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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的生存法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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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情又冲他轻轻地笑了,扑闪着一双大眼,“既然没事了,那如情就先走一步。”
“等等。”李骁又叫住她。等如情又掀了帘子后,忽然又找不着叫她停下来的理由了。
“王爷还有事么?”
“……”李骁盯了她一会儿,忽然责问:“前阵子将军府差了人送礼物与我,都是你准备的么?”
如情笑得腼腆,“是呀,王爷与哥哥乃莫逆之交,哥哥一个大粗人,哪懂得备礼这些俗事,所以如情这才代哥哥亲自给王爷备了礼物。王爷可还喜欢?”
李骁脸色黑了大半,只冷着声问:“是谁让你送我药酒,还有那些……药材?”
如情扑闪着美丽的大眼,一脸无辜,“如情看过医书呀,用枸杞、山茱萸、巴戟天、石菖蒲、地骨皮、覆盆子、菟丝子……”
“够了。”李骁见她当真背出来,连忙制止,脸色更黑,阴沉沉地瞪着她,“你一个姑娘家,也好意思拿这些当礼物?”
如情扑闪着无辜的大眼,不解道:“知道呀,王爷府里有两个侧妃,四个妾室,如今王爷身边还有好几位通房,如情想着兴许王爷应该用得着……”她很是诚挚地望着李骁,“怎么,王爷不喜欢?为了给王爷准备礼物,如情还特意请教过药铺里的大夫呢……”如情仿佛这时候才发现李骁脸色不对劲,一副头顶快冒烟的模样,吞吞口水,小小声道:“呃,王爷,是不是嫌牛鞭和虎骨小了?这也不能怪如情,因为如情找了整个大同的药材店,这些都是最大的了……”
“你……你……够了!”李骁气得话都说不出了,几乎从马上跌下来。但他气归气,仍是从这个角度望去,也没有错过如情唇边一闪而过的窃笑。心头电转,总算明白过来,他被这个巧言令色两面三刀的小丫头给整了。
4 怒斥
如情隐藏在帷幔下的小嘴儿确实是捂唇偷笑的,见李骁气成这样,难堪与愤怒同时在脸上交并出现,总算出了口恶气了,尤其李骁身后那些侍卫,有的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有的则已若有所思,恍然大悟,要不是如此场合,如情真想在车内滚上三圈大笑三声了。。请记住本站
沉香捏了如情的腰侧,示意她别太得意忘形了,如情也深以为然,清清喉咙,一脸诚挚的模样,“既然王爷觉得够用,那如情就放心了。王爷,请恕如情无礼,先走一步。”外头得了令的车夫扬了马鞭甩在车儿身上,车子启动,如情再给李骁很真诚很友好的笑容,这才放下帘子。
李骁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极至的愤怒过后,却又是极至的平静,她眯着双眼盯着那渐渐远去的石青帷饰的车厢,自言自语道:“果然是阴险、虚伪、做作又可恶的小丫头,居然还给我来这么一手。”他摸着下巴,眼里酝酿出的暴风雨却渐渐被兴味取代……
*
而刚才李骁召见如情的画面,很快就被才从王府出来的其他贵妇瞧到,其中,一架华丽的乌轮宝蓝帷饰四角镶嵌大红珍珠结的三驾马车快速朝如情的马车驶去,待两驾马车平驶后,马上车夫冲如情喊道:“方四姑娘,请稍停。我家夫人要见你一面。”
如情闻得这么一句话,便让车夫缓下速度,渐渐停了下来,并示意外头的车夫与对方喊话。
对方马车里下来一位粉红色染花比甲,淡粉色褂子,腰间系着白色绸布汗巾的婢女来,她来到如情车前,脆生生地道:“方姑娘,我是山西巡抚黄家的丫头,奉我家夫人命令,咱们夫人想见您一见,请姑娘近前说话。”
如情一听这话就勃然大怒,稍掀了帷幔,怒斥道:“我方家虽不是大富大贵,小女子虽未学尽天下世俗礼仪,却也从未听说过未出阁的姑娘还得被人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道理。尤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贵府夫人好生没道理。”
如情斥责完后,就放下帷幔,冷冷命令车夫驾马,车夫不敢怠慢,连忙抖动缰绳,扬长而去。
护送如情的还有知义身边的逼将郑将军及数名带刀戎装侍卫,也是目不斜视地径直跟上。
那丫头吃了回闭门羹,两旁老百姓又跟着瞎起哄,也臊得面红耳赤,嘤咛一声转身回到车子里。
而如情仍是气怒未消,那位黄夫人实在太无理了,刚开在代王府当着众宾客的面就与她施诡计,如今,居然在大街了也敢与她难堪,真是欺人太甚。就算她算不得什么,但总归是未出阁的姑娘,居然被她如此怠视,不知是目中夫人,还是傲慢无礼,亦或是她哪儿得罪了她,令她如此不计形像不计身份与为难她。
黄夫人夫婿是一省巡抚,而巡扶可是正二品大员,直接由朝庭派遣到下边辖管一省或几省的政务。大庆朝重文轻武,山西巡抚虽与哥哥同样品秩,但武官都要服文官管,难怪那黄夫人会如此嚣张傲慢。
如情为刚才直接驳斥黄夫人的事儿还有些心下不安,本朝文官比武官更有向上发言权,若那黄夫人从此记恨上她,回去吹黄大人的耳边风,为难知义,可就不妙了。
如情把自己的担忧与知义说了出来,知义沉吟半晌,“那黄子敬在山西也不过呆了不到三年,为人品性一向为我不喜,有其夫必有其妻,今日此人对你如此无理,也不难看出此夫妇极是傲慢无礼之人。妹妹今日驳斥了她,料想是怀恨于心了。不过妹妹不必担忧,此人有把柄握在为兄手上,料想也不敢轻易胡来。”
如情好奇问道:“哥哥的这个把柄,对他有杀伤力么?”
“杀伤力?呵呵,妹妹还真会形容。为兄手头的把柄,足可以让他丢官丧命了。”
如情放下心来,但又想起了什么,道:“今日在代王妃那,郡主居然处处针对于我。”然后简单把在代王府发生的事与知义说了,末了,忿忿不平地道:“这郡主和黄夫人也太可恶了点。就算我身卑位浅,可总归代表哥哥你的名义。她们却这般戏弄侮辱我,实在太可恨了。”然后又把黄夫人当街叫住她要她跟前说话的事儿一股脑地吐了出来。
知义眉毛竖起,勃然大怒,“黄家老虔婆,当真不知死活。我方知义的妹子也敢当众为难?她当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然后又对如情森然道:“妹妹放心,你这回所受委屈,为兄定十倍讨回来。”
如情点头,甜甜地道:“我知道哥哥一向疼我。其实,妹妹受这些委屈倒不打紧的,只是担心这些人,是否受人指使,故意为难哥哥的?”毕竟如情在山西,又受邀去代王府,也是代表着知义,她们为难她,就是向知义挑衅呢。
知义沉吟了半晌,“代王府一直想拉笼我,甚至还想把郡主下嫁与我,被我婉拒了。估计郡主刻意针对你,应该也是有对为兄的不满吧。不过郡主的事不必放心上,反正她也快嫁人了。两广总督衙门设在吉林。再过不久,郡主就要远嫁平阳洪家,她想使妖蛾子也是没法了。”
如晴忽然心虚地低下头来,想她今日里故意搞出的小阴谋,估计这郡主嫁到洪家去,日子应该会很精彩吧。
“至于黄家那个老虔婆,”知义沉吟了会,“目前李骁和我已掌握了黄子敬勾结靼鞑的初步证据,想要一举拿下他,还得再等段时日。不过,相信锦衣卫出马,他们的好日子,也不会太久了。”
如情先是一喜,又听知义提及李骁,心头又是一虚,忙道:“今日在代王府门口,李骁问我是否喜欢他送的礼物。哥哥,这李骁有我送礼物吗?我怎么从未收到过。”
知义道:“被我截下了。”
“啊?”
“你真想要?”
如情连忙摇头,想像李骁那脾性,及他眼中不怀好意的期待,送的肯定也不会是好东西。
5 针锋相对
热闹的农历年足足喧哗了十天,还没从这吵杂的疲惫里回过神来,转眼间,又到了大年。。请记住本站
知义破例领了如情外出,系上红色的羽纱披氅,头戴红色覆面巾纱,扮作普通的富户,领着护卫丫头,一并观赏了大同的花灯,锣鼓赛、挠阁、高跷、舞龙灯还有扎大型的彩车,足足在外头疯玩了一天。尤其夜间的花灯,更是引人入胜,这一次外出过得温馨而满足,没有长辈在场,如情能作半边主,想做什么,想吃什么,也没有人敢拦她,过得很是滋润。
将军府的下人,经过周妈妈与如情耳提面命的调教,总算有个样子。通常遇上不服管教的,如情就把知义找来,知义是个武将,说好听些是杀伐果决,不好听些几乎是杀人如麻了。收拾起不听话的下人来,简直是家常便饭,先前打杀了挽雪身边的碧桃,再拿采买的婆子开了刀,基本上已成功起了震摄作用,遇上一些极个别的阴奉阳违的,只稍搬出知义往此人面前一站,立马变得乖顺且自觉,并且冷汗直流。
知义穿着如情亲手给他做的米色羽纱夹棉长袍,很简单的式样,但却在袍裾边缘以五色绣线透出繁复的纹路,内镶棉花,里衬是绢丝,外衬是米白色挑金线羽纱为质材,对襟敞口的设计,纯当作外袍,可披可穿,外出或在家家都极是上台面,知义穿上,头上再戴个狐狸皮做的暖帽,里头同色系的衣裳,腰带玉带,吊着块羊脂玉,整个人玉树临风又威武不凡。走在吵杂的大街上,回头率过半。
如情头戴纱巾覆面,她能看清外头的,但外人却无法看到面容,偷偷打量自家兄长,有种与有荣嫣的骄傲感。
在看摆龙灯时,知义找了间酒楼,登了二楼临栏观看,一边为如情解释着。
在这个古代生活了十多年了,如情还是第一次出门观赏外头的风景,刚开始倒还兴奋,但渐渐地,就吃不消了,如果全程观看下边的表演倒也罢了,问题是,知义选的这间酒楼,在本地知名度很高,来的名人富商也不少,好些认出了知义,纷纷上前招呼,然后,如情也就成了动物园的猴子,全供观赏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如情才察觉,这儿全是清一色的雄性动物,虽然知义一再表明她已订了亲事,却也阻止不了这些老头子及纨绔子弟们的好奇的打量。
如情尽量表现出落落大方的一面,但,自从脚蹬玄黑皮靴,头戴土黄色镶二龙勒珠貂皮暖帽,身穿紫色袍子的李骁也进来时,便整个人都坐立不安了。
李骁是在场诸人中,地位最高的,理所当然坐到了首座,边喝酒边与众人谈天说地,此人倒算是天生的社交家,自他一来,原先由知义主导的场面便完全成了他的地盘。谈笑风声,好不威武。
在场诸人也很是巴接李骁,李骁说什么他们就附和什么,而知义仍是一如往常般,不多话,也不插嘴。
李骁虽位高权重,但待人接物也有一套,并未冷落谁,却也未热乎谁,对如情也是客气且有礼的。但如情却是坐立难安,先前变着法子送了那一堆药材过去,凡是男人,哪有不生气的。但今天李骁却完全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轻轻地笑着:“方姑娘也出来了,难得,难得。”
如情客气地笑着。
李骁又道:“方姑娘一直谨守闺阁礼仪,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何今日却反其道行之这般抛头露面?”也不给如情回答的机会,又继续往下说,“姑娘不怕传回京城去,有损姑娘闺誉?”
知义皱眉。
如情轻轻地笑着:“王爷真爱说笑,如情一直谨守闺阁礼仪,十余年来从未懈怠过。今日里,与兄长一道出了躺门,却也紧记着女儿家不得轻易抛头露面的规矩。如情这般洁身自爱,怎么在王爷眼里,却成了有损闺誉了?如情不明白,还请王爷指点一二。”
李骁握着酒杯,眸光深深地盯着她,恨不得把面纱瞪穿,面纱后那双俏颜仍是保持着隐约的微笑面孔,心头直咬牙,但面上却哈哈大笑起来,“姑娘的伶牙俐齿,本王早就领教过多次了。姑娘出趟门都要戴个面纱,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如情嘴顺答道:“是呀,这确实没什么乐趣可言。可是,王爷难道忘了,订下这个规矩的,便是太祖皇帝,王爷的亲祖父呀。”
6 针锋相对(2)
先前唐朝风气很是开放,女子穿得袒胸露乳,抛头露面,好不自在,但到了宋朝后,便渐渐地压低了女子的地位,到了本朝,更是变本加厉,已演变为大家闺秀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并且不得随意与外男相见的地步。。请记住本站
而大庆朝开国伊始,太祖皇帝打下江山后,渐渐重用文人,至高祖皇帝时期,文官派的权利已逐渐放大,而武将则渐渐淡出政治权利核心。由文官集团领导下的大庆朝,男子在家室中权利空前提高,而女子,则渐渐被龟缩在内宅里,依附于男子而生存,并轻易不得外出。尤其钟鼎鸣食之家,对女子的言谈妇容更是严厉。方家自恃书香门弟,对姑娘的教养也是异常看重的。
如情虽为穿越女,但到了这儿后,除了努力适应外,也找不着其他法子了。她没有如善敢于抗争并为自己争取的奋发向上精神,也及不上如真如美顶着嫡女光环在不如自己的人前可以傲视群芳,就算在高门贵妇面前,也是挺直了腰杆做人了。
话说,对于那些或同情或怜悯或讥嘲或不屑的眼光,如情大都已经不大在乎了,但,遇上极个别的,也是会勃然大怒的。比如,上一回在代王府遇上的郡主,及眼前这个总爱找自己麻烦的李骁,明知这些人身份高贵,拧她十个脑袋都不敢得罪的人物……可是,可是,一瞧到这些目中无人的嘴脸,她真的很想不顾一切拿鞋子抽了。
李骁被反讽了回来,又立马挑眉道:“这么说来,姑娘是在埋怨太祖爷爷昏庸无能了?”这话说得有些严厉了,并且又涉及到质疑、埋怨太祖皇帝的罪名,在场诸人,渐渐变了脸色。
知义眉头皱得更凶了,不满地瞪了李骁,正想说话,然如情居然先一步开口道:“王爷此话可就过了。太祖皇帝丰功伟绩,说个三天三日都说不完。他老人家订下的规矩,定是有道理的。怎么听到如情耳里,好像王爷对太祖皇帝有不满似的?”
李骁双眸微眯,“姑娘说话可真有趣。明明就是你埋怨指责太祖皇帝颁发的规矩,居然还倒打一耙了。”
如情眨着眼,“王爷这话可就过了。如情一直谨守着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并不轻易私见外男。可王爷却质疑如情这般谨守太祖皇帝的规矩,还有何乐趣可言。这不明摆着王爷在指责英明神武的太祖皇帝他老人家嘛。”见李骁一副要生吃她的表情,如情越发得意,又道:“这话可是您亲口说的哦,在场诸位大人长辈都是证据哦。”然后看着李骁如吞了黄莲的表情,心里可爽快了,总算出了口恶气了。
你丫的,想倒打一耙,没门儿。
知义眉毛渐渐舒展,反倒是其他人却一脸的惊惶,纷纷冲脸色沉下来的李骁道:“王爷,不关下官的事呀,下官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听到。”
李骁心里堵得厉害,他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堵得哑口无言。偏如情还捂着唇讽笑道:“王爷果然不同凡响,一个眼神射出去,就让所有人附首称臣,如情佩服。”
这下子,李骁脸色更黑了。这个,这个……可恶的巧言令色又巧舌如篁的臭丫头。
而其他人听了,吓得魂飞魄散,只得强撑着笑脸对李骁道:“王爷,下官家中还有事,先走一步。”然后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纷纷起身告辞,就怕被李骁如情牵了进去成了炮灰。
李骁并未阻拦这些人的离去,只是一个劲儿地瞪着如情。
如情虽然得意了一会,但见这些人离去,也有点儿惊惶,尤其李骁这家伙看着好生古怪,瞪她的目光并不像发怒,反倒带着她读不出的奇怪光茫。
“好厉害的一嘴张,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了,本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上。”他一双眸子冷溲溲地瞟了知义,冷笑一声:“师弟可真好运气,有这么伶牙俐齿的妹妹。”
知义淡淡一笑。道:“过奖。反正日后倒霉的只是我那未来妹夫,妹妹什么性子,也碍不着王爷。”
李骁滞住,又恶狠狠瞪了知义。而知义却不甩他,只是转头对如情道:“听说年前向家公子就有写信来,这个时候仍是没有着落,估计在驿站耽搁了,走,咱们去驿站问问看。”然后又拱手与李骁告辞。
而这时候的李骁却瞪着他们的背影,好一番咬牙切齿。待他们消失在楼梯后,又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
“这该死的臭丫头。”李骁恨恨捶了桌子,震得桌面上的杯盘碰碰作响。
身后的小太监见怪不怪地眼观鼻,鼻观心,反倒是李骁身边的新任侍卫却吓了一跳,担忧又惊奇地望着自家主子。
李骁喝了口酒,仍是不解心中怒火,“小顺子,你说,这丫头是不是很可恨。”
小太监立马恭身弯腰,“王爷说得是,这方家姑娘确实可恨。”
“她这样的人,居然还会有婆家要她,你说还有没有天理。”
“是没天理。”
“所以,为了我表弟,我把信截下来,应该没错吧。”
“王爷一心为舅老爷一家着想,奴才着实钦佩。”
李骁稍稍顺了气,又喃喃自语道:“表弟温柔敦厚,人又老实,若是娶了这小丫头,这日后恐怕就永远宁日了吧?”
小柱子不敢吱声,只是小小声地劝解:“王爷,这方姑娘是太王妃亲自给表少爷挑选的。”
李骁忽然来了气,怒道:“也不知母妃什么眼光,京里那么大家闺秀,偏就选中了她。”
小柱子不敢再说话。倒是一旁的新任侍卫周勇自告奋勇道:“王爷,那臭丫头如此可恨,惹王爷发这么大的火,干脆卑职今晚偷偷潜进将军府,把她抓出来再狠狠痛打一顿。给王爷出口恶气,岂不更好?”
李骁顿了会,忽然瞟他一眼,陡地斥道:“你敢?”
*
7 信件丢失,及开解“嫂子”
离开酒楼后,兄妹俩打道回府,如情好奇地问:“哥哥,向家,真的有给我寄信?”
知义点头,“嗯,是大哥说的。。请记住本站他在信上问我,向家公子早在年前就与你写了信来,为何一直没有回信。”他侧头,静静望着如情,“听闻向家公子还送了好些礼物与你。”
如情歪着头,“是什么时候寄的呀?”
“元月。”
“确实有点久了。会不会在路上弄丢了?”
“这个倒也有可能。但应该不会的,你先前寄给我的每一封信每件物品我都收到了。”
“那还真难说。”如情对古代的“邮差”可不报什么希望,在现代,有那么先进的运输工具都容易丢货,更别说这古代了。
到了驿站,知义让驿丞查了所有信件,都没能查到有向家的信件,那驿丞一脸为难地对知义道:“方将军,每次驿站收到有您的信件,下官都是及时命人送上的。您这回要查的,确实没有。”
实在查不到信件,也只能打道回府。估计是真的丢了吧,或是被人私吞也说不定。但知义也不能怀疑是驿丞私吞了,他也实在没必要这样做的,先前方敬澜也曾数次寄过贵重物品与他,也是完全无缺送到他手上的。他对驿丞还是满信任的。
如情也挺遗憾没能收到向家公子的信和物件,但为了表示礼节,如情也回了一封信与向家,指明先前的信并未收到,然后再写了些抱歉的话,如情写得很是简短,虽然与向家公子订了亲,却也不能写得太过露骨,只恰到好处地写了些问侯之语。
*
元宵过后,如情也找不到理由外出了,只能缩在闺房里绣她的花,顺便再给远在京城的老太太等人捎些实用的特产布料之类的。
嫂子何氏林氏写信最是勤快,其次是如美,何氏林氏在信中就是京城好些好玩的事儿,各大家族的八卦,或朝堂上发生的事儿,也让如情不至于太过孤陋寡闻。而三姐如美的信,十有**便是控诉二姐如善的种种恶行。
如善因为快要及笄了,婚事也被父亲方敬澜提上了日程,最近天天被嫡母李氏带出去走亲访友,李氏在外头有什么应酬的也都带了她们姐妹俩。如美在信里一半得意一半又是愤怒的,大至上是,如善不怎么得贵妇人们喜爱,但却甚得那些世家公子的欢喜。
如情也收到过老太太的信,在信里全是教训自己的,再来便是家里准备给知义说门亲事了,初步看中了余家的姑娘,也就是何氏长姐夫家的小姑子。
说实在的,余家在京城真算不得高门大户,如情以为依方敬澜的眼界,定要给知义娶个门当户对的将门之女,却没料到,居然是个家世稍差并且毫不显眼的余家姑娘。
不过,兄长的婚事,身为妹子的是没有资格说话的,只是把家里的意见与知义简单说了。
知义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淡淡地道:“我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家了。”
如情挑眉,问道:“嫂嫂在信里有提到过余家姑娘,长相中上,个性温婉,二八年华。除此之外,便无其他了。”何氏说话一向中肯,从不轻易说别人坏话,如此简短的几句话,料定那余家姑娘也并不出色。
知义眉头微皱,“家世和容貌都算其次,最重要的还是人品。只要那余姑娘贤慧豁达,与妯娌相处和睦,孝敬长辈,善待幼小,我没理由不娶她。”
如情半开玩笑地道:“那若是不善待小姑呢?”
知义瞟她一眼,“妹妹这么可爱伶俐,她没理由不善待你的。”
如情很是满意,虽然有敷衍之嫌,但她聪明地不再纠缠下去,然后又小声问,哥哥房里的朝云和挽雪怎么办。
知义淡淡地道:“若她们知趣,等你嫂子进门后,我再凛了老太太作主,给她们一个名份。”
如情点头,朝云挽雪侍候了知义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抬为姨娘,也算是水到渠成。
转眼间,又到了月底,也该是给下人发放月奉的时候了,如情找来账房,也兑现先前的承诺,每个下人涨一倍薪奉。但却糟到挽雪的极力反对。
挽雪的理由也挺充分的,“姑娘,这些下人的奉银都由官府出的,姑娘实在没必要再另行涨钱。这样反而不好。”
挽雪的话也大有道理,因为将军府是御赐的御邸,所以府里的好些下人也都是御赐的,奉银也是由当地官府所出。实在没必要发放银子的。
如情淡淡地道:“话虽如此,但成妈妈,刘妈妈,伍妈妈她们可都是府里的老人,京城里熬到管事位置的妈妈们都领着一两二钱的银子,没道理这儿的妈妈却还苦哈哈的只领半吊钱。”更不用说,有肥差的嬷嬷们还能抠点儿油水,若再让主子随意打赏一二,也绝对比外头拥有五十亩土地的小地主强多了。
挽雪抿唇,道:“京城米珠薪贵,但这儿可是大同,哪里能与京城相比。”
如情盯着她,微微地笑道:“嫂子说得也对。不过,我倒是想问问,嫂子一月能领多少钱来着?”
挽雪绞着手指头,吱唔道:“先前刚来这儿的时候,是八百钱的,后来,老爷让帐房的给涨成了一吊钱。过了不久,老爷又给涨成了两吊银子。如今,也一直拿着两吊钱的。”见如情面露兴味,满脸的委屈,道:“难不成,姑娘嫌挽雪领多了?若真如此,为了节省府里的开支,姑娘一应扣下便是,挽雪绝无怨言。”
沉香玲珑见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横眉倒竖,果真又一个活生生的张姨娘了。可惜,她的功力也太浅了,人家张姨娘的楚楚可怜从来都是在老太爷方敬澜面前表演的。她倒好,不敢在知义面前表演,因为知义不吃她这一套,居然就拿到如情跟前上演了。
如情垂眸,淡淡地喝着温热的红枣连子羹,缓缓道:“嫂子这话我可不爱听。嫂子侍候哥哥,任劳任怨,数年如一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如今领着两吊钱,按京里的规矩,哥哥已是默认了嫂子的身份了。嫂子也该高兴才是呀。至于其他人,我知道嫂子一心为着节省开支,可也不能太寒了下人们的心,是吧?”
挽雪僵硬着脸,勉强让自己点头,并挤出笑容,“姑娘想得周到,是我想得狭隘了。”
8 不愿奋斗的妾不是好妾
如情笑得腼腆,“哥哥再怎么疼我,可几个嫂子才是真正当家作主的人。。请记住本站哪有官中锁事给妹子打理却让嫂子们闲着的道理?这完全是本末倒置了。”
挽雪心下惊异,胸口微跳,但却乖顺道:“可是,姑娘管家确实有一手。挽雪自叹拂不如。还是专心的侍候老爷,其他事儿,只能麻烦姑娘多担待点了。”
如情微笑道:“嫂子也太妄自菲薄了,前些日子京里来了信,家里已给哥哥选了门婚事,相信再过不久,新嫂子就要来大同了。兄嫂的事,我这个做妹子的,还是少掺和的好。所以,府里下人薪奉多少,嫂子看着办吧。不过,我先前对下人已诺言在先,还请嫂子看替我圆了这个承诺才好。”如情至始至终说话都笑眯眯的,仿佛对知义成亲的事儿,很是欢喜。再来对挽雪也很是友好,很是尊重的模样,并且言语间对即将上任的新嫂子也很是喜爱,挽雪听得袖子里的一双手,几乎把手帕给绞碎。
她摸不准如情刚才这番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哪些只是拭探。这些日子以来,数度与她交手,从先前的明争转为暗斗,她都不是对手,首先在言语上她就占不了上风,私底下她也找不着地方使绊子。
如情看着随和,可管理下人却很有一套,不打不骂不罚,却让下人畏惧如虎。想挑唆下人使绊子的伎俩行不通后,她唯一的法子只能转战知义,可惜,知义却是个油盐不进的人,眼里心里只有这个妹子,压根儿没有她们的存在,她除了咬牙血吞外,也只能忍着受着了。本想着偃旗息鼓安份守已,可如今,自家老爷又要娶新夫人了,如情却当着她的面如此维护新妇,丝毫没有为她说话的意思,这让她情何以堪?
新夫人是好是坏她也不得而知,但见如情这么维护期待,挽雪咬牙,是该行最后一招了。
*
朝云听得她的计划,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妹妹,千万别做傻事,这招行不通呀。老爷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你这样做,岂不惹老爷生气?”朝云急得团团转,进一步劝道,“妹妹,我知道你心里不甘心,好好的大家闺秀如今沦落为看尽他人脸色的奴才,先前老太爷和老太君还承诺过咱们姐妹,若侍候尽心,会给咱们姐妹一个名份。妹妹,以咱们的身份,能抬为姨娘也是不错了。难不成,妹妹还想着被扶为正室不成?”
挽雪冷笑一声:“为什么不能?想我家道没中落之前,也是备受呵护的千金大小姐,如今,都成什么了?区区一个庶女都能把我踩在脚底下。我就是不服!同样都是官家小姐,为什么我只能看尽脸色,受尽贱踏,凭什么她就可以高高在上享尽一切?朝云,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朝云看她半晌,幽幽道:“你不服又能怎样呢?情势比人强。你纵然不服,又能改变什么呢?”
挽雪坐在绣夏草虫的紫纱床沿上,绞着帕子良久,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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