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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意如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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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子,三更半夜爬人墙头,这是不是……”
闻言,她于是更加理直气壮:“我也不是没有直接来过,自我跟你回来那一日起,昨日前日还有今日傍晚,我都要老老实实敲门递帖子想正正当当的拜访,可你让我进来了吗!”
“……”
即墨清觉得自己又被噎了一下,她好像有特别的脑回路,总能把别人的话按照自己的意思理解。比如,他就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不服气似的低下头,却在触及自己沾满泥巴的裙摆时懵了一下,欢颜拍拍身上的尘土,当发现拍不干净的时候,向来对什么都一脸无谓的女子表情便不自然了许多。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说着,欢颜不自然地转身,但不过刚刚走到围墙边上,她又转回来,略有些犹豫,“其实,你有没有发现,我今个穿的是一身新衣裳?”
即墨清一顿,目光移向她身上已经认不出原色的衣裳……
随着他望向自己的衣裙,欢颜瞬间苦了一张小脸,表情很是精彩。
半晌,似是有些尴尬,她忽然一手掩着衣裳一手上下快速挥动,满脸纠结:“啊,哈哈,你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一边念着,一边转身踩石头,但毕竟不是专业的,说是习过武,其实也很业余,欢颜挣扎了半天才以极其难看的姿态翻过围墙。而即墨清就在她的身后看着,什么也不曾说。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围墙外边,听到脚步声渐远,即墨清才再次动作,是把酒壶凑近自己的唇边,同时,眼底闪过一抹极轻的笑意。
但很快,笑意淹没在黑暗里,即墨清的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顿。他想,或许他该找人查查这个女子的底细。并不是对她有什么兴趣,即墨清这么觉得,就算不为别的,可这么一个来历不明,言行奇怪的人跟在身边,也总叫人不放心。
………………………………
第九章 :林欢颜和林欢颜
月光漫漫,将夜路里的每一个影子都拉得很长。
欢颜踢着小石子走在路上,白净的脸蛋皱成了一个包子,看上去粉嫩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捏。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说了喜欢以后,那人的反应这么奇怪,在她看过的话本里,一见钟情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难道不是么……”
正踢石子踢得欢快,欢颜的眼睛骤然睁大,并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而是她的头,忽然疼得厉害……
不自觉捂住脑袋弯下腰,欢颜的面上露出些许痛苦和挣扎……
又是,又是这种感觉……
禁不住意识渐渐模糊,欢颜只觉得整个人一沉,就这样没了知觉。
但那些极致的痛苦,在她经受来觉得时间漫长,实际不过一霎。事实上,若有人在此,那人的眼里,夜路中的女子不过是捂住头半蹲了蹲,不一会儿便起身来,行动如常,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再抬眼的时候,那眸底的喜色和丰富的小表情已经消失无踪,虽是一样精致的面容,和原本并无不同,但此时的欢颜和之前已经判若两人。半点情绪没有,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她给人感觉就像一只游魂。
望了衣裙上的污渍,欢颜轻拍了拍,眸中是掩不住的嘲讽。就算动作刻意放轻了些,却也盖不了女子寒冰一般的气质。
她冷哼一声:“蠢。”
欢颜有一把好嗓子,笑声尤其可爱,但这个声音却冰冷低哑,叫人听着难受。
脚尖轻点,足下生风,不过一片叶落的时间,长街上已经没有女子的身影。月夜无声,街上空无一人,这一切发生的悄然无息,无人知晓……
第二日再醒来的时候,欢颜是在客栈,她只觉得头有些疼,身子稍乏。按理说该是一件让人惊奇的事情,但这么多年过来,她早习惯了。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解决,但找了那么多大夫,却从来没有一个找出来过原因,想一下,反正也没别的影响,欢颜慢慢就放弃了。
不过是短暂地失去记忆,算不得什么大事。
推开窗子,欢颜深深呼吸,今天的天气也很不错,要不要去找那个人呢?
嗯……听说他叫即墨清,很好听的名字。听说即墨清是当朝唯一的小侯爷,真是威风。
欢颜想去找他,但没有找得成。不知是在刻意躲着她还是在刻意躲着她,一向深居简出的即墨清这几日居然破天荒的没回侯府,且不知到底是去了哪里。
轻叹一声,欢颜背向窗子双手一撑便坐上了窗台,双腿晃晃荡荡――又是无聊的一天啊!
而另一边的即墨清却没有这么悠闲。
虽是找人捉拿凶手,但自从世子死后,荣王府便一直闭门谢客,谁都不见,甚至连半点风声也没传出。即墨清觉得奇怪,却也不可能直接登门去犯主人忌讳,只得背地里让人去查。
按理说,就算再怎么伤心,再怎么不愿透露世子的死因惨状,但若真心想让人来调查这件事,王府不可能这样封锁消息,严实得连即墨清的暗探都查不出来。
除非……
………………………………
第十章 :蠢还是不怕死?
极轻的摩挲指环,即墨清虚了虚眼,这是他在思考时候惯有的小动作。
除非,荣王府根本不想让人知道,也根本不想让人查出。
可若是这样,荣王又是为何要放话寻凶?
“嘿,等久了?”
斜倚栏杆,即墨清没理身侧之人,却是轻轻瞥了眼不远处那群只知欢笑的公子哥。
即墨清在笑,笑意虽未曾流到眼底,却也算得上是秋水流转,刹那风华。
面柔心壮,说的或许就是他这样的人。
宋歌见状挑眉,极轻佻的勾上对方肩膀:“我知道来晚了些,但事出有因啊!这可不是借口,不过……唉,说来话长,我就不说了。美人切莫怪我。”
微微颔首,即墨清望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回过头来,笑得温煦,说出的话却冷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废了它,或者,我帮你废了它?”
淡定的抽回手做扇风状,宋歌一脸无辜:“不过刚刚开春罢,天气居然就这么热了,说起来,小侯爷不觉得奇怪吗?”
即墨清不答,却是一招擒住他的手,而宋歌嘴里呼痛,手上动作却快,眨眼的功夫便将袖中信笺转移到了即墨清掌心。淡定的收回手,将东西收回自己的袖子里,即墨清冲他笑笑。
“是很奇怪。”
宋歌伸展着胳膊,在心底叫苦叫得几乎要骂娘。说好的是做戏,下手居然这么重,亏得他替他做了那么多东西……这一下挨得真是不可谓不冤。
“你说什么?”
“我这不是在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吗?”
看着即墨清一脸‘你是不是蠢’的表情,宋歌表示――
谁会在被暴力对待之后还记得前面说过的话啊!
这样想着,宋歌却没有说,不是不想,只是在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见着几个衣着华贵容貌却猥琐透出些许苍白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公子哥,他们朝着即墨清的方向走来。
当今世道,好南风的不少,却也不晓得竟多到了这样地步。也许是被他们之前的动静给吸引才过来的罢?宋歌想着,眼见着对方的手就要挑上即墨清的下巴,终于不忍地别开脸,果不其然,下一秒钟就听到耳朵旁边几声惨叫……
啧啧啧,纨绔败金都不是什么要紧事情,没眼力见才真真最是累人。
几日奔波下来,即墨清并没有得到什么关于荣王府的线索,却是查到了欢颜的信息。他一直觉得她来历奇怪,需要提防,却不想……
将秘笺凑近灯烛,任火舌慢慢舔舐上来,有光映在即墨清的眼里,闪烁跳跃,掩住了他眼底原本的情绪。想过许多,猜测过许久,却独独没有想过,她会是来自林家堡。
几分疑惑,几分安心。
疑惑的是,林家堡与他从无交集,他不知她为何会缠上他。而安心的,亦是林家堡与他从无交集。因为没有往来,所以,若她真是林家堡堡主的女儿,那她与他该是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林家堡于江湖中威望甚高,也断不可能受人指使做些什么。
可关于她怎会缠上他这个问题……
“喜欢一个人……也要有理由吗,也要有目的吗?若是有,那我希望你也能喜欢上我。”
窗子没关,顺着风,一句话忽然便窜进他的脑海里,让他一个激灵。
………………………………
第十一章 :我喜欢你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喜欢?
荒谬。
什么天意,什么因缘,即墨清从来不信。他只信因果。有因,才有果。
此时尚不得知,但经年过后再回想起来,却不得不叹一句天意如此。
话说,天意这种东西真是够矫情的。总喜欢打着注定的名义编排着反转的戏。
很多故事都是这样,中途一堆乱七八糟的故事,却是到了最后,你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爱上的那个人,居然就那么自然的爱上了;你觉得自己一定会抓住他一生不放的那个人,却主动放开了。说来可笑,但经历过的人应该会懂。
兴许是夜风撩人,乱人神思。
即墨清望了一眼没关上的窗子,面色平静朝那边走去,伸手准备关上,却不防……
“惊喜!”
小小的身影从窗下往上一跳,一张秀气的脸被月光映得惨白。
即墨清感觉自己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深深呼吸平复心情,开口却一字一顿,带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又、是、你。”
窗子是关上了,阻了进来的风,茶案前边却多了一个人。
捧着一杯暖茶,欢颜坐得规规矩矩,面上喜色却半点没有掩饰。
“这几日跑到哪里去了?我找过你,你都不在。还好今日傍晚我来……我偶然路过这儿,看见你,这才知道你回来了。说起来,这侯府的管卫真是越来越严,跳个墙也有人拦,太过分了。哼,若不是我敲晕了那后门的小哥,根本都进不来……”
即墨清一边听着,一边不动声色的任额间青筋跳了一跳,心里无奈,面上却没有半点波澜,倒茶的姿势动作行云流水,光是看着都叫人觉得很是舒服。
“你这次来找本侯,又是为了什么。”
放下杯子,欢颜摸摸头,一脸后怕:“昨夜,我梦见一个醒不来的梦,感觉很害怕,于是便想来找你。”
“本侯不会解梦。”
“也没说要你解啊,只是告诉你一声。”说着,欢颜忽然凑过去了些,“嗯,说来还有一件事情,既然见了你,也顺便告诉你一声。”
她面带笑意,眸色却认真,即墨清见状,端茶的动作几不可查的一顿,开口,问出的话却似漫不经心。
“什么?”
“余的也没有什么,只是想说……”欢颜停了一会儿,期待地望过去,但即墨清只是饮茶,并没有别的反应,于是欢颜有些失望似的,含笑的语气都焉下来,“只是想说,从我见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要是讨厌我,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我现在就有些讨厌你,你怎么办了吗。即墨清这么想着,却在抬眼的时候被那虽然委屈,却仍挂着明晃晃的笑意的一张脸灼伤眼睛一样,晃了会儿神,没有讲出口。
“若是想说这个,你已经说完了。”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欢颜却一脸无辜,“呀,的确是说完了,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什么?”
放下手中茶杯,欢颜正色道,“聊天不都是这样的么?我说一句,你回一句,听说多多沟通才能增进感情。”
………………………………
第十二章 :你怎么想?
即墨清抚额:“……”
“况且,你不和我聊天,我怎么把想说的话用无意识一样的语气带出来,毕竟那些都是你想知道的。”顿了顿,欢颜笑得得意,“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的,你千万要问我,不要让我白费了这些功夫。”
小屋里的烛火昏暗,并不明快,但女子笑得一脸阳光,阳光到……很久以后,即墨清想起来这时,总会错觉他们的这场对话该是发生在午后,而不是深夜。
“你不问我么?”
被一个声音唤回思绪,即墨清这才发觉,自己方才竟然晃了神。
眸色平静,瞟了一眼对面的女子,即墨清一副淡然的模样,“你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关于荣王府的事情罢了。”欢颜把手搭在桌子上,食指一下下轻点着桌面,“你似乎在查这件事情,恰好,我对这个也很感兴趣,若你不嫌弃,我倒是可以帮你。比如,提供一些小小的情报之类。”
轻笑出声,即墨清声音低沉,语尾却微扬,染了几分夜色的魅惑,“帮我?你为何要帮我。”顿了顿,他又加一句,“若你要讲是因为喜欢我,那就别说了。”
本欲开口,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被噎了一下,欢颜摸摸鼻子,“诚然,感情因素是很重要的,但还有一点,也很重要。”
微微低眼,再抬头的时候,即墨清忽然觉得这个女子,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一直以为她瘦瘦小小,空有一身死搅蛮缠的功夫,却是半点不懂情理,但他没有想到,她也有这样一面――张扬,放肆,带一点傲,耀眼得厉害。烛火映在她的眼里,闪烁如星。
她说,“在我心里,不论是什么东西,但凡带了林家堡三个字,就算不得小事。我林家堡立足江湖这么多年,光明磊落,行善不落人后,那些名声并非刻意谋之取之,却也容不得别人乱嚼舌根。爹爹心宽,信清者自清,不在乎那些乌言诽谤,我却听不得那些话。”
说着,欢颜扬了扬下巴,“一次不管就会有第二次,二生三,三生无尽……那就不能不管。不然,他们还当真以为我林家堡是可以任人污蔑的不成!”
这一夜,欢颜与他说了很多东西,叽叽喳喳,让人耳朵不得清静。但说了自己之后好歹没忘正事,案子的事情她也讲,有些地方关键又重要,即墨清听得很是认真。
只是……时不时的,她说着说着又会跑到别的地方,比如借着讲那世子风流的情史而转到她对感情的看法,再转到她对他的看法,以此来说明自己对感情的重视,以及对他的重视。
于是,她说了一整个晚上,即墨清所了解到的真正能用上的东西其实就那么一些,且都藏在闲碎的言语里,要他一点点摘出来。不过这样也足够了,毕竟,那些东西,连他的暗探都没有寻出来。
微微勾唇,他从来知道林家堡于江湖而言绝对算得上实力雄厚,却没有想到,居然连朝堂琐事都涉得这么深。
而且,据她所说,她该是自己偷跑出来的,也就是说,在外的时候,她基本上没有借林家堡太多势力,可就算如此,她却也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打探到这么多消息……
虚了虚眼,即墨清摩挲着指环,眸色飘渺。
………………………………
第十三章 :风北阁
虚了虚眼,即墨清摩挲着指环,眸色飘渺。
思及那个女子,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破晓时分,女子离开前的模样。
她当时都准备走了,忽然回身眨眼,笑笑:“有时候,真相是怎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所希望的真相,它是怎样。这是爹爹对我讲的,我想,放在这件事情上,也同样适用吧。你觉得呢?”
你觉得呢?
微微勾唇,即墨清声音轻轻,近乎自语。
“我本来觉得很烦,但现在,好像有点意思了。”
不过一声平凡哨响,即墨清身后却立刻闪现出来一个人,像是凭空一般,速度让人咂舌。
那人一身布衣,长相也极为平凡,只要丢进人群便再难找出来。但不知怎的,在他低下头的时候,身上却忽然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质,哪怕寻常人家,却也决定一眼就能看得出,此人绝非等闲。
而此时,男子立于即墨清身后,恭敬颔首行礼:“主子。”
随手将信丢给他,笑得适意闲散,即墨清稍稍停了停:“带给远山,他知道该怎么做。”
远山当然不是人名,事实上,它只是一个代号,代的是帞城太守,尚奢。
而此时,尚奢看完那封信,如玉的面上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眸底颜色却深。满腹才华无人识,心怀大志无人知,这种日子真是不好过。他一直只欠一个机会,因得罪过些人,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机会,甚至做好了就此终老的打算……但现在,他等到了。
尚奢其人,不可谓不有名,但他的名声却并不好。
说来,他原也是清官,廉洁之至,颇受百姓爱戴,却在一朝被人揭露贪污银钱,被安了个虚伪的帽子,费尽艰辛才保全自己。可百姓间却不知何时传出关于他的流言,讲什么之所以他能无事完全是官官相护。那段日子,尚奢过得极苦,但具体种种却是不需再提了。
尽管声名狼藉,但即墨清却知道,尚奢是个忠臣。只是,他未必忠于大覃,当今皇帝不仁,他并不服气,却绝对忠帞城子民。
那是他守护的一方,哪怕再被误会,但他仍尽职尽责,没有半分敷衍。
什么贪财好色,不过是伪装,委以自保而已,不贪财不好色他早就死了,当清官也是需要能力的,不被扳倒的能力。
按理说,春日和煦,是个受人喜欢的季节,但这个春天大家过得很乱,提心吊胆的,直到春末时候,帞城太守将荣王府那件案子破了,百姓家才微微松下悬着的那口气。
酒楼里热闹非常,一堆一堆的人聚在一起,谈论的都是关于荣王府的事情。听说世子是一赵姓官员雇人杀害的,因他前些年被荣王惩治过,心有不满,怀恨至今。
听起来合情合理,没有太多讲不通的。可是,很多时候,并不是合理就是真相。
也是,任谁也不会想到,世子之死本是荣王的意思,而那什么赵姓官员向来与与荣王关系相对……这次亏了这个案子,一下为荣王解决两块心病。
………………………………
第十四章 :装傻吗?
说来也是一桩秘闻,每个人都知道,荣王最宠的就是这个独子,正因为宠,多年来,除了朝政,世子之事便是他最关心的。宠极则反,会让人堕落,时间一晃十几二十年,荣王虽对他耽于享乐有所不满,却也欣慰儿子长大成人。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这个独子非他亲生。谁都会受不了,但毕竟有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杀就杀,想来却只有荣王才能办的出来。
江湖之上,杀手多了去了,但能做到无人察觉还收尾收得干净利落的人却不多。
而其中名声最大的那个,该是来自风北阁。
作为一个杀手,那人的武功不低,却实在算不上绝顶,不过让他扬名的并不是他的武功,而是因为他杀人从不自己动手。不论是用情还是用智,他总能让那人丧魂失志,最后自行了断。这真是世上最痛苦的死法,是了,别人杀身,而他诛心。
没有人知道那人是男是女,是什么模样,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但每个人都知道风北阁第一杀手的手段。许是因为这个,故而江湖人士以此为名,唤他朱心。
酒楼的角落里,即墨清倒一杯酒,听着那些人说着这件事,觉得很是满意。
只是,饮着饮着,却忽然又有些疑惑。朱心此人委实神秘,虽然名气大,倒是没人见过,甚至连那风北阁位居何处如何联系都少有人知……虽说用风北阁来转移大家对林家堡的注意力这一点很是成功,但没有半点依据也不会有人相信,毕竟谁也不是傻子……
即墨清放下酒杯,眸色微凉。
若是这样,那么,林欢颜又是弄来的依据呢?
想到什么,什么就会出现,这是一个很好的技能,没事的时候可以多想想银钱补贴自己。
这是即墨清见到她来了以后轻叹一句‘说曹操曹操就到’的时候,欢颜对他说的。
深深望她一眼,即墨清有意无意道:“你说世子一案是荣王有意藏住的,可若是这样,他为何要那样大张旗鼓的放出世子死讯?”
真是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一个人,欢颜本想说些别的,但闻言想了想却答道:“或许因为世子毕竟不是什么寻常百姓,他死了是瞒不住的。尤其听说,那世子最喜玩乐,是个闲不得的人,要说不出门,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而要说病了,那肯定有很多或真或假的关心,上门拜访什么的一定很寻常,而他总不能一直闭门谢客,这很容易惹人怀疑。”
即墨清微微颔首似是赞同。
“既是这样,若他死了,便只能照实说他死了,免得到时候出什么岔子还惹人怀疑。但是,作为一个爹爹,儿子死了,自己却没有半点表示,这不是很奇怪吗?”
即墨清点点头:“确实奇怪。”
确实奇怪,她分析事情总是条理清晰,看起来并不是那样没有脑子的人,不至于听不懂别人的话,不晓得别人眼色。但他那样明示暗示,她为什么还一直缠着他,装傻吗?
………………………………
第十五章 :你是他朋友?
待她说完,即墨清正准备开口讲些什么,却不防她忽然截断他的话……
“几日不见,果然,我不找你,你是想不起来找我的。”招呼小二叫上来几碟糕点,欢颜便坐定在了即墨清身侧,“不过,你如今能想到我,这也是感情上边的一大进步。照着这个理来说的话,我还是很有希望的,是吧?”
被这一打断,即墨清一愣,竟然忘记自己要讲什么,于是默默喝酒。
宋歌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般景象,眉尾一挑,很是开心的样子。当然开心了,开玩笑……看着架势,是某个人被整到无语了吧?哈哈哈哈哈哈……这怎么叫人不开心!
“嘿,没打扰你们吧?”
胳膊随意地搭在即墨清肩上,眼睛却往欢颜那边瞟,宋歌一脸的八卦真是连掩饰都懒得,就那么明晃晃的挂着。而欢颜也不怯场,一双眼睛亮亮的,“你是他的朋友?”
摸了摸下巴,宋歌笑笑,忽然一把将即墨清揽过来。
“你觉得……啊啊啊啊啊,放手放手!”
揉着被捏痛的手腕,宋歌呲牙咧嘴地往旁边望,这人真是……越来越开不得玩笑!真是……不和别人发火,就知道把被人家噎着的气撒在他身上,这个人……
咦,是不是哪里不对?
不对,当然不对。即墨清这个人,表面清疏谦和,实际却不,若真无奈郁闷,断断不可能对谁一让再让,哪怕对方是个女子。
如此说来……
宋歌一脸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疑惑,一会儿高深莫测。见状,即墨清按了按额角,忽然有些头疼,因为忽然发现,他身边的人,似乎都……不太正常。
即墨清抚额,宋歌却咧着嘴,在他和欢颜之间来回望着。
是过了几天之后,趁欢颜不在,宋歌才终于有机会确定这件让他“好奇”不已的事情。
可是,当他凑近即墨清,挂着一脸笑用手肘戳他问“你该不是喜欢上人家了吧”的时候,那个人却只是沉默,没有回答。
不是默认也不是否认,即墨清自认从来没有感情,哪里可能便轻易喜欢上别人。所以,在宋歌问他的时候,他只是在发呆。良久之后,他终于得到答案,他觉得,自己会这样让着她,或许只是因为――她的身后有一个林家堡。
宋歌一手搭着即墨清的肩膀,一手随意端过桌上的茶水,一双眼染上满满的笑意,眼尾勾起微微桃花色,看起来很是得意一般。
看了一眼宋歌,又看了一眼即墨清,欢颜的神色忽然变得很是委屈……她明明记得,他不喜欢靠人太近的,可眼下……
等等……欢颜的眼里忽然闪过几分震惊,像是被自己的想法吓着了。她低下头,抬眼,又低下头,或许是先入为主的思想,此时宋歌的表情在她眼里完完全全就是挑衅!揪着衣角纠结了一会儿,再抬起眼睛的时候,欢颜那一脸的纠结已经换成满满的坚定。
深深望了一眼态度自如的宋歌,欢颜握拳,“我不会输给你的。”
………………………………
第十六章 :不过一个包子
即墨清闻言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笑声,刚转过头便看见宋歌一脸的肆意:“试试看!”
即墨清:“……”
欢颜就这样眼也不眨的盯着宋歌瞪,而宋歌好像和她卯上了,眼睛睁得很大,空气里霹雳啪啦,周围一片不知道是什么气氛。而即墨清动作轻轻移开了凳子,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对了。”
欢颜忽然叫着转过头,惊得宋歌一下子眨了眼,随即一脸惋惜,好不容易撑了这么久……
“如今已是春暮,再不去的话,花展就该过了。”欢颜一双眼睛眨巴眨巴,“我小时候没有机会去看,后来回了家,却又想不起来去看。你看,难得时间正好花期正好……”
“好。”
或许是即墨清这一句“好”答得太快太干净,利落到欢颜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原本想了很久软磨硬泡的词一下子都被堵在喉咙里,差点一口气没回过来。
“你说什么好?”
即墨清一顿:“你不是要我陪你去吗?”
这句话出口,连宋歌都默了一下。
这个人……真的是即墨清?
这个人当然是即墨清,为了想要得到的东西,他甚至可以按下仇恨,对灭族杀父的人做出一派恭谦。所以,偶尔做些不想做或者不像他会做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有人心动是霎那之间,有人心动是潜移默化,还有一种人,他们对事情很敏感,对待感情却迟钝。这个世界上,有冷血动物,却绝对没有完全冷血的人。
欢颜仍是不确定的样子:“所以,你答应陪我去了?”
即墨清淡然举杯:“反正,我不答应,你也有办法磨着我不得不去吧。”
宋歌:“……”
呵呵,真是客气了,若你真不想去,随便放点什么招就能撤得干干净净,谁逼得了你啊?
可是,谁都会渴望美好,也许在习惯了冰寒之后,会下意识躲开那种炙热的东西。但那不是讨厌,那是害怕,一种关于对比的害怕。因不对比,就永远不会失望,永远不会渴望,永远不会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
月色浅浅铺下一层清霜,罩着这处地方,连那朱色点翠的绘彩楼台都显得淡雅了些。
长街之上,隔几步就是些卖花灯和用鲜花扎好的头饰的小贩,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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