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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无疾-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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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肃王这个王爷?我怎么只知道有个秦王?”几个爱好历史来之前也做过功课的游客好奇的问。
“肃王很早就退出了夺嫡的舞台,所以不如秦王出名。秦王是代昭帝的二哥,哎,说起来,这三兄弟也是命运多舛……”
姚霁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殿下,该起来了。”
“哦……”
刘凌爬起身,背后一片湿润的泥土。
旁边那蓬莱殿的宫人喉头有些作呕,强忍着从怀中掏出帕子,小心地给刘凌擦去后背的泥土,颤抖着声音说道:“有,有些擦不掉,殿下晚上最好沐浴一番……”
“啊啊啊啊他还要沐浴姚霁姐姐,我能留下来看吗?”
马尾女尖叫出声
看个鬼啊
刘凌恼羞成怒地擦了把自己的脸。
这真是神仙不是妖精嘛
还是神仙都是跟《凡人集仙录》里那些仙女一样豪爽的?
刘凌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瑶姬,再看了看马尾女一身怪异的打扮。
算了,说不定神仙就是性格各异的,不是说西王母还是豹尾虎齿吗?没来个蛇身或是鹰爪的,他就该谢天谢地了。
“不行,天一黑我们就要离开。”姚霁摇了摇头。“这么多人,对设备负担太大,留不了太多时间。”
“这样啊……”
马尾女撇了撇嘴。
“算了,反正只是个小正太,以后来看大只的洗澡……”
她一旁的男人狠狠戳了戳她的脑袋。
“痛痛痛痛……”
刘凌听到了关于兄长的部分,不着痕迹地继续撒着米呼喊着“魂归来兮”,往蓬莱殿一步步而返。
李明东见刘凌浑身泥土,头发凌乱,上身也狼狈不堪,心中也有些后怕,路上再没出什么“步骤”,任由他快速地回蓬莱殿寝殿。
半路上,几个歇息的差不多的老人回归了“神仙”的队伍,看着刘凌被折腾的更惨了,不由得大发感慨,用了些诸如“封建余毒”“荒诞滑稽”之类的评价,更是说的刘凌面红耳赤。
连神仙都说这法子荒诞,可见得是什么用都没有的。那他身边那神神叨叨的李明东,显然就是个神棍而已。
如此一来,刘凌对李明东的轻视之心更重了。
难怪太医们都是那样的表情。
“姚霁姐姐,我还是不进去了吧,这里刚死过人啊……”
马尾女看着两边的白幡和白色灯笼,刚刚来的时候还觉得很好看很浪漫,一知道这是做什么的,顿时毛骨悚然。
“而且这孩子还刚招过魂”
“是啊,既然袁贵妃都死了,招魂也看的差不多了,我们也看不到什么了。我对一个真死人和一个活死人不感兴趣。”
斯文男推了推做装饰的眼镜。
“是啊是啊……”
“我们去湖边踩一踩吧,趁天还没黑”
姚霁心中其实是想跟着刘凌一起进去,看完正常招魂仪式的。可是她现在的身份毕竟是导游,而不是历史学者姚霁,当然是以投资者们的意见为上。
今天带来的投资人大多是新锐艺术家对古风感兴趣的设计师,以及做古建筑修复和复原的老建筑学家,虽然没有之前那些财主们投资的资金多,但胜在和他们的业务息息相关,会持续地进行赞助以换取进入其中获得灵感的机会。
姚霁不能罔顾他们的想法,只满足自己的好奇**。
这大概是她最烦恼的一个地方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带你们去御花园吧……”
姚霁可惜地看了眼前方的刘凌。
这孩子每见一次,都长大不少呢。
下次再见,应该已经当上皇帝了吧?
她看着众人欢喜的眼神,伸出手来,碰了碰控制仪,计算了下时间。
“那接下来,我们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继续活动,大家跟我来,从这边走……”
刘凌已经见到蓬莱殿二门的飞檐了,却没听到身后有什么动静,忍不住回身一望,发现那些“神仙”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很早之前刘凌就发现了,这些神仙走路是没有声音的,也不会碰触到什么东西,当他们不说话时,自然是无声无息。
他明明还想多听一点……
刘凌可惜地叹了口气。
“殿下,你在看什么?”
李明东关切地伸过头。
刘凌心中对此人实在是有股说不出的嫌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如此,听到他的问话,刘凌看了他一眼,幽幽地开口:
“我听到有人在喊我。”
“呃,什,什么?”
李明东打了个哆嗦,四处张望了一下。
“什么人都没有啊,殿下……”
“不,我听到声音了。有男有女,一大群人的声音。”刘凌脸上的表情认真无比,“我还听到有人在笑。”
明明是下午的光景,看着刘凌脸上认真的神色,再听着他幽幽的语调,李明东身上愣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难道招魂起效了,召来的却不是刘恒的魂魄?
听说这蓬莱殿的袁贵妃手上不少人命,还有许多没出生的皇子皇女也是……
难不成……
“三殿下说笑……”
李明东干笑着,指了指门内。
“就差最后一步了,我们去把名帖烧了吧。”
“好。”
刘凌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身后,才点了点头。
三皇子这样反常的态度,让李明东更是骇怕。
“我们走,我们,走……”
尽管李明东信誓旦旦可以召一召魂魄,然而就如刘凌在“神仙”们那里听到的一般,这一切并无什么作用。
皇帝原本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可刘恒没有恢复如初,依旧一副呆愣愣的样子,也只能失望而去。
刘凌召完魂,在孟太医的建议下于蓬莱殿沐浴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临时从东宫拿来的干净衣服,陪着“失去意识”的刘恒坐了一个下午。
因为有“神仙们”的推测,刘凌知道这位哥哥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以后似乎也不是过的很得意,而且他的“痴傻”,还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因为太过忧心而自己憋出来的“心病”。
所以刘凌临走前,抓着刘恒的手,絮絮叨叨地反复安慰着他。
“大哥,虽然说袁贵妃已经去了,但你至少还有父皇,有王位,以后还会有携手一生的妻子,并不是孤孤单单一人,你得振作起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想想魏坤吧,你如果变成这样,他该有多自责呢?你刚刚郁结在心的时候,他就已经找我们借宫牌了,你出了事,父皇连夜将他召进宫来审了一夜,今早才回东宫,倒头就睡,你可见过他这么失态?”
“天上的静妃娘娘也肯定希望你好好的,你从小勤勉读书,难道不是为了日后能成为对社稷对江山有用之人吗?不要辜负了自己付出过的努力啊……”
“大哥,弟弟要走了,你好好休息……”
刘凌见刘恒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中也是一片唏嘘,只能趁着天色未黑,东宫没有落锁之前返回自己的住处。
出蓬莱殿时,是孟太医出门相送的。刘凌和孟太医小心地保持着一个不太熟络的交情应有的距离,小声地着聊着。
“那个李明东,什么情况?”
“殿下别理他,一个得意忘形的傻子。”
“我大哥他……”
“我看没有什么事,殿下也不必多操心。”
刘凌听到孟太医意有所指的话,这才放下了心。
“不过确实有心病……”
刘凌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他自欺欺人,不愿意醒罢了。”
“现在可怎么办,我早上上朝,听父皇说三天内主持大婚,明天就要确定肃王妃的人选……”
“那就草率着办呗。”孟太医不以为然地说:“娶妻这种事,要看娶的人如何,说到底,办得好办的潦草,都是一样过。大被一盖,连脸都不必看。”
刘凌哑然,“孟太医还真是……咳咳……懂的很。”
“没娶过,不懂,看别人娶,大致就是这样。”
孟太医言简意赅。
刘凌面浅,被孟太医戏弄的落荒而逃。
孟太医看着刘凌离去的背影,双手负在背后,对着静安宫的方向,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这世上的男人,在没有确定的目标之前,大多想要娶得都是如花美眷无双的丽人,最好再有良好的出身,优雅的举止谈吐,可真栽进去了,才知道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什么条件,只要她站在那里,就够了。
刘恒命是不好,可比起那么多命更不好的,他已经太过幸运。
第二日。
正因为刘凌一场闹剧般的“招魂”,宫中人人都知道了大皇子得了“失魂症”的事情,有些消息灵通的京中朝官,也就立刻知道了大皇子已经形同废人。
在这种情况下,吕寺卿和太常寺卿的家门简直要被各方给踏破,不是为了说亲,而是为了想办法把自家女儿的名字给抹下去。
偏偏这两位寺卿也是满头包,正因为这么多人都盯着,他们反而谁都不好删去,只能原原本本地递上去一本京中待嫁年纪的官宦人家名册。
至于什么画影图形什么性格调查,都来不及了,全是扯淡。能够写的,无非就是家庭情况,年龄和经历而已。
这种挑选王妃的方法,和闭着眼睛瞎选也没什么区别了,也难怪人人都担心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一个活死人。
等到下了朝,刘未留下了两位寺卿并礼部的官员,确定王妃的人选。大概刘未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如果挑个好人家的女儿,那肯定要生出许多怨恨来,所以最后他再三思虑过后,为刘恒选了已满十八的昌平伯府之女。
前任昌平伯徐子谦已经去世七八年了,昌平伯夫人江氏在昌平伯死后没多久也跟着病故,留下了长女并两个幼子。
昌平伯去世时,两个嫡子没有一个年满七岁,最后在吏部的商榷下,昌平伯的伯爵之位由昌平伯的胞弟徐子勋继承,儿女也判由新任昌平伯抚养长大,属于公中的资产由徐子勋继承,私产归两个嫡子,江氏的嫁妆由江氏的娘家取回保管,待长女成年出嫁之时送回,当做长女的嫁妆。
这位长女为了抚养两个弟弟,一直不肯许给人家,曾发誓两个弟弟不能自立之前,不会嫁人。徐子勋自己还有儿女,这位侄女不愿意嫁人,自己女儿的婚事也要被耽误,所以肃王选妃时,他就把这位侄女的名字报了上去。
算起来,这也是真真的嫡女,从小按照伯府的嫡长女养大,只是父母双亡,自己也落下个“命硬”的名声,就算不是她自己不嫁,也不见得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这样的女孩,就算点过来以后做了寡妇,也是没有什么人会有什么“不平”之气的。
更何况既然是“冲喜”,当然是命硬点好。
但是更严峻的问题摆在面前,那就是以刘恒现在的身体情况,肯定是不能自己拜堂行礼的,能不能洞房都难说。
刘未召来了太常寺卿和几位朝官,最后下了旨,迎亲并行礼等事宜,由刘恒的两位皇弟协助,刘祁负责去迎亲,还未成年的刘凌负责代替兄长行礼,送入洞房之后,两位皇子再代替兄长在外面招待宾客。
旨意传到东宫的时候,刘凌和刘祁都变成了苦瓜脸。
刘祁更是头疼,他自己还没纳妃,倒要先替哥哥去吃什么“杀威棒”,做什么“催妆诗”。
刘凌只是觉得自己一个半大的孩子,要替兄长为自己的嫂子全礼,根本就是一桩酷刑。
然而圣旨已下,不容置喙,也只能认命了。
与此同时……
泰山下,一匹骏马飞快地向着山下的王家商行奔去。
马上的骑士年约十七八岁,皮肤黝黑,眼神清明,穿着一身天师道的道袍,正是道门中人。
到了王家商行,年轻的道士径直寻上了商行的掌柜,从腰上解下黑布裹着的一把佩剑,露出珠光宝气的刀鞘来,拍在柜上。
“告诉你们家主子,该赴约了”
………………………………
第95章 新婚?心昏?
寻常贫穷人家里,即使是成亲,也断没有简陋到三天之内完成的,可圣旨一下,所有人也只能依照圣旨而行。
听说太常寺没有专门为刘恒置办什么,置办也来不及了,是开了箱子把皇帝当年大婚的东西更改了一番之后用上的,新郎官和新娘的婚服来不及,皇帝当年的婚服刘恒也不能用,尚服局又找了一件平帝早年还是皇子时的礼服,稍作更改,才将将用上。
至于刘凌刘祁两兄弟,一个是负责迎亲的,一个是负责拜堂行礼的,按礼也得身着专门的礼服,但时间也来不及了,兄弟两个都只能找件大宴时的礼服暂时充数。好在作为配饰的衣冠配饰等物都是皇帝赐下来的宝物,两兄弟又都是年少俊朗,穿戴一新后也称得上是仪表堂堂,没算丢了皇家的脸面。
原本按照礼制,肃王这样的开府亲王至少有三百随员官员和仪仗护卫人员随同一起去开府,婚事也由肃王府的官僚来协助操办,加上王爷开府都会有一大笔银两作为“添用”,婚事绝不会寒酸。
现在由太常寺和鸿胪寺办了,两个官衙要动的都是皇帝的内库和国家的公库,当然是抠着手指头省着花,加上上下克扣的那些潜规则,面子上虽然过得去,但要有怎么隆重都是妄想。
一般王爷纳妃,贺仪也是一笔很大的进账,王爷自掏腰包的钱都能通过宾客们的贺仪补上,但刘恒躺在床上不知生死,以后有什么前程还不一定,也就不会有多少人花大价钱买这个人情,想来收上来的贺仪,不见得珍贵到哪里。
更雪上加霜的是,蓬莱殿里的袁贵妃还没过七,新房自然不能设在蓬莱殿,东宫是太子居住之所,皇子们可以在未立储之前在里面读书起居,但在东宫里大婚,就只有太子有这个权利。
皇帝和一干礼官商榷了之后,下令将招待入京官员的礼宾院腾空用作新房,直到刘恒身体稍好,便启程前往肃州的王府。
礼宾院是鸿胪寺管辖的地方,掌管京中三处招待宾客来使之地的,正是魏坤的亲胞兄魏乾,此人是鸿胪寺典客,管送往迎来,日后肃王前往肃州,也是由他相送。
有了这层关系,魏乾当然是尽心尽力,将礼宾院布置得喜庆端庄。
礼宾院虽不大,但绝不比东宫刘恒居住的地方小,又有亭台楼阁厅堂水榭,还有现成的官奴和仆役,用这里暂时安置新婚的小两口,也算是刘未有心了。
就这样,一辆马车将刘恒送去了内城的礼宾院,宫内则由最近得宠的唐贤妃在麟德殿主持招待各方命妇,乱中有序之下,这婚礼居然也像模像样的办起来了。
到了成亲那天,刘祁和刘凌特别允许出了宫,骑着各自的宝马,帮着刘恒去昌平伯府迎亲。
其实若要是迎亲所用,那一定是老大的马最为合适,他的马一身洁白毫无杂毛,披红挂彩之下肯定是神骏非凡。无奈刘恒还在失魂落魄之中,只能由刘祁骑着他的马去迎亲,刘祁的马是个大胃口,走着走着就要刘祁塞一把豆子,看起来倒像是去游玩,而不是迎亲的。
刘凌是第一次离开宫中,看着宫外的一草一木都觉得稀奇。虽说只是从宫城到内城,连东西二市都没有到,总算是出过一次宫了。
到了礼宾院,刘祁黑着脸,跟着敲敲打打的人和仪仗去了昌平伯府迎亲,刘凌则留在礼宾院里看太常寺和鸿胪寺的官员来来去去地布置礼堂,赞者和歌者不安地互相闲聊,只觉得屋里实在是憋气的很,便带着戴良,准备在礼宾院里随便走走。
“二哥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刘凌叹了口气,“希望嫂嫂的家人不会多想。”
“肃王妃的家人才不会多想呢,有人娶走这位女郎,昌平伯家高兴的很。”
一声带着笑意的打趣回应了刘凌的话。
刘凌和戴良猛然一惊,扭过头去一看,原来隔着层层绿荫,有一青年坐在草中,四处都是修建到半人高的花木,他们是后来的,是以竟没有发现草丛里坐着个大活人。
“殿下您看,他和魏坤长得是不是很像?”
戴良凑在刘凌耳边窃窃私语。
“非也,非也,是魏坤和我长得很像才是,下官是魏坤的兄长魏乾,下官生的比他早,应当是他像我。”
那眉眼含笑的青年从草丛里伸出自己的脑袋,笑吟吟地望了望刘凌。
“您喊二皇子二哥,您就是今日替肃王行礼的二殿下啰?”
刘凌对魏坤印象极好,连带着对魏乾也爱屋及乌,笑着点了点头。
“正是。魏典客在这里做什么?您不该是正忙的时候吗?”
听到刘凌问起这个,魏乾一张讨喜的笑脸立刻变成了苦瓜脸。
“哎呀,殿下可千万别跟人提起下官在这里,就让我在这里偷一会儿闲。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来找我,连这根蜡烛比那根蜡烛短了半截都寻我想办法,他们难道就不知道把多的那截切掉一点吗?难不成我还能变戏法把短的那截变长?简直是苦不堪言苦不堪言”
刘凌和戴良都没想到那个老成持重的魏坤会有个这么有趣的兄长,性格不但不想象,甚至还截然相反,俨然是个话痨。
只见这话痨就以头伸出草丛外的惊悚姿势继续唠叨着:“肃王这个婚礼啊,办的实在是太仓促要不是鸿胪寺里还有些仪仗能改了改用,礼宾院连像样的布置都没有。你们想想看,这可是安置来京官员和外族来使的地方,大多住的都是糙汉子,布置成新婚之所,简直是要急白我的头发想想那位肃王妃也真是,自己新婚的新房和婚床,都是被人给用过的……”
他大概想起来面前的是皇子,连忙急急住口。
刘凌一怔,这才想起来这位魏乾魏典客是为何暴露了身份。他微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魏典客之前说,我的王嫂嫁出去,昌平伯家反而高兴……”
“哎呀,那边又有来找下官的蠢蛋”
魏乾急忙把头缩了回去,在草丛里急急喊道:“我现在不想出去,殿下若想问肃王妃的事,还是进来说话吧”
刘凌好笑地摇了摇头,戴良倒是跃跃欲试。两人小心翼翼地按住身上的礼器,从花丛边跳了进去,一进去才发现这地方特地还种了草坪,草皮柔软,外面看起来杂乱,坐着倒不难受。
他们三人席地而坐,只听着外面鸿胪寺的小官大叫着“典客典客你在哪里啊典客……”,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就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踢踏踢踏地跑了过去。
一时间,三人都有种捉弄到人的快感,偷笑了起来。
有这样的经历,三人的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不少,那魏乾笑着咳了几声,对刘凌拱了拱手:“多谢殿下掩饰,实在是我早已经把所有琐事都已经安排好了,偏偏下面的人却不愿自己动脑子,逼得我只能这般惹人笑话。”
“咳咳,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刘凌露出少年人该有的笑容。
“刚刚殿下问我,为何肃王妃匆忙出嫁,昌平伯反倒高兴,这就要说到上任昌平伯和这任昌平伯的关系……”
魏乾肃着容,将新任肃王妃的来历说了一遍,尤其是父母双亡后的遭遇,话语中不免有些许唏嘘之意。
“那昌平伯府的长女原本也是金枝玉叶,珍宝一般的养大,一夕之间,昌平伯还是那个昌平伯,故人却都不是那些故人了。现任的昌平伯原本有些品行不端,所以才被上任的伯爷责令开府另居,这一下得了势,竟把之前几代的老仆都遣散了,换上了自己的心腹,为的就是不让人知道自己之前的丑事。”
“这位贵女为了将两个弟弟培养长大,一刻都不敢轻忽,亲自督促两个弟弟的学问管教院中的下人,一有人说媒,立刻以死相逼,绝不愿出嫁,一留就留到十八岁,竟连个未婚夫都没有……”
魏乾带着嘲讽的语气说着:“但凡娶亲,都是高门来往,她父亲虽是昌平伯,可现在这位昌平伯却不是她的父亲,自然没有堂叔的女儿们在婚事上吃香。加上还有两个弟弟做累赘,也不是人人都愿意提携小舅子的,就留来留去留成仇了。”
“她不嫁人,昌平伯家三四位女郎也不能出嫁。可若胡乱许人,真逼死了前任昌平伯的嫡女,先不说名声如何,两个侄子就要先成仇人了。这件事在京城中也算是出了名的笑话,人人都说现任昌平伯不肯善待侄子侄女,以至于这女郎情愿不嫁都不敢离开伯府……”
刘凌了然地点了点头,大致了解了王嫂的难为之处。
“所以陛下一位肃王纳妃,昌平伯就开始动起了脑筋。其他人都是求情不要把女儿远嫁,只有他上下活动,是要把这个烫手山芋给送出去。”魏乾摇了摇头,“所以,肃王妃是昌平伯家这位女郎,许多人都不意外。”
“说到底,就是那位昌平伯欺负人”戴良气呼呼地说:“陛下的圣旨是不能违抗的,那位女郎若要抗旨,她的弟弟们也要倒霉,昌平伯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一定要把侄女嫁给肃王”
“其实我大哥人很好的,也比其他同龄人稳重。”刘凌有些听不得其他人把嫁给刘恒当做进了火坑,虚弱无力地争辩道:“他身边也没有什么宫女侍婢,从小专心读书,做他的王妃,也不见得很差。”
“如果肃王没有得病,这确实也算是徐家女的一门好亲事。”魏乾摸了摸头,“殿下莫觉得我说话直,我自己弟弟就在大殿下身边当侍读,自然是希望大殿下万般都好,可现在这种情况,莫说别人为肃王妃可惜,就是我家……”
他望着刘凌,眼神熠熠生光。
“……也为我小弟的事情急得很呢”
戴良还没听懂魏乾说这个什么意思,刘凌却已然明白。
原来这位鸿胪寺典客兜兜转转,先扬后抑,甚至引起他的注意,为的,只是这个。
他想知道宫中究竟要怎么安排这位侍读。
“我父皇的意思,似是要让魏侍读作为王府人员陪同肃王去肃州。”刘凌自己也有兄弟,当然明白魏乾为什么如此,也不为难他,据实以告。
“我听二哥说,去肃州这一路上多有匪患,虽说随同的侍卫和官员不少,但魏侍读武艺不弱,跟在大哥身边,父皇也能放心。肃州民风彪悍,我大哥性子温和,魏侍读稳重刚毅,正好辅佐……”
“竟是要在那山高水远的地方生根了吗?”魏乾难掩伤感之情地抹了把脸,颓丧道:“罢了,罢了,反正他的心愿就是去边关之地锻炼,肃州那地方,也算是边关了吧……”
“朝廷不会埋没人才,魏侍读一向表现出色,说不定还有调任的一天。”刘凌自己也知道没有说服力的安慰着。
“多谢殿下的夸奖,实在让殿下见笑了……”魏乾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父亲过了不惑之年才有我这小弟,从小他就是我把屎把尿给带大的,比对自己的儿女还要上心,说是胞兄,其实和亲爹也没差多少了……”
刘凌明白地点了点头。
“为人兄长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手足儿女能过的很好,最好是能出人头地能靠自己的一身本领行走于世,魏坤他从小心中就有自己的主意,我们管不了他,只是希望他能平安罢了。”
魏乾正坐着,对着刘凌恭恭敬敬地行了个伏地之礼。“魏坤若去了肃州,我等是不可能违抗陛下的旨意的,只希望他日若有机会,殿下能把魏坤记在心上,能让他得偿夙愿……”
“我不懂,我只是一个皇子而已,这种事,您不是该请求吏部尚书或是父皇才对吗?”
“潜龙总有升天之日,fèng雏也有长成之时,魏坤常说殿下不同常人,下官也只是希望能多一分希望罢了。”
魏乾说的十分老实。
“肃州哪有你说的这么艰险”刘凌哑然失笑,想了想,只能模棱两可的说着:“如果日后能有机会,我又帮得上忙的,只要魏坤愿意离开,我一定帮忙。我们好歹也是又同窗之谊的”
“多谢殿下”
魏乾大喜,连忙又行一礼
如果父亲猜得不错,他这句请求,今后就是君子一诺
不枉他如此煞费苦心
刘凌应了魏乾的请求,又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自是不会在这花丛里多待,否则等会儿刘祁迎了亲回来,见不到刘凌,那这礼节也是行不下去了。
魏乾事情已成,偷懒也偷够了,便以护送刘凌的名义也前往正厅,走到一半就被发现的礼宾院官员给拉走了,只能苦笑着先去处理公务,没办法再和刘凌套什么近乎。
“这魏典客,似是个不简单的人。”戴良搓了搓下巴,“您有没有觉得他话中有话?”
“我也听出来了……”
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笃定自己日后不凡,就不怕压错宝吗?
“哎呀,这么多人,应该是宾客跟着迎亲的队伍一起到了……”戴良跟刘凌回到前厅,一看到门内门外黑压压都是人,顿时头痛。
刘凌比他还要头痛,等下要替大哥行礼的可是他
被这么多人观礼,只希望不要弄出什么笑话。
见到刘凌从别处而来,立刻有眼尖的大臣看见,上前招呼起他来。平日里刘凌上朝听政,和这些大臣交流都少,最近宫中暗潮涌动,人人都有着自己的心思,对刘祁和刘凌也越发感兴趣,这里许多人来,倒不是为了刘恒,而是向借个机会和这两位皇子结交罢了。
一时间,刘凌被围在各怀心思的官员们之中,和这个闲聊几句,听那个说几句抱负,小心应对,处处留神,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另一边,其他几位大臣的谈话也隐隐飘进刘凌的耳中,引得他心中对肃王妃的家人更加不满。
“听说之前纳彩的时候,昌平伯府还弄出了笑话,你们可知道?”
“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当年不是由徐子勋继承了爵位,将私产判给侄子,原昌平伯夫人的嫁妆由娘家拿回去吗?最近才知道,原来昌平伯夫人的娘家上门来要过数次嫁妆,都没有要到。徐子勋那位夫人的意思是怕长女的舅家挪用了昌平伯夫人的嫁妆,日后填补不上来,侄女出嫁时难看,索性就让长女保管。前昌平伯夫人的娘家也是心疼外甥女,就允了,后来没有再提嫁妆的事,结果那嫁妆也没交到长女手上,你们猜怎么着……”
“这还要猜?徐子勋得了爵位,要支撑一应公中,又没私产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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