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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叹-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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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我无暇去思量究竟是谁这样做,眼见上场在即,若我突忽离开,则太后、皇上必定见怪,且也一定会引得众人一声声的非议讥评

    “呵”我勾唇冷笑,心中暗暗的发着狠的道着,“我上官琳琅自己怎么能失仪呢不是么”好,既然你们有心要我出丑,不怕死的主动对我这个一宫嫔位出击,那我就要你们看看我上官琳琅到底是不是个能轻易被拿捏的病猫

    我将计就计,决定顺势上演一出苦肉计,就算以整个寿宴为筹码、叫众人陪着我一起消遣又何妨

    就这样,我还是上了台,且直至眼下,我这舞步也是一丝不错,面上的笑容很是和煦美好、瞧不出半点儿异样。

    其实这银针已经刺入了我的脚趾,每行一步、甚至每动一下都是刺激的疼痛。但兴许是痛的多了便麻木了,渐渐的我当真是感觉不出了什么疼痛。

    宽大的舞袖拂过头顶,有如遮天蔽日,作弄的阳光自这软款轻薄的布料间筛洒下来,为这大地一瞬就铺陈了粼粼的韵致。

    我心一动,踮起脚尖一跃而上了舞池中矗起的莲台,以一高点领舞,引众红粉于一旁簇拥,动袖下腰、摆姿围月。

    皇上和太后的坐席离舞池并不远,我又一下跃上了这高点,他们看我自然是看得十分清楚的。

    正这时,忽听皇上一声叫停

    正起舞至兴头的众人一惊,那丝竹班子也戛然而止一瞬间这周遭由极致的鼎沸繁华而至了万籁俱静一般的氛围,众人都没解意,面面相觑、不能也不敢言语。

    正于莲台上展袖迎风的我匆一收步,头脑竟是一阵嗡鸣,眼前一黑、恍惚而险些栽倒。我并不刻意忍耐,顺势把身子蹲下去,抬手扶着了莲台绽放的一道花瓣。

    余光悄然一扫,见台下众人也蹙眉灰面,眼睑里似有诧异与恐惧掠过。

    我心中一定,并没有觉的惊奇,因为一切不曾出乎我的意料

    这时皇上迈步阔阔的离席,他走的很急,每一步似乎都能带起一阵微微的尘土。他就这样带着一脸怒色,一步步照直走上了这舞池来。

    众人的目光随着皇上的姿影而缓动,我也不意外。目光对上他那怒气腾腾的脸,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照直立在这莲花台前正面对着我:“给我下来”厉声一嗓子喝斥,是“我”而不是朕。

    我没有动,眨眨眼睛。

    周遭这空气似乎在这一瞬变得更冷凝了皇上见我不言不动,他抿紧嘴唇发着狠的点点头,旋即那轻靴甫一点地,一个猛子就越到了莲台上来

    众人一哗又到底不敢出声,中途收住。

    我眼睑甫敛,又是一个没反应的,已被这个人一下子拽过去。

    他不顾场合时宜的打横一把抱住我,又施施然跃下莲台。这一切行的做的十分顺势,似乎本就和该如此。

    同样在众人不曾反应过来时,皇上抱着我离席,甚至连解释都没有解释一句。

    我知道,他是极生气了,不然这可是他一向敬极爱极的母后的寿宴,他又怎会这般失态而我当真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女人,红颜祸水的古话不错,呵居然可以撼动这理性的帝王,叫他不惜给了太后一个面上难过、在太后的寿宴上失态。

    我心中突然就很慌乱,有些后悔自己的任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心虚中目光下移,瞧见了那双舞鞋此刻已被鲜血染饱。即便这轻软的舞鞋本就是红色的,但内里白色的衬袜已经成了淋淋的血色,就这样伏贴在脚面上。

    方才我有心跃上那莲台,叫这足颏转动间依稀显出的异色使众人看见。且那莲台很是素净,足间哩啦淌下的血痕顺着流下去,想不醒目都不行

    “谁叫你明明感觉到鞋里有针还要跳的”这时皇上突然嗔我,声音很急很愤怒,“你不知道疼么礼数的周全有那么重要么”他不看我,这时发着狠的又加快了足下这行步。

    后宫里头的行事,他是清楚的,此刻显然已经知道大抵的来龙。

    我心里一动:“我”

    “你闭嘴”他打断我,似乎极心疼,“老实呆着不要再说话”又这样撂下了一句,他便不再对我言语。

    我知道他生气了,他生我的气,气我不爱惜自己。

    但他不知道我在这上边儿刻意为之的心思。这一瞬我是真正开始后悔了我不该伤害自己,早知道他会这样难受我又如何要伤害自己悔之不迭矣

    这个男人当真是很单纯的,他是相信我的这样的皇上突然让我很不知所措,他此刻的光亮叫我应证了自己的狭隘。

    心思晃荡,我抿唇垂眸,无声的哂叹哀哀戚戚落在心坎儿里

    63卷四第五十一回情毒情蛊做情痴

    皇上是一直把我送回锦銮惊鸿的。

    冉幸、春分、夏至等早得了消息急急的侯着了。一见我伏倒在皇上怀里这样被送回来,可实实在在吓了这诸位宫人一大跳

    “呀,这是怎么了”春分蹙眉急一嗔声。

    冉幸忙奔过来,对皇上和我匆匆行了一个礼:“陛下,我们家旈嫔娘娘”

    皇上打断,一路行进了内里的小间后将我放于榻上躺好,甫侧首对冉幸又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宣太医”声音因急切而着重。

    冉幸面色一恍惚,似乎蓦然反应过来,忙转身奔出几步,与赶过来的春分、夏至险些撞了满怀。她顾不得这些,对二人蹙眉一扬声:“快去宣太医”

    大家这时都为我而担着心染了着急,闻了这话儿甫一下回神,便见这三人忙不迭的相继转了身出去。

    眼瞧着她们为我如此,我心里又是一簇叠着一簇的不忍。我之所以将计就计其实是因为任性,这与我自小便沉淀在骨子里的一股子执拗有关,我心道着你们既然欺负我想寻我的难看,我就让你们瞧瞧到底是谁难看

    但现在甫然醒悟,因我一人而牵累了那用心筹谋经久的寿宴,扫了大家的兴,眼前这局面也未尝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我对不起皇上,更对不起太后,同时也对不住这惊鸿苑里一向对我悉心伺候的、家人般的一群人们

    “嫔妾没事,陛下快去陪着太后吧”心里一动,我忽然很想哭,抬手牵牵皇上的袖角。

    他侧目看我,许是因我声音里的哽咽而以为我是因为心中委屈,他张口,看得出他是想嗔怪我的,但到底他没能狠心继续对我硬心肠:“母后那里是朕冲动离席,朕自有安排,你不要太记挂。”他温声抚慰我,抬手亲昵的抚摸过我素白的面颊,俯身时眸中疼痛。

    我心里的疼痛更甚。

    他又行几步至了榻尾,抬手退去我的玲珑金缕舞鞋。

    “陛下”我下意识想把玉足收回去,但被皇上提前有知般一把握在掌心里。

    “嗯”不经意被他触到足上伤口,我铮地一痛。

    他猛地反应过来,重又放下:“安心躺着。”低低一命令,抬手去褪我染血的白袜。

    这袜子已经粘连起来,也被血迹污浊的陋不足观了但我不敢再动,似乎是被他那龙威震住一般,就那样屏息蹙眉,紧张的一任他摆弄。

    这个小恶魔温存细心起来,当真很令人心暖,这种突忽漫溯起来的异样的温馨感,带着莫名的悸动,使我心觉贪恋。我方才是因不敢动,现在则是惶恐动,我担心一动便会打破这温存妩媚的梦境般的场景,我不愿脱离这一片温柔的幻海

    皇上的动作很轻柔,愈发小心翼翼。

    这袜子伏贴着足面,看起来很可担心,但其实都是血迹的粘连,他退去这袜子并不会使我有多疼痛。

    但他还是抬目担心的瞧向我:“疼么”

    我蹙眉摇首。

    他便不说话,这时力道一使,袜子已经退去。

    我抬眸去看,见这右脚的姆指处果然是被刺进一根银针这银针瞧来尖细,并不长,但光芒璀动,晃眼间觉的很是狰狞可怖。此刻针身已有少许没入到了嫩笋般的肉里,方才并不觉的有多疼,但此刻这么看着便觉的很可担心,这心口便突忽地抽了一下似乎是很疼痛的了。

    皇上两道墨眉紧紧聚拢,那桃花眼中沉淀着复杂的感情。
………………………………

第27节

    我心中觉的羞赧,一时难以为情,到底还是趁着他此刻一个不防备的,我把足颏收了回来。

    皇上甫惊,旋一抬目。

    我下意识快速把脸转向一旁。余光看见他抬了抬手又在半空定住,似乎很无奈的看着我摇摇头。

    “陛下,旈嫔娘娘”冉幸忽然隔帘一唤。

    我与皇上一起下意识回目,见她把身子伏了一伏,敛去几分声色道:“太医来了。”

    “快宣”皇上忙起身命令。

    我转目瞧着他,蹙了蹙眉,心道这个小恶魔似乎一着急就会起身。这举动在我眼里越瞧越是可爱,而他转首沉目时那沉淀的眼神、焦灼的情韵叫我看着看着便不自觉的勾唇微笑、很可慰心。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卓越翩翩的男人,在我眼里便成了什么都是好的

    “啧,还不快躺好,傻笑什么呢”

    甫地一声斩断我的绮思,我猛地回目见皇上焦灼着一张脸,目光染愠。

    才后觉我居然就这么盯着他看了这样久我顿感两颊赤红,遮掩样重新转目、颔首咳嗽了两声。

    按理儿太医来瞧宫妃的足颏,这是大不敬且十分违和的可耻之事但我这伤处就在右脚上,方才大家都很着急,去宣召太医的时候忘记了这一层。

    此刻反应了过来,便叫太医隔着一层纱帘依稀瞧了瞧拇指的伤口,后他便被冉幸领着去开药了。

    心思细腻的夏至便被委以为我拔出这银针的任务。

    我心觉的当真不需要这般的阵仗,打算就手横心闭眼一下就拔出来了但被皇上看出我的企图,终被他按住。

    我瞪他一眼。他则皱眉回瞪我一眼。这便叫我不由得抿唇错目,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这情景瞧的一旁那灵动的春分“扑哧”一笑

    正将镀金镊子往炭火间消毒的夏至闻了这违和的笑,转目凛凛剜她一眼。

    春分自觉失仪,忙不迭抬手捂住嘴唇,那一双灵眸泠泠的转动一圈儿,很是可爱。即而又抬手对着俏脸轻轻扇了一巴掌:“要死要死,瞧我这嘴,眼瞧着皇上与旈娘娘方才那如寻常夫妻般可爱的小情态,我便到底忍不住了”尾音又一蹙眉,似乎体察到这句话其实也是不敬的。

    “春分”夏至也蹙了眉急急低低的嗔她。

    “无妨的。”我边偷眼瞧了下早便勾唇微笑的皇上,抬了抬颈对夏至笑道,“你不消如此紧张的为你那嘴上开了光的好姐妹担心,哝”挑眉向皇上一示意,“陛下他兴许喜欢听这些话儿呢”

    皇上便回头看我,唇畔笑意未敛。

    我淘巧一笑,心道着,且瞧,就说他是喜欢听的果不其然么

    春分和夏至也都认识到她们被我们拿了来于闺阁中凑趣,又体察着我与皇上间这小情态,心照不宣的缄默。

    周遭氛围很是温软,贴心惬意,敛去了宫城的威仪而添了难得的暧昧。

    一会子夏至为我拔去了银针。虽然那疼已经麻木,但拔去的时候指尖连心,还是很疼。

    这脚趾似乎是肿了起来。这时冉幸领着已开完药的太医重新进来对皇上、对我拜见。

    皇上吩咐人照方抓药,后赏了这太医命他退下。

    我这边儿上过药后一切也安顿了好,皇上瞧见我似露疲意,加之他到底也记挂着母后那边儿,便悉心嘱我好好儿休养,他去看看太后,晚上再过来。

    我心里也一直都有着那一道结,对自己的行为早已后悔不迭,盼着皇上可快些去拜见太后、叫太后不要生气太甚才是好的。

    送他走后我便歇下了,冉幸想问我关于脚伤之事,我却无心多言。不消多言她也可以明白,便心照不宣也不执意多问。

    兴许当真是累了吧这么一下子就睡到了日暮。醒来时果然见皇上已陪伴在我的榻前。

    我心中感动,这一觉睡的十分好,身子也休息了过来,看向皇上的眼波一定也很温柔:“陛下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温声徐问。

    “没来多久呢。”皇上抬手抚抚我的额发,声音也很温柔。

    他的语气似乎夹着夜风里清新的柳香,这般情景忽地让我想到了师父的照拂。我心下一动,看着他多了亲切。

    但那心事横在那里,我不由蹙眉,微微撑起身子想问问他太后那边儿是怎样的情况,有没有对我见怪云云。

    “姐姐你”

    但这时忽听一道女声急且清越我一定心,转目过去见是江娴挑起帘子冒冒失失的闯进来

    江娴的到来是始料未及的,她看似很急切、又似因与我很熟悉而没有遣人通传。在入目皇上也在这里后,她甫地愣住,须臾后忙一颔首,对皇上行了礼后转身含羞的退出去。

    我心一动。

    “且慢”皇上甫唤住她。

    江娴身子一顿,重又徐徐转回。

    皇上颔首一笑,面色清朗:“甄美人,你娇羞的模样很好看。”

    这声音柔软,如一阵过了幽谷的风,撩拨的心上看似了无痕迹,其实缓缓一悸动。

    江娴面上娇羞之色愈发浓郁,她垂一垂眸,眼角眉梢流露一股沉静妩媚,瞧来很是对了人心。停顿须臾,重又转步往外走。

    我看出了江娴是故意的姊妹间这点儿小小心思,再看不出来的话就可当真是白活了这些年

    皇上那抹定格在江娴背影的目光很专注,抬眸瞧见,我心中一醋,勾唇含笑、顺水推舟的对他道:“陛下到甄美人那宓茗苑里坐坐这又是甄又是宓的,当真是极好的搭配,未尝就没有相会洛神那惊鸿叠醉之感”

    皇上猛回神,收了目光不再去看江娴,面色转瞬笼了不悦,没有说话。

    江娴方才本是行步很缓的,我这声音她该听见。她瞧出不对劲,识趣儿的加快步子很快退下。

    “”我开口欲言,尚未出声就被皇上一下启口堵回去。

    “你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折磨你自己,不要再这么折磨你自己了”他转目皱眉,声音不高,低低的逼仄里透着一股狠,这狠是因为心疼,所以他不能宣泄出来,就变得愈发的狠,“不许”这又几乎是磕着牙齿咬着牙关的两个字。语尽时他转开了星目,嘴边儿的话依稀又是一句,似有似无的,“也不要再折腾朕了朕纵是不英年早逝也迟早得被你折腾死呵”轻轻徐徐的。

    我身子一抖,心中情绪再一次起的如潮。这令我不敢去看皇上的眼睛。转眸一瞬,万顷的动容与无言的思量,瞬间就在那无形处弹指就决了堤。

    古今天下第一负心人,到底要是我上官琳琅呵

    忽然心中钝痛,有如蛊毒穿肠,无法抑制、无法稀释

    64卷四第五十二回混水难清局势变

    这当真是叫我连想都不敢想、也想不到的,就因我这一次执拗的、赌气般的任性,不仅害累了皇上、惊鸿苑上下的担心和焦灼,且引得这一道红墙之外那人的急迫敬国公姜淮,他居然进宫了只为我被人欺负了的这件事情。

    我曾经以为自己进宫之后,于他来讲就成了一架高高飞上天空的风筝,与他之间只有一根细线牵着引着,越飞越高,逐渐与他远隔万里。只有他一牵细线时我才能重回他的手中,而我却没有办法把他带到天上。且,他不会轻易牵动这根细线。

    所以,他这一次能为我所心忧、所焦灼,只为了这件事情就巴巴的跑进宫里来瞧我,实在让我意外,却没有办法让我欢喜起来

    在旁人眼里,他这个做父亲的委实是把女儿宠溺到了天上去,在女儿的事情上眼里从来揉不进沙子,决计不允许自己的女儿身受半分委屈但我心里却明白,姜淮这个人做事情,每一步都有他的考量。这一遭进宫,只怕也是有考量的。

    虽然是父女,但我时今毕竟已是皇上的宫妃,在寝宫里父女相见大抵是不合适的。于是便在冉幸的服侍下,往了锦銮宫小花园处相见。

    在场的不止有师父一人,还有闻了消息后下朝过来的皇上,以及诸多宫娥内侍。所以若说些贴己话,还是有着诸多不方便的。

    隔过这薄薄一层雾气,远远儿瞧见姜淮负手而立、似正与皇上说着什么话。

    皇上生的也是迥非寻常之清美挺拔,但单看时似乎觉的二人品貌不相上下,可就这么并肩一处,便一眼就瞧出了还是师父更美许多

    我心一动,颔首后加快了步伐过去。

    公公尖着嗓子拉长声调道了声:“旈嫔娘娘来了”

    这两个人便在同时回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很不相同。皇上眼里是浓郁的关切;而师父似乎也有关切的成份,但又揉杂了许多东西,就这么逐次的沉淀下来,是令我一贯的看不清楚。

    我抬眸又行去,玉足聘婷的上了这小亭的台阶。皇上抖了龙袍,向我过来后抬手拉住我,把我的手包裹在他温热的大掌中,体温鲜明的对比突然让我察觉到自己此刻肌肤的寒冷。

    “昨个夜里才落了些薄雪,天气正冷冽着,怎么不知加衣裳”皇上侧首,墨眉微聚。

    我神色动容,但只有一瞬,因为姜淮在这里,所以我的这一颗心全部都扑在了姜淮的身上,竟就半点儿都容不得皇上了

    “妾身无妨的。”我简单的敷衍了句,旋即抬足又往前走。

    皇上他似乎也体察出我的心不在焉和情之所系,不再多言,引着我走到姜淮面前:“敬国公当真是宠爱女儿,才闻了你身子有异,哝,便来瞧你了”他笑笑,声音朗朗的,是轻快的打趣。

    我敛眸,迫切的想看看姜淮这张让我梦绕魂牵、想念难遏制的面孔但因皇上在这里,故我多有介怀,并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心中局促、纠葛的竟有如做了贼一般了只以稍转眼睑、余光微触的瞬间,贪婪一顾师父这神祗的容颜。

    师父又瘦了一些,但那抹无匹的丰姿依旧毫不减色,气韵也不能衰减。这个人当真是浊世之上极难得的,仿佛夺了天地间所有的钟灵毓秀、精英造化,把所有所有的神迹如数和谐的融于一身

    这世上,没有女人面着这样一张玉一样的颜,而能丝毫都不动心的吧纵然是磐玉石雕琢出的那么一个人儿,怕是也难以匹敌姜淮的美色。

    一个女人若是生长出落的月貌花容,那是一定会成为祸水红颜、遗恨万古的那么,若是一个男人当真可以倾国倾城,又会引来怎样一场惊了天地的异变

    太过美好的事物,其背后一定都是透着深浓莫测的不祥

    至此,我没禁住就起了一抖

    “啧。”皇上察觉出我的颤抖,皱眉微叹,眼神忽而怨怪起来,“朕就说你会发冷,看看,可怎么说的”他只当是我畏冷而颤抖,把肩头罩着的长兔毛斗篷为我披好,又叫宫人去取了汤婆子给我抱在怀里。

    “臣,参见旈嫔娘娘。”这时姜淮开口,对我毕恭毕敬的敛襟行礼。

    “嗯”我愣了一下,所有的绮思终于在此刻全部被斩断。猛然意识到时今我为宫妃他为臣子,他见了我需行礼仪,“敬国公请起。”纵然不习惯,我还是将他赦免、命他起来。

    目光交错间,有心照不宣的默契落在心底。我敛眸,知道师父进宫这遭是为我壮声威的他一向留心宫里的动向,我的事情瞒不过他实属必然。虽然宫里宫外红墙远隔,但我所行所做一切一切又岂能瞒得过他

    感受到师父落在我面上的那一抹宠溺目光,我双颊无由开始发烫。皇上就在身旁与我并肩,牵着我的手,但无法驱散我心中见到姜淮时这万分紧张的情态。

    忽听姜淮笑道:“我们家丫头素来单纯良善,从不知道什么叫做与人为敌、笑里藏刀。”

    我甫抬眸,敛了一下眼睑。他这句话说的委实是突兀了,而面着他那含笑的眼、云淡风轻的脸,我不知道他这是在唱得哪一出。

    皇上没言语,兴许心中也因这话题起的突兀而没能反应过来。

    “但我这个作父亲的,却不能不过问她的生涯是否过的安泰幸福。”姜淮颔首,单手负后、愈发的正了正身子,他突然肃了眼睑、沉淀了声色,“只要有我上官淮在朝一日,我的丫头,就绝对不会允许她屈居人下”于此一顿,一字一句,透着一股子不驯的坚韧,“也绝对不会叫她以这样卑微的方式求得所谓的圣宠”最后这句话更是一气呵成,一落言后,周遭空气似乎都被带的一震

    我心波顿然起伏,姜淮这话说的委实霸气,含着一股子浓郁化不开的情,这情这爱次第沉淀,听来可以那样清晰的感觉出其中的厚重

    “国公爷这话,当真是跟朕疏落的很了”皇上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含笑,但比方才添了丝肃穆。

    我甫一回神,侧眸瞧瞧皇上、又瞧瞧姜淮。

    “怎么会”姜淮哂笑,态度怎么都觉的有些不羁,他略缓,“君臣有别,君就是君,做臣下的纵是这心赤诚可爱,也决计是不敢不顾惜这一层的,皇上觉的可对”

    皇上笑意未敛,点点头并不否认。旋即又抬眼,态度带着几分玩味、几许轻快:“敬国公此刻这态度,不就很可爱”那手掌把我的手握得愈紧了些。

    姜淮抬目未语。

    周遭空气一瞬间僵定住,滋味莫名,时而冷凝时而又如身处热锅火海,叫我心中莫名急迫,同时又觉的浑身内外全都不舒服

    也不知道就这样过去了多久,忽然,皇上与姜淮二人相视中目光一敛,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一下子就把冷凝、固结的气氛给涣散了去我心一定,却看得愈发糊涂。

    “臣那府祗之内还有事务搁置着未忙完,便先行告辞了。”须臾后敛笑,姜淮向皇上告辞。

    皇上点头、探手做了个客套的手势:“那朕便不多留贵客,敬国公走好”

    姜淮回之一笑,后侧目瞧我一瞧,这目光很普通,似乎只是无心一顾。

    却撩拨的我再一次心海巨浪骤生

    这时姜淮已经迈步离开,那惊艳的姿影如一道鸿鹄的鹤,很快便没入远方层叠的景深中去了。

    这次入宫的会面,不曾留给我与姜淮半点儿私人独处的空间,贴己的话更是没能说上一句。

    我心里空落落的,忽然觉的所有的热闹都随着姜淮的这一转身而被带去,周遭只剩下一阵阵空虚寂寞。元月深冬间的寒冷,就此愈发强烈。

    二月初的时候,太后突然下旨晋升了珍昭媛为珍嫔

    这是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珍嫔的晋升再一次结束了我后宫独大的局面。珍嫔旈嫔、分庭抗礼,之间意味是弥深的

    我心思黯淡。

    早先太后明明已经放弃了萧华凝而提拔我,但此次寿宴的事情让太后对我生了反感,她以此来威慑于我,防着我独霸后宫、尾大不掉。

    我知道,太后心里真正所向的只有未来那位沈家的准皇后,寿宴上我那点儿心思骗得了皇上却不见得能瞒得过太后,而皇上对我的反应也让太后嗅到了威胁。加上前阵子师父的态度这一切让她很担心我日后威胁到沈皇后、动摇沈皇后的地位,所以她又利用萧华凝来与我分庭抗礼。

    惊闻这个晋升的消息后,我整个人徐徐的跌落在了座椅上。

    这一瞬我清楚的明白,自己连日以来苦心在太后那里建立起的信任,突然一下子瓦解了

    “给国公爷去一封信,将这里的情形告知吧”冉幸立在我身侧,徐徐的言语着宽慰我。

    我回神点头。

    冉幸便颔首退去。

    静谧内室留得我一人苦思冥想,思绪愈发清晰开阔起来。

    说起姜淮

    我突然想到,师父上次进宫为我造声势,其实是害了我、叫我失了信任

    姜淮他那样认真的一个人,他怎么会犯这样低端的错误他当时到底是因担心我而起了一时的冲动,还是他刻意为之、故意要太后心觉上官家心浮气躁不会对皇权造成威胁

    思绪一落,我觉的,一定是后者。

    蓦然地一下,我下意识勾唇苦笑,忽感这身甚是凋零,这旁人看来所有的体面,其实都是建立在浮虚的海市蜃楼之上而那鲜花着锦背后所拥有的无法握于手中的空虚,也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清楚明白的知道

    天大地大,我却忽觉自己身如蜉蝣、没着没落。

    我忽然觉的自己很悲哀。非常,非常悲哀

    65卷五第五十三回萧家中计殃华凝

    卷五一帘幽梦,凭栏念了谁;一夕霜风,雪雨遣了谁

    四月的时候,按惯例西辽国举行祭天仪式,平顺年景则是以拜谢神明护佑去年风调雨顺,若是灾患年景则向神明忏悔己身所犯诸多孽业。同时,也都为明年做了打算,祈福明年可以家园安定、喜乐平安。

    这是西辽国一向看重的大事情,在祭天之后,皇帝会按惯例巡幸民间、接受万民的瞻仰与膜拜。届时将会是整个西辽的盛世,场面之热烈磅礴、气象之盛大万千,是不能用言语全盘道出的。

    兴许是欲抚慰我对萧华凝晋嫔位的心情,皇上破天荒的带里我这个妃子同去。太后并未横行阻止,居然也顺着皇上的心意,就此是准了。

    我跟着皇上一路去行宫别苑祭天现场,但因我身为女儿,到底没能有幸亲自参与其列,只在后院等待。

    待那气象宏大的祭天仪式完备之后,皇上来了后院寻我,稍歇一阵,便是民间对百姓的巡幸,是由我与他同乘一驾御辇,一路缓缓徐行的。

    这四月里的气候已是十分的好,暖阳熏醉、凉风尚存,不
………………………………

第28节

    太热也并不冷寒,最是人间四月天,道不尽的心情快慰、神绪开阔。

    这一路将车慢行,一路耳闻目染着百姓的膜拜,西辽的子民很是信赖他们年轻英俊的皇帝,对这皇帝的种种都早已传为了美谈,大街之上人流紧密、人们全都竞相一睹这位少年天子天资卓绝的风采。

    我无疑是今年巡行之列中一道亮色,这雕龙栖凤的御用花车所经之处,依稀能够听到有人絮语细碎。大抵都是在称赞这位妃嫔的美丽与高贵,还有不少对我艳羡的,更有对此微词徐徐、心表担忧、怕我做了周幽褒姒之流的

    这些话儿既然能入了我的耳朵,身旁的皇上想必也是听到了。但他面上始终都是那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徐徐摆手、仪态有度,对这诸多出发点不同、心意也不同的话句无论好坏,全都充耳不闻。

    我便也就安了心。

    只是突然后觉,我与皇上不仅同行,且是并排而坐、共乘一车,这便也难怪百姓会因为谈资、议论喋喋了

    能与皇上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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