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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无疾-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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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清澈温柔,好像他生来就有这种本事:只要和他接近就会身心怡畅,和他说笑就能满座春风。
再悲伤和烦躁的情绪,在他坦率而平易近人的神气里,都会慢慢地沉淀起来。
昭帝容仪恭美,智能察微,德辉内蕴。
不是史书上短短的十二个字,读来如此简单,却概括了他的所有优点。如今他就站在那里,似是一卷娓娓道来的长卷,缓缓对你展开了他的所有隐秘,那内蕴的德辉便渐渐地显露出来,有了光彩。
姚霁又一次被刘凌介乎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特质所吸引,几乎有些转不开眼去。
刘凌似乎也因姚霁这样的目光而羞腼,微微避开她眼神的方向,胡乱扯了一个话题。
“我还要谢谢你”
“嗯”
姚霁一愣。
“油炸蝗虫,果然味道肖似虾子。”
他胡言乱语地说道。
“很是美味。”
“哈”
他到底在说什么
“下次有什么可以吃的,都告诉我吧。”
刘凌的胡言乱语似乎还在继续着。
“田鼠能吃吗田鼠也挺能糟蹋粮食的。还有蚂蟥”
喂喂喂,田鼠还能理解,蚂蟥是什么鬼
………………………………
第232章 人为?意外?
梁州的百姓自然不知道京中的达官贵人们注定要为一盘“飞黄腾达”疯狂,如今他们在乎的是这些京中来的“大官们”要逼着他们得罪蝗神。l 首发哦亲
“大人啊,这大半夜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不满族老们将他们聚集起来,不甘心地看着前方燃起的巨大的火堆,嚷嚷起来。
“杀了这么多虫,有伤天和这要遭报应的,我不干”
“我也不干”
“各位大人,你们烧就烧,为什么非要把我们拉来”
此起彼伏的埋怨声伴随着各处飞来的蝗虫振翅之声,实在是让人心头烦躁,几欲大叫才好。
田匡和几个年轻的官吏恨不得用鞭子抽一顿这带头嚷嚷的人,然而他们却知道如今不能将矛盾激化,能把他们召集起来都是事先找了乡里的族老强压的结果,再逼下去怕是要出事。
只点起火来是没办法消灭蝗虫的,火光虽然能引来蝗虫,可扑杀被吸引来的蝗虫却要靠人,像今天这样的火堆整个刘家集已经点了五处,每一处都有官员和族老之流监督,并将壮丁们压上田间,一起扑灭蝗虫。
可是像是横肉男那样的百姓不计其数,他们一方面认为蝗虫已经吃掉了自己的庄稼,即使再损失也没有什么好损失的,一方面又觉得杀虫会遭报应,既然朝廷已经派了官员下来,迟早会有赈灾,何必去沾这个因果。
有一些想要去扑灭蝗虫的年轻人还没走出去,就被身边的人拉了回来,然后就再也迈不出步子。
这一切都看在戴执和其他官员的眼里,他们面前巨大的篝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熏得每个人都汗流浃背。明明应该是充满希望和温暖的场面,可这些京官们却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一个个僵硬着看着所有人持着一样的表情。
那是一种,既不支持也不抵触的表情,如此麻木、如此超脱,就这么看着火堆,看的让人如此毛骨悚然。
连蝗虫都知道飞蛾扑火一般扑向热源,他们的“热源”去了哪里
然而沉默冰冷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从人堆里突然冲出来一个汉子,手中挥舞着破麻袋,状似疯癫一般将半空中的蝗虫拍进火堆里。
“你们这些吸血鬼害人精都给我去死死死死”
犹如凶神降世一般的动作骇住了许多人,当然,更震动的是之前已经“怒其不争”的官员们。
随着他的动作,火堆边的蝗虫霎时间少了小半,可蝗虫实在太多了,一个人的力量到底有穷尽之时,他没有扑几下已经累的要命,身子摇摇晃晃,几乎要倒进火堆里。
“你辛苦了,接下来的我们来吧”一只有力的大掌拽住了差点“以身殉蝗”的年轻汉子,将他往身后轻轻一松,便捡起地上的麻袋,开始使劲的挥舞了起来。
拽住那乡民的汉子一副魁梧的身材,此时已经扒了上衣,露出健硕的肌肉,挥动着手中的麻袋,又快又狠地将在火堆上盘旋的蝗虫给拍进火里,没一会儿就如杀神临世般浑身沾染上虫子烧焦的气味。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凌从宫中派来护卫这些官员的禁卫军之一,平日里并不爱说话,只是永远警惕着四周的动静,一副十分可靠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有这两人领头,那些之前觉得自己要憋死的京官们喉咙里发出了几声古怪的声音,最终变成了喷薄而出的血性。
“我们千里奔波,就是为了你们这些懦夫”
“我等在京中饿不着冻不着,为何而来蝗虫吸你们的血吸你们的汗,你们竟不知反击吗”
“陛下还说尔其有灵,但当蚀我心,无害百姓百姓无辜就可以干看吗”
“他娘的你们不扑,我扑”
田匡红着眼,也学那禁卫军将自己的衣服扒了一半,露出半边白皙精瘦的身子,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也从地上捡起一个麻袋,疯虎一般舞动了起来。
一个又一个的官员脱掉了自己的衣衫,赤膊上阵,明亮的篝火照耀着他们的身体,将每个人都映照的像是一个个迸发着红光的神灵,只是这些神灵面对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铺天盖地一般无穷无尽的蝗虫,他们在怒吼,他们在不甘,他们要将满腔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为不公的天道,也为麻木的人群。
杀
杀
杀
虫子不尽,他们不停
“这些大老爷们都上去了,我们,我们站着是不是不合适啊日后要问起罪来”
一个农人不安地问着身边的同伴。
“要不,我们也去挥几下”
“问罪个什么啊,我们这么多人,能一起抓啰”
旁边的同伴也有些架不住这阵势,可还咬牙死守着,只是明显不淡定了。
“会,会遭报应的”
一个年纪大些的汉子拉住子侄的手。“杀蝗虫会惹怒蝗神的啊”
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一道可怖地目光看向了他,让他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一动也不敢动地看向目光的来处。
只见那位细皮白肉的京中“大官”死死地看着,露出一个嘲讽的眼神,突然伸手从头不出的奇妙庄严神态,这是一种并不会信仰任何“神明”的超脱神态。
刘凌自然不会知道,姚霁早就通过自己所学的知识知道了拜火教的“祭祀”是一系列对火的应用手法,就像是原始的化学家玩弄火焰、温度和燃点的把戏,也就越发显得平静和理所当然。
所以在刘凌看来,此时的姚霁就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祇好奇的观望着下界的凡人如何向她礼赞和祈求,她站在那里,就像是看穿了一切,让他莫名的生出一股
烦躁。
这种烦躁让他轻轻移动了几步,走到了安然站着的姚霁身边,与她并肩而立,咳嗽了一声。
姚霁立刻扭过了头来,疑惑地看向他。
“我的母亲,得到安息了吗”
刘凌的眼睛没有离开姚霁。
“她到了天上,过上了她想要的生活吗”
在其他人看来,这也许只是皇帝的一种疑问,一种自言自语,可一旁站着的姚霁却知道,这是刘凌想要问她的话语。
与其寄托于女祭司,直接征询“神仙”的话,也许才更能慰藉他的心灵。
姚霁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
“我想是的。”
她抬起头,看向无边无际的苍穹。
“心中无恶的人,最后都能找到自己依归之处。信佛的,将去西天;信道的,羽化飞升;信上帝的,去了天堂;她信仰什么,便去了哪里。”
刘凌重新将目光放在已经结束祭祀,被胡夏人搀扶到一旁的流风公主身上,轻轻低喃。
“能让我看看吗能看一瞬也好,让我知道我的心意已经传达到了我的母亲那里”
姚霁幽深地叹了一口气,似是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举起了手腕。
她的导向仪并不是完全失灵了,只是她也不知道没有办法补充能量和设定程序的导向仪究竟能坚持多久,所以很多功能譬如“穿墙”、“漂浮”之类的功能全部被她关闭了,连照明都不敢用。
因为一旦系统重新开启,她还是要利用最后一丝能源回到自己的世界的,如果将所有的能源全部消耗干净,那她就彻底没有了回去的希望了。
可她看着刘凌那祈盼的目光,却犹如触着了电似的,竟壮士断腕一般地调动了起导向仪的“系统内功能”。
姚霁自知自己没有什么惊骇人的“神力”,便只能用了仪器中最基本的能力,来扮演世人心中最符合“神仙”的样子。
她漂浮了起来。
长久以来,刘凌知道她是神仙,但因为姚霁表现的十分“低调”,也再也没展示过以前那般的“仙法”,他已经几乎快要忘了她是个如何不凡的人。
他已经几乎把她当做丢失了法力,已经没有办法回到天上,需要他的龙精体魄来拯救的“可怜人”。
可那高高在上、犹如奔月嫦娥一般的姚霁,让刘凌难以自抑地颤抖了起来。
姚霁低头有些担忧地看了刘凌一眼,犹豫了一瞬,又抬起手腕,开启了“集合”功能。
一束极强的金黄光柱冲天而起,直直伸向天际,以几乎要把天空捅穿的气势不停向上伸展,与此同时,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从高空中汇聚到刘凌耳边,像是轻叹,又像是预言,带着让人几乎要热泪纵横的确定。
“汝之意愿,今已传达。”
广播功能,开启
刘凌就这么仰着头,定定地看向天空,脸上蓦地有泪水划过。
皇帝的异状自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然而他们只以为皇帝是思念生母,又不愿意让人看见他流泪的样子,所以才仰首看天,以掩饰自己的脆弱。
很多人心中一软,便将目光移到了别处,不想让皇帝尴尬或不自在。
唯有张守静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古怪的气息,向着皇帝注视的方向抬头看了过去,犹豫着要不要开一次天眼。
姚霁知道能量不能浪费,乔装完“神仙”后立刻关闭了光柱和广播功能,像是一根羽毛般飘然落下,轻轻落在刘凌的身前,伸手虚虚地抚了抚他的脸庞,温声安慰:
“你该高兴才对,为何会哭呢”
刘凌自是不能告诉姚霁自己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只轻轻闭上了眼,不愿她看见自己眼中的情绪。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嗬”
刚刚闭上眼睛的刘凌突然听到姚霁一声轻呼,声音却瞬间出现在了自己的背后,猛然睁开眼回头
只见西方的天空方向,赫然出现了一道极高的红色光柱
张牙舞爪的红色光柱形状和样子是如此的让人熟悉,简直就像
简直就像是从远处看刚刚瑶姬仙子放出的“仙法”一样
………………………………
第233章 误会?问道?
没有任何明确的证据能表示秦铭也被留在了这里,但无论是从火药、违背历史的发展轨迹,以及来自姚霁的属于女人的第六感,都让她确定秦铭和自己一样,被留在了这个世界。
而如此那冲天而起的红色光柱更加确定了她的猜测。
当初观察者们进入系统时,集合光柱的颜色是自己设定的。
姚霁喜欢金色,便设定了犹如金龙升天的金黄色光柱,而秦铭似是很喜欢张扬的红色,他自己便是一头红色短发,犹如火神一般,所以光柱便像是红莲业火一般的炽热之红。
从那么远的西方发射而出的光柱,到了东边的代国这里,已经看不见红莲业火的形状了,只能看见西边远远的天空之上出现了一根细长的红色光柱,料想姚霁刚刚使用光柱的时候,西边看的也不是升龙,而只是一根金色细柱而已。
但这样已经足够了。
刘凌用一种奇异地表情看着西边的光柱在不停的闪烁着,先是快速地亮了三下,接着亮了三次长的,就像是有个小孩子在随便玩着神仙的“神器”,这样反复几次后,姚霁的表情越发沉重,眉头几乎都打出了个结来,眼睛却越睁越大。
“那那是什么”
刘凌收回目光,小声询问。
“是我们那通用的求救信号。”
姚霁随口回答。
“求救什么”
姚霁心中暗骂了一声。
“他能求什么救他可是新人,能源比我多多了,只要不浪费”
只要不浪费
姚霁一呆。
难道他浪费了导向仪的能源,能量已经几近枯竭了吗
姚霁凝神看去,只见红光急速闪烁了几下后,就像是被人掐断了喉咙一般立刻停止了启动,西边归于一片静寂,再也传不出更多的讯息。
她和秦铭原本就属于两个不同的入口,通讯系统也根本不是一个接口,完全无法联络,她既没有办法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其他办法沟通。
除非她也豁出能源,但她很自私,她不愿意这么做。
刘凌却很是敏锐的发现了姚霁话中的意思,立刻追问:“神仙也会有危险吗我们都碰不到你们,谁能给你们带来危险”
“危险来自于自身。”
姚霁回答后,警觉地看了刘凌一眼,冷淡地说道。
“那是他自己的问题,我现在帮不到他,我只能知道他出现麻烦了。”
秦铭虽然中二,但绝不是笨蛋,他会在这个时候提醒她,他还在,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只是她实在领会不了,只能静观其变了。
两人闲谈的不动声色,却没看到太常寺那边有一个人突然捂住了眼睛,惨叫一声蹲了下去。
原来是流风公主祭祀结束之时,张守静终于没有忍住,悄悄开了天眼。
所谓天眼,就是能够看见不属于这世上东西的一种法门,大部分天生开了天眼的都是天盲,就是瞎子,天师道却有一种特殊的法门可以让人强行打开天眼,虽然只有一瞬,也能做到很多事情。
张守静想过各种可能,却根本没想到自己一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条金色的巨龙冲天而起
如此粗壮如此强健那不同于此界的力量彰显出自己可怕的力量,满满“仙气”几乎要到溢出来的地步,以至于张守静明明已经眼睛剧痛,却还是满心欢喜,几乎要狂叫出来。
每一个修行之人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自己的信仰会动摇。
张守静是天才,正因为他是天才,在他尚且年幼之时就已经知道了太多东西,越发对自身、对“天师道”产生了怀疑。
如果一切都可以用某种方式解释清楚,那神仙到底存不存在,天道存不存在如果这世上既没有神仙也没有上界,那他们这些修行之人最终会归向何处
他们学习道法,又是为了什么为了在人间获得富贵吗
不,他们是要飞升的
“小道长,你怎么了突发恶疾吗”
一旁的太常寺官员吃了一惊,连忙弯腰询问发生了什么,却被张守静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
这位天师道未来前途无量的小道长,居然一边流泪,一边在无声地大笑,身子抖动的犹如发了癔症,让人望之便生出退避之心。
那官员吓得倒退三步,像是看着疯子一般看他,却见他哭哭笑笑,浑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直到那双眼睛从赤红回复了正常的样子,方才撑着地站了起来,望向流风公主的眼神也满是复杂。
为什么一个胡人教派的胡人祭司,居然能引起天象变化
为什么
他一定要弄个明白
流风公主祭祀刘凌生母的举动,除了向代国示好以外,更多的是展示她作为神职人员一面的力量。她必须要将自己的砝码放的更重一些,才能获得代国朝廷上下的支持。
她赌赢了,她向代国提出的“请求”,很快得到了代国朝廷的回应。
刘凌谢绝了胡夏的好意,并没有将流风公主收入后宫,而是因为她的生母与自己母亲的血缘关系,将她封为了代国的“武威公主”,并赐下金银绸缎和代国所产的各色风物,派出使臣亲自送她回国,向胡夏的摩尔罕王表达愿意两国交好、通商互利的意愿。
如今流风公主既是胡夏王的妹妹,又是代国皇帝的妹妹,身兼两国公主的身份,众所周知先帝刘未的女儿都没有活到成年的,这位番邦公主是这一代里唯一有公主封号的女子,声望和地位的特殊更不必多说。
流风公主几乎是被流放而来,众人都已经做好了她被出卖以换取两国通商中更好话语权的准备,却没想到代国皇帝根本没接受胡夏丢过来的球,而是轻轻一拨,将主动权递到了流风公主身上,要借助她的声望和地位将代国的使团送到胡夏国去。
等流风公主回了国,她便会宣布前往神殿成为“圣女”,这个女人世俗的身份将是夏国的公主、代国的公主,又是拜火教的大祭司,到时候从者如云,无论代国的商队和使团想要在西域哪个国家通商,拜火教的信众都要给予他们无数方便,岂不是比嫁到刘凌的后宫里只得一个名分要好
更何况代国的臣子人人心中都有一个算盘,也是不愿意见到刘凌的后宫里进了这么一个会“法术”、能“魅人”,又倾国倾城的胡女的。
流风公主一得到了代国的支持,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但两国交往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无论是选拔使团成员,还是和朝臣们议论在凉州、肃州互市的具体细节,都是一件非常需要时间的事情。
流风公主得到消息之后自然也是心急万分,每日都在求见刘凌,可刘凌也没有多少时间用来接待这位公主北方的蝗灾就够他操心的了。
这一日,流风公主又来求见刘凌,刘凌恰巧手中事情刚忙完,心情又还算不错,便准了她的觐见。
“你说什么你请求让魏坤当主使”
刘凌皱起眉头,完全不能理解流风公主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哈塔米娅皇妹,魏坤虽然是我代国的臣子,但他实际上是朕兄长的家臣,他来京中并非述职,而是运送一批东西的,等他的使命结束,就要回肃州去了,并不能作为使节出使胡夏。”
刘凌不愿欺骗这位公主,便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她:“他并非鸿胪寺的官员,资历也不够,即便朕钦点他为主使,也不能服众。”
流风公主在代国待了这么些时日,也知道代国的国情和胡夏有很多不同,他们的官员是通过考试挑选出来的,又经过一级一级的选拔和历练,最终才能进入政治中枢,和夏国官员只能从军中或贵族出身,然后选择队伍站队并且往上爬完全不同。
她原本也没有抱太大希望,可饶是如此,还是想努力几分:
“尊贵的皇兄陛下,您也知道我是为什么来到代国的,我身边的武士已经损失惨重,安归受到我母亲和我兄长的指示,必定不会让我安全回到夏国,可您指派的使臣我一个也不了解,并不敢完全托付自己的安危,我希望仁慈的陛恤一个惶恐并且急切想要回家的女子的心情,指派给我一个足够信任的勇士作为随行之人。”
“魏坤虽然武艺不错,但他所长不在拼斗,朕的顾虑也和你说明白了,如果你希望能够安全回国,朕可以在禁军中挑选武艺高强之人护送使团一起出发,你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全。”
刘凌蹙着眉想要再说什么,却听见身边姚霁突然一声轻笑。
“你真是一点都不懂女人的心,流风公主哪里是怕路上有危险,她是看上魏坤啦她此番回国就要成为圣女,一辈子也不能和男人有更亲密的接触,这段路程恐怕是她最后一段能够自由的日子,所以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一下。”
姚霁没有谈过几次恋爱,可说起恋爱经来却是头头是道。
“何况魏坤去过夏国,又会胡夏话,自然比那些禁卫军更能解闷。”
解闷
那个一天都不说一句话的楞木头
刘凌想到魏坤的沉默寡言,忍不住失笑。
他自己已经动了情愫,自然对流风公主的“小心思”有一份同情,可他身为皇帝和主君,却不得不为国家和臣子考虑。
如果魏坤对这位公主没有什么私心还好,如果他真的恋慕上了这位公主,她是要成为“圣女”的,魏坤的结果如何想想便知。
他觉得魏坤是个无论心智、品性还是才干都不错的可靠之人,如果一生为情所困,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可私心里,他又觉得如果流风公主心中存有对代国官员的爱意,对于未来两国使者的交好、以及代国使者在西域诸国的行走也有莫大的方便,至少为“情郎”的故国行些方便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刘凌的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手指不停地在龙案上敲击着,发出毫无规律的“哒哒哒”声,流风公主也静下心思,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张龙案,等候着刘凌最后的决定。
片刻之后,刘凌迟疑地说道:“让魏坤作为主使是不行的,朕兄长的王妃已经有孕,肃王府等着魏坤回去襄助,朕不能在这个时候调走肃王的人”
流风公主里霎时间流露出十分失望的神色,她五官最出色的地方就在那双眼睛,此时水气蕴起,莫说刘凌,就连姚霁看了都生出我见犹怜之感,恨不得催着刘凌赶紧从了,别棒打鸳鸯。
“不过魏坤也是要回肃州去的,你要回国必须路过肃州,朕可以让魏坤与你一起出发,护送你直到肃州。到那个时候,你和我代国的使团也熟悉起来了,大可放下心将自己的安危交托给他们。”
刘凌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流风公主哪里想到刘凌还有这样的退让,此时又惊又喜,眼睛里的氤氲也顿时散了,那双明亮璀璨的美眸神采奕奕地看向皇帝。
“陛下此言当真”
她本就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如今心防大开,倒像个含羞带怯的普通女子,越发觉得娇俏可爱。
刘凌怕她又不自觉地用那种媚功,眼神从越发明艳惊人的流风公主上移开,看向身旁的姚霁。
姚霁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他眨了眨眼,做了个诱惑的姿势,对刘凌丢了个飞吻,倒把刘凌又弄了个大红脸。
“咳咳”红着脸的刘凌开口:“不过此事朕还要召来魏坤问一问,若他有其他安排,朕也要顾及他的感受,公主可明白”
流风公主笑了笑,在她看来,这世上没有几个愿意拒绝她的男人,哪怕她不用媚功也是一样。
美貌有时候不用靠其他辅助,就已经有了许多先天的便利。和她的车队一起回肃州,百利而无一害,他又有什么理由反对
刘凌命人去召了魏坤过来,便安心和流风公主商议出行路线的问题。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魏坤满头大汗地赶来了宣政殿。
见流风公主也在这里,魏坤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眼睛没在她身上盘桓哪怕一下,只是中规中矩地行了礼,询问皇帝召他的来意。
当刘凌说出流风公主的请求时,魏坤垂下了眼眸,一言不发。
殿中无人开口,流风公主的右手捏住了自己的心口的衣襟,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刘凌却只是伸手托腮,似乎对这暧昧的气氛毫无所觉。
“臣”
魏坤深吸了口气,缓缓地吐出。
“愿为陛下、公主分忧。”
流风公主嘴角轻扬,整个殿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欢快的气息。
“既然如此,魏爱卿便护送流风公主回昭庆宫安歇吧,你们即将同行,此时正好多交流些启程前要做的准备。”
刘凌随意地摆了摆手。
“朕这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你们退下吧。”
“是,陛下。”
“哈塔米娅遵从您的吩咐。”
流风公主脚步轻快地跟着魏坤出了宣政殿,早有接到命令的宫人上前引路,送他们回昭庆宫去。
一路上,流风公主几乎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跟在魏坤的身后,乖巧的像是陪伴着丈夫出行的小媳妇,倒是魏坤总觉得浑身不太自在,走了没一会儿,终是停下了脚步,对天叹了口气,无奈地回过身来。
“公主就没有什么要对在下说的吗”
魏坤用胡夏语问道。
“没有”
流风公主欢快地笑着。
“皇帝陛下十分仁慈,十分好心,十分伟大”
她的欢乐哪怕是个瞎子都看的出来,她的美丽和她此刻的欢乐糅合在一起,越发有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任何人似乎都不愿在这个时候做出让她伤心的事、说出让她难过的话。
可魏坤一见到她的眼睛里散发出动人至极的光彩,就深深的觉得蛋疼,各方面意义上的
他是正常的男人,当然也不愿意让她伤心,可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您不必这样做的。”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下太阳穴。
“我们的陛下,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流风公主的快乐突然定格了。
魏坤并不是个能言善辩的人,这让他在很多时候说话都只能平铺直叙,可平铺直叙的话语却也有着能够打动人心的力量。
他用胡夏话言简意赅地说:“您觉得您并没有值得让我国信任的地方。您必须表露出弱点,让陛下觉得能够和你有除了利益以外维系的东西。”
流风公主的快乐在一点点消失。
“您的美貌打动不了陛下,最有利的尝试行不通,而您和其他代国男子几乎没有接触,所以只能想到在下。在下性子木讷,却好说话,看样子对您也不抗拒,如果您爱慕上在下,继而对代国有了一种好感,也未必不是一种牵挂,您想让陛下这样觉得”
魏坤并没有什么看破了什么的得意洋洋或者被侮辱的恼怒之意,只是淡淡地说着自己的猜测。
“原来你是这么觉得的。”
流风公主轻轻地咬了咬下唇。
“是啊,我是心机深沉,惯会玩弄人心的胡人公主,也无怪乎你这么想。”
“哎”
魏坤望了望天,又发出了一声叹息。
“罢了,您和陛下如果觉得这样会更好,就这样吧。”
魏坤摇了摇头,“您的猜测和顾虑并没有错,如果从您和我国私下的交往来看,恋慕上在下会更有利的话,就恋慕吧。在下相信您对代国的善意和请求相助的迫切并不是虚情假意,如果这样能让您有些安全感,在下可以配合您。”
流风公主的脸突然一下子烧了起来,她望着魏坤,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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