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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无疾-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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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和师兄似乎“感情很好”的那位李医官,突然有些食不下咽。
“也许我张家,还有人”
张太妃一席话,像是打破了欢快的魔咒,整个席间都静了一静。
“哪里有那么容易。我们这些人,想要顺利的出宫去,不知道还有多少麻烦。宫里刘未的妃子如有母家,还能回家接受荣养,我们这么多人,有多少都是无家可归之人,按制按例都是不该出去的。”
良久之后,赵太妃带着有些失望的表情。
“我自己便是记史的,自代国立国以来,除了藩王在皇帝登基后接出母妃去藩地养老,就没有哪位无子的太妃能出宫。”
赵太妃的话,就如同之前无数次她说的不讨喜的话一般,再一次让人笑容凝固,无法再展笑颜。
“我想要出去,我妹妹还活着呢我还有地方去。”
王姬抚摸着手臂上的镯子,表情倔强。
“你们都是太妃,我只是个宝林,宫里有我没有一个样,三儿要不给我出宫,我就一头撞死在他面前,看他心里可过得去”
“王姬”
“你这张嘴,又在说什么浑话”
刘凌站在布幔后,只觉得背后冷汗淋漓,心头也一阵阵狂跳。
“我们这一生,在冷宫里住了一辈子,如今出了冷宫,进了昭庆宫,几乎已经是一个女人能够达到的顶点了,能不能出宫,又有什么关系呢”
薛太妃慢悠悠地说道。
“那是你,你就是奔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入了宫的,我们可不是”王姬重重地顿住酒杯。
“我是被我祖父卖进宫的就为了给家里的爵位再进一步我在这里做了一辈子牢,我只想出去”
“我也想出去。”
窦太嫔食不知味。
“我想去我娘坟前上柱香。”
“我我家里没人了,在宫里也没什么,出了宫,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太嫔有些手足无措地看了看薛太妃,又看了看王姬。
“可是要能出去祭拜下父母家人的话,自然是更好不过”
“如果我是三儿,我是不会放你们出去的。”
薛太妃慢慢地啜饮了一口杯中的珍露,平静地道:“如今萧家和王家都找上了门来,我那侄儿听起来也是个人才,这些对三儿来说,都是可用之人,沈国公府和西宁伯府也是一般,全因为赵清仪的关系和三殿下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如果我们出了宫,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那我可以求三儿送我出去啊”
张太妃没心没肺地抬头一笑。
“反正我师哥也已经被罢官了”
听到张太妃提起孟太医,刘凌心中一紧。
如果让她去了孟太医家乡,却面对一座孤坟,她肯定
“三儿不会送我们出去的。”赵太妃绝望地捂着脸,“他马上就要当皇帝了,当皇帝的,都是铁石心肠,能够善待我们,就已经是万幸”
“如果诸位太妃想出去,我会设法送你们回去。”
刘凌见气氛突然从热闹喜悦变得满是悲音,最终还是走了出来。
见刘凌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几个胆小的太妃甚至尖叫出声,等看到是刘凌,这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
“天啊,三儿,呃,陛下来了”
闻言,刘凌摸了摸鼻子。
“不必叫我陛下,还喊我三儿就好。”
薛太妃第一个不赞同地站起身:“您马上就要登基了,不在宫中沐浴斋戒,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还有,您是未来的天子,理应现在改口称朕,怎么还用我来自称”
薛奶奶哇,你怎么又来了
刘凌有些头痛。
“为君者,需注意形象,绝不做猥琐之事,您居然躲在布幔之后,偷听别人的闲谈,这也是一国之君该做的事吗”
“您的父皇驾崩,这个时候您应该在灵前守灵才是,这才是进了孝道,怎么能在夜里乱跑”
“你祷词背了吗流程记住了吗明早要不要上朝这个时候来,有没有吩咐起居官记下,以免宫人不知道你跑到哪里去了”
哇啦哇啦哇啦,所有太妃叹为观止的看着薛太妃自动进入老妈子模式,将刘凌说的鼻端冒汗,几乎不敢再开口回话了。
原本还凄风苦雨的气氛,顿时有了回转。
“好了,薛太妃,我正是因为马上要即位了,心里惴惴不安,所以才来看望你们”
刘凌苦笑着说着:“我已经累得都没有力气去听那些繁文缛节了,心想着只要看你们一眼就好,哪怕看一眼,就又有了往下走的力气”
“我看你们欢声笑语,怕打扰了你们的兴致,才没敢立刻进来。谁知道听到你们讨论以后的日子”
刘凌挠了挠头。
“我没想过让你们在宫中关一辈子,只是现在事情太多,我还顾不到这上头。等我登基之后,如果有想留在宫中的,我自然是当做亲生祖母一般奉养,如果想要回家和家人团聚的,待我为诸位太妃的家人平反之后,就请太妃的家人们接你们回去就是”
刘凌看了眼张太妃。
“像是张太妃这样没有了家人的,我就让人在京中修个宅子,经常来宫中小住,就当是做客,也没什么。”
他傻笑着。
“我没想把你们关一辈子,真的。我当了皇帝之后,要在这里住一辈子,想想就已经觉得很惨了,你们已经在宫里蹉跎了大半辈子,也该出去走走。”刘凌露出“牺牲我一个,造福一大群”的表情。
“你们只要记得宫里还有个你们的晚辈还在挂念你们就好,谁说你们走了之后我们就断了联系我还要给你们养老送终呢”
一句话,说的太妃们眼泪汪汪,有几个感情丰富的,眼泪当场夺眶而出。
“三殿下,您这哄女人的本事,等您长大了,可怎么得了”方太嫔又哭又笑,“说的我们心中滚烫呐”
“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刘凌啼笑皆非。
赵太妃和薛太妃却敏感的抓住了刘凌话里的意思,当场失声惊呼:“您要为我们家族平反”
“是,薛家、赵家和萧家虽然确实逼宫有罪,但罪不在臣,而在君。死了那么多人,就算有罪,也已经够了,更何况薛舍人如今在朝为官,身上还顶个罪臣之后的名声,确实不太好。”
刘凌笑着开口:“我也不愿诸位的亲人来接你们时,还得遮遮掩掩,不敢告诉世人自己的出身,是倒了该赦免的时候了。”
这下子,就连赵太妃和薛太妃都想哭了。
一时间,屋子里又哭又笑,所有人心中的大石都被放了下去,和刚刚虽举着杯子却不知前途何处不同,如今这些太妃们是真的对未来生出了无尽的期望,看向刘凌的眼神简直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饶是刘凌哄惯了这些太妃,被这么一屋子人这样看着,也生出不自在来,有些尴尬的坐立不安。
好在这个时候有人解了围,一旁一直沉默寡言表情平静的赵太妃突然拉了拉刘凌的衣角,示意他跟着自己去她的住处。
刘凌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着赵太妃去了,看着她进了内室,没一会儿,从手中拿出个油蜡的布包,递给了自己。
“这是”
刘凌莫名其妙。
“这一本,就是你祖母和父皇心心念念,希望从我这里得到的起居录。”赵太妃犹如完成了所有的心愿一般,脸上也露出放松的表情。
“现在我们不必整日活在惶惶不可天日之中,这本起居录也没有了用处。当年出事时,我将它藏在静安宫湖心亭的底下,用布帛、油纸和油蜡层层封起。火起那日,我又折返将它取了出来。”
刘凌闻言一惊。
“您,您会水那天您不是”
“嘘”
赵太妃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要乱说,尤其不要告诉萧太妃。”
刘凌心中一乐,笑着讨赏。
“那可不行,除非你多告诉我点前人的故事。”
“你这孩子”
赵太妃笑着摇头,将布包塞在他手里。
刘凌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起,看着手中的布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刘凌突然拆开那层层的包裹,露出其中已经泛黄、甚至还有些油光的发脆册籍,大步走向前殿的灯下。
他抬起手,将那起居录往灯油之中一递,就在赵太妃倒吸一口凉气之后,起居录剧烈的燃烧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浸染油脂了几十年,这本起居录燃烧的十分剧烈,刘凌见火一下子就撩到了手指,立刻撒手,任凭已经成了一团火球的书册落到了地上,放肆的燃烧着。
“你你不看看里面写的什么”
赵太妃愕然叫道。
“父皇被先祖所累,几乎痛苦了一辈子,上一代的事情,就该在上一代终止。诸位太妃被过去之事牵绊了几乎半生,难道还参不透这个道理吗”
刘凌看着地上很快就烧成灰烬的起居录,淡然道:“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自我之后,一切重新开始,我现在要做的是重整山河,至于这些”
刘凌看向赵太妃,眼神里满是豁达的笑意。
“该翻篇了。”
刘凌在昭庆宫中一直呆到了深夜才回,几乎和所有的太妃们都聊过了天,听完了她们的心愿。
在其他人看来,刘凌如今已经是太妃们在宫中的支柱,也是她们日后前进的有力依仗,只有刘凌知道,自己如今和儿时并无什么不同,他依旧是不停的从这些太妃们身上汲取力量,才能有动力继续前进。
毕竟未来的担子,已经不是用一个“重”能够形容。
四日之后,太阳还未升起,刘凌已经在宫人的伺候下穿戴好了衮服,静静的立在殿外等待。
清晨的寒风拂过他衮冕上的珠串,偶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让他越发变得冷静,也越发明白自己将登上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从今日开始,他将是这个国家和这个宫殿的主人,肩负起天下人的期望和信任,成为能让所有人看见背影之人。
咚咚咚。
四门八方传来的钟声打破了东宫的宁静,也打断了刘凌的思绪。他听到阶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王宁跪在阶下,熟悉的声音有力地响起:
“陛下,时辰到了。”
“好。”
刘凌应了一声,那为是人称赞的星目之中神光奕奕,满是坚定。
待他走出东宫之时,礼部的官员们已经结束了京城四郊对天、地、社稷的祭祀,齐聚在东宫的门外,等候着新君的驾临,一同前往延英殿祭祀历代先帝。
在他们的翘首盼望中,满身威严的刘凌终于出现,欣喜的官员们还没在心中赞叹他的威仪,就见到他左脚绊了一下右脚,差点没有站稳。
刘凌的脸隐藏在衮冕的珠串之后,所幸没有出什么大丑。可即便是如此,当他看见
东宫出口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群“神仙”或爬到廊柱上,或踩着同伴的肩背,神情狂热的注视着他。
待看到他在宫人们的仪仗之下出现,这群前所未有之多的“神仙”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一个个嘴里还念念有词。
“出来了出来了瑶姬果然说的没错,元平元年四月十七登基啊啊啊”
“啊啊啊啊,好帅的衣服昭帝我要给你生猴子”
“登基大典,登基大典我要看很多很多的帅哥拒绝糟老头子”
猴,猴子
敢情这是位猴仙儿。
好吧。
刘凌苦笑着站直了身子。
他有预感,代国历史上最苦逼的一位皇帝,恐怕就在今日诞生了。
………………………………
第151章 顺贞?元平?
“陛下,陛下,该颁诏了”
登基大典上,薛棣见刘凌举着诏书突然愣住,忍不住急着小声吩咐。
礼部官员们早已经焚香设案,刘凌也祭祀过先祖,登基大典的开端,将从
“颁诏”开始。
诏书自然不是刘未留下的那个床单遗诏,既然刘凌已经要登基了,诏书也就被重新制作,重新制诏,加盖代国的御印,等登基大典一完,礼部的官员就要将诏书誊抄若干份,传遍各州府。
这一封诏书在朝中大臣们的商议之后并没有把后两句写上去,只是以刘未的口吻写了些勉励新帝的话,既然是安稳人心所用,也就不存在什么矫不矫诏,当然是怎么有用怎么写。
此时,奉诏官捧着木盘,脸上的表情已经僵硬,就等着皇帝接诏后递给宣诏官当众宣读,只是刘凌迟迟不伸出手,他也只能这么硬生生托着。
“姚霁姐姐,昭帝怎么不动了啊?是不是紧张?”
双马尾的刘家妹子好奇地戳了戳刘凌身上的衣衫,其结果自然是手指穿入了他的身体里。
被人用手指戳穿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可怕,这也是让刘凌无法动弹的原因。
任谁身边突然围了七八上十个人,而且每一个人都一副“让我摸一把吧摸一把好不好”的样子,都会像他这样突然僵住。
“他也许是在难过吧,他爹不是刚死了没多久吗?”
另一个老人同情地说:“没爹没妈的孩子,以后就没人疼了”
“不是说从小冷宫里长大的吗?本来就没人疼没人爱。”
一个声音小小声的反驳。
刘凌在冠冕后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咬着牙伸手从奉诏官手中取过诏书,一旁宣诏官欢喜的差点哭出来,连忙大声喊道:
“陛下奉诏,百官拜”
刹那间,整个含元殿前可容纳上万人的广场中跪倒一片,上至宰相,下至侍卫,瞬间只看得到头顶,其动作之迅速之严整,让一干异世界来客们叹为观止。
“怎么跟蚂蚁似的……”
围观的“游客们”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是第一次感觉到“氛围”的可怕,近万人齐齐跪倒,只有他们这近百人站在皇帝身边,虽说他们知道其他人看不见他们,可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有种自己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感觉。
“这就是皇权……”
一位身材高大的青年站在刘凌的身前,深吸了一口气,张开了双臂。
“万人臣服至高无上”
这个年轻人眼中满是野心,这让一旁的姚霁感到深深的担忧。
他们来自于一个已经没有国家和君王的时代,民主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像是这样突然召集上万人来做一件什么事,而且又跪又拜,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正因为从未接触过,一生下来便是自由之人,不曾奴役过别人,也不曾被人奴役,自然不能理解这个时代的残酷。
这些是姚霁为什么反对扩大参观人数的原因,除了设备难以支持以外,如果是价值观并未成型的年轻人在体验过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真实后,很可能产生错误的价值观偏差。
以往她领队带来的都是富商或社会的精英阶层,已经有了自己成熟的价值观和处事风格,也不过就是来图个新鲜,可如果像是今天这样为了能够得到足够的赞助什么人都拉来……
“陛下,陛下,把你手上的诏书给宣诏官啊”
薛棣又急了。
“我是想给,你倒是让这个人滚开啊”
刘凌心中大骂。
“挡了我的视线,我连宣诏官在哪里都不知道今天是我登基,不是你们这群猴儿仙”
挡住刘凌的青年闭上眼睛,还欲更进一步,他身边一个古灵精怪的少女悄悄上前,伸出手在他的肩上推了一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刹那间,那闭着眼睛享受着“臣服”快感的青年,顿时大叫着滚下台阶,像是个巨大的人肉皮球般落了下去。
“哈哈哈哈,这么高的台阶,你下次要小心啊”
“哎哟哎哟,这么大个子,摔了该多疼啊”
“一人之上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你看,摔了吧”
那古灵精怪的少女将他推了下去,立刻满脸高兴地又凑到刘凌身边,露出花痴地表情,在他身边左蹦右蹦。
叫他杵在小帅哥身前跟个棍子似的
都耽误她看小正太的脸了
见挡在自己身边的“神仙”滚下了台阶,刘凌忍不住轻笑出声,将手中的诏书递给身边的宣诏官。
那宣诏官擦了一把冷汗,展开诏书,大声唱道:
“百官,再拜”
刷啦啦啦。
原本只是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兼宫中部队内外诰命等,齐刷刷磕了个头,站起身来,又重新叩拜,三礼三叩之后才起身,双手合抱放于上腹处,恭敬地听着先帝的“遗诏”。
这遗诏是重新润色过的,并非刘凌知道的内容,所以刘凌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身旁一直站在那里的姚霁所吸引。
和那些莫名其妙的“神仙”不同,她总是安静的睿智的,充满着和其他女子不一样的自信和沉静,似乎因为她能掐会算,知道代国的古往今来,所以让她比其他人少了一份好奇心,面对着登基大典这样的盛事,也只是不停的在自己手腕上划来划去,间或解释几个小神仙的问题,既没有之前那个青年表现的那么激动,也没有面前这几个蹦来蹦去的女子那样好奇。
刘凌又瞟了眼面前试图想要掀开他冕冠却数次无果的女人,心中叹了口气。
都是神仙,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你们发现没有,后面那个穿红袍的小哥儿也挺帅的就是那个那个姚博士,那个是什么人?有名吗?”
一个中年女子好奇地走到薛棣的面前,比了比两人的身高。
“哈哈,还没我高”
“这个时代的男子平均身高不到一米六五,他已经算是长得高的了。”姚霁认命的叹了口气,看着一群女人呼啦啦又围住了薛棣。
连,连他的舍人都不放过吗?
刘凌背后冒着冷汗。
“那这小皇帝现在身高就已经达标了?”
其他几位游客对着刘凌指指点点。
“不愧是皇子,吃的比别人好,长得就是高”
喂喂喂,你这“这头猪吃的比别人好就是强”的口吻是怎么回事啊……
刘凌左边耳朵里是宣诏官读着诏书的声音,右边耳朵又要勉力听闻这群人的议论,可谓是一心二用,痛苦至极。
“那倒不是,代昭帝的母亲是西域小国战败入宫的公主,可能混血之后基因会比较优良一点。”
另一个对这段历史有些了解的男人开口解释。
混,混血?
刘凌大怒。
是在骂他是杂种吗?
“据说昭帝身高八尺,姿容俊美,这代尺一尺是二十三厘米,在这个男人普遍不高的年代,一米八四的个子,已经称得上是伟丈夫了。”
男人说完之后,看了下自己,表情中颇有自豪之色。
直到这时,刘凌才发现这群来的神仙无论男女身高都极为高挑,别说男人身高八尺俱是普遍,就连姚霁等众女仙都有七尺以上,也无怪乎他们居然觉得薛舍人矮了。
神仙就是神仙,怎么能这么比,也许化形之时要高就高,要矮就矮……
刘凌甩了甩脑袋,将心中的杂念赶紧甩出去。
“陛下莫要胡乱动弹,冕珠摇摆,很不庄重”
薛棣对刘凌今日的发挥很是失望。
“该叫起了”
刘凌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慌张地开口:
“众卿平身”
冷汗淋漓的宣诏官:“陛下曰:众卿平身”
“谢陛下”
山呼之声不断,广场前的人们齐声大喊,恭敬地起身。
宣诏之后,在礼官的引导下,人群开始走动起来,按照各自的品级和地位,以事先规定好的位置,站在含元殿两侧的御道台阶之上,拱卫刘凌入含元殿继续进行仪式。
这时候文武百官便开始纷纷接近刘凌,对文武百官好奇的“游客们”也像是发疯的猴子一般在台阶上呼啦啦乱跑。
“哈哈哈,快看,这个老爷爷胡子好好笑”
“我的天,大家快来看啊,这有个大帅哥”
“这人是男的还是女的,怎么比女人还好看?”
“姚霁姐姐,这宦官是不是真的没有小jj啊?有什么办法能看见吗?”
刘凌被左右拱卫,正要跨过含元殿的门槛,闻言差点一脚踩空,全靠王宁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没有出丑。
这时候离得近,已经有很多官员眼尖看到皇帝脚步不稳,即使大典庄严肃穆不能交头接耳,可眼神接触却是可以的,此时眼睛里全是疑惑和莫名其妙的神色。
姚霁也快被这一群投资者给弄晕了,有些胆子大的还真去未来的代国大内总管王宁的身前不停伸手,似乎这样做就真能摸到什么似的。
然而她带团这么长时间,早已经练得处变不惊,甚至还能苦中作乐,对着刚刚跨进含元殿的刘凌耸了耸肩。
“虽然知道你看不到,不过还是很抱歉,带了一群小屁孩给你添麻烦……”
她站在刘凌的身侧,微微地笑了笑。
“今日是你的登基大典,我好歹看着你长大,这样的盛事总是要凑凑热闹的。结果知道的人多了,消息传了出去,都想来看。”
“折腾了一早上,大多数时间是在磕头,这刘凌站了一个早晨,腿脚不稳也是正常,又没有真摔倒,为什么都是这幅表情……”
她喃喃自语。
“不过这群老头老太太身体真好,这么磕一早上还有力气走路。”
一旁搀扶着皇帝的王宁突然听到刘凌发出轻笑声,忍不住背后一寒,环顾四周,除了空旷的大殿和殿中的金椅,再无旁人。
宫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大臣们都在殿外,皇帝好生生自己笑什么?
没一会儿,姚霁似乎是对那把金椅产生了兴趣,领着不少人去参观去了,刘凌站在原地,看着门下侍郎庄骏领着诸大臣入殿,一步一步,稳稳地向着金椅的方向走去。
“你们说,这椅子真是金子做的吗?”
一个少女跪在巨大的龙椅旁,不停打量。
“这要多少金子啊?”
“金和铜有时候不分,都称金,这椅子应当是黄铜铸就,鎏金其上。”姚霁虚虚摸了摸椅子上的龙头。
“这么宽大……”
“这么宽大,坐起来应该很舒服”
刚刚滚下台阶的青年大笑着上前,一屁股坐在龙椅上。
“告祭礼成,请即皇帝位。”
赞者站在东面,大声传赞。
刘凌此时已经到了龙椅之前,知道按照接下来的程序,他应当坐上金椅,接受百官的朝拜和恭贺,可如今应当他该做的位置上,却大喇喇地坐着一个大马金刀张开着腿坐着的青年。
“陛下,坐。”
王宁小声提醒。
“唔。”
刘凌心中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转过身子,稳稳当当地……
往青年身上坐了下去。
那年轻人也是胆大,见少年皇帝坐了下来,居然也不让位,就这么和刘凌叠在了一起,刘凌只觉得心理上有些不适,可身体并无什么不同之处,加之刚刚已经差点出丑,再不能出差错了,只能不停提醒自己集中注意力在朝臣身上,再不可东张西望动作迟疑。
只是在姚霁等人看来,此时的刘凌如同三头六臂,偏偏那年轻人身材高大,刘凌并没有他魁梧,乍一看来,就像是年轻人抱着刘凌坐在御座上一般,越发显得怪异。
赞者却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依旧按部就班地唱到:“排班唱和”
唰唰唰,所有已经入了殿的文武百官立刻如同上朝般排定站次,宰相庄骏入班站在最前方,率领大臣们鞠躬,开始奏礼乐。
礼乐一响,大殿中的气氛立刻变得欢快起来,大臣们的表情开始也变得轻松,唯有皇帝还是一副拘谨的样子,坐在原地连动弹一下都没有。
乐声响起之后,执事官们捧出一个小案,上面放着一方宝盒,恭恭敬敬地送到刘凌的身前。
见到有人捧出个盒子,围绕着御座指指点点的“游客们”纷纷议论,猜测里面是什么,有人说是御印,有人说是宝珠,还有人说是神像,吵得刘凌头晕脑胀,几乎是急不可耐的打开宝盒,取出玉玺来。
他将玉玺刻字那一面亮给百官过目,而后授予身前左侧已经等候多时的庄骏,庄骏捧宝转身,言道:
“皇帝登大位,臣等谨上御宝。”
太常寺卿立刻上前接过玉玺,收入盒内,站在皇帝的右侧。
赞者又开始指引百官们参拜,这一次更加缓慢,是一个个大臣轮流上拜,出笏报出自己的姓名年资官职,恭贺新君登基,鞠躬之后,还要配合礼乐在御座前跳上一番古怪的舞蹈,引得游客们哈哈大笑。
“这,这人怎么还跳舞”
一个老夫人笑的倚在丈夫身上。
“跳的怎么这么古怪”
“这是代国的礼仪承袭先楚文化,以前楚人遇到喜事要载歌载舞,所以历代以来,大臣们为了表示自己心中的喜悦,顺便取悦自己的君王,每逢喜事大事,也会在帝王面前跳舞。”
姚霁眼睛的余光从还倔强着不愿意从龙椅上离开的年轻人身上移开,心中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这一轮礼仪时间最长,恐怕要持续数个时辰,有可能中午都不会停歇,你们还要这么看下去吗?”
为了让新君能够快速熟悉所有的大臣,御前听贺是最长的流程,每位朝臣要鞠躬拜兴通报平身出笏三舞蹈三叩头等等,每个人至少五分钟。
刘凌登基时正好遇见“方公案”发,即便如此,这么多大臣一个个通报姓名出身来历,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毕的事情,并不如之前去延英殿祭祀先祖或在开阔的广场中颁诏来的有观赏性。
果不其然,一听说这些大臣们要在这里一直絮絮叨叨到下午,而且都是些游客们都不知道的人,许多人立刻兴味索然,纷纷要去出去到处逛逛。
之前姚霁早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给他们划定在含元殿周边范围内游玩,到登基大典礼毕的钟声响起再回,瞬间就跑了一大半人。
留在含元殿里的,大多是对刘凌确实感兴趣的,已经那个倔强到依然坐在刘凌身上的大个子少年。
“你不无聊吗?”
姚霁无奈地叹气。
“我看着都要睡着了。”
“无聊?为什么无聊?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对我叩拜跳舞,恍如拜的是我一般。我就当自己在玩个扮演游戏正在过剧情了,有什么无聊的?”
年轻人眼神熠熠生辉。
“我要是穿着他这一身坐在这里,绝对比他还要威严”
“哼”
刘凌眼神一冷,冷笑出声。
可怜那正贴着刘凌面前手舞足蹈的刑部左侍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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