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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乱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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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瓶瓶罐罐和这瓶续命丹姜歌内心温暖感动交织在一起,道人虽然平时话不多,每天不是上山采药就是在药房里鼓捣着各种草药。救过自己和福伯也没有任何要求回报。就像小时候洛阳祠堂里见到的那几个白头发族老一样,有敬畏,更多的是亲切和信任。
姜歌与福伯出发的清晨老道人送别时说:“天门峰隐秘安全,山下的十里铺也不会遭到祸害,老道就在这天门峰安心修道,希望还有见面的机会。公子气象已显,认清本心,行正道,大道可期,此去离别,多珍重。”
少年深深作揖然后转身大步离去,眼中早已泛滥,对老道人的救命之恩深藏心底,永世不忘。
姜歌没有见到那个一身白衣的漂亮姑娘,也没见着那个手持羽扇的中年儒士,心中虽然有些失落,可姜歌明白,他们肯定就在不远,护送自己南归定然危机重重。心中感激,只想早点渡过大江,让白家护送自己的人早日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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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铺一座普通小院里。
天气稍暖,寒意却依旧,手持黑色羽扇的终年儒士坐在椅子上,一手轻轻摇扇,一手握拳,拇指在食指一侧来回摩挲。
儒士前恭敬站有两人,居左的男子四十来岁,虎背熊腰,一脸黝黑,长相寻常,双手粗糙有不少老茧,看上去就是常年做体力活的人。
居右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俊彦,身材修长,一身白色锦服加上俊俏的长相,腰间还斜插着一支通体雪白的长萧,气质非凡,如那画卷里走出来的谪仙人一般,要是在江淮走上一遭,铁定的让那些自命不凡的世家子弟汗颜掩面自愧不如,更别说女子瞧见了这谪仙人般的人物肯定不可自拔沉迷其中,就是那些早已认命的妇人们见着,一颗颗逐渐衰老的心脏也会剧烈的跳动起来。
粗陋汉子叫白樵,是白家管事之一,十里铺就是白家在长安附近最重要的据点之一,一应事宜都归白樵负责。
年轻人叫白羽,白家家主白楼的养子,也是既定的未来白家家主。
“都安排妥当了?”白楼问道。
“回家主,一切事宜都安排妥当,姜公子南渡的路线沿路都有我们的人守护,确保姜公子安全无忧。”白樵拱手回答道。
白楼用手抚摸了几下手中的黑色羽扇朝白羽看了一眼说道:“白家历来会如此,你尚且年轻,有些事还不能对你说,一路上保证姜家那小子没有性命之忧即可,为父知道与你一起长大的几个白羽卫在长安因为那小子而死,你心里多少会有怨念。但在白家,承诺比什么都重要。明白?”
白羽迅速跪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恭敬的回答道:“父亲教训的是,孩儿明白,家族利益为重。”说完后白羽的眼中快速闪过一道怨恨的亮光。
“安全渡江,我和灵儿在金陵等你们。早点休息,明日出发,各司其职。”白楼说完站起身独自离开。
白樵应了声‘喏’后也快速离开。
白羽并未急着离开,躬身轻轻拍打了一下膝盖上的灰尘,从腰间拿出那支白玉萧,双手轻轻抚摸,就像是抚摸那个一身白衣有两个梨涡的丫头的头发一般,满脸的溺爱表情,似乎有些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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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根据白家主提供的信息来看,现在外面群雄并起,北方全部被胡人占领,短短一年不到整个中原就分崩离析了,那些胡人还各自占据地盘称王称帝,咱们这一路回去怕是不容易。”福伯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捶着腿说道。
“正是如此不能走大道,只能在山野间穿梭,白家主给的地图很详尽,路线我仔细研究过确实最安全,可是最慢,数千里路一半路靠走,我倒是不觉得辛苦,只是您这一路走下来,身子骨怕吃不消啊。我得想想办法才行。”姜歌从竹篓里拿出干粮分给旁边的老人,自己打开地图仔细的研究起来。
“原来江北的荆州之地尽数沦陷,只剩下江南数郡,咱们得先到司州上洛郡,然后南下经过魏兴郡东部进入上庸郡,再继续南下在建平郡北部想办法渡江就安全了。”姜歌撕了一小块肉干慢慢咀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吃着干粮的福伯继续说道:“三天后我们就会到上洛郡,整个司州都是匈奴人,一直往南匈奴人肯定不少,说不得还会有其他胡人的势力。到时候若遇到胡人福伯不必惊慌,装作我的奴仆装聋作哑即可,其他的我来应付。如果胡人行凶福伯躲远点,只要不遇见成建制的军队,一些匪兵我应该没问题。”
“老奴听少爷的,这把老骨头也只能给少爷做些杂役事情了,要是再年轻十岁,老奴我一人对付两三个胡奴还是可以的。岁月不饶人啊,临了还成了少爷的拖累。”福伯摸了摸腰间藏着的匕首,那是青衣道人送给福伯的,说是关键时刻匕首能救人性命。老人心里其实没想着能拿着匕首杀多少人,如果遇到不可为之时,依着少爷善良单纯的性格定会舍身救人,这匕首可以了结自己,让少爷不受拖累才能逃脱生还。
“说实话,白家那边我并不太信任。不然少爷在长安也不会受那么多苦。”福伯皱了皱眉头说道:“按照两家之约,白家只是保证少爷不死,怎么个不死,老奴可清楚的很呐。”
“一切还得靠自己,把性命交给他人掌握的事绝不会再发生了。在休息半个时辰,争取入夜前走出京兆地界。”姜歌喝了口水躺在地上用行囊当枕头开始闭目养神。福伯看了看四周的山林便靠在石头边闭上了眼睛,只不过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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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武昌郡。
江堤上姜善一与姜善忠并肩而行,身后数十影卫紧随其后。
大江东去,滚滚而流,蔚为壮观。
姜善一停步笼着袖朝着江北的远方望去。小声的自言自语道:“也只有这滔滔不绝的汹涌江水可以让那些胡人望而却步。”
“善忠,荆州流民肆虐,听闻有个叫杜彛娜嗽诔ど晨な章A髅瘢俑急凰樟耍俊
“是的,此人是蜀郡名士,符节令杜植之孙,略阳护军杜眕之子。任醴陵县令很受南平郡太守应詹赏识,长沙、安成、衡阳三郡流民叛乱,杜彛涣髅裢凭傥琢欤终既ふ心寄咸恿髅瘢幸庾粤ⅰ!苯浦蚁晔荡鸬馈
“刺史周顗不事俗务整日的醉酒,荆州也不安稳啊,陶侃将军那的拜帖递交了没有?”姜善一叹了口气问道。
“昨日已经递交陶府门房了,尚未回信,留有家仆在那边候着呢,一有消息就会报来。”姜善忠一丝不苟的回答道。
“江淮地界目前我们暂时不动,荆州内流民四起,我们武陵还算安稳,剩下的几个郡估计都有答问,摊上个酒鬼大人,这乱世只会更乱。荆州也就陶将军刚正不阿,一身正气,治军严苛,治下有序。寒士出生多有为,陶将军我们要拉拢过来。有实权有抱负,咱们姜家扎根荆州就更稳了。至于杜彛潜咭驳昧缟希实钡母枰欢ǖ闹С郑闷洳灰淞甑亟缋┱偶纯伞!苯埔凰低瓯悴辉傺杂铮谰赏沤保准宜屠聪ⅲ瓒丫龇⑹沼杏嗔恕=浦壹抑饔衷谙胄乃剂吮闱嵘ε荡湃巳グ才帕髅衲潜叩氖虑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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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庸郡上庸县十里外的堵河边。
河不宽,约莫十丈左右,河水潺潺,月亮倒影在平静的河面。
福伯已经瘫痪在河滩,趴在河边贪婪的喝着河水,整张脸都沉入到了水中。
姜歌选择了一颗较大的石头坐着,弯着腰在用河水清洗着脸和手臂。
出发前背着的竹篓早已不见踪影,福伯的左腿上绑着被血染红的布条。一头白发散乱的披着,身上的衣服破败不堪。
原本青衫书生打扮的姜歌此时更为不雅,两袖早已不见,左臂胳膊上缠着一条青色的布条,衣衫凌乱。
哗的一声,福伯沉入水面的整张脸露出水面,一半的头发被河水浸湿,原本就苍老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十分恐怖。
“他娘的胡人,简直就是畜生,见着汉人就杀,狗日的两脚羊,这北方还让不让人活了。老子手上若有兵必定屠了他们,一个不剩。”福伯朝水中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用力过猛牵动了腿上的伤。哎哟哎哟的不停叫唤,嘴里还在不停的骂骂咧咧诅咒那些胡人祖宗十八代。
姜歌慢慢拆开手臂上然满血的布条,轻轻的用河水清晰,然后取出伤药敷上,右手用力在胸口撕下一块布条紧紧的绑在手臂上。整个动作娴熟迅速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绑完左臂姜歌已经是满头大汗,双手捧了捧水泼在脸上,然后慢慢了趴在水面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流淌而过的清澈河水。
稍稍舒缓了一些之后姜歌艰难起身,走到旁边早已仰面躺在石滩上喘着气的福伯,掏出了一颗止痛舒缓的丹药喂进了老人的嘴里,然后手里捧着水喂老人吞下药丸。随后轻轻的将老人腿上一样染红的布条拆开,看着翻出来的血肉,用清水慢慢冲刷,随后撒上药粉,在身上随意撕扯一块布紧紧的绑好。
也许是骂累了,也许是太疼了,老人在少年换药的时候已经沉沉睡去。
看着沉沉睡去的老人,姜歌握着老人粗糙的手,心中酸楚。比自己父亲还要大许多的人,从小陪伴自己最多的人,跟着自己差点困死在长安,没过多久安静日子又跟着自己翻山越岭,还要被胡人追杀。腿上的那个刀伤就是自己疏忽之下,觉得胡人小孩应该会善良单纯对自己没有危险。结果被那个小孩抓住机会拿着割肉刀刺向自己后背,若不是老人发现的早跑到自己身后用大腿挡住了这一刀,后果不堪设想。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但是在居心叵测之人身上动用时就是最大的威胁。一路走来,虽然多数为山林小路,但是也遇到过许多荒无人烟的村庄,胡人不事耕种,中原又闹天灾,根本没有粮食,胡人成群结队的到处捕杀遗留在北方的汉人,不论老幼男女,抓住之后拖回聚集地分而食之。
姜歌在亲眼见过一次胡人蒸煮汉人时,一股滔天杀意染红了姜歌的双眼,看着那些胡人啃食着煮好的汉人身躯,胸中剧烈翻滚,一口恶气憋的自己生疼。于是姜歌一人冲进人群,赤手空拳,硬生生的杀了接近五十多人。逃走的胡人迅速去找附近的游骑,从那晚起,姜歌和福伯就被一路追杀。半个多月来,一波接一波的胡人游骑追上两人,面对整个建制的游骑小队,姜歌从五人斥候队杀到前天见到的的百人队。
在慌乱逃跑的时候姜歌已经忘记了白家主制定的南归路线,直到跑到上庸城外的时候,看见城墙上飘扬的黑色秦字大旗,才豁出去赌命般的跑到城下用别扭的羌族话喊着救命,城墙上的守卫看见远处尘土飞扬,且有一面黄色汉字大旗迅速奔来,赶紧报备守城主将,在匈奴游骑离上庸城不到一里距离的时候,从城内冲出数百羌人轻骑杀向追杀自己许多日的百人游骑。在双方厮杀的时候姜歌带着福伯跳入贯穿城池的堵河,沉入水底迅速飘向下游十里之外。
姜歌四处收集着干枯的树枝,在河边几块一人高的大石之间堆起柴堆,又把昏迷的福伯艰难的背到大石下早就铺好的青草堆上躺好。然后用火石点燃火堆,尽量让自己和发抖的福伯感到温暖。
感觉到身体舒服一些后姜歌走到河边,取了一些树叶树枝,在河边用石头围了一个小水坑,水坑挖到膝盖深,在水坑上放置许多青草树枝树叶,水坑边沿留了一个巴掌大的口子,做完这些后姜歌继续拾取了一些干柴放在火堆旁,靠着大石头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姜歌做了一个梦,梦里面那个画山河图的人又出现了。
有数十条颜色各异大小不同的龙在山河图上不同的地方来回游弋,周身有的电闪雷鸣,有的祥云流动,有的烈日炎炎,有的大雨磅礴。东南方向有一条金龙身形最大,身边莺歌燕舞好不热闹。青州徐州豫州荆州北部上空黑云密闭,电闪雷鸣,似乎有些蛟蛇在黑云中翻滚,却不见有龙存在。
姜歌正要看向其他地方的时候,位于荆州北方的黑云中有一条赤色游龙小心翼翼的探头而出,警惕的观察四周,黑云里突然一道闪电一声巨雷炸开,那条小龙似是受到惊吓一般迅速的转身将自己埋入黑云里。
姜歌正要仔细去寻找那条小龙时,一股肉香把自己从梦里拉回的现实。
迷迷糊糊睁开眼的姜歌看见有一条巴掌大而且被烤的金黄的鱼怼在自己的脸上。
姜歌嘿嘿一笑,伸手拿过串着烤鱼的木棍。
一口下去,滋滋作响。
鱼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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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南归(2)
第十五章 南归(2)
晴空万里,河水清澈。
堵河边。
姜歌儿正在认真的对付着嘴前的烤鱼,吃的格外仔细,这可是近三天来第一次吃到熟的食物,还是肉,鲜嫩的鱼肉。
福伯看起来精神好多了,脸色也红润了许多。正在翻弄着几条烤鱼的福伯看着姜歌,想着总算逃过了那些匈奴人的追杀,这会儿还能活着给少爷烤鱼已经是万幸了。内心还是愧疚的,老爷把少爷托付给自己,这么年来也只是做做寻常仆人就能做的事,剩下的都是少爷自己在努力学和做。不然在长安城头上主仆两人加上众多家仆护卫铁定的无一生还,这次南归才走出几天就被追杀,不是少爷一身武艺,自己这把老骨头跑不动打不赢,早就成了那些人的锅中食了。一想到那个场景就浑身不自在,啐,去他娘的两脚羊。
“少爷,昨日那上庸城的胡人为何会出城救我们?都是胡人,为何听了少爷几句话就毫不犹豫的出城杀了过去?”福伯到此刻还想不明白,胡人作乱,咋个还互相残杀起来了。
“我只是瞎说的,哪晓得真起作用了,我说匈奴人说咱们羌人是两脚山羊,一股子骚 味不好吃。哪晓得城墙上的羯人一听就骂起来了。看来胡人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都是各自为政,恐怕以后少不了相互厮杀。等中原数州瓜分完之后必有一战。”仍旧仔细吃鱼的姜歌慢慢说道。
“还是少爷厉害,一句话就能让胡人自相残杀,追了咱们半月的那队游骑怕是要被上庸守军屠杀殆尽。还有白家,这一路就没见过他们的影子,真的只是保少爷不死,全然不管其他啊。家主这买卖做的真是。。。哎。。。可惜了长安外庄子里的五百家兵,不声不响的就死在了匈奴人手里,可都是十几二十几的年轻小伙子,他们本来就应该安安稳稳长大,然后娶妻生子。”福伯又是惋惜又是愤恨的说道。
“好多都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兄弟,也不知道当时有没有逃走的。回去之后我一定要找找有没有成功逃到南边的兄弟,那么多人可都是为了我才留在庄子里的。从长安逃到天门峰的这段时间常常梦到他们,真希望他们都能逃出去,为我而死的人太多了。”姜歌丢掉只剩鱼骨的树枝,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眼中湿润。
“再过几日就要到建平郡了,离大江不远,福伯在坚持坚持,回到江南了您就可以好好享福咯,这里还是不安全,吃完鱼得出发了,那上庸城的守军估摸着会沿着河搜索咱们。”姜歌说完又拿起一根串着金黄烤鱼的树枝,不像之前那么仔细的吃,反而吃的极快。福伯嗯了一声也开始吃了起来,鱼肉鲜嫩,烤的金黄酥脆,接下来的路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没过江,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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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河下游十里,姜歌与福伯歇息过的大石堆。四五个灰色劲装的精壮汉子警惕的围着半圆观察者四周,一席纯白长衫的俊美男子用脚蹭了蹭被水浇头了的火堆,脸色有些阴险的自言自语:“必死的局面都能逃出升天,运气真是不错,希望你接下来还有这么好的运气,保命而已。师傅是不会让灵儿嫁给一个残废的。那么,接下来我一定会好好盯着你,绝对保证你不死,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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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武昌郡太守府。
姜善一、姜善忠两人坐在前厅客位正在交头接耳低声说着什么,忽然从厅后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姜家主能来这小小的郡守府可是屈尊了啊,早就听闻姜家主大名,那可是连王爷都要亲自登门造访的人物,怠慢了怠慢了。”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声音中气十足,铿锵有力。
姜善一、姜善忠闻声立即离座朝着主位后的红木屏风方向抱拳作揖,只见一身灰色常服满脸微笑的强壮男子步步生风的快速走向二人,双方距离三步时男子停步抱拳作揖说道:“姜家主到来蓬荜生辉啊,快请坐。”双方落座后男子朝旁边的仆人吩咐道:“让厨房备下酒菜,稍后我要和姜家主把酒言欢。”
姜善一看着诸位上的男子不禁心中顿生好感,面相端正威严,双眼炯炯有神,说话爽朗不似许多为官者那般阴柔。一股子正直的阳刚之气让人感觉和煦照人。双方落座寒暄了一会儿姜善一抱拳说道:“陶将军一身正气,又不乏儒士风度,真当名士也,姜某可是差了许多,哈哈哈哈,瞧我这一身的肥肉,从中原逃回来也没见减少几斤几两。还是将军身材魁梧英姿飒爽啊。”
“哈哈哈,战阵之人也只能靠着一身腱子肉奋勇搏杀了,哪里比得上姜家主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大才。来来来,喝茶。”说完陶侃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问道:“姜家主事务繁忙,怎的有空从武陵赶到武昌见在下?而不是先去刺史那边?”
“将军说笑了,刺史那边没几瓶好酒可是连门房都过不了的,姜家遭逢大难可没有什么藏酒送人了。听闻将军战功赫赫,此次朝廷南渡,将军也是出力甚多,如今这个时局将军在当今陛下心中可是有不少分量的。姜某也不在多绕弯子,将军豪爽,姜某就直言了。有两事相求,一是我儿姜歌尚在江北,长安巨变是我儿就在长安城内,参与了守城之战,在城头死守三日三夜,最后重伤昏迷才得以获救。之后在深山养伤半年才启程南归,可如今北方尽入胡人之手,我儿南归路途危险重重,再过几日按照约定应该会到建平巫县准备渡江,可江上封锁的厉害,也不知江北沿岸安全与否,听闻将军部下水军负责荆州水段,所以特来求将军保我儿安全南渡,姜家必有厚报。”姜善一说完起身躬身作揖久久没有起身。
陶侃见状连忙起身扶住姜善一,握着姜善一的双手说道:“姜少爷居然能在城头抗胡三日,如此少年郎当的了少年英雄之称,军队是国之重器又在这危急之时本不能徇私的,就凭十几岁就敢上阵杀敌一事,在下就应该护他安全南渡,这可是朝廷未来的栋梁,可不能就这么毁在胡人之手,姜家主放心,说好时日我去信水军,让其在巫城南渡口接应姜公子。他娘的胡人,老子恨不得杀过江去屠尽杂胡夺回我中原万千山河。只可惜,可恨啊!”
“有将军这句话姜某心里就踏实了,将军麾下接应必定万无一失。将军此恩姜家必定厚报。”姜善一激动的说道。
“好说好说,还有一事还请姜家主明言。”陶侃安抚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姜善一之后继续问道。
“听闻长沙及周边诸郡不太安稳,流匪聚集不少,姜家祖地在武陵,家兵大多死在了北边,武陵一多半是老幼妇人,姜家自治郡县不被流民破坏,多加救济安抚,可要是长沙郡的流匪攻打过来,就靠姜家目前的家兵实在是毫无抵抗之力。更何况武陵之西紧挨着羌族占领的大片益州之地,当今朝廷刚立,北方尽失,荆州以西危机重重,现在一个守军都没有,若羌人来犯,首当其冲的就是武陵,岌岌可危啊。保一郡之地安稳姜家责无旁贷,还请将军在刺史大人那边多讨要点募兵名额,从军库里拨一些兵甲战械。军费粮食姜家自供,只为自保,还望将军多多斡旋。”姜善一言辞诚恳,没有丝毫隐瞒。
当下新朝刚立,百废待兴,国库空虚,现有军队数量严重不足,各地守卫基本上靠氏族家兵,如今乱世,南方流民众多,荆州以西羌族虎视眈眈,倘若羌人东进,荆州不保。
陶侃心中自是对大势看的透彻,若是太平时姜善一的要求可真有拥兵自立叛乱之嫌。前朝无论分封的王爷也是氏族家兵皆有定数,虽然没有人真的按规定只圈养那么多的家兵,可也没有谁敢明目张胆的大量募兵。如今的情况不能再特殊了,各地氏族增加家兵数量基本不上报,特别是江淮大族完全是违制养兵。可新朝朝廷都得看那些大族的脸色,何况还需要大量兵卒守卫大江南岸沿线,谁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找不痛快。姜善一言辞诚恳且有理有据,而且姜家从不参与政治,家国大义都说的过去。
想通诸多细节得失之后陶侃爽朗的说道:“姜家主心细家国安危,为黎民百姓着想就比很多人强了,只是具体募兵之数还需刺史大人点头才可,这件事在下定会在刺史大人面前说明利害,姜家主放心。”
姜善一紧紧抱拳深深的作揖,身后的姜善忠起身抱拳道:“家主已令善忠筹集了粮食十万担正在运往武昌郡,将军治下公正严苛,胡人不得南下全靠将军麾下,这些粮食不多,姜家略尽绵力助大军守疆。”
“姜家高义,陶某敬佩,粮食在下就替将士们收下了,保家卫民,义不容辞。”陶侃正了正身抱拳朗声说道。
姜善一与陶侃越聊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酒席上把酒言欢喝的好不痛快。两人年龄相差不大,陶侃略长,两人便兄弟相称。陶侃家中子嗣兴旺共计十七人,从文从武皆有,唯独第九子最为聪慧,也最受陶侃喜爱。姜善一便顺水推舟说以后定让姜歌多多走动。酒逢知己千杯少,一顿酒从中午喝到晚上天黑在姜善一吐过两次之后方才结束。
回到客栈洗过澡喝过醒酒汤的姜善一对着姜善忠说:“陶侃之气象恢弘大气,心中如草原一般一望无际,不仅是纵横疆场的将军,更有治国之才,此人以后定然会在朝中居高临下一览群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有可能。而且此人正直豪爽,不固执会变通,心有家国,有黎民百姓。姜家要做好关系。”
“明白了家主,善忠知道如何做。”姜善忠说完作揖告辞回房间休息去了。
姜善一眯着眼像是在闭幕养神,又像是在盯着某个东西看的入神。
再过几天就能见到自己的儿子了。
爹为你找了个靠山。
靠山现在不大,可他有十几个儿子,只要他这座山越来越高,他身下就有十几座不断长大的小山。
你就在群山之中,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
第十八章 南归(3)
第十六章 南归(3)
建平郡巫县
一座座的高大青山延绵不绝,翻越一座又见无数座,好像没有尽头。
天色渐晚,山间小路上一个少年背着一位白发老人艰难的行走着,老人疲惫的躺在少年宽厚的背上昏昏沉沉。少年胸前和后背早已湿透,脸颊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掉落在这曲折的山路上。看的出来,少年已经在靠纯粹的毅力在坚持,背着老人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从山上翻滚而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脸呆滞苦苦坚持的少年突然抬头,停下脚步,侧着耳朵仔细听着,原本无神的双眼渐渐变得明亮起来,附近有潺潺流水声,犹如天籁。
确认好方向之后少年回头看了看背后昏迷的老人,咬紧牙关,颤颤巍巍的朝着水声行去。
一条丈余宽的小溪中,少年横躺在一尺深的溪水中,任由溪水冲刷着自己微微发抖伤痕累累的身躯,头枕在一块露出水面的扁平石块上,乌黑散乱的头发顺着水流轻轻摇摆,少年闭着眼,在凉爽的溪水流过身躯时不断的发出轻微的呻吟。
散着白发看不清脸的老人此时仍旧昏迷的躺在溪水边的草地上,仿佛溪水声和青草的香味是仙境才有的一般,仰面躺着的老人气息渐渐平稳,像是真的沉沉睡去一样,宁静,安详。
数天的奔波,接二连三的有羌人追杀,虽然人数不多,可是一次比一次阴险,进入山区之后姜歌和福伯以为总算可以喘口气便放松了警戒,匈奴人不愿意进山区,可谁知道上庸的羌人却追来了,羌人身形精瘦灵活,最擅长翻山越岭,世代住在山区的羌人在山林里就像匈奴人在平原上一样如履平地。
进入山区的这些天姜歌两人可是吃够了羌人的苦头,十人队的斥候一波接一波,毫不给予两人喘息的机会,甚至是半夜都会有各种偷袭,被追杀的姜歌疲于奔命,哪怕一人正面对战二十人也没太大压力,可是羌人的十人队利用山林错综复杂的地形和植被,各种阴损的暗杀招数层出不穷。终于在下午姜歌杀掉第五拨十人队后,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有所放松,在姜歌下意识的感知里失去了那种被盯死的感觉。
所以在入夜时分遇见溪流才敢如此横躺在溪水中,实在是连日来的刺杀把自己折腾的精疲力尽,这可比被匈奴追杀还要费神费体力。
姜歌在纳闷儿羌人为何不追击了,也许是距离上庸太远,也许是伤亡太重,或者是出了他们的防区。可不管因为什么,此时此刻,姜歌只想就这么躺在有些冰凉的溪水中一动不动,如果再来一队人,姜歌都觉得自己真不想还手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姜歌清洗完全身,给十多处伤口撒上伤药后把早已破破烂烂的青色长袍系在腰间,重新背着已经昏迷的福伯朝着小溪的源头摸索过去,幸好夜空晴朗无云,快要满盈的月亮在大地上洒下了一片银辉,姜歌视力强于常人数倍,借着月光在溪边倒是行走无碍。
一个时辰后姜歌找到了溪水的源头,是一股水桶粗的小瀑布从山顶落下,约莫十来丈的地方有一个三四丈宽的小水潭,水不深,刚刚齐腰。水潭边的山体石壁上有个裂缝,大概可以猫着身子钻进去。姜歌这些年身材发育的如二十多岁的精壮青年一般,身材高挑强壮。
姜歌先是点燃火折子猫着钻进石缝里看了下,石缝内空间很大,约莫数丈高,周围也有数丈高的石壁,往里面越走空间越小,姜歌也只是大概查看了下地形并未深入,外面有水源,这个石洞又可以遮风挡雨,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光着膀子的姜歌先把福伯拖进石洞中靠着就近的墙壁,然后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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