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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意如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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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浅浅铺下一层清霜,罩着这处地方,连那朱色点翠的绘彩楼台都显得淡雅了些。
长街之上,隔几步就是些卖花灯和用鲜花扎好的头饰的小贩,偶尔有零嘴摊子插在中间,生意却没有那么好。本来也是,现在刚过傍晚,大家要么是吃了饭出来遛弯,要么便是特意来赏花,谁没事买一堆零嘴抱着?那就真是沾不上半分风雅味道了。
“不要这样看我,买花的人已经够多了,你不觉得那些卖糖糕的大伯大娘孤零零站在那里很可怜吗?”
抱着一堆蜜饯糕点之类,手上还提了几个黄油纸包着的小食,欢颜一脸无辜的望向微微皱了眉看她的即墨清,瘪瘪嘴。花灯挂满了长街,湖里有光亮的倒影,随着水波推开层层涟漪闪烁,像是人间的银河。
即墨清看着女子费力地将那些零嘴腾到一只手上之后,更加费力地将之前说怕凉掉的包子从衣服里拿出来,讨好似的递给他:“其实这个还挺好吃的,我就吃了一个,这两个都放着舍不得动,那个大伯的手艺真是不错……所以,你要不要试试?”
还没来得及反应,手里便忽然被塞了一个包子,随着掌心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传来,即墨清一顿,下意识捏了捏那个包子,很是软糯温软,很好捏……
但心底那阵触动却真是来得太莫名其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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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提了包子在手上,即墨清没有吃它,欢颜眼里期待的光不觉地暗了暗,但很快,在他一包包接过她手上东西的时候,那眼里的情绪又变成了惊讶。
轻咳两声,明明被这样的目光搅得心乱,即墨清的面色却淡定:“你手上东西太多了。”
欢颜笑笑,刚要说些什么,却被他截断。
“所以,刚刚有路人拿异样的眼光看我,他们可能觉得我在虐待你。”
一愣,欢颜的眼睛睁得很大,像是没反应过来,但也不过维持了一瞬,她很快笑出来。
“说不定只是因为你长得太好看,才吸引的别人看你呢?”见即墨清脸色一沉,欢颜吐吐舌头,“呸呸呸,当我没说。就算是你讲的那样吧,可你不应该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目光的人吗?”
说着,欢颜环臂,本是做个考量的样子,但一瞬不知想到什么,原本高涨的情绪忽然低落下去,虽然她立刻用笑脸掩饰住,却仍可以叫人察觉得出。
语气有些犹豫,欢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问你一个问题,只是问一问……你忽然对我好,是不是因为……”
下意识的排斥这句未出口的话,即墨清心底一滞,面上却勾了笑。
欢颜从未见过他的笑,她一直觉得对方不喜欢她,所以才一直用那般模样对她,却不知道即墨清本来笑得就少,就算笑了,那也只是挂在面上,半分到不了眼底。
即墨清望向她:“你想问什么?”
“没,没什么。”欢颜低头,顿了顿,很快满血复活,“呀!那边是怎么回事,怎的这般热闹!”说着,她踮着脚往那边望去,但无奈有些远,看不清楚,于是就这么扯着即墨清的袖口摇摇晃晃往那边跑。
其实没有什么东西,不过花展的助兴游戏,与射箭类似,只不过用的不是箭,而是沾了石灰的小石块,打在靶上,谁离靶心最近,谁就赢了。欢颜看清了,兴趣缺缺,感觉并不是多好玩的东西,却在老者介绍奖品的时候眼前一亮――
红布绸缎上摆着一块上好的金丝玉,有少数疏网状纹,这种“硅质田黄”极少见,是金丝玉最凝灵者之一。那玉石打磨得不错,用来刻些小物什最好不过,光是看起来就很贵。
“居然会用这么好的玉石做奖品,这办游戏的酒楼真是有钱。”欢颜念着,忽然回头望望即墨清,“忽然想起来,第二次见你的时候好像摔坏了你的东西,若没有记错,该是一块玉。不如这样,我去参加这比赛,把它赢给你,如何?”
即墨清不喜人多的地方,被挤在人群里边已是有些不适,更何况他想要什么样的玉没有,需要去参加这样一个游戏?
“想玩便去吧。”
冷淡的一句话,听见了,欢颜的眸子瞬间暗了暗。
她是这么想的,即墨清原本不愿理她,却在知道她来自林家堡之后,对她的态度发生了转变,这样的转变让她不由得怀疑,他如今与她接触,就是为了林家堡。
她想问,却终是不敢这么问他,因害怕答案真如她所想。可话说回来,若真是如此,那这个人就太不称职了……他摆一个笑脸出来是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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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猜不透的东西
低着头的时候她分明是嘴角向下的,抬眼时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欢颜把东西往他手上一推:“你等我!”
说完便朝着那堆人群跑去。能怎么办呢,谁叫先动心的人是她?既是这样,那便是该,心底再怎么不舒服也是她活该。
站在人群里边,即墨清本想退后几步,奈何那个女子总不时地回头望他,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不能走远。
这时候一只手臂搭上他的肩膀,即墨清一顿,很快又恢复淡定。
宋歌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你还真陪她来看花展啊?”
“嗯。”
“啧啧啧,小侯爷什么时候也对女人这么上心了。”宋歌一脸戏谑,挂着的花灯将四周映得很亮,时不时有女子朝这边望来,宋歌无所谓地四处看看,偶时对上那些目光便回以一笑,惹得那些偷眼看他的姑娘耳根一红转过头去。
其实那句话是不妥的,不对女人上心莫不成要对男人上心?即墨清想这么说,却在转头时看见身边景况,于是一叹:“沾花惹草。”
宋歌的容貌本来生得极好,轮廓分明,五官英挺,却总不时带出几分痞气。尤其此时的他摸摸下巴,微微虚眼,更是如此:“非也非也,这叫男儿本性!”
说着,不等即墨清答话,宋歌忽然打出一个大大的呵欠,似是觉得有些无聊,随后拍拍即墨清的肩膀,一副任重而道远的模样。
“实在太无聊,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玩。”
即墨清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待得宋歌走远之后才想到再去看欢颜。
可他刚一看过去,却见到女子垂着头走过来,丢了糖的小孩似的。
“输了?”
欢颜有些无力:“术业有专攻,本女侠果然不适合那种东西。”
即墨清不语,只是,见她过来了,很自然地便转身准备离开,不想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听到身后极低的声音。似是喃喃,他却仗着自己极佳的听力将它听了个真切。
是她吸吸鼻子,满是委屈:“无所谓啊……反正你本来也无所谓我的输赢吧。就算,就算我参加那个比赛,是想赢得那玉石送给你,你也那么无所谓……”
那一瞬间,即墨清隐约觉得心底某个地方被烫到了,暖得厉害,可偏偏理智的知道那不该是属于自己的温度,于是下意识用冷硬来抵抗,下意识便以为这种情绪该是厌烦。即墨清擅于察言观色,擅谋擅略,最擅长的,便是揣度人心。
可是,他往往能猜对别人的心,却始终猜不对自己的。
装作没有听见,即墨清就这样走在前边,而欢颜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安静得不像她。
原以为一同出来会很开心的,却莫名弄了个相反的心境。
欢颜看着男子的背影,心底忽然便一阵失落,她知道是自己心急,知道他们认识的时间不久,但她还是很难过,因为有太多的不确定。也许,这便是女儿家的小情绪吧。
这边安静,连空气里都凝了满满的忧郁,可另一边的宋歌却恣意。
这里收几个媚眼,那里回几个微笑,真是一幅浪荡公子哥的做派,若是勋国公在这里看见,一定把胡子和眉毛都给气得飞起来。
可谁能想到呢?这样一个闲散不羁爱自由还处处留情的人,有朝一日,也会心系一人,为之情牵,为之断肠,为之义无反顾。而他们的故事,就始于这次的花展上。
………………………………
第十九章 :石桥
离开之后,宋歌随手携了壶酒四处晃荡,些许的迷醉之中,一双眼总像是带着风情,无关风月的风情。行至湖畔,宋歌斜斜靠在树干上,随手晃了晃酒壶,直至确定里边已经空荡荡再没有一滴酒才撇撇嘴垂下手。
皓皓月光洒下,犹如满城雪积,鳞次尽若堆玉,都说日光下起风的湖面最是好看,有波光粼粼,但此时看来,夜色里因着清辉花灯泛起的水光似乎更柔和些。水光微寒却亮,只要有人离得水面近些,都会有透亮的光映在那人身上面上。景是静的,岸边轻纱蒙面的女子却蹙着眉很是急切一般,不停地靠近水面弯身,像是想捞起些什么。
“虽然没有酒了,但看这风景,还是挺不错的么。”树影后的宋歌瞥见不远处的女子,于是轻轻勾唇,但不一会儿又有些困惑似的皱眉,“可这个点穿成这样来捞鱼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女子望着渐渐飘远的花灯,目光越发急切,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趴在岸边伸长了手臂就要去够它,奈何有风吹过,花灯飘得更远了些,而身后却有脚步声渐近。花灯飘走,融入远方点点群群微光,已是捞不回了,她于是微叹一声,收回手站起来,却在转身的时候一愣。
身后几个汉子不怀好意地望着她,空气里飘来浓重的酒味,正是那些人身上传来的,而他们还在眯着眼咯咯地笑。她一顿,眼睛越发像是被水洗过,便是极力保持镇定,但退后的脚步里也还是带了几分慌乱。
一个脑袋上绑了布条的男人见状,于是笑得越发肆意,一边摇摇晃晃往前走着一边淫笑道:“小娘子这双眼睛真是好看,怎么带着面纱呢?来把这东西摘下来,让大爷瞧瞧……哎哟!”话还没说完,他的腿被什么东西一绊忽然直直摔下去,刚准备骂开,头还没抬起来背上又压下来一个什么什么,重得他倒吸冷气,骂娘的话全堵在喉咙口。
挣扎了好一会儿,汉子终于喘过气来,却在看到背上倒着的同伴那一刻,骂娘的话再一次被堵在喉咙口。这时候,一道黑影慢悠悠踱过来,汉子顺着慢慢抬头,刚刚来得及看清因笑得大方而呲出的一口雪白的牙,下一秒便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脑袋,嗷一声便晕过去……
而另一边,弃了酒壶的宋歌一秒收回笑脸,甩了甩手,望向女子,刚想问她没被吓到吧什么的,却不想女子在接收到这个眼神的同时往后一避,踩到湖畔的石头脚一滑就摔了下去。
宋歌一愣,下意识伸出手去,却只来得及挽住一朵溅起的水花……
难道,他比那些猥琐的汉子还吓人?!
许久以后回想此时,好像夜色漫漫总未央,有时候说什么情深意长,听着玄乎,其实不过一次偶然窥觏罢了。只是,遇见之所以是个美好的词,正因为它代表的不止是遇见,还有引申含义里,一段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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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这是误会啊
夜半清宵,侯府的门忽然被人重重叩响,即墨清向来浅眠,一旦被吵醒就很难再睡着了,于是被下人唤起又被告知来人是宋歌的时候,他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勋国公不准宋歌饮酒过度,所以他每每喝醉,都会来侯府借住一宿,顺便让即墨清帮他掩饰过去。
虽不是什么大事,但这么晚扰人清梦,真是叫人不爽。
时至夏初,慢慢变热了,便是夜晚也有暖风。
可是,当即墨清在大厅见到醉酒的宋歌,对方却挂着一脸荡漾的笑念着什么“好冷。”
即墨清皱眉,望了眼对方卷起的袖子,又望了一眼宋歌额角上的汗……这是抽什么风?
但既然对方念着冷,他也不能不管不是――
念着,于是即墨清在唇边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随即唤了下人,“仔细”吩咐着,务必好生照顾这位贵客。许是因了那番嘱咐,这个好生照顾,照顾得是真的不错。
第二天宋歌从五层厚棉被下爬出来,整个人像是从水里被捞出的一样,里衣和鬓发都湿哒哒贴在身上,叫人难受得不行。这么热的天,谁能睡得住五层被子?宋歌觉得郁闷不解,郁闷是因为觉得即墨清在整他,不解是因为自己明明有踢被子的习惯,可这次……
当然,即墨清不会告诉他,为了体贴,他特意安排了一个侍女在房中守着,他一踢被子就给他捂好,一踢被子就捂好,并且一定要严严实实,真是做了一件好事,而且深藏功与名。
“即墨清,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宋歌满脸急躁,步子迈得飞快走来,一把推开书房的门,却没想到在里边见到林欢颜。彼时的欢颜只瞥了他一眼便默默捂了脸沉默地转过身子,嘴里小声念着什么“非礼勿视”。
低下头来,在看见自己凌乱的衣衫时,宋歌当即黑了一张脸,关上门转身快步离开。
听到带了些气急败坏远去的脚步声,欢颜放下手:“他怎么会这样出现在这里?”
那双眼向来漆黑明亮,此时却带了几分不明的意味,即墨清看得一愣。
“他有病,爱梦游,不需管他。”
欢颜眼底的怀疑更甚:“哦?”
即墨清执杯的手一顿:“你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说是这么说,欢颜的眼珠却分明转了一圈,“说来,如今这世道,真是……越来越开明,越来越开放,与以前真是大不一样。而你,你和他该不会……”
几点茶汤溅到手上,有些烫,即墨清放下杯子,望向欢颜的眼神有点可怕,连说话都一字一顿的,带了几分生硬的味道。
“不,会。”
接受到危险的信号,欢颜点点头:“别激动,我相信你。”
见状,即墨清忽然有些头疼。果然,他身边的人真是没有一个正常的。
许是因为欢颜那句话让即墨清总觉得心里有疙瘩,于是好一阵子没去找宋歌。因此,后来当即墨清有事情再去找他却几次找不见,发现他几乎天天都在忙着找什么人的时候,才终于觉得奇怪。
………………………………
第二十一章 :让你不读书
本也不是喜欢遮掩的人,既然被发现,宋歌也就直接说了,说的是关于一个女子的故事。
他是在花展上遇到的她,看穿着,女子应是出身不低,但因不会说话,在家很受欺负,便是出门也只是偷偷的,无人跟随。花灯会上,若不是偶遇宋歌,恐怕那一夜,她已被人伤了……些什么。
“真是可爱啊,惊讶的时候,那双眼会睁得圆圆的,性子却安静……”
本是沉浸在回忆里,可说着说着,宋歌忽然有些生气:“说起来,那一夜我本来高兴,想同你讲,你却用被子闷了我一夜。”
“是你自己念着冷的。”
“谁他爷爷的会在那个天气里念冷啊,我有病吗?”宋歌气急,想也知道那一定是即墨清的借口,“大爷我就算念,那夜我想的都是她,念的也一定是她的名字!”
名字?
即墨清皱眉,忽然想到什么,“你说她不会讲话,那你是怎么知道她名字的?”
宋歌满脸得意:“我是谁啊,这都想不到?当然是让她在沙石地上用树枝写给我的。”
“怎么写的?”
宋歌在手心一笔一划,边写边念,而即墨清就在边上听得一脸黑线……
“所以就叫你多读书。”
“哦……等一下,什么?”
即墨清抚额,满脸无奈:“那个字,念泠。郝泠。”
这是一处水榭,却藏在深林山后,隐蔽得厉害,谁也想不到这样穷极的一处地方,还能有这样好看的一座水榭。而在水榭之中,长廊庭院,男子一身华服,负手而立。
“你是说,即墨清近来与那女子走得很近?”
黑衣男子恭敬颔首,细看面容,正是曾经跟踪过即墨清的那一个。
“是。”
“哦?当真是情关难过吗。”华服男子勾唇,一双眼细长流华,“只要是男子,总会喜欢美人,果真是没有例外,既是这样……”
男子说着,示意对方附耳过来,声音忽然压低,叫人听不清楚。
天高云淡,极为清爽,似乎没有变天的迹象。
可欢颜却忽然一个喷嚏打出来,摸摸鼻子,直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
“说起来,那件案子你为什么会扯到朱心,怎么故意放出那个世子的死和风北阁有关这种话来?”
揉揉鼻子,看看即墨清,再揉揉鼻子,欢颜顿了顿:“不过是找个话题性更大的地方,将注意力从林家堡身上引开罢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将注意力引到风北阁,你不怕遭些什么麻烦?”
“会这样问我,就说明,你还是太小看林家堡了。”对上即墨清微皱的眉,欢颜正色道,“诚然,天下都是皇家的,而江湖这种地方,说着厉害,到底也干不过官府。”
说着,欢颜有些骄傲,“但那只是大多数人的认识,因为大多数人也只有这样的见识。实际上江湖不止明面,甚至因为许多不好说的缘故,大部分势力都在暗里。你能看到的那层都只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便是寻常亦是如此,更何况我林家堡?屹立江湖高位这么多年,林家堡可不是徒有虚名的。”
………………………………
第二十二章 :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上我了?
即墨清闻言垂眼,似乎在想着什么。
若真是在想着什么,他其实可以掩饰得很好,让人察觉不出,尤其,若真如她所想,他是在打林家堡的主意,那么在她面前便更该掩饰。可他非但不掩饰,还总那么明显的表示出来,像是在故意暗示她这一点,想让她心灰离开。
可是,明明是对自己有利的,为什么会希望她离开?
“林家堡只我一个长女,并无其它子嗣,若你娶了我,林家堡的势力都能为你所用。”
即墨清一愣,这是他所暗示的意思,却并不是他的意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但很快,即墨清从那话里读出来些别的味道……作为一个闲散侯爷,他要这些势力有什么用?会这样讲,就说明她知道他想做的事情。
沉默良久,眸中情绪翻涌,但他只是笑笑:“想不到,你竟知道这些……”
“没什么,我……”以为他会解释,却没有想到等到的是这样一句话,欢颜忽然对上他的眼,微愣,很快又带上笑意。她似乎总能笑得灿烂,不论当时心境如何。
“什么叫我竟知道这些?我知道的还多了去了,所以,你有没有对我刮目相看?有没有想要更多的了解我?”欢颜挑眉,欢脱如常,“你有没有一点喜欢上我了?”
“嗯。”
轻应一声,明明知道对方的笑是做出来的,即墨清却还是被晃花了眼睛。摩挲指环,即墨清的声音极轻极淡,眸色放得很空,没有人知道,这一瞬的他是在想些什么。
欢颜看着他,一瞬不瞬,似有期待,却在下一刻听到他说――
“嗯,如果你能离我远些的话。”
许是那日的话真的打击到了她,虽说她看上去就是个脸皮比较厚不怕打击的,但毕竟是女儿家,那么多细腻的心思,不是说看就能看得出来。
即墨清想了想,派人送了一块巴林鸡血石至客栈,让人转交给她,那鸡血石质地细润,通灵清亮,分外夺目,甚至比那日花展游戏摆着用作奖品的玉石都不知好了多少。
夜间的客房里边,欢颜轻巧的拿起玉石,随意打量着,眸色幽冷,半晌勾唇,勾出的也不像是个笑,只能说是扯了扯面皮。
“蠢。”
暗色罩在她的面上,她眸色幽深,鬼魅一样,半点不像往日明媚。念着,欢颜随手将它放在桌上,然后动作缓慢换了衣袍。
平时的欢颜更喜欢亮色,她的性格也着实适合那些明快的颜色,衬得整个人都亮眼可爱。可今日的她却褪去轻纱衣裙,着了一身绛紫深色劲装,三千青丝仅用一根青莲色发带束于脑后,干净利落,旋身拿起长剑佩于腰间,整个人都变得冷厉起来。
推开窗子,有一道影子纵身闪出。
夜上已三更,无星无月,街上早没有了行人。可是,恍惚间却能看清屋顶上有一个人影,那人脚步极快动作极轻踩着瓦片飞过,不过一个眨眼便融入远天。
………………………………
第二十三章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推荐满百加更】
即墨清说希望她能离他远些,这话不是第一次讲,她也没有一次是听过的,却没有想到,这一次她竟真的就这样消失了。算起来,大概是他送鸡血石去那的第二天,那个一直纠缠他的女子便再未来过,听说她将那玉石留在客栈的桌上抵房钱,人却不知所终。
宋歌笑得不怀好意:“这几日你的脾气怎么这般暴躁,说起来,难道是因为那个林欢颜很久没有来找你,无聊了?”
即墨清一顿:“你不说,我都没有发现。”说完,他想了想,又道,“怪不得最近这么清净,挺好的。”
“是吗?”宋歌眉尾一挑,空杯在他的手中翻了个花样,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说起来那三皇子也真是奇怪,人家谈事情都去酒馆花楼,他倒好,来这戏班子里边,真是无聊。”
“三皇子别具匠心,这地方倒也不错。”
宋歌耸肩:“你开心就好。”
左右等着,闲闲无事,两人就这样便看着戏边聊起天来。正讲着,台上一出戏又演到了落幕,宋歌挠挠头,有些不耐烦似的,“怎的还没来啊……”
话音未落,身侧却走来了一个女子。
女子笑意温和,一双眼灵动得澄净,便是直直望向谁也不会让人想要移开目光。而此时,她含笑望向即墨清,“请问这位可是墨公子?”
即墨清不动声色的打量她,随即颔首。
女子笑笑,“奴家是这班子里的人,方才,有一位爷要奴家进来传个话,说三爷忽有要事,怕是来不得了,还望墨公子勿怪。”
“既是这样,有劳姑娘。”
说着,即墨清便起身准备离开,而那女子笑意盈盈站在他身后,目送他走远,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也没有收回面上笑意。
“不过传个话,哪里说得上什么有劳。”穆云祈站在原地,面上依然是笑吟吟的,眼底却有些木然,像是发怔,像是陷入了回忆,“还好这个任务是我接下的,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终于又见到你了,没想到我当年的小哥哥长大之后,竟是这样好看。
近日里林家堡发生了一件大事,堡主忽得怪病,卧床不起,林家堡寻遍所有名医,可每个人在看完之后都只摇摇头,叹一句,“我等才疏学浅,若是莫神医在或许还有办法……”
江湖皆知,神医莫凡医术高超,哪怕是将死之人也能让他活蹦乱跳,可他早在三年前便已西去,所以那话里意思,便是提醒他们尽早准备料理后事。
暗黑的密室里,欢颜一身绛紫半跪在地上,微微低头,模样恭敬。
高座上带了面具的男子沉了声音:“你做事向来细心,怎么荣王府这么简单的案子,却竟牵扯上了林家堡。”
欢颜深低下头,右手握拳至于左胸前:“属下无能。”
男子睥向欢颜:“理由。”
声音极轻,出口却沉。
欢颜闻言一顿,良久才再次开口:“属下也不知是怎的,近来,那个意识似乎有了自己的思想情绪,不再完全受控于我……”
………………………………
第二十四章 :制造意识
“哦?你自己制造出来的,自己却控制不了?”
欢颜一滞,头低得更低些:“属下无能。”
“确是无能。”男子冷笑一声,终于还是将手中玉瓶扔下去,见女子条件反射般地一把接住,这才再次开口,“不过,还不算是废物。如今林家堡情况混乱,堡主至多也不过一年便要归西。”男子的声音平稳,却总像是带着些别的意思。
“你且先回去处理,寻个机会,将事情了了,接下林家堡。”
欢颜将瓶子打开,仰头飞快喝下,随后将瓶子放于身侧,拿起旁边一杯水仔细漱了口吐掉,这才站起躬身:“谢阁主赐药。”
像他们这样的存在,自小便被喂以慢性毒药以便控制,半年一次,不服些解药,就会毒发而死。在那个地方,每个人被喂服的毒都不一样,每次得了解药,瓶子也是不许随便带走的,甚至一点点解药沾上了衣服,都会让他们换了再离开。
这样,便可确保他们没有一分得到解药方子的机会。
常言是药三分毒,而这已经制成了毒的东西,自然危害更大,比如它会遏制身体机能,抑制生长。是以,如今的欢颜分明已过双十,看上去却还像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
危害什么的谁会在乎呢?他们在乎的只是方法好不好用。更何况,对他们的坏处却是对组织的好处,这样的心机,这样的外表,用来冒充林家堡堡主失散多年的女儿最是合适。若只因一块玉坠便被轻易骗到,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建立一个林家堡。
欢颜怕出岔子,故而,在打点好一切之后,在在接受任务之前,她催眠了自己,制造出另一个人格。简单,直接,美好,可惜那不是她。
再怎么假装,但实际不是那样的人,很多细节都是想不到也做不出的。是这样,所以每次任务前,她都会催眠自己,让自己真正变成那个人。比如,此时的她就是林欢颜。
室内阴暗,如此便显得外边的光线更加强烈,照得人眼睛生疼。可欢颜只是眨眼之间便适应过来,旋即垂眸快步离去。
阳光这种东西最是讨厌,看起来那么温暖,却永远照不进死角。
一晃半年多,即墨清偶时会想起那个缠了自己一段时间的女子,可也只是想想罢了。而宋歌对那个郝泠却不止想想,事实上,他很是郁闷。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喜欢的人,见了一面就能确定是那个人,可是……怎么偏偏那么一面之后就不见了呢?
“不过一个女子,怎么就把你变成这样。”
“我本就不是什么胸怀大志的人,什么叫变成这样了?”
即墨清不置可否地笑笑。
见状,宋歌勾唇,一脸的高深莫测:“而且,你不知道啊,她是不一样的……她可是小爷我放在心上认真喜欢着的人,你是不会懂的。”
放在心上?喜欢?
不知想到什么,即墨清一顿:“那种没有依据的东西……”
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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