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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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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以前都是明德梳的,明德现在代做大管家一职,所以以后梳头的工作得由她来做。这些春乔昨晚都跟她交代得一清二楚。
沈兆言发黑如墨,像瀑布一样直直地垂落下,钟漓月用手指先疏通一下,然后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拿起梳子由头顶往下梳理。
她的手法有些生疏,好几次扯到了沈兆言的头皮,但是他并没有呲着牙痛斥她,而是轻微蹙眉,默不作声地忍受着。钟漓月心里的紧张一下子缓和许多。很快,她梳好头发,开始为沈兆言挑选衣服。
春乔说选衣服的工作也是由她来做的。不过,当她翻开衣橱一看,不禁犯起了难。里面的衣服实在太多了,不同的颜色,不同的样式,每一件似乎都很称他。要是西装领带的话,她或许还能知道该怎么选,可是古装……挑挑这件,不错,再看看那件,也蛮好的,到底该选哪件呢?
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春乔她们几人进来了。
钟漓月暗叫一声糟糕,自己又要被春乔‘教育’了。
“这件吧!”沈兆言过来,随手拿出一件塞给钟漓月。
钟漓月来不及感激,急忙开始为沈兆言穿衣、系腰带。
春乔整理房间时经过他们身侧,扫了一眼钟漓月的手脚,没说什么。就在她转身之际,身体突然传来一阵不适感,脑子感到一阵眩晕,她急忙伸手扶额,但是身体仍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钟漓月的后背上。
正在替沈兆言整理衣襟的钟漓月猝不及防地受到了外力的冲击,身体呈惯性地往前一冲,一下子扑进了沈兆言的怀里。
微展着双臂的沈兆言被钟漓月这么一撞,自然地收起手臂,一把抱住冲过来的重物,行成自我保护。
四目相对,两人不约而同地回想起上次钟漓月从背后抱住沈兆言的情景,顿时他们脸颊一红,一阵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不过这种尴尬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身后一声‘轰隆’的巨响给打破了。
“春乔?”知夏第一个看到,急忙冲了过来。其她两人也闻讯跑过来。
钟漓月猛然回头,朝地上一看,春乔晕倒了。于是,她转过身,蹲下去拉起春乔的双肩,使劲掐她的人中,同时问她们:“她怎么会晕倒?”
知夏三人焦急地互相看了看,一同摇摇头,都表示不清楚。
“知夏,你去找大夫来。”沈兆言沉声吩咐道,然后躬身将春乔一把抱起,送回了下人房。
若冬急忙去厨房舀一碗热水过来,念秋和钟漓月一人扶着春乔,一人用调羹往她嘴里喂水。
沈兆言垂眸凝思了片刻,吩咐她们好好照顾着,然后便出去了。
“会不会是积食了?她最近的饭量比之前大了许多。”念秋想了一下,然后问她们两个。
“饭量变大?”钟漓月不假思索地说道:“不会是有了吧?”
“有了?有什么了?”若冬和念秋不解地互相对望了一眼。
“当然是有宝宝了!还能有什么?”
若冬和念秋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你可赶紧闭嘴!”若冬神色可怖地急忙阻止道:“这种话万不能乱说!此事关系的可不仅仅是春乔一人的清誉,甚至包括整个沈家。”
“你以为这里是你们乡下,可以随意开这种不入流的玩笑?”念秋气结:“你都进府多久了,还这么不知轻重的?!这话若是传到了大少爷耳朵里,非打你个半死不活的不可!”
钟漓月对她们抱歉地点点头,自动地闭上了嘴巴。自己这话,确实有点不经思考了。这种在现代司空见惯的事,在古代可不平常!
“哎,春乔醒了。”若冬突然喊道。
三人一同望过去。春乔的眼皮动了动,转而缓缓睁开。
“春乔,你醒了?大夫很快就到了。”念秋安慰道。
“大夫?”春乔微微启唇,迷茫地看着三人,轻声问道:“我怎么了?”
若冬转悲为喜地道:“你突然晕倒了,可吓死我们了!”
春乔骤然想起了什么来,脸色瞬间一片煞白,“大夫?你们去请了大夫?”
“是大少爷吩咐知夏去的。”念秋不解地回答道。
“大少爷也知道了?”春乔瞳孔放大,似乎在恐惧什么。
钟漓月对她的反应感到一阵奇怪,“你怎么了?”
………………………………
第七十五章:怀孕风波
突地,春乔一把抓住她们的手,恳求道:“不要去请大夫,我不要看大夫,我不要看大夫!”
“怎么能不看大夫呢?你无缘无故的突然晕倒,当然得请大夫来看一下,究竟是什么毛病!”若冬好声哄道。
“不,不能,不能。”春乔六神无主地拼命摇头,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钟漓月越看她这幅样子越怀疑。
片刻后,知夏带着一个白发老者进来了。
“咦,春乔,你醒了?”知夏见春乔好端端地坐着,便放心地露出了笑容。
“我不看大夫。”春乔神情一紧,忙避开脸,朝里面看去。
若冬和念秋在一旁好心劝道:“正好大夫来了,你让他瞧瞧是怎么回事嘛!”
“就是啊,赶紧让大夫看完了,我们还得去向大少爷复命呢!”知夏也开口跟着劝道。
钟漓月猜有两种可能,一,春乔真的怀孕了。二,她有什么隐疾,不想让别人知道。
不管是哪种,都属于春乔的个人**,一个不想被人知道的**。
所以,她站了起来,面色平静地说道:“春乔现在需要安静,我们都出去吧!这里就有劳大夫了。”
白发老者微微颔首,然后上前一步,拿起春乔的手腕,开始诊脉。
出门后,她们意外地看到了明德。
“你在我们门口作何?”知夏狐疑地看着他,问道。
“我等张大夫出来,问清情况后好向大少爷复命啊!”
“你现在荣升了,这种小事哪还需要你亲自来?我们来就行了。”知夏揶揄地道。
明德呵呵一笑,随意敷衍道:“只是暂时的而已,我还是属于大少爷的小厮。”
钟漓月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大少爷特意派明德过来看守,是为了防止什么呢?他对春乔的事,好像知道点什么。
过了一会儿,张大夫出来了。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尤其是当知夏她们三人围上去询问春乔病情的时候。
“好了好了,你们管那么多作何?!春乔既然是沈府的人,不管她有什么病,沈府都会负责到底的。”明德模棱两可地随便说几句话打发了知夏她们,然后独自将张大夫送走了。
知夏她们三人连忙进屋去,围着春乔问东问西的。
钟漓月站在门外,看春乔面如死灰地坐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心里隐隐地感到有大事要发生。
就好像今日的天气,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瞬息间却风云暗涌。
不知道待会儿会刮起什么样的大风大雨?
将张大夫带到书房后,明德从里面将门关上,然后对张大夫说道:“有劳大夫将诊脉结果如实告知。”
张大夫咬咬牙,垂下头,汗津津地答道:“那个丫鬟,有了身孕。”
沈兆言眸光一沉,放在桌子上的右手食指轻轻抬起,敲了敲桌面,一下、两下……张大夫的心也跟着一跳,又一跳。
须臾,沈兆言慢然地道:“带他去账房领一笔赏银。”
张大夫立刻拱手说道:“老夫不敢!此事利害关系老夫知晓,绝不会在外乱言,请沈大少爷尽管放心。”
“这笔赏银,你该得!”沈兆言满意地点点头,用眼神示意明德将他带出去。
明德点了下头,对着张大夫劝道:“你还是拿着吧!你不拿着,我们当家的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领了他的心意?”
张大夫紧张地立刻跪下,道:“老夫领得!领得!”
“那就好!”明德满意地道。然后亲自将张大夫送了出府。
不一会儿,竹园的后院突然过来四个凶神恶煞的家丁,他们将春乔给抓了起来。
“你们这是作何?”知夏等人诧异地互相望了望彼此,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抓着春乔。
钟漓月神情一沉,自己刚才猜测的两种可能,多半是第一种。
“废话少说,带走!”
四个家丁不由分说地拉起春乔就走。
“春乔,他们为什么要抓你?”知夏急得冲着春乔喊道。
春乔眼里满是绝望,对外界的所有声音都置若迷惘。
“我们去找大少爷吧!”念秋说道。
知夏猛地抓着钟漓月的手,说道:“漓月,还是你去问大少爷吧!”
钟漓月无奈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我……”
“不用问了!”明德意外地再次出现在大家眼前,肃然地说道:“春乔伺候主子不力,现责罚她进柴房思过。”
“伺候主子不力?”知夏、念秋和若冬被这突如其来的罪名震住了。春乔做事向来稳重,怎么会伺候主子不力呢?不就是刚才突然晕倒了吗?她们不由得一阵心酸,富贵人家的主子果然都是一样的无情!
“你们都杵在这里干嘛?大少爷为了春乔的事到现在还未用早膳,你们还不赶紧去伺候着?”
四人闻言,立刻收拾起心情,各自忙碌起来。
沈兆言用早膳时,荣六过来了。他指了指外面,问道:“大少爷,我听说春乔她……”
“最近做事有些马虎,我关她两日,小惩大诫。”沈兆言淡淡地道。
“春乔做事马虎?”荣六笑了笑,不相信地摇摇头,半开玩笑地道:“不会是不服气漓月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荣六自己不以为然,但是一旁的钟漓月听了却不高兴起来,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知夏她们三人也纷纷猜忌起钟漓月来。她刚进府不久便被大少爷另眼相待,对于表现一向良好的春乔而言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这次晕倒,不会是被她给气的吧?
“我想提拔谁,重用谁,难不成还需要看一个丫鬟的脸色?”沈兆言冷着脸问道。
荣六自知失言,忙低下头谦卑地道:“大少爷乃是一家之主,想重用谁自然是因为此人身上有不可取代的优点,尔等岂敢胡乱揣测?!”
知夏等人急忙收起射向钟漓月的不善眼神,将头深埋。
用完早餐,念秋和若冬伺候沈兆言净口,等他和荣六走后,钟漓月习惯地过去收拾碗筷。知夏急忙过去将她手中的碗筷夺了过来,谄媚地笑道:“万万使不得!这种事该由我们来做才是。”
“是啊,竹园应由我们来打扫。”念秋也上前来跟着附和道。
钟漓月冷笑,放下碗筷掸了掸手,当真潇洒地转过身去走了。
干嘛要跟见风使舵的人一般见识呢?!像这种没原则没底线的人,她简直懒得出手对付。
突然赋闲下来,钟漓月感到一阵无聊,在院子里瞎溜达了一圈后,她坐到了一个石阶上。
竹园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整天打扫卫生,也没有四处观赏的兴致了。看书嘛,现在不太想看,找点什么事做做,打发下时间呢?
………………………………
第七十六章:偶遇二少爷
以往这个时候,她不是在打扫卫生,就是在去打扫卫生的路上。如今得权在手,什么事都不用做,却感到有点无所适从了。
想了一会儿,她决定去大厨房玩玩。
跑到大厨房,高婆子一见到她,就眯起眼睛笑道:“呦,小妮子现在高升了。”
厨房里的其他人看见她,也纷纷投来不一样的目光。
钟漓月两眉一挑,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给我说说,都愁啥呢?”高婆从一旁的矮垛子里抽出一把碎木头往锅灶里一填,问道。
“有啥好吃的吗?”钟漓月朝她面前一坐,无精打采地问道。
“你现在想吃啥就拿啥,管事的绝不敢说你一句!”
“是吗?”钟漓月半信半疑地道。
话音刚落下,旁边就有一个洗菜婆子凑过来,给她递来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然后谄媚地冲她笑道:“哎漓月,我家五妹的女儿模样挺俊俏的,今年刚好十五,你能不能跟大少爷说说,让她也进竹园做事?”
“去去去,哪轮得到你?我姑侄家有个女儿也快到十五了。”高婆子赶忙挤着她,对漓月说道。
洗菜婆子忙一脸精明地说道:“快到不是还没到了吗?你跟漓月这么熟络,不用你说她也会想着你的,对不,漓月?”
钟漓月勉强挤出一丝笑,心想,你这么会说话,不该还是个洗菜婆子呀!你咋不上天呢!真是醉了!
心里虽然有点不高兴,但她还是真诚地说道:“这事我得先问下大少爷。”
“要是你天天在大少爷耳边吹吹风,那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帮帮忙,我明天就给你带来瞧瞧,如果她能得大少爷青睐,你也有功劳啊!”高婆子说道。
“要不就两个一块儿带去,好事成双嘛!”洗菜婆子使劲将苹果往钟漓月怀里塞。
“这样不好吧?”钟漓月拿着苹果的手都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她为难地道:“还是等我先问问,然后再带去,免得大少爷一怒之下,把我给治罪了。”
然后,她趁着她俩正垂眼思量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接下来干什么呢?
钟漓月翻了翻眼珠子,朝左右看了看。进沈府这么久,她居然只去过浆洗房、竹园和大厨房这三个地方。
以前春乔说过没事不要到处乱跑,现在她这个不会到处乱跑的人都进柴房了,她的话还用不用听呢?
沈府的主子极少,除了老夫人、大少爷和二少爷之外,好像只还剩一个勉强能称得上是‘表亲’的前大管家。
不是说古代的大家族都有上百人口的吗?沈家的子孙未免也太单薄了!而且那个身为当家主母的老夫人,至始至终都没露过几次面,听说她常年闭门礼佛。至于二少爷,大白天的,应该也在外面上班了吧?
刚琢磨着即使逛遍全府,也不会撞上什么主子,钟漓月就和二少爷迎头碰上了。
“二少爷贵安。”钟漓月急忙福身行礼。心里却疑惑,这里和二少爷住的那个院子还远着呢,他为何会在此出现?
沈谨言微微颔首,温声道:“嗯。你是哪个院子里的?为何一人在府中乱走?”
“奴婢是……”
“咦,你不是大哥院子里的那个漓月?”沈谨言适时地想了起来:“上次的事,真是抱歉了!没能帮上什么忙。”
他的致歉完全出乎钟漓月的意料。这二少爷脾气也太好了,本来就不关他的事,可他还反过来为自己没能帮上忙而感到抱歉。钟漓月感到很不好意思,忙摇了摇头,道:“二少爷万莫说这样的话!当时情况危急,大家都是能撇多远就撇多远,二少爷却肯站出来为奴婢说句话,奴婢已经感激不尽!”
“简单一句话谁都会说,可是要做到,却十分之难。你能不耿耿于怀,我已欣慰非然。”沈谨言客气地道。
对待一个下人都能如此谦逊有礼,钟漓月对他的好感度瞬间提升了不少。“二少爷折煞奴婢了。”
“幸而你后来化险为夷,否则,我可真要过意不去了。”沈谨言露出浅笑,缓声说道:“真是应了那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瞧大哥对你如今的态度,你的委屈,也算没白费。”
“大难不死?”钟漓月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想起在现代流行的那种说法:大难不死,必有下回。她笑了笑,淡淡地摇了摇头。
“虽然我们家里与正常人家不太相同,但不过大哥是个好男人,值得你托付终身。”沈谨言脸上划过一丝忧伤。
钟漓月眉头微蹙,有点不理解:“什么叫,不太相同?”
沈谨言张张嘴,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响,他哀伤地道:“我爹去得早,大娘又不出来主持内务,所以大哥到现在还孤身一人,我们沈家明明是大户,却子息单薄。大哥身边有四个丫鬟,这么多年来都不能得大哥青睐,最后他独独选中了你,可见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倘若将来你再为大哥生个一儿半女,夫人的地位自然非你莫属。”
闻言,钟漓月诧然,急忙解释道:“二少爷误会了。奴婢跟大少爷之间只有主仆关系,除了伺候大少爷的衣食起居外,奴婢也绝无二心。”
“呵呵,漓月害羞了!”沈谨言却认定了这回事,他笑道:“好了,我不说便是,你心里有数。”
钟漓月被雷得里焦外嫩,什么叫‘心里有数’?为什么二少爷会这么说呢?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是她自己意会错了?还是大少爷哪句话里透露出他们之间有关系了?
“哎――!大哥孤身这么多年,我还担心他会一直这般下去,直到死也无法忘掉骆小姐,看到他收你入房,我总算放下心了。”沈谨言几不可闻地叹了声气,温雅的脸上拂过一丝哀伤,最后又露出欣慰之色。
钟漓月眸光一滞,不是范小姐吗?怎么又跑出一个骆小姐?
“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也该忘了。”沈谨言目光飘向远方,一脸的无可奈何:“再美好,也不复往昔。”
“二少爷?”钟漓月轻轻唤了一声。沈谨言没有反应,似乎已经陷入了某些回忆里。
钟漓月不禁猜测,莫非大少爷的真爱不是范小姐,而是那个骆小姐?
骆小姐又是何方神圣呢?
从来没听说过!
看不出来大少爷平时冷冰冰的,留下的情债倒不少。
片刻后,沈谨言回过神来,对钟漓月微微一笑,道:“回忆以前愉快的那些事,有些恍神了,真是失礼。”
“没有没有。”钟漓月连忙摇头。心里却想,文质彬彬的人礼节就是多,让她一个丫鬟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不过,他好像真的一点也没把她当做是丫鬟,完全没有少爷的架子。
………………………………
第七十七章:写名字
。
等忙完事情,她拿出宝贝书,指着上面的生字向沈兆言请教起来。
“这么多问题?”沈兆言皱皱眉。
钟漓月解释道:“还差这些不认识的生字,这本书奴婢就全看完了。”
“看完了?”沈兆言颇为意外地看着钟漓月。
钟漓月点点头,一脸真诚。
沈兆言不信,拿里面的内容问了钟漓月几个问题,钟漓月一一答了出来以后,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大少爷今晚是否很忙,没空给奴婢解惑授业?”钟漓月考虑到他位高事情多,所以问道。
沈兆言敛眸,微微一笑,欣慰地道:“漓月如今说起话来较之前内涵了许多,不枉我悉心教导,循循善诱。”
钟漓月真诚地说道:“确实很感谢大少爷这些天的耐心教导,如果奴婢有钱,一定给大少爷在浣京最贵的酒楼摆上一桌,以表感谢之情。”
“好,我等着。倘若漓月宴请,我定不推脱半句,盛装赴宴。”沈兆言配合着她的话故意调侃道。
钟漓月撇撇嘴,道:“奴婢受大少爷耳濡目染,说话有内涵多了,大少爷也不差啊,脱口就能开起玩笑来。”
沈兆言微微一笑。
他的心情似乎一点也不受春乔事情的影响,给钟漓月讲解问题时依旧很有耐心。讲完后,他继续教导道:“这本书看完了,大多数常用的字漓月便都认识了,接下来可以试着临摹一遍,练练字体,同时可加深对字体的印象。毕竟你是在短时间内识的字,久时不看,或许会忘记。”
“练字?”钟漓月瞄了一眼桌案前的毛笔,不敢恭维。“奴婢要求不高,看通俗易懂的书没问题就行,不用会写。”
“学字的初衷不就是会读会写吗?会写之后,漓月就可以亲笔写家书回去了。
“奴婢会写有什么用?也得他们看得懂啊!”钟漓月笑道。
沈兆言微愣,勾起唇角一笑:“差点忘了。”然后,他站了起来,让漓月坐在他的位置上,道:“不写家书,也可以写点读书心得,总是没有坏处的。”
钟漓月想想,以后自己创业了,怎么着也得自己记账啊,如果字体歪七扭八的,看着多不舒服?万一自己都看不懂,可就笑话了。不如趁现在的好机会多学点。
于是她坐了下来,先跟着沈兆言学认识几种毛笔,然后又提起笔,学握笔的姿势。
沈兆言抽出一旁的宣纸,给钟漓月铺上。然后大手一握,在钟漓月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一把抓住她的手,在白色的宣纸上挥舞起来。
突然被一个异性抓住手,钟漓月紧张得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从未有过的肌肤碰触,就如同遭受了电击一般,她的浑身都僵直了,完全不知所以然。
“写字时坐姿一定要端正,左手放在宣纸上,按着它,不让它乱跑,右手拿着笔,从右上开始写起。”说着,沈兆言自然地拿起钟漓月的左手,将她的左手按在宣纸上,然后将自己的左手放到了旁边,他的右手则抓着她的右手,两只手臂的姿势形成一个怀抱,将她完全地包在了自己的怀中。
钟漓月立即感到身体冒出一阵阵暖意,想着这样的姿势太过于亲密了,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
沈兆言对钟漓月的变化毫无察觉,继续讲着:“想要行笔流畅,就要借用手腕的灵活之力,手臂尽量不要动,更不要跟随手腕的方向来回,否则下笔没劲,人就会被笔带着走,而不是人控制着笔。”
钟漓月的脸红了一阵又一阵,心‘噗通噗通’地狂跳,沈兆言说话时的吐息拂过她的耳边,更是令她浑身酥麻,心神恍惚。
“这五个字,漓月可认识?”写完,沈兆言放下笔,指着宣纸上的五个正楷黑字问道。
钟漓月慌乱地忙应了一声,定睛看了一眼,白色的宣纸上面有五个字,三个在上,两个在下。上面的是用浣国文字写的‘沈兆言’三个字,下面两个字则是她的名字。
………………………………
第七十八章:无辜的宝宝
。”
钟漓月一愣,然后问道:“那要不要换知夏她们……”
“不必。”说完,沈兆言将门一关。
钟漓月‘切’了一声,果然是阴晴不定的家伙。
抬头看看月色,钟漓月想了一下,决定去大厨房。
大厨房的门意外地还开着,钟漓月去时,陈婆好像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会儿。
“是漓月?”陈婆对钟漓月的到来没有过多惊讶,她看了她一眼,就转过身去继续忙自己的,她用熟悉的口吻说道:“又来找吃的吧?锅里有热的。天冷了,不能再吃生冷的东西了。”
钟漓月内心有一丝丝的感动。别看陈婆平时默不啃声,对人还是蛮关心的。
找了两个馒头和一碟微凉的素炒芹菜后,钟漓月对陈婆道了句感谢,然后走了。
黑夜之中,她的身影穿梭在长廊里,大约几分钟后,她连转个几个弯。最终,她在一个墙角下站定,身体隐在墙壁边角,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一个小屋子的门前,蹲下身体,轻轻唤了一声:“春乔?”
里面没有回应,四周围依旧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钟漓月又低唤了一声,片刻后,里面终于有人应她了:“谁?”
“是我,漓月。”
里面的春乔身形一顿,过了许久,她才不高兴地问道:“你来作何?”
确定了是春乔以后,钟漓月将带来的食物通过下面的门缝送了进去,道:“我拿了点吃的来。你吃一点吧!”
春乔斜眼看了下从门缝外推进来的碟子,借着月光,她依稀能辨出上面扁平的东西是馒头。
这是钟漓月为了方便塞进来故意压扁的。
春乔本能地咽了咽口水,尽管饥肠辘辘,她仍然偏过头去,说道:“我不要你的可怜。”
“你可怜?柴房又不是只有你来过,有什么好可怜的?!”钟漓月揶揄道:“快点吃吧!不为你自己考虑,也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你现在挨饿,宝宝将来容易营养不良。”
春乔突然哽咽了,“你们都知道了?”
她的这句话,正好证实了钟漓月的猜测。之前她也不是百分百的肯定,现在,她是真的确定了。她实话实说道:“大少爷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知夏她们还不知道,我是猜的,没想到我猜对了。”
春乔凄凉一笑,问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钟漓月隔着门板鄙视她,“你干嘛非要把人想那么坏?都当母亲的人了,要心平气和,这样才有利于宝宝的生长,懂吗?”
“没有目的,你会去做?”
三观不同,实在没法沟通。
“我只是觉得孩子是无辜的。”钟漓月身体倚靠在门板上,当做闲聊一样地说道:“你平时虽然过于迂腐,开不得半点玩笑,总体不算坏人。可能,你只是倒霉地爱上了一个人渣!”
“他不是人渣!”春乔立刻反驳道。
钟漓月也是醉了,都到这种程度了,还替他说话!心里说道:他要不是人渣,至少会偷偷过来看你一眼吧!再看看我,关系很一般吧?还有那么一点旧仇,可是我一想到孩子都会心软,更何况是孩子的亲爹?
和她当年那个大学舍友情况简直一毛一样。
回想起当初,她好心劝她,可是她不但不领情,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她当时恨透了她,所以很多事情都针对她,差点还害得她毕不了业。
所以,钟漓月得到一个经验,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千万不要去劝她,或者说她男朋友坏话,不然死的人是你。
女人对于爱情的幻想程度可以用疯狂来形容,谁这个时候浇灭了她对爱情的希望,谁就会被她记恨着。或许只有等那个人亲自给她一刀,她才会死心吧!
“行了,我得走了。你赶紧吃饭!”钟漓月站起来,不再扑春乔的冷水,她好心劝道:“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你一定要坚强一点!”
里面没有回音,只是,当钟漓月走出两步后,隐隐地听到刻意压制的抽泣声。
钟漓月无声地叹了口气,春乔活在这个年代,接下来的路恐怕会很难走。可怜那个孩子了。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果真是渣男吗?到现在还不站出来?再这样下去,就算春乔挺得住,宝宝也挺不住啊!
………………………………
第七十九章:旧事重提
。”
沉默了一会儿,春乔好像考虑清楚了什么,她语气清朗地说道:“漓月,你能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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