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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叹-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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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曼身在不断的做着挣扎,然而他禁锢我的臂弯竟然有如铁铸无论我怎样的斡旋和挣扎,就是无力挣脱

    我一下子就急了,这一急就急的连理性也消泯的,开始歇斯底里的同姜淮嘶喊:“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简直已经成了魔鬼什么母仪天下、什么西辽的国母,这不是我想要的也不会是我的母亲所想要的放开我你”

    却就在这僵持不下、没个定论的时候,陡听得四面八方传来阵阵羽林铠甲的戚簌之音。我陡一下愣住,内心起了一个巨大的震颤

    姜淮也在这一刻一下就蒙住,即而这视野便被充斥进一脉银白色中。

    是皇上,他过来了

    就在这一天,就在我完全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节骨眼下,康顺帝带兵包围了敬国公府。

    这位年轻且睿智的天子从来都是城府最深的那一个。原来他一早就察觉出了敬国公的不对,他却瞒着所有人,包括我。

    但太后也是知道这一切的,毕竟对于那段陈年旧事,太后心里是最清楚的即便太后并不知道我就是先皇的遗腹女,但她从一早的时候就在时时处处的留心着姜淮、并提点着皇上防范着姜淮。

    姜淮在利用我行棋布阵的同时,康顺帝亦在利用我来设局匡进了姜淮。他大肆渲染我与太后之间的种种斗法,把众人的视线全都吸引到了这件事情上来,使敬国公他丧失了机谨、降低了防备心。

    姜淮想利用我与皇上兄妹乱伦的事情消减皇室的威仪、让皇室抬不起头,待我一朝成为皇后时他便把这个秘密抖出来,即而在康顺帝大失民心、备受指摘的情况下他姜淮登基称帝而一朝君临天下这一切是一场多么美好的计划只是,他没有料到陈皇太后和康顺帝一早就看穿了这一切,先下手为强,把敬国公府包围、把敬国公收押

    我此时此刻这身心的冲撞是可想而知的,那份剧烈除了我自己之外是一点儿都没有办法完完全全告知旁人的。甚至这世上任何的字眼都无法渲染这心绪。

    身子一踉跄,我觉的自己就要昏厥过去,其实当真能够昏厥过去也是极好的但我没有,我跌入了这一道黄金铠甲的怀抱,这怀抱没有如往昔一样让我安心,反倒丝丝缕缕往外渗透着残酷的寒冷。

    是皇上向我奔过来,再一次不失时的将我抱在怀里,死死的抱住。

    心念实实在在的一个充斥我无力与这心浪抗衡,就此一下子晕了过去。

    彻底沦陷一片黑暗,肃杀与阴霾,嗜血与耻辱,什么都不能再知道了。

    我不知道自己昏厥了多久,这中间丝毫的记忆都没有。不合时宜的是我昏厥之后睡的很沉,似乎就只是睁眼闭眼的间隙,一下子又醒了来。

    只是,我知道这之中已经隔绝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因为我醒来的时候,已经置身在锦銮宫惊鸿苑那熟悉的、喷着熏香的软榻。

    而皇上,这个男人他此时此刻守在我的榻边。

    心中一动,我没有如往昔一样对此而动容,甚至因为心中知道了我们此刻的关系,我感到一阵接一阵的耻辱

    但这时理性慢慢的回来,我才知道,自己已被皇上带回了宫。

    我下意识的又阖了一下眸子,即便我是那样的不愿意,但我仍然不得不忖度前事。这一忖度间,愈发的笃定了师父的野心不止于此原来这些年师父一直于暗中招募人马、密谋造反。

    兄妹之乱只是他大棋中的一步,让皇上大失民心,他借机抓住纰漏、做了这一道结扑进去,为的只是自己一朝肃清道路、君临天下

    倘使他的野心没有这么大,说实在的,以姜淮的机谨睿智与行事的滴水不漏,便是太后一早就留心着他、便是皇上一早便怀疑着他,又如何能这般轻易就抓住了他的把柄

    只不过,我的出现、我的身份,到底是太后和皇上他们所始料未及的而同时我也明白,即便不是谋反之罪,姜淮他知道了我与皇上本是兄妹这个秘密,那么倘使皇上不死,他就一定会死

    因为这西辽的皇室永远都会、只会以一个神明的形象存在,永远都不能受到丝毫的污染。即便这污染是不可避免的,却也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粉饰太平

    心波攒动,情丝氤氲下我侧眸淡淡的问了皇上一句:“臣妾跟师父的对话,陛下都听见了”这身子是孱弱的,其实也是颤抖的。

    但回答我的是一片沉默。

    皇上没言语,却很快就用行动证明了他已听到一切。因为就在这须臾后,乾元公公进来禀报,说暗卫已回话,所有敬国公府在场的人,现在都已被杀死了。

    我这心就是一颤我知道,皇上对这一切已经全都明白,故怕他们泄露秘密而杀死了他们。

    那么,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一定很是斑斓他会怎么想,他又会怎样做这条路,我与他的情路原来一开始就是罪孽一场,那么此时此刻他又有着怎样的
………………………………

第99节

    筹谋,决定怎样走下去

    我面上神色肃穆,口吻亦是平淡的。我复又启口,低低道:“下一个要死的,是不是该我了”尾音微微的挑上去。

    皇上同样没有回答我。

    这气氛一下子就陷入了僵滞。而侍立的内侍、宫娥也都识眼色的退下去。

    我的内心是很平静的,因为此时此刻的我连死都不怕了,我甚至都做好了从容赴死的准备,那么我又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我会带着对他的爱长眠,盼待来生来世可有机缘赎我这弥深之罪,有待一世为自己修来一世福德,再也不要这么辛苦、再也不要这般难过

    “你说你爱敬国公。”终于就在此刻,皇上忽地又启口。他侧目,黑白分明的眼波里闪烁着希翼的华光,但那是一种近于幻灭前的最后的一点凝波,“你说你爱他,是不是真的”他轻轻的。

    我心弦紧收,但我面上的神色极是平静。我没有答话。

    不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答案,而是我知道我不能够再答话

    我们是兄妹,即便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已经被皇上杀死,但至少我们彼此心中都是知道这个秘密的那么,我便不能够再给他半点儿的希翼,我不能再去撩拨他

    即便这一切,委实很残忍。

    251卷十四第191回帝非帝王妃非妃1

    这室内本就肃杀的空气,因为我此时此刻的沉默而显得愈发沉闷了这一种逼仄的感觉呵,就好似用小刀一下下的敲击着心房,那样的疼痛很是隐忍、又丝丝缕缕一下下的全都是不能承受之重

    我不敢去看皇上的眼睛,眼睑微侧,眸光是浑浊的。

    又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很久,又兴许只是弹指一瞬间。

    皇上他又启口,语气没有悲喜,口吻如是淡淡稳稳的:“那么,你接近朕是他的授意,你有没有真正的爱过朕”中途一顿,他似乎心有迟疑,却还是这样问出。

    当我甫一下听得了这“爱”之一字时,这个字眼是真正的刀锋,一下就割破了我内心深处最后那一层稀薄的防备

    可一任心海波涛汹涌,即便内里疼痛难遏,我也不能表现出一二,我的面上是一种类似物极必反的平静,这样的平静无疑是冷酷且万分残忍的。

    我如是没有答话。

    就又这么静默了好一阵子,听得衣袂摩擦间起了“漱漱”的微响。

    皇上起了身子,他不再对问我,也没有再看我一眼,就此将身背转过去,一步步的离开。

    到底还是难以遏制、难于忍受啊我陡地转目去看,看着这么一道颀长如玉树的挺拔背影一点点的消匿于眼帘,直到我再也看不到时,都恍然觉的自己的眼底应该已经开出了璀璨的花朵。

    这样一种感情很隐忍,终于在他转身离开、无法叫我再面时,心弦一动,我泪如雨下。

    我努力把这情绪平复,努力把这心曲扼制。我转过身,却又在这时灵光一动,蓦地念起了冉幸来

    在敬国公府我一转身令她不要跟来、跑去找姜淮以后,就没有再见过她。此时此刻她是否也已经被皇上给杀死了她是否还在这世上好好儿的活着

    念头一至,我整个人都分外的不安起来

    不要千万不要此生我已注定守不住了皇上的爱,也已注定得不到了师父姜淮的爱,至少要在我的身边为我留下这一个贴心的姐妹、这或可稍稍慰藉我心慰藉我情啊。倘使连冉幸都不在了,毫不浮夸的,我真心觉的自己活着就是种地狱的沦陷还不如叫我登时便也死了,好过了忘川过了奈何饮了孟婆汤,好把这不堪回首的一世、这万分悲凉的一切忘了,全都忘了,忘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娘娘。”就在这万绪纠葛千念扰乱的时候,陡地一声,那是如此熟稔的呼唤。

    我心一动,顿地就泪如雨下

    我没有马上转目去看,但我已十分动容。我知道这是冉幸的声音,知道我的冉幸她还没有死,她还好好儿的活着,她还在我的身边、就在我的身边。

    这时冉幸已经行过来,抬手温柔又细致的拈了锦被为我裹紧身子:“娘娘,天气冷寒,您当心身子。”这是软款呵护的一句。

    敬国公府发生的一切,她已都知道了。我的秘密她也知道了。姜淮时今的处境她亦是知道的。

    所以这个人此时此刻与我更加贴心,她是这世上唯一的、也是最为可解我心的人了

    我在竭力克制自己内心的动容,但却终究不得法,还是在这越蹿越剧烈的心念驱驰下,一把抱住了冉幸,即而这眼泪便如倾盆大雨一般的泼洒下来:“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语声哽咽,哭的可谓是歇斯底里的。

    此时此刻的上官琳琅很是脆弱,稍微任何一点儿的风浪打击都可能会叫我一蹶不振、分崩离析

    冉幸没有说话,她理解我心里全部的害怕,她亦是动容的紧紧抱住我,紧紧的拥着我、拍着我的肩膀徐徐的将我抚慰。

    这一刻忽然觉的,人生兴许也并不完全是黯淡无光的。毕竟身边还有一个冉幸,毕竟这条从一开始就是不归路的路途还不至于荒凉的,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茕茕冉冉、踽踽独行

    敬国公这一倒台,在西辽可不是一件小事。这件事情带来的波及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夜之间、血洗西辽,受到直接冲击的、被波及者可谓极多。一时间不忍触目。

    而身为敬国公之女的我,自然是不能幸免于难的。

    原本荣宝妃在后宫的专宠、甚至是独宠,就已经引来诸多人的眼红。这不仅是嫔妃间的妒忌,更是家族与家族之间的牵扯。时今刚好是一个分解我权势、除去我这个祸水的极好的机会。

    众臣子上表,就敬国公谋逆的事情殃及到了其女上官琳琅的身上,请求皇上将我赐死。

    但皇上却说:“荣宝妃一贯都是与朕同心的。她早便瞧出了其中端倪,故而于十月间假借归宁的名目回了娘家,其实是给朕一个去敬国公府的由头。朕便借着去探访她的由头,实则暗中查探敬国公谋逆的证据”

    他以几乎独断的思路、铁血的手腕生生为我将这些风浪压下去,甚至他还近乎是在扭转乾坤的道着:“荣宝妃不惜背上妖颜祸水的名头,更是深明大义、大义灭亲,这才有了敬国公落网的一刻不仅合该将功折罪,反倒无罪有功”天子开口,诸事便是不容置疑的。况且皇上并非即兴混说,他还把我此身建树逐条逐句的一道道说出来,“且其一直打理后宫、管顾事务、井井有条、一丝不苟、建树颇多、人心所向声望所归。倘不是先皇已为朕选定了沈家小姐为皇后,荣宝妃便是当之无愧的皇后了”

    这是一个敏感的问题,但皇上终于还是这样直接了当的告知了他的群臣。想必这也是一个一直都久久的积压在他心底、引他情动引他遗憾的问题。

    最后他道出了自己心中做出的决定:“朕认为,理当褒奖,册其为皇贵妃,入崇华宫”

    就这样,权且不管朝臣们的心中是如何想这件事、如何看待这件事的。其实这事情说大是国事,说小了莫道我上官琳琅有没有罪了,便是要立我上官琳琅为西辽皇后又怎么样横竖这都是康顺帝自己的家务事

    252卷十四第191回帝非帝王妃非妃2

    所随之而来牵扯出的种种争执,说白了也都是各为其主、各位其利而产生的各自为赢,拼的还是自己的手段。

    反正皇上开了这金口、做了这决定,一切便都在有条不紊的按着皇上的心中所想而顺利进行。若说这其中有什么不顺利的地方,那委实是我上官琳琅的态度。

    册立皇贵妃的旨意传到了锦銮惊鸿,除了冉幸之外的这一干不知情的宫人全都为我由衷高兴他们认为我这连日来的闷郁只是因为敬国公是我父亲、此刻却被收押一事;而看到皇上对我的态度之后,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一切就此雨过天晴

    但他们不知真相,自然不能推查出我内心的纠葛,兴许也就不能理解我的坚持。

    我不接旨。

    荣宝妃上官氏谢辞,顽固不受。便连那喜气洋洋的传旨公公都无可奈何、很是尴尬。但众人再怎样劝阻都不能动摇我内心的坚持,这是关乎原则的坚持。

    于是这好端端的一场晋升,就这样化为了灰头土面、一片狼藉。

    我不知道皇上此举意欲为何,他这样做只是因为念着情分而保我一命,还是当真想要自欺欺人的继续这样与我过一辈子

    他是我的兄长,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啊

    甚至我都怀疑,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秘密的是不是比我知道的还要早但他一直藏着隐着并不发作,虽然只为匡住姜淮,但还是令我不能接受。

    终于,皇上来了。

    皇上退了这一殿的宫人,他行至我身边,但此刻的他多少有了顾及,没有对我摆出怎生亲昵的姿态:“何苦呢。”淡淡的三个字,充斥着、氤氲着出了口唇之后,听在耳里是几多的悲凉。

    我抑制住身心的颤粟,没有看他,只是压着他的话尾淡淡的一句:“是啊,陛下又是何苦呢。”

    他便不说话,而这气氛似乎也在这一瞬就凝练着降到了深海冷凝的感觉抽丝剥茧般自背脊漫溯,肃杀并着莫名的恐慌感就此扑面而来。

    “上官琳琅”他启口铮地一喝斥。

    我由着他喝斥,身心忽而分外的平静了。这平静极其的没有道理,似乎又是因为有太多的情绪充斥,所以物极必反了吧

    这氛围就此又僵住,皇上却是一丁点儿的办法都没有。倘使在旁的时候,他还可以强吻我、拥抱我但时今对于那个真相,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故而他无法做出这云云的抚慰来。

    我由着他怎么喊、怎么生气,我不管顾。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甫一转身,发着狠的一摔帘子后,怒气冲冲的走出去

    冉幸就紧临着帘幕守在过道口,她生怕我这倔强的脾气一上来又跟皇上有了怎样的死磕。现今看着皇上怒气冲冲的走出去,她忙不迭的颔首行礼恭送了他。

    待圣驾行远后,她方掀起帘子行了进来。

    我默声静静的坐着。

    冉幸走到我的身边,就那样静静的瞧着我。颔首一默,敛了眸子忽而微微摇了摇头,是那样的莫可奈何,却对这一切又是那样无能为力

    253卷十四第192回半纵半拼半度送

    皇上自打这次一离开后,好久都不再过来。这反倒令我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倘使是放在从前,我一定又会沦为彻底的深闺怨妇,抱恨连绵、不能自已了。但时今我委实希望他不要过来,最后就此都不要过来

    这之中萧华凝、江娴等也都逐一来瞧过我。但我皆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诿了去。

    我不见任何人,就这样把自己闭笼在锦銮宫惊鸿苑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浑浑噩噩的度送着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的岁月,安心待死。

    只是不能避免的事情,终究怎么样都是不能避免的。

    这是在十二月中旬的一天吧皇上忽然又来了。

    他来的毫无征兆,但他毕竟是皇上,这一苑的宫人又有哪个敢阻拦他

    只是我心下里的原则仍旧在那里固守着,因我知道真相,故我抗拒皇上。我甚至连礼都不再对他行,看都不看他一眼,就那么定定的坐在那里,不语不言、不动声色,俨如一尊白玉铸就的美人塑像。

    “你这是在跟朕示威么”但这样的我愈发撩拨起了皇上心中的火气,同时撩拨起的还有他身为一个男人与生俱来的征服**。

    其实细想想,我与这个男人之间那往昔岁月的一点一点,当真有许多地方都是颇为值得回忆的那些美好便是闭着眼睛用一生来回味,只怕都是回味不尽。

    但其实剖析一下,皇上他之所以可以被我这一个小小的嫔妃牢牢儿握于臌掌、欲罢不能欲离不得,还不是因为我的性子与旁的嫔御不同我不会一味的迎合他,我也不会刻意的巴结他,我就是我,我的温柔与我的生气都是顺应着内心真实的情态,可以说单就爱情的事情上,我上官琳琅是极用心的、毫不做作的,我委实是可以问心无愧毫无杂质的在同他恋爱一场

    倘使一开始我就刻意巴着他、万事都顺应他,那么时今他也不会爱我入骨、浑如淬毒了

    可以说姜淮的计策,倘使不出这差子、不让人寻到谋反的把柄,就单纯利用我报复西辽皇室的话,他是极成功的。

    这时忽地一恍惚,我整个身子顿觉悬空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惊诧的发现皇上居然一把将我打横的抱起来

    内心巨大的惶恐与莫名的耻辱感一下子就漫溯了身心我奋力抗衡,然而终究不能如愿,他就这么抱着我径自将我给送进了里间、扔进了内里的小榻。

    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之后,内心的惶恐感更甚我下意识抬手放下两旁的帘幕,但皇上比我更快的一把掀起帘幕就把身子也扑过来。

    我启口想喊人,即便我知道喊人也是没有用的,毕竟没谁敢阻止此刻失了理性的皇上,便是单凭冉幸一人又有什么用

    但我还没发出声,皇上便以这一吻封缄了我的言语、把随后可能传出的万语千言全部都堵进了喉咙里

    但我岂能从他我已经如此了,我们已经如此了,但我们不能破罐子破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怕迷早就怕觉迟,上一辈人遗留下的冤孽已经报复在了我们这一代人的身上,难道我们要继续延续着这样一条充满罪恶的错误道路一直走下去么

    但此时此刻说什么话对皇上都是没有用的,皇帝意欲用强,他就这样一下把琳琅按住、即而这灼热的滚烫的吻就顺着我的嘴唇一路滑下去,他欲吻遍我的全身。

    这时我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但看着已然有些丧心病狂的陛下,我把心一横,觉的自己还是得逼他一逼于是牙关一紧,我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他一抬头间,忽然看到有血自我嘴里溢出来。便见他神色一乱、猛地一愣旋即他似有醒悟,知道我意欲咬舌自尽。

    我心下绷着的弦稍稍的松弛了一下,我是真下了力气,口腔间血腥的味道叫我愈觉自己满是罪恶,而舌尖疼痛已经令我觉的自己支离破碎、无法继续呼吸了

    皇上忽然像疯了一样的凑过来,抬手奋力的掰开了我的嘴。

    我下颚又是一阵近乎错位的疼痛但就此松开了唇舌。

    而皇上也终于不再逼迫我。

    这氛围一下陷入僵滞,这是充斥着鲜血与不祥的诡异的沉默。

    皇上将身坐起来,他背对着我,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拂袖离去。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边竭力平复自己的心绪,一片神绪飞速的兜转着思量如何应对这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皇上。

    但是皇上在这个时候闷闷的一启口:“好的很。”他的声音压下来,是肃穆里添着讥诮、掺着玩味的。

    这样的皇上让我很陌生,整个身子忽感如浮萍一般的漂浮无依。这是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看着他,就这样看着他,我忽然,我居然,开始害怕

    但他的声音毫不留情的继续一字字砸下来:“这次朕给你一个机会,但你给我记住,若是下次你还敢拂逆朕,朕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说着话又在这里停了一停,他忽地把身子凑过来、面颊凑到我的耳边,口吻轻徐、一字一句,“朕会让人从你师父身上割下一块儿肉来。”

    我身子并着心皆是一颤

    他看着我此刻的样子,面上神色愈发荡漾,似乎那征服的感觉令他十分满意。

    这个男人此时此刻居然变得这样陌生这让我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错觉我所面对的一切都是恍惚而不真切的,都不是真实的存在,而是一场绰约梦境

    “你尽管拂逆朕吧。”他一收声,“你越是这样,朕便会在你师父身上十倍、百倍的讨还”这语气次第抛高,在该着重的地方更是着重,字字句句穿凿人心

    但我迅速的抬手抱住榻上的锦被,把这被子紧紧的裹住了自己的身子。垂下面靥,抱着辈子缩作一团,有如一只受了惊吓的雏鸟。

    这是我一种本能的保护,越是害怕就越会下意识的想要自我保护。然而其实,这也是一个危险的动作,因为这个动作很可能会撩拨起男人心中未熄的火焰,会让他们觉的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滋生一种非如此不可的霸道与决绝

    不过幸在,皇上他没有再逼她。他似乎是忿忿的、重重的看了我一眼,之后披衣起身、果决的离开。

    这个男人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因为他深爱我,所以他到底不忍继续伤害我。

    在他离开之后,我仍旧没能马上反应过来,仍旧这么死死的抱住被子不动,把这被角拼力拽住。

    “娘娘”直到冉幸的声音猝一下出现,这一声焦灼的唤如同昏黑夜色中一颗滑过天幕的星子。

    我才陡一下打了个激灵后回了神

    冉幸已奔至我的身边一把搂住我:“娘娘,没事了娘娘。”她的声音压低,哽咽着,带着哭腔。

    没事了

    木顿顿的,我一瞬又陷入了呆滞。任着冉幸将我圈揽住,任冉幸抱着我哭。就此浑浑噩噩,突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究竟是还尚在人间,还是已经死去。

    我还是勉励支撑起了这身子、打起了这精神,不动声色的秘密打点了一下关系、买通了有关关卡的守卫,后去看姜淮。

    皇上对姜淮这位曾经的岳丈,到底还是优待的。
………………………………

第100节

    他没有把姜淮关押到血腥阴霾的死囚房,而是依照犯了重罪的皇族的待遇,将他安置在一处尚算干净的、且也较之其它囚室宽敞许多的独间。

    直到这一刻我才不得不这样想,我这一次能够这样顺利的就买通关系来看师父,想必也得益于皇上的帮助。也是,倘使不是皇上,依照我此时此刻这等样的身份,又有谁会买我的帐毕竟这宫里头的人都是见风使舵惯了的,踩高捧低、察言观色是他们最为擅长的手段。

    我在心里对这个男人隐隐的起了感念,但我不敢多想,加快足步的进了去。

    我的心并着我的情思是如是的绷紧,因为我无法接受此时此刻牢狱里的姜淮为我带来的冲击感,无论是视觉还是身心姜淮是怎样高洁出尘、不染埃垢的人物啊他在我心中一向都有如神祗,而时今这般颓然的境地、这浑噩的囚牢,落难的神祗一个人目光呆滞、但身姿尚算规整的落座枯草织就的蒲团,此情此景看的我这心口猛地就是一阵疼痛

    这一路护送我过来的内侍也委实是识眼色的,不动声色的把身子退了下去,将这空间留给我们两个人说话。

    姜淮看到了我,他微微的颔一颔首,面上的神色似乎是沉仄的镇定,又似乎是染就了疯癫的味道。

    而就这么隔着铁门往里边儿看,我却不敢把这步子稍稍的迈开一二。

    到底还是姜淮抬手向我做了个示意,目波一点点的温和下来。

    我这僵住的神思适才回转,敛眸微微,平定了一下心绪后,抬了莲步向他缓缓的行入。

    “师父。”眉眼略动,眸波涟漪着以余光瞧见自己的影子被光影拉的冗长,心下便起了莫名的哀伤。我一步步向他走近,在与他相距尚可的位置停步,颔首微微、口吻如呓,“你可还好呢。”

    254卷十四第193回丫头,跟我回家1

    这话才一出口,我顿就觉的自己问的是何其多余、甚至是委实可笑的

    换位思考、易地而处,倘使姜淮是我,又哪儿能好呢

    但姜淮面上的神色委实是平淡的,他没有接我这话儿,也身姿不动,只向我又颔一颔首。

    这场面一时间就有了僵滞,呼吸愈发的湍急起来。我口唇微张,一时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该做怎样的反应了。

    “琳琅。”但这时,反倒是姜淮启口唤我。他的声音的平坦的,听来委实是安稳的。只是,毕竟此情此景配着这样的语气、神色,反倒叫人觉的不合时宜。

    我一时有些如同身处梦魇,他唤我琳琅的时候很少,似眼下这样目光专注的盯着我看、肃穆且深情的唤我的时候更少。

    是的,深情,我不曾形容错。此时此刻的师父,他居然变得这样深于情者

    出乎一种本能的机谨,亦因我心中对姜淮这个人的不信赖,我忽地怀疑他是不是又在动什么心思,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的哄骗于我

    然而即便我心中分明在怀疑他,他即而言出的这一句话、这三个字还是一下子就叫我愣怔住顿时那所有自诩的理性、那份明白在他面前一瞬就瓦解了干净

    “我爱你。”缓缓徐徐,就是这三个字,这三个字居然是从姜淮的唇齿间漫出来的,且他面上神色专注、态度肃穆。

    到底他是姜淮,他是我的劫,我此生此世不可避免、不能度去的劫但我是不信的,即便这一瞬间万顷的情绪冲奔着涨了头顶我也仍旧是不信的

    我下意识的摇头,这身子不住的向后退去,一时竟然对他这样怵怕。多少年了,我三个字委实是我一心想要听到的,心心念念想要听到很久的,但此时此刻当真叫我听到了、当真从他的唇齿间言出来的时候,却又令我倍感惶恐、实甚难以相信,甚至是难以接受

    这步子退的没有收束,直到身子一下磕到了铁门时背脊一钝痛,我才陡地打了个激灵回了神。

    但姜淮的情绪是被勾动起来了,又或许他闭笼在这里,这一番心绪是他已经酝酿了经久、在瞧见我过来后一瞬就爆发出来的

    我也起了身子,快步追着我过来。

    我觉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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