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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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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逸之心口一颤,这才真的为自己担心起来:“兆言,我……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让我将功补过。”
沈兆言恍若未闻,肃然说道:“大管家一职,以后交由明德暂代,三月之后,再看是否可复其职。春乔罚俸半年,若半年内再错,转贩人伢子,由他们分配你的去处。”
“谢大少爷开恩。”春乔双手落下,头脑垂地谢恩道。
程逸之祈求地看向明德,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明德暗暗吃惊,大管家一向看不起他们这些下人,现在找他说话来了,也不想想他可是取代了他位置的人,会帮他说话吗?真是病急乱投医!
程逸之没法,虽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可是三个月的等待,总比一辈子没机会要好。他可不想回他的老家去,所以只好说道:“谢谢兆言网开一面。”
“在离职之前,你吩咐下去,漓月是我院子里的人,以后只需听从我一人之令,她的事除我以外,府中任何人一律不得过问。”
屋里几人听了,不禁同时暗吃一惊。
一直站在门外的钟漓月听到这句话,心里乐极了。这么说以后只要沈兆言不在府里,她就都是自由的了?!
想不到自己竟然还因祸得福了。
………………………………
第六十五章:偏偏看中你
事情处理完,程逸之等人从里面出来。
走到门口时,他看到钟漓月,脸上骤然大怒,随即又消褪下去,变成了尴尬地笑,他挪步到她面前,好声好气地说道:“我也是按规矩办事,希望漓月,大人不记小人过。”
钟漓月微微颔首,淡然处之。对于假装出来的歉意,她连假装都懒得去做。
眼睛一移,她看见了后面的春乔。
春乔黑眼圈很重,眼睛微微发肿,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好。
钟漓月心里冷笑,八成是听了那句话以后,心里忐忑不安,所以失眠了。
活该!
春乔走到钟漓月面前,面无愧色地说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必须这么做,希望漓月能够体谅我。”
“我若是不体谅呢?”钟漓月一本正经地道。
春乔瞅着她,正义凛然地说道:“如果漓月体谅不了,那我也没办法,就算重新来过,我还是会那么做。”
钟漓月鼻子轻‘哼’一声,靠近她的身边,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有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我跟你没冤没仇,你千万别把我卷进来!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这次我放你一马,如果你不信我能做到,尽管试试!”
春乔感到一阵寒意缓缓从脚底升起。漓月平时还算易处,极少露出狠意,但是她却莫名地相信,漓月真的发起狠来,会叫人胆寒。
钟漓月说完就进屋去了,她感激地对沈兆言说道:“谢谢大少爷,奴婢以后一定会好好表现,绝不辜负大少爷的期望。大少爷现在有什么要吩咐奴婢去做的吗?”
“我现在要出门,你今天在府里好好休息。”沈兆言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盏站了起来,侧眼看了一下明德。
明德会意,捧出一本书递到钟漓月面前。
“宝贝书?”钟漓月欣喜地接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封面,柔声致歉道:“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啊!”
沈兆言微微一笑,然后向门外走去。
“大少爷,”钟漓月急忙喊住他,趁机请示道:“奴婢可以去浆洗房给妹妹报个平安吗?”
沈兆言欣然应允道:“可以。你告诉浆洗房,我允了她一天的假,让她好好陪陪你。”
“真的?太谢谢大少爷了。”钟漓月激动得差点要跟他握手表示感谢。
雀跃地跑到浆洗房,明月一看到大姐,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沈府虽然很大,但是太过于冷清了,稍微有点消息都会马上传遍整府。她知道大姐进了府衙,都快要担心死了。
钟漓月先跟张嬷打了声招呼,又问了几句小石头最近的学习情况,然后拉着明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
“大姐,到底发生了何事?”明月虽然看到人了,可还是心有余悸。
“一点小误会。大少爷借了一本书给我,春乔误以为是我偷的,正好大少爷不在,没有对证,所以大管家就把我送进衙门去了。”钟漓月避重就轻地解释道。
“大管家怎么能这样呢?他一定是早就看我们姐妹不顺眼了。”明月忿忿地道。
“他现在已经不是大管家了。大少爷暂时撤了他的职,看他以后的表现再做决定。”
明月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消气了:“那可太好了!想不到大少爷一点也不偏私。哼,他是沈家的表亲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听大少爷的?”
“管他听谁的,反正就算以后他官复原职,也会收敛许多,不敢再随便拿我怎么样。”
“嗯。”
姐妹二人开心地对视一笑。
须臾,明月又疑惑地问道:“对了大姐,大少爷为何会借书给你?”
“我不是在学识字吗?小石头的书已经被我吃透了,大少爷看我表现得好,所以借了他的书给我学习。”
“大家都说大少爷冷漠无情,可是听大姐这么一说,大少爷好像是个好人?”
“他……”钟漓月想了一下,中肯地评价道:“不算坏人吧!做个普通朋友还可以。”
明月惊诧地睁大眼睛,道:“朋友?大少爷把大姐当成是朋友?”
钟漓月汗了汗,为什么不是,她居然把他当成了朋友?
算了,反正明月是理解不了她的观念的,所以随口说道:“我的意思就是,大少爷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什么热心肠的好人。他会根据你的价值来对待你,但是又不会主动去害你。属于,不好也不坏的人吧!”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大少爷比起那些公子哥,就算是好人。”
钟漓月不置可否。看惯了别的公子哥妻妾成群,沈兆言不那样就成好人了?
这些观念永远也别想跟明月一致,钟漓月索性跳过这个话题,不谈这个。
她们又闲聊了些别的,到中午吃饭前,钟漓月去大厨房又混了点好吃的来,给明月稍稍地改善了一下伙食。
吃过饭,她们就各自回去午休了。
美美地睡醒一觉后,钟漓月伸伸懒腰,拿着宝贝书去了小花园。
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书,沈二爷突然带着他的儿子过来了。
“二爷?堂少爷?”钟漓月忙收起书,顺势起身行礼。
“漓月比一来时规矩多了。”沈二爷坐到石凳子上,笑呵呵地夸赞道。
沈庆言随着他的旁边也坐了下去。他拎着两包东西,顺手放到了桌子上。
钟漓月循规蹈矩地站着,问道:“二爷和堂少爷要喝什么茶,奴婢这就去沏?”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坐一会儿就走。”沈二爷面容和蔼地朗声说道:“当初看你第一眼啊,我就知道你与其她丫鬟不同,这不,她们四个进竹园那么久,兆言一个没看上,独独看中了你。”
钟漓月愣了一下,随后说道:“二爷好像有些误会。”
“误会不了。兆言虽然还没正式收了你,可他对你明显和对那几个丫鬟不一样,你连这个都瞧不出来?”
钟漓月真是醉了,这又是从哪儿传出的绯闻?她严肃地申明道:“二爷真的误会了。”
沈二爷却认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觉得钟漓月可能是因为事情还未定下钉子,所以不敢乱言。他赞赏地点点头,笑道:“像你这不骄不躁的性子也好,稳妥!”
说着,他转脸斜了斜身后的桌子,对钟漓月说道:“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
钟漓月一脸迷茫地问道:“里面是何物?”
“你拿回去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沈二爷说道。
钟漓月一头雾水,“请恕奴婢愚钝,实在领会不了二爷的意思。二爷至少得让奴婢知道里面是什么,奴婢才能明白二爷要做什么。”
………………………………
第六十六章:贿赂
。但是又加一件衣服是什么意思呢?
对古代的送礼之道,她实在是不懂。
不过不管是什么意思,她都没有理由接受。
还是送回去吧!
重新打包好以后,钟漓月又有点迟疑了。她就这样送回去的话,二爷会怎么想呢?说她不识好歹倒也罢,以后处处刁难她,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怎么样才能既回绝了二爷,又不让他生气呢?
钟漓月在脑子里把身边所有的人都过滤一遍,最后想到了一个人,他一定深谙此道。
是夜,沈兆言回来后先是去卧房沐浴更衣。
钟漓月提前守在门外,趁机和明德聊一聊。
“天气好像越来越凉快了。”钟漓月假装随意地挑起话题:“哎,你看那月亮,多美啊!”
明德也跟着抬头瞅了一眼,不赞同地道:“美什么呀,太冷清了!”
“嗯,冷清也是一种美嘛!有的美在于内,而有的美在于外,像它的美,则在于凄凉。明德的美,就在于年轻有为。”
明德目光一斜,讪讪地道:“这话什么意思?”
“夸你年轻有为啊!你没听出来?你知道吗?全府所有的下人最羡慕最崇拜的就是明德你了。我实在是太幸运了,不但能天天都见到明德,还能站在他的旁边与他共事。”钟漓月先把他捧得高高的。
明德听得美滋滋的,嘴上却谦虚道:“我有什么可崇拜的?!”
“你可是当家人身边的大红人啊!而且年纪轻轻的,全府的丫鬟可都仰慕你呢!全府的家丁都羡慕死你了。”
明德有点飘飘然了。
钟漓月赶忙趁机问道:“你跟在当家人身边,肯定能经常出入大场面,对商界里的规矩也一定了如指掌,像别人送礼什么的,你都能看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这还用说?送礼给谁,就是想巴结谁,拉拢他,求他办事呗!”明德不假思索地道。
“是吗?那如果是像二爷那样的关系,他给你送礼,也是为了拉拢你为他办事?他直接找大少爷不是更直接,还用绕弯子找你吗?”钟漓月故意说道。
“再亲的关系也有不适合说的事情。就比如‘大管家’这个位置,如果二爷看上了,想坐,可是资质又不行,那怎么办?如果大少爷娶了妻室的话,那二爷一定会去找大少奶奶说情,而不是找大少爷。”
钟漓月脑袋‘嗡’地一下,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转弯抹角地去套答案,明德却堂而皇之地直接说了出来。是巧合?亦或是下午的事被他看到了?他白天不都是跟在大少爷身边的吗,怎么会看到呢?
不可能吧?
应该是巧合。
瞅下明德,他虽然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可是因为长期跟在沈兆言身边,所以也学得了几分圆滑的处事之道,外表看起来要老成一些。如果他能一下子就洞悉了她的本意,并且不露痕迹地就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他的城府未免也太深了。
虽然他跟着沈兆言混迹商界,但是他学会的只是商界里的规矩和处事手段,外面的风浪经历得很少。
所以,他应该只是巧合地,解决了她心中的疑惑。
搞了半天,原来二爷是在向她行贿。
对于二爷的贿赂,她也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他想让自己的儿子来做大管家,可是堂少爷资质又不行。于是想送送礼,走走关系。他听到传闻后,认为她能在大少爷面前说上话,所以就送了衣服和首饰。
这样的话,也就解释得通堂少爷为何一副尴尬的神情了。他一定是觉得父亲这么做太……没面子了!
回想起刚进沈家那天,二爷就处处与程逸之为难,她还以为他是好心帮忙,原来是为了打压程逸之。
可悲的二爷啊!根本就没打听清楚,就瞎行贿。
………………………………
第六十七章:甘做一只猪
。”
“还没去,漓月便料知自己会出错?”沈兆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这般谦虚,可不像你。”
“奴婢不是谦虚,而是……”钟漓月想说,又感到很难为情,想到那样的传闻,脸一阵涨红。
沈兆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他微微一笑,缓声说道:“春乔眼力极佳,她看得出我十分器重你,所以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器、器重我干嘛?”钟漓月骤然心神一慌,有些手足无措。
“漓月很不喜欢被我器重?”沈兆言被钟漓月这幅神情弄糊涂了。
钟漓月连忙摇头,不假思索地道:“不是,我刚才听错了。”
“漓月听成什么了?”
钟漓月稳了稳心神,答道:“奴婢听成了大少爷很不待见奴婢。”
这也能听岔了?沈兆言嗔了她一眼,道:“不专心!”
钟漓月低头默认。她宁愿承认自己做事不专心,也坚决不能承认,自己刚才居然莫名其妙地听成了:我十分看中你。
好像被男生表白了一样,所以顿时心里慌乱。
原来是听错了,太丢人了!
“以后‘我’字慎用,尤其是在外人面前。”沈兆言淡淡地提醒道:“我打算提拔你,你好好表现,我会让春乔好好栽培你。”
大少爷要升她的职?
若换做一个月前,她一定会乐坏的。
可是如今的她……
大少爷在她心生退意之时提出这样的条件,是洞悉了她准备离开的心思,所以出此招留人,还是,也是个巧合?
总有那么多的巧合,恐怕就是阴谋了吧?
关键是自己并没有什么可让人谋的!
那她还担心个球啊?
想到这里,钟漓月如醍醐灌顶,顿时豁然开朗,乐呵呵地跑过去搬椅子。
“漓月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沈兆言被她的快乐感染了,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世间很多事情,想太多了,聪明反被聪明误,不如做只快乐的小猪。”钟漓月手捧着书,笑着打趣道。
沈兆言有点难以理解:“头回听人说自甘做一只猪。”
“做一只猪有什么不好?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就想着这两件事就行,等它挨宰的时候,这辈子已经过去了。比起疲于奔命的人类,它的人生悠闲多了。”
沈兆言想想,好像确实如此。那样的一辈子虽然很无趣,可是像他这样,每日费心地算计来算计去,不是也很无趣吗?
谁的人生又不无趣呢?
视线不经意间扫到钟漓月,沈兆言眼波一漾,以前的人生或许了无生趣,可如今身边多她这么一个妙语连珠之人,还怕日子无趣吗?
“许久没听你说笑话了,竟然有些怀念,你讲两个来听听。”
“正好!奴婢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请教完了以后,奴婢给你来一段无声表演怎么样?”
“无声表演?”光是听名字都觉得妙趣横生。沈兆言微微一笑,道:“漓月为何总是有许许多多的新鲜花招,叫我目不暇接?!”
“人生苦短,唯有苦中作乐,方可不虚度此生。”钟漓月文绉绉地有感而发道。她将那本书挪到沈兆言面前,指着上面的一段字问道:“大少爷你看这段,讲的是河流吗?河流不是应该贯穿南北吗?但是中间这一段又是怎么回事?”
沈兆言扫了一眼,便娓娓道来:“这条河比较特殊,它虽然贯穿南北,但在一百年多前,被人填平了中间的一段。”
“把河中间填平了?”钟漓月不禁赞叹,古人的智慧好惊人啊!“比愚公移山还厉害!”
“愚公移山?这是出自哪个典故?”沈兆言好学道。
钟漓月嘻嘻一笑,搪塞道:“奴婢随口瞎诌的。有愚公填海,肯定就有愚公移山,山海相呼应嘛!”
“能填平河川、挪动高山,都乃大智者,可不是愚公。”沈兆言正色道。
………………………………
第六十八章:没有后来
“嗯,大智如愚。”钟漓月点头表示赞同。
“说起这段,”沈兆言从他面前的一堆书中抽出一本,熟练地翻到其中一页,然后递给钟漓月:“先了解下它的历史展向,你或许就能明白。”
“大少爷最近看的这一堆书好像都是讲浣京往北的那几座城池。”钟漓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沈兆言毫不避讳地答道:“嗯,沈家有意开通浣京至北崮河这条水路,奈何沿江的水匪实在猖獗,应付了这一帮还有下一帮在等着,开再大的武力强攻也撑不到最后,我只好多阅览一些相关古籍,看能否找到突破。”
钟漓月了然,就是上次六爷在前厅说被劫去船货的那条水路。她不禁奇怪:“为什么这条河会这么乱呢?朝廷不管吗?”
“这里地势险恶,水情万变,易守难攻,又处于两国河界之地,离浣京遥远,朝廷派去的官员不是被同化了就是被杀了,后来两国联手都没有镇压住,索性就不管了。”
钟漓月骇然,两国联手都没管住,这么厉害?听沈兆言这么一说,她顿时来了兴趣,将书上所有描写这条河的内容都看了一遍。
浣京而上沿江之地有贼匪开始的地方是隼江,再往北分别是淮州、洵州、津桥、湛集几大城河,再往北去就是浣国境外。与浣国相毗邻的北国是一个依附于浣国而生的小国,而北出浣国第一座城池就是北崮河。按说,北崮河本该地属北国,但是因为受到了南边几座城河的影响,它成了一块没人敢管的乱地。
北崮河当地有丰富的煤矿资源,且树木众多,所以比较富裕,但是其它资源匮乏,主要生活用品来源于资源丰富的浣国,因此,许多人打起了收过路费的主意,将北崮河四周都控制得死死的,不管是送货去北崮河,还是从北崮河拉货出去,都必须得交钱。
正因为如此,这里成了所有逃犯出逃寻生的首选之地。
两国曾经联手三次出兵剿匪,但是由于这一段地形独特难攻,所以都以兵败告终,最后,大家就都撒手不管了。
逃犯加上盗匪,各个都是狠角,这里犹如人间炼狱一般。
“简直不可思议!”钟漓月了解这段河的血泪史以后,大感震撼。当今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不管在哪个年代,都会有和平的地方,和生灵涂炭的地方。她没有被上苍安排去那些地方,真的是太幸运了!
用钟漓月的认知来理解,这些地方就是海盗、贼匪扎堆乱象的大贼窝,因为他们熟悉地形,深谙水性,懂得河流何时急湍何时平静,所以占河为王,向过往的商人索要买路钱,不给就抢。
这么多关卡,每一层剥削下来,等货物到了北崮河,一船的货卖了估计都不够过路费。
不过,她还是很奇怪:“按说沿河沿江地带,都应该很富裕才对,为何他们还要去当劫匪呢?”
“这里的水匪都是五代祖先之前便在此扎根的,他们占据此地的时日甚至比大浣建国时日还长,所以对当地的地形、地貌异常熟悉,外人却极难摸透。由于他们祖先以抢为生,没有留下其它生存之道给后代,所以长久以往,这里的人便养成了既蛮横又懒惰的习性,以抢为荣的思想根深蒂固,即便有人天性善良,可身无所长,也只能靠做苦力赚取微薄的钱财,勉强度日。”
钟漓月心里涌起一阵同情心:“苦了那些人了。”那大少爷那天在前厅和六爷说的‘赵爷’是哪方神圣,他的货船为何能畅通无阻?”
“他的父亲是朝廷招安过来的,后来没有平了乱,无脸回去,便死在了浣京,赵爷和他的母亲过来收尸时,便做起了这个生意。他的母亲家族在那边势力很大,哪一个关卡都要给他们家一些薄面,所以他的货船可以畅通无阻。”
钟漓月这下子明白了。“难怪书上说穷凶极恶呢!原来险恶的不是地势,而是人心。我说怎么对沿江的这几座城池记录得这么少呢!还得我再多看几本书才能看明白。不过这本书还是很不错的,这位大文豪当年要是冒个险闯进这个贼窝去,恐怕就没命写出这本旷世好作品了。”
沈兆言接着说道:“这也是他的一大憾事,所以他写完这本书,交给了弟子之后,便以身犯险,去探个究竟了。”
钟漓月关切地问道:“那后来呢?”
沈兆言缓声道:“借用漓月曾说过的一句话,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可惜了!”钟漓月不禁为之扼腕。
沈兆言拿起茶盏,提醒道:“轮到漓月了。”
钟漓月还在惋惜中,听到这话,急忙调整心态,酝酿一下情绪后,她笑吟吟地说道:“大少爷,表演开始之前,敢不敢跟奴婢打个赌?”
沈兆言斜了她一眼,凉凉地道:“我从不与生意场之外的人赌博。”
“别这么扫兴吗?抛出一个彩头,增加一点趣味性,有了动力,这样奴婢表演起来,可能会不太一样哦!”
沈兆言一副看穿她的表情,直言道:“明明是等价交换,漓月却是多买少卖。”
钟漓月没好气地暗暗白了他一眼,跟他做交易,简直无异于与虎谋皮,赚不到半分好处最后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没了彩头,她提不起兴致来,便恹恹地道:“那好吧,奴婢开始了。”
“行了,你这幅模样,我连看的雅兴都没了。”沈兆言看到钟漓月沮丧的样子,知道她定然不会好好表现,于是只好满足她,“漓月想要什么?”
钟漓月转忧为喜,笑道:“如果奴婢逗得大少爷开怀大笑,那大少爷就欠奴婢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奴婢暂时还不需要,等奴婢哪天需要了再启用。大少爷放心,绝对不是伤天害理或者为难之事,绝对是大少爷轻轻松松便能办到的。”
沈兆言摇摇头,“不妨直接谈钱。”
“谈钱多俗呀!再说,我要得多,你舍得给吗?”最后一句话,钟漓月是嘟囔出来的。
“在生意场上混,整日分毫必较,想不俗也没办法。”沈兆言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故意说道。
“可这是在家里呀!”
沈兆言眼波一顿,微微掀起眼帘,看了钟漓月一眼,她渴望而祈求着的神情叫人于心不忍,于是,他主动退了一步:“只要是我能简单办到之事,我便应了你。”
心里却悄悄打起了小算盘:是不是简单能办到之事,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了算?
真傻!
………………………………
第六十九章:脚底痒痒
“好,奴婢相信大少爷言出必行,绝不会欺骗奴婢。”得到了想要的,钟漓月的心情立刻多云转晴,“看好了,奴婢开始啦!”
钟漓月站到书桌前面,将盘在头上的发髻散了下来,勾出一缕放在嘴唇上装作胡子,然后绷直身体,学不倒翁的样子来回踱步,最后又模仿起卓别林大师的经典动作,两只手臂在空中不停地比划,头颅也像木偶一样僵硬地左右转动,每个动作都像在演绎一幅画,连在一块儿看就成了一部完整的戏剧。
表演完这个,沈兆言只是嘴角微微勾起,并没有大笑连连。
为了防止他不买账,钟漓月开始模仿各种动物的姿态,时而扑腾着双臂,时而弯曲双腿,捶胸顿足,几乎整个动物园的动物都被她学了个遍。
沈兆言一忍再忍,最后实在忍不住,一改往常冷静自持的形象,朗声地大笑了出来。
钟漓月见到成效,也跟着高兴起来。不过她仍然没有停下,继续将自己会的那些挨个都表演完,才喘着粗气赶忙跑去喝水。
哎,谁让她答应了以讲故事来换取他教识字呢!可怜她黔驴技穷,挖空心思也想不出什么好故事了,只能换成表演了。
等她学有所成以后,再也不会随便答应别人什么事了!
钟漓月在心里告诫自己!
平静的夜晚因为一阵爽朗的笑声而有所不同,外面的夜色因为星星的闪耀也显得格外深邃。
日子在安静与欢乐中交替着慢慢消逝,转眼,便到了十六。
前一日,明德没有跟着沈兆言出门,而是留在府中跟程逸之交接参加婚宴的事宜。
浣国的婚宴都是男女双方各办各的。沈家与平家不交好,但是与范家是世交,所以沈兆言明日要出席范家的宴会。
礼单程逸之早已备好,明德要做的就是清点出来,为了避免出错,他又特意挨个做了检查,然后才放心地亲自带人送过去。
到了第二天,沈兆言穿着一身暗紫色长袍,另有一层丝绸外衬,平添了一丝神秘和高贵之气,这样的打扮不仅将他卓尔不凡的气质完美地体现了出来,而且不显突兀,属于低调的奢华美。
“这身战袍穿得好!一定能亮瞎所有人的眼。”钟漓月暗赞道。大少爷表面上好像平静无波,实际上还是很在意这次婚宴的。可惜范千金不能亲眼看看,不然有可能会立即悔婚。
范家在浣京是大户人家,产业只比沈家小一些。范家的嫡女出嫁,必然会大手笔地举办婚宴。
跟随沈兆言的马车随行至中央路段,钟漓月便感到浓浓的喜庆味萦绕着全城,路两旁的百姓大多数都聚成一团高声谈论着这次婚事,有人手里拿着喜蛋,有人手里拿着红包,就连地上都零散地铺着红色花瓣,仔细闻闻,仿佛空气里也有一股甜丝丝的芬芳之气。
这种大场面的婚礼必然是轰动了全城。钟漓月用心聆听,还能听到远处响着唢呐和炮仗声。再望望马车里,大少爷一直默不作声,两个窗户都垂着帘子,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哭晕在里面?
“大少爷,我们走了有一半路了。”钟漓月试探地做了个汇报。
里面传来一声淡淡地“嗯”声。
说明还没晕。
钟漓月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大少爷哪有那么脆弱?
很快,马车来到了范府。
范府的门口停着许多马车,十分拥挤。车夫费力挤到了前面,停下车请大少爷出来。
站定后,钟漓月看了一眼外墙,似乎像重新粉刷过了一遍。
还没到门口,范老爷便迎了上来,笑哈哈地对沈兆言恭维道:“可把沈老板给盼来了,老夫还以为沈老板事务繁忙,今日不会来呢!”
“范老板哪里话?嫡女出嫁可是头等大事,晚生再忙也要抽出时间,前来道贺才是。”
“沈老板也来了?”
“张老板。”
今天来参加婚宴的人大多都是相互认识的,沈兆言一来,便有许多人跟他打招呼。沈兆言从容地一一应酬,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世家公子哥的高贵和大气。
这是钟漓月头回跟着沈兆言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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