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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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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济这样的一番布兵,一来除去了多年碍事的兰陵军,二来,也使得气焰嚣张的北冽军受到重创!
南凐此战元气大伤,又失了兰陵军这样的仅剩的值得仰赖的军队。
最大的收益者,必定是西凉。
得了兰陵,不是他胃口小,而是占据了这样的天险要塞,从此西凉的铁骑,进入南凐、北冽甚至东凌这样的中原腹地,便如入无人之境!
翘楚回想起周济当日在朝堂之上所说:“西南无战事,可调遣兰陵军前来。”
这清清淡淡的一句,实则暗藏步步惊心的玄机!
她终于明白,当日他眸中稍纵即逝的寒光,终究不是她的幻象。
而她所称道的“周济挪了挪一颗棋子,满盘棋都活了过来”的关于兰陵军的布防,也都是他高人一筹,当每个人只盯着眼前的战事的时候,他却依然着眼于替西凉消除日后的威胁。
当天她若是还清醒,又何至于看不穿这其中的曲折?究其原因,全然是她陷落在当时周济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若是,连那些脸红心跳都只是他为了瓦解她的设防和思考,而设下的局呢?
那些吻,那些大雪纷飞之中藏在裘皮大氅之中的温暖和关切,那些几次三番的舍命相救……
都是计?
既然,连灵魂都可以出卖,那**算什么?不过是被她翘楚轻薄了几番,周济自然不会排斥这受益匪浅的委身卖笑的“美男计”。
他只泄漏一点线索,然后,看她为爱走钢索。
爱?鸦片战争之后老娘就没爱过!如今,所有面目都揭晓,还想用那些暧昧的小前,戏来迷惑我?
呵呵……抱歉让你失望了——那个自称“周济”的,西凉细作。
“你刚刚说有两桩事情,当晚,你还问了周济什么?”翘楚继续问翘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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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三三两两的心事
“这第二桩……”翘容陷入回忆,面上有淡淡的忧伤,“不过是……我即将去东凌联姻,去给他告别罢了。”
“告别?”翘楚挑眉,冷哼一声,你们果然有情况!她揶揄道,“他……怎么说?”
“除了保重……还指望他能说什么?”翘容苦笑,“不过是想醋一醋他,没想到,他竟然由始至终的看热闹。什么东凌太子妃?!别说如今东凌那边一直端着,即便东凌即刻定下婚期前来迎娶我,只要周济挽留一句,我便义无反顾同他携手去西凉喝风沙去!”
“哦?”翘楚眼尾攒了些兴味,“东凌那边……一直端着?”
“之前还很有诚意,自从换上了现在这个叫……钟离睿的使臣,便转为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漫长斟酌……”
“这场瓜分南凐的局,东凌……可有参与其中?”翘楚问。
“你以为……我父王起事的军费,是从哪里来的?”翘容不答反问。
“东凌支持了军费?”翘楚思虑着,道,“莫非,翘放勋……还许给了东凌什么好处?”
“好处?哼,好处……就是南凐国闹市街巷之中,小到技商贩贾,大到东家掌柜,财主豪绅,统统都是东凌国所委派。南凐表面看似繁华富庶,实际,那些财富膏脂,其实都牢牢掌控在东凌手中。对我父王来说,对于东凌国的索要,他既不需要预先支付一分一毫,定期,还有银子收。何乐而不为呢?”
翘楚豁然开朗:“难怪,东凌国太子甚至还劳师动众,为南凐国修了一条玉带河!原来,是方便他从南凐运走剽掠而来的财物!南凐这样大的销金窟,东凌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为己所用,所动用的成本,竟然只是给贪官送点甜头?”
翘楚说着,越发的气氛。前世身为特工,她便知晓一个道理——反恐必先反腐;反恐必然反腐!她看惯了多少组织、国家的溃败,都是从一个微乎其微的职位上的腐蚀开始。
更何况,现在被严重腐蚀的,是素来有南凐小朝廷之称的镇南王!
先前一直在忙着保卫战,对于南凐国的民间疾苦,她确实没有闲暇过问。
她并非单单只被周济那心思缜密的布局给打败,打败她的,还有她的大意自负。
南凐国,已经四分五裂,各方都选取了对于自己最为有利的战利品。只有南凐国自己,百孔千疮。
翘放勋父女——着实可恨!
“你也不想想,你父王所收的那点儿军费,其实,都是来自南凐国百姓的民脂民膏!东凌在南凐,控制资源,操纵物价,只消按月给你父王供奉点儿银子,你父王便可只手遮天,让其瞒天过海?!”
翘容轻飘冷笑:“这又与我何干?我只是一介女子,所关乎的,无非是自己的心上人。我所求的,无非是每每国师来镇南王府同父王叙事,我可以前去为其奉上一盏茶,听他温存醇厚的嗓音,说一句——有劳……亦或是,替父王送客的时候,同他聊聊三三两两的心事……”
翘楚讶异,看来这翘容——当真是爱惨了周济:“看不出……你倒也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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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两清
“我痴又如何?他还不是一心在你这个不男不女的身上?他看你的眼神……”翘容几欲哽咽,“我对他用心良多,自然捕捉得到他掩饰不住而泄漏的天机!
只是我一直不明白,明明,他是那样清贵高华的人,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明明,他从前对你恨之入骨,说你不体恤百姓疾苦,嗜血纨绔,不配坐拥江山。
明明,从前他知你窥见了他背后西凉皇族的刺青,还曾试图灭口杀了你!”
翘楚对于翘容的凄怨,只想说――大姐,“明明”好忙……
翘容自顾自道:“莫非,即便是他周济,一旦为情所困,也会泥足深陷,连他的宏图大业也不顾了吗?!”
翘楚实在无法忍受她的脑洞,适时打断了她:“原本呢……你是将死之人,我不该骗你……但是,既然你认为他是如此有情有义之人,我便保留他在你心目中最后一丝美好吧。此次审讯,你也算是配合,那么……不揭穿你的美梦,便聊算是我的奖赏吧!”
你又知不知,你以为他的“为情所困”,也全然只是一场愚弄了众人的戏。他从没忘记他的宏图大业,也从没真正爱过。
江山美人,对于他来说,从来不需要抉择。他早已心如磐石无转移地落子无悔。
更何况――美人?她也从来不是他的美人。
翘楚起身,将之前早已准备好的毒酒递到翘容面前:“我已经让你苟活了许久,多享了这么许久的富贵荣华,那就……不再许你什么未了心愿了。这里毒酒一杯,你就……好生上路吧……你手上那玉扳指,我也不同你讨回了,你留着,入殓陪葬吧。权当是,我为你这一生痴恋的一点祭奠。”
说完,转身离开,不再看翘容脸上的惊恐慢慢蜕化成为苦涩。
人,无论如何强悍毒辣,面对死亡时仍旧会绝望颓丧。
那表情她见过太多,实在没有什么美感。
出了里屋,翘楚吩咐赤练:“将七虫七花的解药给国师府的徐来送去。就说,我同周济,从此两清了!”
周济,过去的恩怨纠葛,从此一笔勾销。日后若是再遇,那便是战场杀伐,生死无话!
过了片刻,钩吻从里屋出了来,望向翘楚时眼神坚毅笃定,翘楚知道,这是她任务完成的神情――那翘容,已经……
“是时候……去会会我的好皇叔了!”翘楚凛冽的眸光一闪,“阿难,照着翘容平日里的浮夸劲儿,先给我好好梳妆一番!”
“主子,那……门外周济安排的守卫的探子怎么解决?”阿难问。
“我们的动作绝对不能叫周济及其爪牙知晓,否则,便没了胜算。”翘楚思虑。
“门外周济的探子日夜守卫,光是那徐来就已经够棘手的了……”赤练犯难了。
“徐来只有白天当班,像个门神似的守在门外……”铃兰献计,“我们可以晚上行事!剩下的几个探子,相信我们几个还能对付!”
翘楚闻言,点点头赞许:“赤练,你今晚给国师府送药去时,设法拖住徐来。”
阿难见状,上前道:“主子,你前去面见翘放勋,此去凶险,还带着他女儿的尸首,难保他不甘受制于你,而勃然大怒……还是,由我陪你去吧!”
翘楚感念,继续吩咐:“钩吻,铃兰,你们两来解决周济在这冷宫四下暗布的探子。他的爪牙功夫都不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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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春梦了无痕
夜至,一切按计划进行。
阿难一出手,便将英气逼人的翘楚打扮成了娇翠欲滴的翘容模样。
靥笑春桃,云堆翠髻,唇绽樱颗,榴齿含香。纤腰楚楚,回风舞雪,珠翠辉辉,满额鹅黄。
因是刚刚沐浴梳妆,她周身犹如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实非尘世中人。
美若天仙四字形容女子之美,但天仙究竟如何美法,谁也不知,此时一见翘楚如此形容,各人心头都不自禁的涌出“美若天仙”四字来。
“阿难你早该给主子这般打扮了!就算如今,俸禄锐减,我们看着也养眼啊!”钩吻夸赞道。
“是啊,主子果然是美人啊!”赤练直勾勾盯着沐浴梳妆后的翘楚。
“美人在骨不在皮,这人吧,关键要有逼格!”翘楚飘飘然,一边说着,一边整了整胸前繁复的流苏。老娘这三十六d的人间胸器,终于派上了用场!
“啊……啊……切!”
翘楚却不适时宜的打了喷嚏,她揉了揉鼻尖,嗅了嗅鼻子:“阿难你这个处女座强迫症,非逼着我去洗澡,这寒冬腊月的,又没有浴霸、地暖、空调什么的,冻死姐了!这么关键的时刻,若是把我冻出病来,影响我发挥,我可拿你是问!
还有,你给我身上喷的,是什么?香气直蹿入鼻,不行,受不了……啊……切!”
阿难掩唇一笑:“主子你不爱洗澡,平常倒没有在意,今日总闻见你身上一股怪味……像是……大蒜味。不洗洗,多撒些香粉,哪里有南凐国公主的风貌?你此番去东凌,可是要靠脸吃饭的!”
翘楚不服气,拢了拢刚刚从一层层裹胸布里,刑满释放出来的双峰。回道:“姐偏偏要靠才华!”
铃兰却皱着眉头警觉:“大蒜味?”
赤练也附和:“的确,我刚刚也闻见了主子身上这样的味道,还在寻思,主子从不吃大蒜,今日怎么会有这样的味道?”
钩吻质疑道:“看来大家同我一样,都只是今天才闻见这怪味!那味道……只是隐隐约约,也并不是纯粹的蒜味……像是……”
“磷粉!”铃兰厉声道。
阿难快速反应过来:“主子,你身上被人撒上了磷粉?有人想跟踪主子!你今日可有与什么人接触过?”
“慢着,你是说,在我身上撒上磷粉,便可追踪到我行踪?”翘楚眼中泛起光亮,“看来,我要对你们这个时代的刑侦技术刮目相看了!只是……今日,我除了你们和翘容,只接触过徐来,哦对了,还有——钟离睿!”
“难道是他?”铃兰皱眉。接着众人皆陷入了思虑。
翘楚打断道:“先不管是不是他,既然被我们识破了,这追踪之法便也算失效了。当下,还是着眼于更为紧要的事情。”
翘楚给了赤练一个坚毅的眼神,示意她按计划,速速前往国师府。
赤练出发前向翘楚确认:“徐来那边,若是问起主子,我当如何回复?”
“我同周济,既然恩怨两讫,你便直接告诉徐来,说我不堪七虫七花之荼毒,归天了。从此爱恨都入土。”翘楚一边照着铜镜中的无邪模样,一边说着这样无情的话。
“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若是,那翘放勋不愿受制于我们,拒绝对外宣称你的死讯,拒绝由你替代翘容出嫁东凌,那我们岂非进退两难?”赤练不由得担忧起来。
翘楚却十分笃定:“我了解翘放勋,丧女之痛吗?也许他会有。但是,当他发现,在联姻这个问题上,我跟翘容是等价的,或许……他就没那么痛了。翘容的死已是无可挽回的事实,而我,则是他可以抓住的唯一契机!他别无选择。”
“若是……周济回来寻你,却只得到你的死讯……他那样的人,你当日身中绽放剧毒之时,他脸上毁天灭地的神情,还有他要让整个太医院殉葬的话语,我可都是记忆犹新。这次……他还不血洗这南凐残存的半壁江山?还有,主子,你当真放得下那个俊朗凌厉的国师?”
“毁天灭地吗?你以为他当真是在乎我?傻丫头,当时我若是挂了,他上那里去寻个我这样的棋子,替他解决那碍他西凉事的兰陵军呢?他若要血洗南凐,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并不会是为我。”
翘楚看看铜镜之中的众人,皆是一副不敢苟同的神情,无奈叹气。
她转过身道:“看吧,这就是周济的高明之处。他让身边所有人都认为他对我当真是情深似海——翘容如此,徐来如此,还有你们,也认为如此,是吗?我现在同他割舍,倒好像成了薄情寡义之人了?
这场戏,他演了三年,难免会分辨不清,是梦是醒。其实,我同他,各为其主,我也不纠结了,我现在连恨都懒得恨了,你说放不放得下?”
赤练摇头轻叹:“原以为,是一出郎情妾意,缠绵悱恻的风月情浓。到头来,还是落得劳燕分飞,各自人生。哎……感觉从此不会再爱了……”
翘楚抚额看着赤练“不会再爱”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算算时间,翘楚也同阿难一起出了门,并且由铃兰和钩吻故意放大了嗓门叫唤:“恭送翘容公主!”
这是喊给匿在暗处的周济的“爪牙”听的。
翘楚走了没多久,铃兰、钩吻也相继出动了。因为,她听见,夜色笼罩的寒气之中,回荡着钩吻逗逼的叫喊——
“爪牙……传说中的爪牙,出来啊!咱们练练!”
“你这样根本没效果,人家是暗探,只有’标的人物’出现危难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铃兰一把上前拉住了钩吻,“还有,人家才不会平白无故,受两句挑衅就跟人练练的!”
“啊?那怎么办呀?”
“你同样可以叫唤,不过,内容换换。”
钩吻凝神思虑片刻,开口唤道:“爪牙!不好了!我们主子不见了!爪牙!”
果然受用!暗探们纷纷从暗处现身。
一个一个又一个,两个三个四五个,钩吻铃兰一出手,皆如春梦了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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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到此为止
“翘容公主求见!”
阿难上前给神英殿外守卫的侍卫小声通报。侍卫诚惶诚恐抬眼望了望一丈开外的翘楚,倒也并未察觉出不妥。
于是,扯着嗓子,向中门处的守卫唤:“翘容公主求见!”
殿内,相同内容的叫唤又此起彼伏响了五声。
翘楚知道,是通向皇帝宝座的各个门阶处的守卫在依次通报。
这制度古来有之,以此来将皇位之上的帝王,同殿外求见的芸芸众生隔阻开来。
“宣!”
翘楚领着阿难步入了她曾经日夜奋战的神英殿。身后跟着的,是翘容,被几个人用担架抬着,音容宛在。她身着翘楚当日迎战北冽时穿的那身金色铠甲,被装扮成了翘楚当年的英姿。
“皇叔万福。”
翘放勋埋在奏折之中的脑袋,闻言一僵,蓦地抬头,撞上了翘楚无害明媚的巧笑嫣然。
方才蓦然间,他果然也把女装之下的翘楚当做了翘容。
翘放勋怔怔将殿下之人自上而下打量一番后,幡然醒悟:“原来,你竟是女子!”
翘楚一个欠身,对那高踞龙椅之上的翘放勋行了一个礼:“还望皇叔赎翘楚多年欺瞒之罪。”
“哼,为了皇位,假凤虚凰也无可厚非。”殿堂之上,熠熠生辉的龙椅上,翘放勋威严俯视着翘楚。
的确,为了皇位,似乎做什么都无可厚非。逼死兄弟,瓜分国土,漠视百姓——都无可厚非。
看着翘楚如今换上了婀娜女装,又是这一派伏低做小状,想起她从前的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不禁将手中奏折放了放,冷斥——
“你倒是识时务。”
“哪里,皇叔才是人中俊杰!”
翘楚皮笑肉不笑。
“皇叔觉得,翘楚这番形容,同翘容妹妹相较,可比得上妹妹窈窕秀美,凭栏临风之姿?”
翘放勋没有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你同容儿,本是表姊妹,容貌相仿,身段相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看来……皇叔也觉得我们两个很像呢,”翘楚倩笑,露出同翘容一模一样的浅浅梨涡,“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说完,翘楚扬手,在冷清的深夜大殿之中,拍了两掌,掌声便响彻神英殿内的空旷的雕廊画壁之间。
一列宫人鱼贯而入,抬上了一副担架,以及担架之上的翘容。
翘放勋迷离着眼,待他看清担架之上的容颜,以及,翘容紧闭的眸子,和不再起伏的胸膛,悲恸忿怒即刻爬上了翘放勋的脸。
翘楚迎上了翘放勋愤然喷火的眼,只是轻轻浅浅笑着,好整以暇欣赏翘放勋绝望的神色。
果然,丧女之痛,还是有的。
“翘楚前些时日,也痛失两位至亲,所以,皇叔的痛,翘楚也能感同身受。”翘楚故作动情的说道。
“翘楚,你好大的胆子!”
翘放勋面前的奏折被他的余威震慑,散落了一地!
而那个龙椅之上的新皇,渐渐钝了的眼神之中,有泪打转。
翘楚冷笑一声,好了,翘放勋,到此为止吧,收起你那爱女心切的嘴脸吧!
“翘容妹妹遭逢不测,实在是天妒我南凐!这和亲唯一的人选,就这么英年早逝了,不知道,要让多少邻国的王孙公子扼腕叹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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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性情中人
翘放勋步履蹒跚着从宝座之上走下,从翘楚的角度看,略显老态龙钟。
老骥伏枥,贼心不死。
父皇、母后、白潜将军、二十万北征大军、八万兰陵军……
这么多鲜活的生命,都殉葬在眼前这个老泪纵横之人的皇权执念里。
如今,他如愿以偿,高踞龙椅,睥睨苍生,可会看见,苍生疾苦?可会看见,他脚下踩着的累累白骨、血流成河?
纵然隔着血海深仇,但毕竟受制于人。咆哮、谩骂这样的一时之快,翘楚不屑去逞。改变不了任何,反而会触怒了他。
翘放勋走到翘楚面前时,她定了定心神,道:“为了南凐的国祚,为了替皇叔寻找盟友,作为跟翘容妹妹’容貌相仿,身段相若’的我,这替皇叔分忧的职责,亦是当仁不让,义不容辞。”
翘放勋闻言,身躯一僵,即将抚上躺在地上的翘容脸颊的手,就这样顿在半空。
许久,漫长斟酌之后,翘放勋慢慢收回了手。
再次审视向翘楚的时候,又是那一双鹰鹫般锐利的眼。凌厉一扫,声如洪钟般的喝令响起——
“御林军听令,将殿前乱贼拿下!”
什么?
看翘放勋的表情,当真是痛心疾首令人动容!难不成,他当真丧女心痛,拒绝她的提议?
难不成她算计失误?
这时间,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踏着铿锵的步伐,将翘楚和阿难围困其中。
饶是她俩——文能提笔控萝莉,武能榻上定人妻……啊呸!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但是,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她俩面前的是数千全副武装的正规军!?
翘放勋,难道,当真算错了你?你当真,宁可不要女眷联姻也要为女报仇吗?
难道这一步险招,她还是走错了?
阿难在身后怯怯的唤她:“主子?”
这些年阿难跟在她身后狐假虎威惯了,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于是翘楚本能地将阿难护在身后。
纵使今日一招落错,满盘皆输她也落子无悔!
之前阿难她们不是没有劝阻过,让宫外的神机营突围进来,将翘楚救出去。
但是,经过兰陵军那一役,她再也见不得成千上万的人为她送死了。纵然她再淡漠,也还是无法漠视,数千条性命就这样枉送!
神机营神勇不假,但宫中守卫森严,冒死闯入已经是千难万难,更何况,还要带上她再杀出重围?
最后的结局显而易见,就是她的确成功脱险,但付出的代价便是神机营的数千性命。
于是她决定兵行险招。
若是她能虎口脱险,翘放勋愿意同她合作,那神机营留着,日后还可以从旁协助她。
若是……
就像现在这样,那也挺好,至少没有不必要的牺牲。只是……阿难,连累你了。
翘放勋意味深长的望了眼她们主仆二人,最终一言不发,转身踱步,走回自己的龙椅之上。
翘楚反复回味翘放勋的那个眼神,顺着他眼神聚焦的地方而下——是翘楚紧紧揽在阿难肩上的双手。
翘楚暗叫:“不好!”
阿难惶恐:“怎么了,主子?”
翘楚摸摸她的头,神色忧郁:“刚刚我将你护在身后的动作,教皇叔瞧见了我的软肋。阿难,他很可能……”
翘放勋居高临下审视着翘楚:“你自幼骄纵,看不出……倒还是个性情中人。你且安心去和亲,只要你听话,这丫头我便好吃好喝供着。”
翘放勋凌厉的眼光一扫,向一列御林军授意。继而,数名禁军将尚在懵懂之中的阿难拖拽开,钳制在旁。
。。。
………………………………
第52章 :号中死穴
“只是,我先前同周济有协议在先,要力保你周全,如此一来,怕是……”翘放勋踟蹰着。
翘楚见有机可乘,随即见缝插针:“协议,向来都是强者的意愿。皇叔,你向来浸淫成王败寇的铁律之中,如今,还不惯吗?
你之所以会受周济的制约,全因他西凉铁骑强悍;今日皇叔若是同意你我之间的交易,为南凐寻求可靠盟友,他日南凐强盛自是指日可待!
到时,皇叔又何须仰人鼻息?”
死寂。
一段死寂般的沉默之后,翘放勋的声音缓缓响起:
“东凌的公主近日大婚,你便代我去一趟东凌,送上贺礼拜贺。
明日一早便出发。”
这么说……
翘放勋,他是同意了翘楚所提的交易!
再一次,她翘楚想要活下去的奢望,成真了!
阿难不堪被几个御林军钳制,试图反抗的扭了扭身子。
阿难这一番动静,提醒了翘楚——她若想要活下去,便是要以阿难做翘放勋的人质作为代价。
翘楚此去东凌——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翘放勋这样的老狐狸,自然不会这样轻易地任翘楚这枚风筝飞上天,不受控!
便在方才,众人认为他满脸悲恸哀伤的神情是因丧女之痛的真情流露之时,翘放勋或许已经在脑中盘算翘楚的提议了。
他命御林军入殿擒拿翘楚,并非真心想置她于死地。而是,在试探她的软肋。
阿难……
“多多下点儿功夫揣摩容儿的性情,东凌方面,近来和亲的意愿不太明朗,你此番前去东凌,从中斡旋一番。
’翘楚’已死,明日下葬。从前的纠葛,往后就断了罢。”
翘放勋的声音,打断了翘楚的思虑。
“周济那边,想必你早已断了念想,否则也不会那般决绝。
但你们这样年少轻狂的年纪,男女之事,最易反复。保险起见,我还是要提醒你,那周济非比寻常,从此你绝不可再沾染。”
翘楚静立在一旁默默听着。翘放勋说起“周济”的时候,翘楚的心,突然抽搐得生疼。
她没有深究这突如其来的心悸,只是回应着:“我又怎会,再沾染他?只是我此番前去东凌,需要阿难这丫头从旁协助……”
翘放勋却冷冷打断了翘楚试图说服的话:“我不比你父皇仁慈,你的身份若被旁人——尤其是周济察觉,于我,只是招来麻烦,于你,于阿难那丫头,则是灭顶之灾!”
言下之意,看来是没得谈了。受制于人,这感觉真心不爽!
翘楚淡淡收起汹涌的心绪,道:“五年前,皇叔自请兵权受封镇南王,曾有臣子请父皇收回成命,莫要养虎为患。当时,我年纪小,只听懂了一句——
朕不杀他,非朕仁义,不忍残害手足。而是,日后,他若想反朕,他若能反朕,证明朕并非强大到足以捍卫脚下的江山。
若真有那一天,朕也甘愿将皇位拱手让给强者。朕会直面危患,而不是仰仗这张龙椅的高度,轻易将之扼杀,胜之不武。
所以,皇叔,我父皇从不是慈悲之人,他只是被人号中了死穴!
还望皇叔,好生相待阿难,莫要食言。”
说完,她留恋望了眼苦苦挣扎到泪流满面的阿难,行礼退下,留翘放勋一人独自坐在龙椅上愣怔着。
。。。
………………………………
第53章 :撩,人
三日后,神英殿。
“秦王节哀。”翘放勋一改往日阴沉,软声细语道。
“人交给你,你就是这样替本王照看的?”
“秦王息怒,实属意外,防不胜防啊!人死不能复生,秦王节哀。”
“你跟本王扯什么意外?攀上了东凌,你底气倒也足了些。
本王力保的人你也敢动!?很好。
五年!这五年你好生享受帝王尊荣,时辰一到,本王必来血洗南凐!”
神英殿,殿门紧闭。
守门的卫军提心吊胆的听殿内的一国之君翘放勋在自己的大殿之上向对方腆脸赔罪,极尽阿谀谄媚之能事。
“皇上这是,从何处请来这尊大佛?”左边的侍卫压低了嗓音问。
“非礼勿听,当心知道太多被灭口。”右边那个则急急打断,扼杀了他的好奇。
左边那个张了张口,似乎意犹未尽,还想琢磨几句,却突然被猛然踹开的殿门砸在脸上。
两个侍卫不约而同揉着被砸得酸疼的鼻子,放眼望去,是刚刚一阵疾风卷过的一个雅绿色背影。
神英殿上,翘放勋目送那个气急败坏的背影,谄媚的笑意一丝丝僵硬。
继而,阴鸷渐渐弥漫了他整张脸:宇文连城,这些年一直仰人鼻息,我早够了!
你西凉铁骑固然凶悍,一味攀附却并非长久之计。为了个女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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