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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照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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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大伯很开心的笑起来,满脸皱纹却十分慈祥。天色将晚的时候,冉大伯开始做饭,梁文堇也跟进去,可他只是看着,想帮忙却无从下手。
冉大伯也理解,便笑着说:“哥儿,你就自己随便转转吧,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吃饭了。”见梁文堇仍站在边上,便从灶台上拿起一碗放着的豌豆,“你把这个拿去成老弟家,就说我让他们接下。”
梁文堇又是兴奋又是感激,忙端过碗,兴冲冲的答应了,走到院子的时候看见阿旺杵在那便吼了一声,“你站着没事,就不知道帮着把柴劈了吗?”阿旺听见命令忙去劈柴了。
成民家也正在做饭,只有青霓一人在院子里洗菜,梁文堇喜滋滋的靠近,十分亲近的喊了声:“青霓!”
青霓诧异的回眸,好像听到了心里渴望已久的呼唤,悠悠眼眸露出一丝惊喜,一丝期待。及至见到是梁文堇,她才失落的垂下眼,说道:“你怎么还在这?”
梁文堇见到她眼神的变化,倍感失落,语气也有些低沉:“是冉大伯让我来的,给你们送一碗豌豆。”
“冉大伯?”青霓思忖:是了,冉大伯还挺喜欢他的,应该是留下他吃晚饭了。
青霓接过,道了声谢,并无多话,直接走进屋内。
梁文堇又一次尝到被忽视的滋味,深受打击,所以和冉大伯吃过饭后,他就回去了。然而回去之后还是放不下,他坚持每天去打打照面,待一刻钟,待半个时辰……如此四五天后,和他们无话也能说上几句话了。并且他每次去都会看望冉大伯,与他说说话,陪陪他,现在和冉大伯的感情也是逐渐深厚。
不过他没想到隔天再去桃林村,冉大伯已经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了。
当日下午冉大伯家聚集了十来个人,都叹说“可怜啊”!
梁文堇隔远看到院子里站了几个人就感觉到出事了,于是加快脚步跑进去,只见到成民一家皆围在床边,顿时他心里似乎有一种强烈的情绪喷涌而出。
他蹲在床头,握起冉大伯的手,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冉大伯微微抬起眼看他,那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充满笑意:“来了?”
半晌,梁文堇才大声的朝周围人吼道:“这是怎么回事!郎中呢,为什么不请郎中?我带他……我带他进城!”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话都没说清楚,他一边说一边想背起冉大伯,被成民阻止了。“你想让冉大伯继续遭罪吗?他是早上去山里放牛不小心摔到了沟里,幸亏有人经过发现了,他肋骨已断,稍微移动就疼的满头大汗,你还想背他?”
梁文堇大喊道:“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冉大伯看着梁文堇,眼神涣散气若游丝,轻轻吐出几个字:“你要好好的!”接着他转向成民,“你们也好好的!”
说完就闭眼了。
梁文堇虽然帮着成民一起料理冉大伯的后事,将冉大伯入土埋葬,可他并没有缓过来,直到坐在坟前看着冉大伯的墓牌,他才后知后觉的滴下泪来。脑海里全是冉大伯与他相处的画面:冉大伯热情的招待他,做饭给他吃;冉大伯辛勤的忙着大大小小的事,还不忘和他说话;冉大伯佝偻着背,劝他要照顾自己,陪伴父母……冉大伯就像是他从未见过的祖父。
可是,对他那样亲切温暖的人不再了……
青霓顾不上自己难过,一直在安慰成民和夏皖,见梁文堇伤心,又去安慰他:“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也只能节哀啊!”
“都怪我,我今日为何不早点来,陪他一起放牛,兴许他就不会死了……我昨日就该来的,这样就会知道他要去放牛,这样今日我肯定会早点来的……”他声音小的仿佛是自言自语,说的又语无伦次。
青霓想了一会才意识到他是在自责,便说:“冉大伯的死是意外造成的,谁也没法预料。你好好的哭一场,哭过了就继续自己的生活,别忘了冉大伯临终对你的嘱咐,好好的。”
一直到太阳快落山了,两个人才回去,一路无话。缓了几日,梁文堇终于可以展露笑容,现在的他无事就会在家等待梁士钊下朝,陪他下棋吃饭,偶尔也会去成民家坐坐,送些礼品给他们,并说上几句话。
这天他坐在自家花园里长椅子上发呆,想起青霓最开始的冷漠,后来的斗嘴,偶尔也会对他微微一笑,心里甚觉喜悦。他想自己是真喜欢上青霓了,又想这家人不是贪慕虚荣的人,贸贸然去提亲肯定不行,先要拉近与他们的距离,让他们接受他,再好言相劝说不定就成了。
他正想着如何让青霓的父母亲接受他,突然阿旺走到他面前,慌慌张张的说:“少爷,你知是谁在查那姑娘一家吗?”
梁文菫见阿旺神色紧张,也有些好奇,“谁?”
“永嵩王爷府上的人。”
………………………………
两家提亲
梁文菫甚感不妙,心下暗忖,怎会是他?照理说青霓一家也不会得罪王爷的人,况且要是得罪了也留不到现在,那王爷府的人又怎会查她家呢?遂问道:“你打听到是因为什么事了吗?”
阿旺忖度了一会,犹犹豫豫的说:“这个,阿旺就不知了。派出去打探的人也没打探出王府的人在查什么。”梁文菫便让阿旺继续打探,有消息了立即通知他,自己又匆匆赶往青霓家,想着先通知他们一家人,有个准备也好。
他去的时候,正见到青霓等人在自家院子里坐着,夏皖和青霓手里拿着针线在缝补衣。“伯父,伯母,我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告诉你们。”他也不兜圈子,直奔主题。
成民见他神色严肃,也知不是小事,心里暗暗猜测。
“你们可曾得罪过永嵩王爷?”
“永嵩王爷?”
夏皖着急的靠过来,“绝对没有的事,我们都不认识,何谈得罪,况且我们只是乡野小民,哪里能得罪他呢?”
梁文菫也不解,一脸疑惑,“那为何他府上的人在查你们?”
“啊?!”夏皖略显惊慌,习惯性的看向成民,成民仍然保持淡定,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是真的吗?你从哪里听来的?”
青霓见状也有些着急了,“梁公子,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说清楚吧。”
梁文菫便把所知的都告诉他们,成民沉默了一会说:“我们先静观其变,兴许不是找我们的麻烦呢。”
青霓感觉到成民和夏皖的表现都有些不对,隐隐察觉出他们有所隐瞒,不过他们不说青霓也不便多问,于是对梁文菫说:“还有劳梁公子替我们打探一番,希望能早日知道永嵩王爷为什么查我们。”
梁文菫略带笑意,点头道:“不必客气,我已经派人打探了,有了消息立马告诉你们。”
回到家中,梁文菫的心情非常愉悦,他很享受这种可以帮到他们的感觉,好像他与他们站在同一战线,他们终于把他当作自己人了。他决定好了,先与父亲沟通,然后选在一个适当的时候正式上门提亲。
不料翌日一早他听到的消息却杀他个措手不及。阿旺告诉他打探清楚了,是永嵩王爷看中了青霓姑娘,欲接她过府。他一下子愣在原地,半晌才说:“什么!”
梁文菫从小便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他想得到而得不到的,也没有他抢不过的,此刻他却手足无措,不知是进是退,因为一个比他更有权有势的人也看中了青霓……他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挫败感。
忖度了一会,他毅然决定,不与他的父亲商量了,直接让阿旺备好聘礼,然后亲自登门求亲。
成民等人正在院子里吃午饭,看见他带了十几号人来,或挑着或抬着或扛着,共十来个大大小小的箱子占了大半个院子,甚是疑惑。
这么大阵仗让青霓惊呆了。“你这是干什么?”
梁文菫恭恭敬敬的做了个揖,然后对成民和夏皖说:“伯父,伯母。不瞒你们,我第一次见到青霓,就有了爱慕之心,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发现我并非一时之意而是真心喜欢,所以今日特来求亲,诚心相娶,希望你们成全!”
成民走去另一旁,垂下头沉默不语,夏皖犹豫不决的说:“我们,我们尊重青霓自己的意愿,她若愿意我们就不阻挠了。”
“我不会嫁你的,你走吧。”青霓语气坚决,并不看梁文堇,反而说完就直接走进自己屋内。她从枕边拿出桃枝,细细的看刻在上面的两个名字,瞬间红了眼眶。
梁文菫尴尬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也不知说什么,夏皖有些不忍心,细声安慰:“梁公子,既然青霓都这么说了……你把东西带回去吧,只当小女与你无缘。”
梁文菫愣愣的,好像突然不会说话了,胡言乱语道:“这礼暂时放在这吧,万一青霓改变了主意呢。”
不等夏皖拒绝,又说:“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望你们。”他三步并一步的逃开了,他害怕成民和夏皖非让他把聘礼带回,对他而言,比青霓拒绝他更让他接受不了的就是把再聘礼带回去。
他想不通青霓为何拒绝他,他以为他这几天的努力已经让青霓慢慢接受他了。的确,论外貌,论家世他应该是绝大多数女子爱慕的对象,此番却连受打击。他心灰意冷,回到家便将自己关在房内。
永嵩王爷府内。
夜色已深,王府内却灯火通明,盛筠寒正坐在偏厅的桌案边品茶,一旁的护卫说:“王爷,探子有消息了。”
他只顾低头饮茶,默许说下去。
“那姑娘叫舒青霓,住在城外几里处一个叫桃林村的地方,是村里一个叫成民的女儿,不过不是亲生女儿,舒姑娘前几个月才住在那家。”
盛筠寒放好茶杯,念了声“舒青霓”,淡淡询问:“那她原是哪的人,为何会来上京,又怎么会住在那里?”
“这个,探子还未查到。”
盛筠寒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倒影在地上显得威猛无比,因多年习武而有的精气神更显出他作为王爷的威严。“刑护卫,你找个画匠画出那姑娘的相貌,再去打探下那姑娘的来历。”
刑护卫不明白为何王爷非要查清那姑娘的底细,在他看来,她不过是会成为王爷偶然寻乐的宠妾而已,他家王爷心思应该都在政事上,毕竟太子之位还没有十分的把握。
不一会,有家仆来报,“王爷,有位自称是写讽喻诗的诗人求见。”
盛筠寒向来爱惜人才又偏爱写诗,近来常看白乐天所写的讽喻诗,忧国忧民,有为民请愿之意,他很是欣赏。门外求见之人自称是写讽喻诗者,他自然欢喜,忙让家仆请到前厅去。
稍作一番整理后,盛筠寒才去前厅接见,但见那人已等候在那,适中身材,气度不凡,自有一股书卷气。盛筠寒昂首走过,坐在主位,诗人恭敬地作揖,“白乐天参加王爷。”
盛筠寒一听,立即起身,惊喜道:“你是白乐天?”
“正是!”
盛筠寒更是欢喜了,眼里充满欣赏,“我才读完你写的几首诗,写得很好。我身边正缺少像你这样关心民生疾苦,又有才华的人,不知你是否愿意为我做事?”说到这,他自觉说的不对,顿了顿复又说,“也不是为我做事,是为天下百姓。关于民生,我看了几篇你写的文章,实在是透彻深刻,我这里还有很多文书需要像有你这般才华的人执笔。”
白乐天对盛筠寒所说了然于心,揖手道:“素来听闻王爷以百姓为重,关心民生,我等很是敬佩。这次前来正是为自荐在你府上做事,王爷如此说,我不胜荣幸。”盛筠寒听了更是高兴,吩咐家仆准备酒菜,打算与白乐天畅饮作诗。
两人正聊着,邢护卫突然拿着青霓的画像走了进来,“王爷,画匠已经画好了,是否依照这幅画像?请您过目。”
邢护卫一打开,白乐天惊讶的喊了声:“她?”
盛筠寒听了,便知他们相识,遂问起青霓的情况。
“一个朋友。”白乐天想起青霓,才忽意识到,上次一别,竟过了数月,还不知她现在如何呢;又想王爷光明磊落,不至于加害于她,便把他所知的告诉了盛筠寒,又问:“王爷调查她所为何?”
盛筠寒无情无绪的饮下杯中酒,淡淡的说:“某次在街上无意中遇到她,对她有些好奇,便想知道她的来历。”
白乐天有心,猜到盛筠寒之意。他觉得青霓着实不易,一直飘泊下去也不是常法,若有王爷呵护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便推波助澜道:“我这个朋友,聪慧善良却命运坎坷,王爷若是有心,那她从此不用再漂泊,也挺好的。”
盛筠寒听了,忽的心有所动,手中的酒滞了一滞。
白乐天见他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正想问什么原因,又听到盛筠寒笑谑着说:“大诗人面对如此清丽脱俗的女子却不动心?”
白乐天喝了口酒,咂嘴叹道:“爱妻之心空不出半分。”
是日,青霓正在房内看书写字,突然听见陌生的说话声:“这是成民家吗?”
她放下笔正欲出去,又听见成民答言了,便站在门边上听。
“是,你是何人?”
“我特奉永嵩王爷之命,告知你们。你们的女儿被王爷看中了,王爷要纳她为侧妃,今日特来接二位过府商议婚事。”
王府的人指明了要他们现在就去王府上,成民不想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忙作揖说道:“不巧了,小女刚刚许了人家,你瞧,我们连聘礼都收了。”说完,手指了指之前梁文菫带来的聘礼,无奈的看着对方。
来者看到聘礼,信以为真,可是并不能做主,只说回去请示王爷后再做定夺。
………………………………
又一次离开
青霓等王府的人走了才出来,夏皖坐在杌子上,一双眼睛阐明了满腹心事,成民正站在院子里。她走到成民跟前,“爹!”
成民回过身,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青儿,你都听到了吧。你是怎么想的,告诉爹。”
“我不想嫁。”青霓的声音委屈又坚决。
“两个都不愿嫁?”
青霓眼眶里噙着泪,一下子跪了下来,“爹,我都不想嫁!”
沉默半晌,青霓又说:“我知道得罪王爷事大,我也不想连累你们,等会我就收拾行李离开,你们的恩情我只有来日再报了!”
夏皖走出来,扶起青霓,不禁湿了眼眶,“青儿,不要说这样的话,娘不想你走,也不会让你走的。”成民看着她们娘俩轻叹一口气,只怕是非走不可了。
“青儿,你有意中人吗?如果你嫁了人,就不怕得罪王爷,也不需要离开了。”夏皖想了想这是唯一一个不用离开的办法了。
青霓低着头,心内有很多话却说不出口。成民似乎很清楚她的心事,淡淡说道:“她心有所属,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远水?”夏皖初听这句话不明白什么意思,想了一会,才想到,“张愔,张公子?”
夏皖见青霓没否认,替她忧心起来,“你要去找他吗?傻丫头,你去了,他就一定会娶你么?”闻此言,青霓泪珠大颗大颗的滚下来,是啊,他家中还有个未婚妻,说不定已经与那个人成亲了,说不定早已忘了自己,那自己何去何从呢?就这样嫁了王爷吗?
一直沉默的成民终于开了口,打定主意,“今晚我们一起走,到原城去,若能满足青霓的心愿最好,若不能,我们在原城住下也未为不可。”
青霓惊讶的张了张嘴,想说不必为了她漂泊异乡,而夏皖更是吃惊,急忙说:“你说什么呢?我们也要离开吗?”
成民解释说已经得罪了王爷,以防万一,还是早走为妙。夏皖本想继续待在这里,她有必须待在这的理由,被成民的一句话——“青儿不也是我们的女儿吗?你放心她一个人走?”——打消了所有的顾念。青霓感动自不用说,她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们:“谢谢爹!谢谢娘!”
是夜,青霓一家收拾好行李,趁下半夜夜深人静悄悄的离开了。
且说梁文菫已经三五日没出房门了,他要么睡觉,要么发呆,总之是躺在床上,神思遨游太空,直到阿旺急匆匆的跑来,敲他的房门,“少爷,不好了,少爷,不好了。少爷!少爷!”
“什么不好了!大喊大叫的!”他近来心气不顺,火气也大,听见这着急慌张的声音不由的在房内大吼。
“少爷,青霓姑娘一家搬走了。”
梁文菫听了立即起身打开房门,着急的说:“你说清楚点,搬走了什么意思?”
“守在青霓姑娘家的小厮跑来说的,今天一直没见着他们家的人,便走进他们屋里,一看才知屋内空无一人,东西都收拾整齐……”
未及听完,梁文菫匆忙跑去青霓家,果然是人去楼空的样子。他心灰意冷的坐在青霓常坐的椅子上,忽的又添上些心酸、生气的情绪,他负气的抱怨,他们至少算是朋友吧,竟这么离开了,也不告诉一声。
正在难过之际,他偶然看见灶台边桌子底下压着一张纸,忙拿起来看,竟是青霓留下的字:
梁公子: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的提亲;抱歉,来不及告诉你我就离开了。
与你相识也有一段日子了,还记得你和我一起帮冉大伯找牛那件事吗?从那以后我就对你改观了,不过因怕辜负你对我的好意,所以未敢与你亲近。其实,在我心里,我已经把你当做朋友了。我走了,后会无期,勿念。珍重!
青霓
看完这几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梁文菫的心情一下子阳光明媚起来,他继续在屋子里翻来找去,希望能看到青霓还留下点什么。
他走进青霓的房间,一推开房门就看到自己的聘礼还完整的放在墙边,有点难过复又觉得自己有东西在这,这个小屋好像也属于自己的了。他又四处翻翻看看,在窗户下的桌子上找到个小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存放了很多纸张,上面都留了字: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前时无所盼,现今盼又盼,日日盼君至。
人面桃花相映红。
君似皎皎月,妾如羸羸花。花开落谁家?对月花难落。
……
梁文菫看了这些,瞬间明白了,青霓有意中人,那个人却不是他……瞬间心情跌落谷底,就像是重重的摔了一跤,一时又升起羡慕之情,最后他目光空空的离开了。
这一日梁士钊下朝回到府里,摘下官帽,坐在椅子上,早有人奉上茶来。他突然想起来,询问梁文堇的情况。
“少爷还是那样子,灰心丧气的,好像对什么都没有兴致。”
梁士钊恼怒的放下茶杯,叹口气说道:“就为了一个姑娘!你说他能成什么气候!那个姑娘自己走了倒是识趣,不然我也会送她走,留下来岂不耽搁文堇?”
管家立即宽慰道:“老爷,您别生气,少爷还未及冠,少年郎儿女情长也是人之常情啊。日后经历的多了自然不一样。老奴说句斗胆的话,老爷将少爷保护的太好了,从未让他做什么事,他不考取功名你也由他,他武艺不济你就派人跟着……我知道因为大少爷的缘故,你才如此疼惜小少爷,可这样他就一直活在你的羽翼下了。”
管家言辞恳切,梁士钊听着很受用,便把梁文堇喊了来。
“爹,你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梁文堇精神不足,说话也显得有气无力,“一会我陪您吃饭,现在我先回房了。”
“站住!”梁士钊喝斥一声,转念一想,便平静的说道:“你想不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呀?”
梁文堇淡淡的说:“我想陪着爹,哪也不去。”
“我用不着你陪,你看你现在萎靡不振的样子,到底是你陪我还是我陪你啊?”他无奈的叹口气:“哎算了,不提这事了。你记得你姐姐的生辰吗?”
“当然记得!就是两个月之后。”
“你替我去一趟吧,看看你姐姐,也好散散心,愿意的话你也可以找你姐夫寻个差事做做。”说这句话,梁士钊脸上尽显慈父的柔情。
梁文堇答应了,收拾好东西隔天出发。
历经一月左右,青霓和成民、夏皖到了原城,就住在了青霓家落难后的住处。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这个小竹屋并未被他人占据,家里的东西都还在,尤其是那个纺织机还能用。青霓的心情特别好,就像是回到了以前和父母亲一起住的时候。
此刻她看天空的颜色很蓝,闻得到各种花香,周遭景色也觉得心旷神怡……偶尔她会想起张愔看她的眼神。
成民、夏皖也很快适应了这里,生活模式跟在桃林村差不多,只是屋前没有各样果树,附近也没居民,没法去人家家里做工,摘果子也要到很远的地方。幸好青霓会织布,换来的粮食够他们吃的。
一日饭后,青霓正在纺线,发现线不够了,便请成民夏皖去市集买些回来。
成民他们对青霓在原城所发生的事知道一些,也了解她的心事,时常劝她放宽心,出去走走无妨。这次依然这么说,“你在家待得也够久的了,要不和我们一起出去?事情都过去有段日子了,旁人未必认得出你。何况你是无辜的,问心无愧!”
青霓担心会被熟人认出,惹出麻烦,就不打算上街,可她想见张愔,却担心张愔已把她忘了,找上门去反倒没意思,纠结再三还是决定不出去。
夏皖很是无奈,不知怎么开导。“青霓这孩子,命运也着实坎坷,她是为张愔而来,为何又不肯去找他呢?”
成民是有些明白的,便说:“青霓内心是有些敏感自卑的,她也有很多顾虑啊。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大大咧咧,热情主动啊。”说着说着他不禁想起他们年轻时的往事,嘴角微微上扬,幸福之感不以言表。
夏皖在成民的肩上拍了几下,假装生气道:“谁热情主动了?谁主动了?明明是你死乞白赖的要和我私奔的。”
成民立即做了个“嘘”的动作,“你一辈子都这么大大咧咧的。”
说话间,只见一位身材窈窕,身穿浅蓝色衣裳的女子从他们眼前晃过,成民和夏皖惊喜的互相看了一眼,知道彼此所想的一样,“那姑娘的背影和我们家慕儿好像!”
两人连忙追赶过去,找了半晌还是未见。眼看着太阳要落山了,成民便说:“保不齐是我们看错了,或者以后再找,现在我们该回去了,不然青儿又该担心了。”夏皖却心心念念,不想离去。
………………………………
重逢
话说青霓见他们还未回来,心里有些着急,她害怕悲剧又会重演,在家待着惶惶不安,终于踏出房门,走着走着,就到了城门口。她站在那,想着进了城里反不好找,不如在这等等看。
不一会,她突然听见一把熟悉的低沉的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从城墙上传来。“你怎么来了?”
“张愔哥哥,伯母担心你不按时吃饭,让我带你回去;另外她的药服用完了,她说你知道在哪家药铺买。”是一把轻柔娇滴的女声。
“好,我交代下就可以了。”
青霓立即躲在一边,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躲起来。或许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呢。
只见从城楼上走下两个人,男人器宇轩昂,身穿盔甲威风凛凛,剑眉星目的面庞多了几分硬朗,大步流星走到城门守卫跟前,跟守卫们说着什么。
不是张愔却是谁?
他后面紧跟一个女子,乌发及腰,散开的头发恰好遮住她的纤腰,柔柔弱弱的样子。她追着张愔的步伐,不慎扭了脚,疼痛的叫了一声,张愔转过头,扶起她,“晓柔,你没事吧。”
“还好,脚扭了而已。”
“这么不小心,能走吗?”
晓柔摇了摇头,张愔见她眼角含泪,心里就有些不忍,“我背你回去好了。”
青霓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只看见张愔背着娇柔女子离去的背影,心酸不已,想着他果然忘了自己,一下子寂寥无比,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自己……
太阳沉沉的落下去了,残余淡淡光亮;暮色笼罩整个原城,凉风习习,摇曳衣裙。
成民夫妇走出城门口,看见青霓呆呆的站在那,忙走上前问她怎么会在这。青霓回过神来,看见他们,一下子哭了出来,眼泪止不住的流,她擦拭眼泪勉强说道,“你们许久没回来,我担心……你们总算回来了。”
夏皖心疼的看着她,拿出方帕替她拭去眼泪,柔声的安慰几句,“没事了,不要担心,我们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这之后,青霓更不愿走出房门。她只觉每天从睁眼起就淡淡的,做饭烧菜淡淡的,溪边浣纱淡淡的,看书写字淡淡的,一切都淡淡的;白天做些家务、织布、发呆,时间不自觉的流逝,夜晚就显得格外漫长,总挨不到天明。
夏皖看她面色憔悴,没有生机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着急,每每关心,问她哪里不舒服,她就笑着回说没休息好而已。夏皖大概猜到青霓的心事,见她不肯说也不好勉强只得算了,于是找成民商量,说她心太细,容易自困,必定要带她出去走走。
是日饭后,夏皖一边收拾灶台,一边对青霓说:“闺女,等下我们一起去城里走走吧。今儿是七夕,城里必定热闹非凡,我们也去凑个趣儿。晚间光线不明,想必也不会有过去的人认出你。”在夏皖的再四劝告下,青霓只好跟着一起去。
果然城里热闹无比,一眼望去,街上点满了纸灯笼,照亮来往行人的脸,小孩儿点着烟花穿梭在大街小巷,欢快的笑着,少男少女们紧张拘谨又满溢甜蜜,大人们也有抱着小孩走走看看的,也有陪同家人一起漫步的,更有两夫妻牵着手笑谈人生的。
街上还摆着小摊,卖着清新不俗的小玩意儿,还有卖发簪珠钗的,堆着不少男子在挑选,更多的是卖船灯的,因为七夕节这天有个习俗——放河灯,据说,在纸船上写上自己的愿望,若第二日在桥底看见自己的纸船还在的话,愿望就会成真。每年七夕,就有官员吩咐用张大网拦在桥的一边,第二日就把停在那里的纸船捞上来,方便人们查看。
青霓和夏皖也买了船灯写上愿望,走到小河边,她不奢望愿望实现,放河灯不过是应个景儿;蹲在河边,把船灯拿在胸前,点亮船灯那一刹那,也把她的脸照亮了。
青霓出门时随意挽了个发髻,乌溜溜的长发散在身后,光亮的肌肤,清澈的眼底,再加上恬淡的气质一下子使她在人群中耀眼起来,不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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