波并不曾说,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自己,且如今雨大,他为何要去院子里?芙蓉正想问,转而见杨波冲自己挤了挤眼睛,便紧跟着走了出去。

    “这俩孩子,也不拿把伞。”春娘惦记。

    杨老爷子笑笑:“让他们出去,年轻人,火气盛,出去淋一淋雨,也没妨碍。”

    杨老爷子难得的开明一回。

    以往芙蓉有事去找一回杨波,杨老爷子都跟打发乞丐似的拦在门口,要么说杨波不在家,要么说男女授受不亲,有什么话,他可以代为转达。

    杨波先出门,身上的衣裳已是湿透。

    大雨顺着他的头发滴到脖子里,天冷了,雨更凉,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芙蓉就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差一步远。

    杨波先回了他家,拿了一把油纸伞出来,又点了一盏灯笼。

    “杨波,你这是?”芙蓉不解。

    杨波把灯笼交给芙蓉提着,自己帮芙蓉撑了伞:“你不是说,要去槐花巷子,看一看苏公子,我想着,下着雨,天又黑,提着灯笼总是好一些。”

    杨波总是肯替自己着想,芙蓉很是感激的接过灯笼,昏黄的光照着杨波瘦弱的脸,他明显瘦多了,人也变的蜡黄。

    “刚才你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是何事?”芙蓉站在杨家大门口问道。
………………………………

第357章 夜行

    杨波笑笑:“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呢,你也看到了,我爹一直絮絮叨叨的,我怕他耽误你的事,弄的你脱不开身,所以才……。”

    “那多谢你了,雨太大,你先回去歇着吧。”芙蓉试图往苏府去。

    杨波举着伞跟了上来:“路不好,我送送你。”

    “不必了,天这么黑,你也应该多休息,不然,我自己举着伞吧。”

    杨波却不愿意:“你提着灯笼,哪能又举着伞,万一脚下不稳呢,反正我也没事,就把你送到苏府吧。”

    芙蓉推辞不掉杨波的盛情,只得点头。

    芙蓉提着灯笼,默默的走着。

    杨波举着油纸伞,静静的跟在芙蓉身边。

    雨太大,打的油纸伞“啪啪”作响。

    杨波怕雨淋了芙蓉,将油纸伞朝着芙蓉举着。他自己的半边身子却湿透了,等芙蓉发现的时候,已是坐上了马车,二人雇佣了一辆马车往苏府而去,马车上有两盏方形的灯笼,借着灯笼的光,芙蓉才看到,杨波身上的衣裳全湿透了,“吧嗒吧嗒”的往下滴水。

    “杨波……。你……。这样会生病的。”芙蓉道:“快拧拧身上的水。”

    杨波却显的不在意:“没事的,我小时候,帮我爹满山跑着放羊的时候,大雨来了,来不及躲藏,都是淋着雨回家。”

    “你怕你爹吗?”芙蓉笑问。

    芙蓉发现,每次杨老爷子唠叨的时候,杨波要么躲的远远的,要么静坐着一声不吭,也不反驳,倒是个好脾气。

    “我爹啊,我倒不怕他。”杨波笑笑:“只是有时候。他脾气大了些而已,其实他是一个好心人。”

    “刚才你爹要跟我说什么?”

    杨波脸一红:“我――我不知道。”

    “你说谎。”芙蓉笑。

    “你怎么知道?”杨波的脸更红了。

    “你说谎的时候,就会脸红。王婶子告诉我的。”芙蓉逗趣。

    杨波害羞的低下头去:“其实,不管以后我爹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答应,就当他是瞎说的,不要理他,就行了,他唠叨几次,也就不再唠叨了。”

    芙蓉更觉得云里雾里,杨老爷子到底要跟她说什么。为什么杨波这般忌讳呢?

    “不过,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白家,才愿意娶阿英的。我也听说了,当初阿英知道喻夫人的秘密,她告诉了你,你为了救我们,才勉强与她成亲。”芙蓉默默的低下了头。晚间杨老爷子一直在斥责杨波,就因为杨波娶了阿英的事,如今,阿英已死,杨波处境大不如以前。这让芙蓉心生愧疚:“你爹说的也对,若不娶阿英,说不准那些小户人家的小姐,也是中意你的。”

    “你别听他们瞎说,不作数的。”杨波试图掩饰。他不想让芙蓉知道真相,不想让芙蓉有负担:“这些话,千万不敢说给我爹听,你知道的……”

    “我记得,有好几次,阿英到咱们一品楼来,你都不大理她,怎么会跟她成亲呢,你真的就喜欢阿英吗?”芙蓉抬头,望着杨波的眼睛。

    芙蓉的眼睛深邃而明亮,在灯光下,这眼神让杨波又一次红了脸:“我……。”

    “你真的……喜欢阿英吗?”芙蓉又问,虽这样说着,她却低下头来,不自觉的搓着自己的衣袖,这衣裳,是苏畅的,来苏府太急,竟然忘了换。

    杨波又一次低下了头:“我……。。我……。。。”

    他语塞了。

    “二位,槐花巷子苏府到了。”是车夫的声音。

    杨波如释重负,他先跳下车,整个身子淋进雨里,然后,他撑开油纸伞,抖抖伞上的雨水,继而放下长凳,掀着车帘伺候芙蓉下车。

    雨天太滑。

    芙蓉的脚刚踩到长凳上,便觉得一滑,一个没忍住,整个人向前倾倒。

    车夫惊的扔掉了马鞭。

    眼看芙蓉要摔倒在地。

    杨波一手举着油纸伞,半蹲着身子,一只胳膊紧紧的搂着芙蓉的腰,霎那间的温暖。芙蓉牢牢的贴在杨波的胸口。

    车夫松了一口气。

    杨波的一双手按在芙蓉的背上。

    从未有过这么近的距离。

    彼此能听到心跳声。

    甚至,芙蓉在惊吓间,呼吸有些急促。

    甚至,杨波一心想着芙蓉的安危,他嘴里的“小心”还没喊出口,却已将芙蓉搂了个满怀。

    霎那间,时间像是停了。

    “二位,该给车钱了。”车夫催促了。

    芙蓉回过神来,忙挣脱杨波的怀抱。

    杨波的脸更红了,他轻轻松开怀抱着芙蓉的手。将油纸伞往芙蓉身边移了移。

    苏府的下人明显认出芙蓉来,给芙蓉请安,请芙蓉进去。

    “你们怎么认识我?”芙蓉疑惑。

    下人笑着道:“芙蓉姑娘来到苏府,小的们自然认得,而且我们公子说过,芙蓉姑娘来苏府,只管进去便是,不用小的们通报,但若是格格来了,一定要死死拦在门口。”

    以往,格格对苏畅死缠烂打,看来,苏畅也有害怕的时候。

    “这位是?”下人盯着杨波。

    “这是――”芙蓉语塞。邻居,朋友,还是?

    “我是――”杨波也语塞。

    他跟芙蓉并肩站着,甚至,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形中反应过来,就好像,他的手,还有芙蓉的温度。

    两个人都没有说清楚。

    “不如,芙蓉姑娘跟小的先进去,这位公子,等小的进去通报一声。”下人倒是知规矩。

    杨波摆摆手:“不用了,只芙蓉姑娘进去就行了,这么晚了,我就不进去了。”

    “你真的不进去吗?”芙蓉转身问他。

    杨波笑笑道:“苏公子是你的大恩人,你来瞧他,是应该的,正好。也能说说话,我进去,怕是不合适。况且,苏公子如今伤了身子。怕是经不得吵,也不一定想见我,等他好了,我再跟他问安。”

    芙蓉点点头。

    “况且,这么晚了,我娘要找我了,又得惦记我。我早早回去也让她放心。”

    芙蓉又点点头。

    刚要走,杨波已将油纸伞递给了芙蓉:“别淋着。”

    “你要回去呢,且马车也走了。”芙蓉四下看看,槐花巷子怕是不好找马车:“如今雨下很大。你把伞给我,你怎么走?”

    “你放心吧,一会儿说不准就有马车了呢,反正我身了也湿了,堂堂男子汉。淋一点雨,不妨的。”杨波倒是轻描淡写。

    “那,我进去了,你回去小心些。”芙蓉接过油纸伞,早有下人帮她撑着。

    本以为杨波会说些什么。没曾想芙蓉话音刚落,他已转身,消失在苏府门口。

    芙蓉望着杨波滴着水的背影,突然有些怅然若失。静等了一下,听着杨波的脚步渐渐远了,她才拢了拢灯笼,由下人带路,进了苏府。

    “苏兄,我喻某真是对不住了,畅儿这事……。虽我是知县,可这十板子,畅儿可是挨的结结实实,一下没少,如今,下身都是血,让我这做伯父的,实在心里有愧。”喻老爷坐在苏畅房里,由苏怀山陪着说话。

    苏怀山拱手道:“若不是喻兄你做怀海知县,小儿这么不知轻重,敢去劫狱,如今,怕是早已没命了,你能护着他一条命,苏某已是感激万分了。”

    “都是我无能啊,没想到我家夫人,唉……。不堪一提啊。”喻老爷脸上全是愧疚之色,丫鬟端来的茶,他都没有喝上一口,从进苏府的那一刻,他一直都在忏悔。

    “喻兄也不必如此,小儿他……。如今伤口已上了药,年纪轻轻的,他又做过带刀侍卫,这一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养一养,也就好了。”苏怀山不忘让喻老爷宽心:“上的药,都是上好的药,京城里的大夫给开的,方子金贵着呢,多亏王爷慷慨,不计前嫌。”

    “畅儿,你果然能熬的住么?”喻老爷问躺在床上的苏畅。

    “他肯定能熬的住,也不看看,这十板子是谁打的,是我陈九年打的,我手法很轻,蜻蜓点水,根本不敢下狠手,若让别的衙役打,早屁股开花了。”陈九年站在床前,抱着胳膊望着苏畅。

    听到“屁股开花”几个字,苏府的丫鬟“扑哧”笑了出来。

    苏畅咧着嘴趴在床上,没好气的道:“陈九年,你不知道自己是粗人吗?你那哪是蜻蜓点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别的衙役打我,如今,我躺床上动弹不得了。你把我打的皮开肉绽,你还跑到我家来卖乖。”

    喻老爷紧张的站起了身,亲自来到床边:“畅儿,你……。果然那么严重么?都是伯父……。”

    苏畅见喻老爷这么紧张,突然笑了:“喻伯伯,你不用害怕,哪有那么严重,这点伤,根本算不得什么,我是吓陈九年的。怀海城县衙我都来去自如,这算什么。”

    喻老爷这才松了口气。

    苏怀山踱步到床前,指着苏畅道:“还是没轻没重,不知喻伯伯在操着你的心,若不是你喻伯伯,你以为,就你,还能来去自如?”

    “爹,你什么意思?”苏畅问。

    苏怀山压着声音道:“那一夜,是你喻伯伯,让人给守天牢的衙役下了蒙汗药,你劫狱之后,你喻伯伯就没让陈九年好好捉你,且你带芙蓉来苏府治病,你喻伯伯是知道的,只是装作一无所知罢了,若不然,如今能落的这么好的下场?”
………………………………

第358章 三长两短

    原来如此。

    “那……我得多谢喻伯伯了。”苏畅想起身行礼,奈何臀部肿的老高,动弹不得。

    “畅儿先歇着吧,伤筋动骨一百天,也不是小事情,北静王爷带来的程大夫,医术了得,开的药,还是需要天天喝着些。”喻老爷关切的道。

    正说着话,已有苏府的老妈子端着一个乌木的圆盘子过来,细一看,圆盘子上抹着一些荧光黄的膏体:“程大夫说了,内调是要的,可也得外敷,这些药膏,每日敷一遍,要连敷十天,还好天冷了,伤口易结痂。”

    老妈子一面说,一面端着圆盘子来到床前,一只手端着盘子,另一只手就要扒苏畅的衣裳。

    苏畅有些尴尬:“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吧……”

    老妈子不由分说给苏畅的衣裳撩起来:“小时候是我奶大的,如今我都六十多岁了,给你敷药,怕个什么呢,少爷。”

    如此一来,只好作罢。

    苏畅乖乖的躺在床上,任由老妈子将荧光黄的药膏涂到他屁股上。

    倒茶的丫鬟知羞,早捂着眼睛溜了出去。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老妈子抹药的声音,夹杂着老妈子絮絮叨叨的唠叨:“少爷这么大个人了,就从以前在京城里当差算起,也没有受过这样的罪……。万一把少爷打个三长两短的……。”

    陈九年不得不安慰她:“放心吧,苏兄这不是好好的,离三长两短,还有些日子呢。”

    “赶紧把药涂了,让我歇会儿,你们就别在这讨论我的三长两短了。”苏畅急,这样赤裸着半边身子,总是不好的。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分毫不停。

    风拍打着窗棂。窗棂上的白纸便“沙沙”的响。

    “问老爷安,问喻老爷安。”下人将芙蓉扶到屋里,自己收了伞,抖抖身上的水,开始行礼。

    芙蓉给苏怀山并喻老爷各福了一福,算是行礼。

    苏怀山与喻老爷点了点头,让芙蓉挨着圆桌坐着。

    过了一会儿。老妈子给苏畅上完了药,放下圆盘子。又拿了一把蒲扇对着他的屁股来回扇了几下:“这样药干的快,伤口好的快,程大夫交待的。”

    来回扇了五六下,老妈子才退了下去。

    “别说,这扇几下,倒舒服。”苏畅摇着脑袋笑了。

    “苏兄,芙蓉来了。”陈九年小声道。

    “你说什么?”

    “芙蓉来了。”陈九年重复。

    苏畅趴在床上,费力的转过头来,眼睛只一扫,便看到芙蓉坐在喻老爷身边。不禁十分尴尬,至少屁股上还光着,一个鲤鱼打挺就要起来,可屁股伤的太重,鲤鱼打挺到半空。又跌了下来,他只得趴在床上,赶紧的找毯子盖住,生怕盖的不严实,这会儿连脑袋都盖了进去:“白氏……。孤男寡女,你来,也不说一声。”

    “那……若是不方便,我先回去了。”芙蓉起身,又福了一福,作势要走。

    “来都来了,下着雨,还是等雨停了再走吧。”苏怀山道。

    喻老爷一脸心疼的望着芙蓉:“身子全好了?”

    “好了。”

    “你……。不怪爹吧,都是爹无用,让你跟春娘,茶茶三人,在天牢里受了这么些天的罪,若不是苏畅,爹怕是看不到……。唉。”喻老爷直叹气。

    “我身上好了。”芙蓉声音低低的。

    “老爷,朴家人到喻府找您呢。”喻府一个下人跑了来,全身湿透。

    “朴家人?朴家的事,不是已结了吗?朴夫人,听说也已入葬了。”喻老爷沉吟着。

    “朴家人又来做什么?以前芙蓉在天牢,朴家人天天的让县衙里砍芙蓉的脑袋,这回,不是催促老爷砍夫人的……”陈九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人亲自来叫,又这么急匆匆的,想来朴家人也是来势汹汹,不容质疑,喻老爷带着陈九年便先行回去了。

    屋子里只有芙蓉与苏畅。

    苏畅从毯子里伸出头来:“白氏……刚才奶妈给我上药,你是不是……全看到了。”

    “我没有。”

    “我不信,你眼神又不是不好,再说,有便宜你能不看?”苏畅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芙蓉要来,就是奶妈跪地上求着,他也不会任她撩开衣裳涂药。

    “你若坚持说我看了,那我就看了吧。”芙蓉无奈的摇头。

    自进门起,就听到苏畅,陈九年与老妈子嘀嘀咕咕,十分热闹,她只是顺势给苏怀山,喻老爷行礼请安,并没有十分留意床上的苏畅。

    “唉……算了,你还是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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