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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照月-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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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姐潇洒的勾唇:“我就是乐意!”
张愔忽感到周遭起了一阵狂风,他有些同情的看着敏姐。
“快收起你的目光,不然我不告诉你了。”敏姐忽然冷冽道。
张愔定了定神,无情无绪的说:“我刚走神了,你说什么?”
敏姐看着他,盯了好大一会,忽然笑起来,笑过后又问:“若我告诉你舒颜儿的消息,你会开心吗?”
张愔点头。
“那你会感激我吗?”她又问。
张愔继续点头。
敏姐小声说:“那你肯定就能记得我了。”她的语气低到了尘埃里,似自言自语。张愔没听见,便问道:“你说什么?”
敏姐仰起头,笑道:“我问你,你认识明月楼的老板吗?”
张愔回道:“不认识。”
………………………………
如此冷淡
敏姐转过头说:“想知道舒颜儿的消息就去问他。”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愔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原地站了许久,对敏姐的行为既感到奇怪又感到疑惑。不过他立即采取行动,一刻都不耽误,让人查查明月楼老板的底细。
明月楼是原城有名的风花雪月的场所,大家却没有过多的关注明月楼的老板。这些年来,每个到访的客人都是和敏姐打交道,不知情者还以为敏姐是明月楼的老板,而少数知情者知道敏姐背后有个女人,叫郑奕。这些年来,大家都逐渐忘了明月楼真正的老板是谁。
张愔也没想到查出来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窦宜羯。
这个姓氏在大盛非常少见,张愔第一反应是他不是大盛人。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青霓的消息?越来越觉得奇怪了……张愔派人找寻窦宜羯的下落,打探了几日也没有结果。
这一日,张愔刚出家门,突然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向他靠近,他立即转身躲开一击。那人又向他掷出一把匕首,张愔微微侧身躲开,却看那人转身逃跑了。他暗自奇怪,竟有人敢在他家门口对他行刺,而这人下手却不狠毒,好像并不是想取他性命,而是……张愔立即追上去,他猜出来人只是想引他去某个地方,那就去看看。
那人轻功却极好,张愔追了好久,一直落后于他几丈远。他一直追到了城西郊区几里外,那人主动停下来,转身等着他。
张愔问:“你把我带到这来,想做什么?”
那人道:“我们主子想见你。”他话音刚落,张愔就听见了背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张愔回头,见到一位身着华服体貌端正的中年男子,通身看来具有一种贵族气派。他暗自打量,心下忖度:并不认识此人啊。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你却不认得了?那你找我做什么?”窦宜羯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似笑非笑的说。
张愔这才恍然大悟,他是窦宜羯。这人太不简单了,能将自己完全隐藏又能知晓世间事。他平静的说:“实不相瞒,我找你是有一件要事想向你打听。”
“哦,我与你素不相识,你怎么会有事要向我打听呢?”窦宜羯看向面前的人,剑眉星目,看起来也是一位正直的人,又加上听到坊间百姓夸他的政绩和战绩,所以对他有几分欣赏,不过他这样的人是兰域的大患,有朝一日定会与他兵戎相见……想到这他的目光一凛。
张愔察觉出他眼神的变化,果然冒出几个人将他包围,张愔抽出剑,腾空一跃与他们交起手来。打斗中,张愔喊道:“窦老板,我只是想知道青霓的下落,并无他意啊!”
窦宜羯眉头一蹙,让身边的人停手,他走过去看着他问:“你是颜儿的朋友?你就是那个张愔。”他反应过来,原来面前的张愔就是青霓口中的那个张愔。那日青霓向他说了自他离开后她身上所发生的事,所以他知道张愔是青霓的心上人,是对她很重要的人。那他自然不打算再为难张愔。
张愔收好剑,点头道,“对,我认识青霓,我一直在找她。”
窦宜羯叹道:“居然是你!”
张愔不解其意,只是看着他。过了一会,才听见他说:“她已经不在我这了。”
“那她去哪了?”张愔又是欣喜又是着急,终于知道了一点关于她的消息。
窦宜羯看着他,不禁笑了起来,摇头说:“你错过她了,她跟着别人走了。”
张愔忽觉得心头一凉,急忙追问是谁。窦宜羯道:“我听他的手下喊他王爷。”张愔吃
惊的楞了片刻,怎么会是他?怀疑了一会后他又觉得好像不意外。
窦宜羯继续说道:“我当时劝过她,让她留下,在我家住着,可她说她愿意。也许她不能接受和我内人一起生活吧。我见她坚持要走,而那位王爷也诚意十足,就由着她了。”
张愔忖度了很久,方说:“谢谢你告诉我。”
他谢过后便转身走了。窦宜羯的手下问窦宜羯,“主子,就让他回去了?他可是原城的守将,若杀了他……”窦宜羯一记眼神让他住嘴,顿了下,他才缓缓说道:“算了,我不想管那些事了。都与我无关,现在我只想悠闲度日,再不操那么多心了。”
回去的路上,张愔的心情此起彼伏,知道青霓跟了盛筠寒,心里自是不痛快,可又想到她是安全的,在王爷的庇护下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又觉得安心。或许他和青霓之间真的有缘无份……自此,他才打定主意不再纠结,他愿意守护青霓,只不再强求与她在一起了。
却说青霓在王府里住着,像是被圈养起来的金丝雀儿。虽是清静,却觉得乏味。这几日她颇不平静,说不上原因的心情烦乱。她自认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待着,可心里却一直在担忧慕伊,也牵挂张愔。
她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张愔已经娶了晓柔了,他已经放下了她,而她也该向前看,盛筠寒对她体贴有加,她是知道的。其实日子长了,她也能平静的安然的面对盛筠寒,从此过着平淡的生活也亦为不可,只是意难平……意难平!
盛筠寒的两位侧妃终究忍不住。自从青霓来了,盛筠寒就没再碰过她们,每次回家都是直奔青霓的一心楼。之前盛筠寒交代过不许任何人再进一心楼,她们才忍住没来寻事,可忍了两个多月了,耐心早已耗尽,便暗地里计划找青霓的麻烦。
这日,青霓一个人闷闷的看书,看累了就起身修剪盆栽,与身边的小丫头小瓶说话。小瓶是个很懂事的丫头,比较聪慧又不算计人的,她就是太崇拜盛筠寒了。每次和青霓说话总会有意无意的提到盛筠寒,并十句百句的夸他。
“姑娘,王爷对你可上心了,昨夜还命人递给我几包燕窝呢,说姑娘身子太单薄了,让我服侍姑娘喝下。”小瓶站在一旁,兴致勃勃的说。
青霓不禁失笑:“你的小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啊?我刚和你说修剪盆景要上心,你就说到王爷了。”
小瓶笑道:“你说上心嘛,你对盆景上心,王爷对你上心啊!”她看着青霓嘻嘻的笑。
青霓摇头,慢慢的拨弄了下盆里的枝丫,摆正后,仰起头舒展了下,瞧着太阳正朝着西边缓缓的移动。又要落日了……一天又过去了,她感叹时间流逝得飞快,自己就像在等待生命的最后一刻。
“姑娘,你怎么了?”小瓶看着青霓的模样,很是伤情。她安慰道:“你不开心吗,还是说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又或是你想要什么?你可以告诉王爷,他都会为你解决的。”
青霓苦笑道:“你想多了,我没有不开心。”
“姑娘,要是王爷看见你刚才的神情,肯定会心疼死的。”小瓶忧心道。
青霓转身看着她,打趣道:“你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知道什么是‘心疼’?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小瓶忽然语重心长的说:“姑娘,我陪着你的日子不长,却觉得你和一般的主子不一样,待我就像妹妹一样,我感激你,也真心希望你好。看见你流泪,或是露出像刚才那样哀伤的神情,我心里也替你难过。但我就是不明白,王爷对你这么好,你在难过什么呢?”
听到小瓶的肺腑之言,青霓感到心头一暖。她牵起小瓶的手,“好丫头!你不必替我难过,有你陪着我已觉得很好了。”
“姑娘,那我斗胆问一句,你对我都如此温柔,为什么对王爷却如此冷淡啊?”小瓶认真的问。
青霓不觉一怔,问道:“我对他很冷淡吗?”
小瓶点头。
青霓没有注意到自己对盛筠寒的态度,听到小瓶如此说,才回忆了下自己与盛筠寒相处时的情景。她自问,对盛筠寒比之前周到很多了。比如见他进屋会立即奉上茶;交谈时认真聆听;他走时会将他送至门口。
青霓回过神来,呆呆的说:“那我改改吧。”小瓶看着都觉得冷淡,那他一直以来会是什么心情呢。青霓想到盛筠寒为她所做的一切就感到愧疚起来。
小瓶开心的笑起来,“那王爷会很开心哦,他开心了自会赏我。”
青霓笑道:“你是为了得赏啊?”
“当然不是!我是真的想你和王爷好。”小瓶认真的解释,生怕青霓误会。
青霓听了这话,心里竟说不出个滋味,便打发小瓶道:“我开玩笑的,你去厨房拿点点心吧,我有点饿了。”
小瓶立即去了。走至厨房,正巧静王妃房里的丫鬟画九也在那。小瓶先侯在一边,打算让画九走了再过去。没想到画九看了她一眼就冷嘲热讽起来:“真的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主子躲躲藏藏的,身边的人也是躲躲藏藏的。幸好我的主子光明正大,我也能大大方方的走出来。”
………………………………
丫鬟打架
小瓶知道画九是在指桑骂槐,不仅羞辱她更是在羞辱青霓。她气得娥眉倒竖,不过想到青霓的性子,知道她不喜惹事,便忍了下来。
画九继续对厨子说:“王大娘,你小心,厨房里有只大老鼠,可别让她偷吃了东西!”说完,她掩着嘴低低的笑。
王大娘自然也知道她是拐着弯的骂小瓶,也不敢说什么,只是陪笑。
一时,画九走了。小瓶才走进厨房,跟王大娘说:“王大娘,可还有备着的糕点?”
王大娘从柜子里拿出来,说:“早上做的,用盘子盛好了,就怕哪个主子突然想吃了。拿去吧。”
小瓶道:“我出来得急,也没问舒姑娘想吃哪个。要不你每样拿几个装在食盒里,我一并带走。”
王大娘笑道:“好啊,今儿可巧做得多。”她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食盒,装了三盘,每盘上面放了四五块。
突然,画九回来了,趾高气扬的说:“王大娘,我刚忘说了,静王妃想吃糕点,你把这些糕点拿到我们那去吧。”
王大娘点头笑道:“幸好今日做得多。小瓶姑娘,这些你拿去吧。”她把食盒拿给小瓶,又对画九说:“我再拿个食盒,让姑娘带走。”
画九不满道:“王大娘,你这是让静王妃吃别人剩下的吗?”
这句话吓得王大娘一激灵,连忙说:“不敢不敢。”
画九拦住小瓶,喝道:“你先站住!我看看你食盒里装的什么?”
“凭什么?”小瓶不满的回头,不屑的看着她。这个眼神让画九更不爽了。
画九理直气壮的说:“万一你把静王妃爱吃的都拿走了,怎么办?静王妃是王爷最先娶进门的妃子,长幼有序,你懂不懂?先让你主子挑还是先让我们主子挑,你应该知道规矩吧。”
小瓶觉得可笑,放下食盒道:“王大娘,食盒里装的糕点和现在盘子里面的不是一样的吗?”
王大娘道:“当然是一样的,就是这样。”她又转脸对画九说:“画九姑娘,都是一样的。”
画九不服气,仍坚持要看了才算。
小瓶道:“那这样吧,静王妃理应先挑。我就把我手里的食盒孝敬给静王妃吧。王大娘,麻烦你重新给我装个食盒吧。”
画九仍不满意,歪声丧气的说:“你算什么东西,哪有资格‘孝敬’静王妃,只怕脏了我们王妃的嘴。”她说完打翻这个食盒,里面的糕点悉数滚落出来。
“你……”小瓶道:“没关系!”
她深呼吸一口气,慢慢说:“我们不吃了。剩下的都是你们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画九气急败坏的喊道。小瓶并没有理她,径直走出去。画九更气了,一边让她站住,一边追出去。追到她身边,她突然伸手想推小瓶一把,没想到小瓶及时的躲开了,好像早料到似的。
画九来不及收力,反将自己绊倒了,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她吃痛的大喊一声,缓了一会才爬起来。小瓶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扶她,正努力的憋笑。尤其是看到她额头青了一块,又肿了一个包,鼻子还在流血的模样……她只想拍手称快。
画九站起来,怒气冲冲的走到她面前,扇了她一耳光,恶狠狠的说:“你竟敢推我?!”
小瓶委屈的捂住自己的脸,一时间竟懵了,等反应过来立即扇了画九一耳光。
画九气得眼睛直瞪,嘴也歪了,嘶声力竭的喊道:“你竟敢打我!”她立即抓起了小瓶的头发,使劲的扯,小瓶疼的眼泪都掉出来了,也一把扯住画九的头发,两个人就这样厮打起来,在地上滚作一团。
边上的人急忙来拉扯,使了好大的力也分不开。于是有人把此事报告了静王妃,让静王妃处理。静王妃到的时候,看见一群人围作一团,厉声喝道:“这成何体统!你们是在做什么?”
她们终于停下了,每个人都乖乖的站立。
“是谁在闹事?这么不懂规矩!”静王妃问道。她抬眼望过去,其中两个人衣衫不整,肩膀处还被扯破了,头发凌乱,一看就是缠打的人。其中一个是自己的丫头画九,另一个比较眼生。她定睛一看,是一心楼的丫鬟。
静王妃这里反应过来,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该怎么处理。她不动声色道:“把闹事的人带去暗房。”
立即有人喊道:“报告静王妃,是她们在打架,我们只是劝架的。”她说的很没有底气,怕遭到报复,只弱弱的发出声音。
静王妃让打架的两人站出来,向小瓶问道:“没见过你,你是淑妃的人?”
小瓶摇头,到了如今这个局面,只好坦诚相告,她懊悔的说:“是舒姑娘房里的丫头,我叫小瓶。”她想着,这下定要连累舒姑娘了,早知刚刚就该忍住。
静王妃若有所思,笑道:“舒姑娘?那请舒姑娘来一趟吧,她的人犯了事理应出来教导一番。”
小瓶道:“我没犯事,画九平白无故打了我一耳光,我才回击的!”
静王妃使了个眼色,让身边的丫头给了小瓶一巴掌,小瓶委屈的噙着眼泪,敢怒不敢言。只听静王妃说道:“谁许你说话这么没大没小的,在我面前还敢顶嘴,没人教你规矩吗?”
“有句话你听说过没有,‘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们打起来定是两个人的错,难道你还有理了?你公然说自己没错,意思是我冤枉你了。”静王妃语气平淡,却极具气势。
小瓶道:“静王妃说得极是,是我错了,我甘愿去暗房面壁思过。不过这件事与我主子无关,我已经觉得对不起她了,无法面对她,就别劳烦她来这一趟吧。”
静王妃笑道:“好一个忠心为主的丫头!但这事由不得你。”说完,她转身对另一个丫头说:“去一心楼请舒姑娘。”
受到指令的丫头惶恐至极。谁不知道王爷下了命令,不准任何人私自走入一心楼,否则杖毙。没有王爷的命令,谁敢去啊!可是,静王妃的话亦不敢不从,只怕王爷追究起来,遭殃的就是她了。
“怎么还不去?”静王妃怒道。
“可是,王爷……王爷有令……”丫头还没说完,就遭到静王妃冷冽的眼神逼视,她知道不去的话只怕也难逃一劫,只好去了。
青霓在屋里正纳闷,怎么小瓶去了那么久。突然听见消息说,小瓶在后院出事了。她急道:“出什么事了?”
通报的人说:“我也不清楚,来传话的丫头说,是静王妃的意思,让您去一趟。”
青霓本不愿见人,可为了小瓶,少不得去了。在丫头的带领下到了现场,只见人群簇簇,中间有一人穿得恍若神妃仙子,雍容华贵,她想着定是静王妃了。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青霓走到中间,向静王妃请安。静王妃对她上下打量,发现她与自己想象中的模样完全不同。她穿的十分朴素,身上没有戴任何首饰,就连像样的头饰都没有,清淡得离谱。
可就是如此的清淡却让人觉得与众不同,就像说书人形容的超凡脱俗。以前她是不信这个话的,觉得是说书人胡编乱造的,再美的人都需要打扮。今见了青霓,她竟觉得眼前一亮,怪不得王爷会把她藏起来。
“你就是舒姑娘啊,怪不得王爷这些日子都不来我这了。”静王妃淡淡的说。青霓听得出她语气里的不悦和恨意,也知道自己给别人添堵了。虽说自己是无心的,却还是树了敌。
青霓恭敬的说:“王爷常常提起两位王妃,说两位王妃都是善解人意,极好相处的。只是我没见识,自小长在山里,没进过城,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才躲着不肯见人。王爷知道我的脾性怕我闹笑话,就不让我出来,其实早该和两位王妃请安的。”
静王妃听了她这话,心里挺受用,火气消了些,说话的语气也和缓下来。“说这话就生分了,我们都是王爷的人还分彼此吗?哪来的请安之说呢,王爷不让你出来你就不出来吧。这次若不是丫头们闹事,我也不会请你来一趟。”
青霓点头说是,又问是什么情况。
静王妃说:“她们两人打架,坏了王府的规矩,小瓶是你的人,我也不敢私自惩罚她。所以请你来一趟。”
青霓笑着点头,“多谢王妃,还顾念我!”她转过身,走到小瓶身边。小瓶一直是板着脸的,冷静的面对众人,及至看到青霓,眼眶倏地红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青霓看着心疼,默默的替她擦拭眼泪,轻声道:“别哭。有我在。”
“如果舒姑娘不介意,我就让人把两个丫鬟都带去暗房了。”静王妃说的大义凛然,眼神里流露出若有若无的喜悦。
“且慢,您的丫鬟画九随您处置,但是小瓶竟敢出手伤人,我可不轻饶她,我请求静王妃罚她重打五十大板。”青霓语气严厉,眼里的冷淡让人一凉。
………………………………
护婢心切
五十大板打下去,若挺不过只怕会要了她的命。
静王妃疑惑的看向她,目光流露出不屑,到底是小地方养出来的人,就知道明哲保身,连房里的丫鬟都不留情面。她哂笑道:“这是你的贴身丫鬟,你舍得?”
青霓接着又说:“两个丫鬟打架固然都有错,但先出手的那一位毕竟是犯错在先,我觉得要重罚,不是关一夜暗房就可算了的,两个人的惩罚应当有所区别。小瓶虽是我的贴身丫鬟,但犯了错,我也不会包庇。我相信,若换作是画九先出手的话,静王妃也会和我一样做这个决定。”
静王妃这才反应过来,青霓明着说惩罚小瓶实际是在保护小瓶。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是画九在滋事,故意为难小瓶,先出手打人的也是画九。因为她早就交代了房里的丫鬟,她没有机会寻青霓的麻烦,可以从青霓身边的丫鬟下手,找机会把事情闹大好让青霓出面。
听见青霓把话说到这份上,又是面对众人,静王妃只好点头。她微笑着说:“那是,没想到舒姑娘也如此公道。不过,看她们是初犯,现在已经如此狼狈,身上都受了伤就算了吧。”
此刻静王妃想着息事宁人,她此次的目的只是想引青霓出来,等见上一面了解青霓的脾性后再想办法找青霓麻烦,她知道再闹下去等王爷回来了,画九就遭殃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她。
青霓坚定的说:“静王妃果真如王爷所说,善良宽厚,只是我接受不了身边的人不知礼数,破坏王府的规矩。我必须严惩她,否则其他人也学起来,动不动就出手伤人,被打的又忍不住不还手,到时打作一团,那不是我的罪过了?”
说完,她严厉的冲着小瓶说:“你看,你出手打王妃房里的画九,王妃还不计前嫌替你说话,你羞愧吗?”
小瓶立即跪下来,说了声,“奴婢谢谢静王妃!”
“你出手打人,知错了吗?若知错了,挨过五十大板还可继续留在我身边。”青霓转脸看向小瓶,对她暗示一下。
小瓶会意,立即哭喊道:“姑娘,我承认我动手了,不过不是我先动手的,我只是还击啊!”
“住口!”青霓喝道:“你还敢冤枉别人?”
“我没有冤枉她,是她先打我的!”小瓶喊起来,一手指着画九。
画九立即说:“不是,是你先打我的!”说完,她转过头看着静王妃,喊道:“静王妃,她胡说,她是在冤枉我!”
登时两个人都互相喊起来。
青霓走到静王妃身边,缓缓说道:“两个人都说被冤枉,可知都怕担了先动手的罪名,也知道不该先动手,可事到如今先动手的人还不知悔改还在冤枉他人,实在可恶,定要严惩!这么多丫鬟看着,我们更要以儆效尤!”
静王妃面露难色,此刻是骑虎难下,必须做出公正的样子。她怒道:“两个都住嘴!”
青霓站在她身边,没有再说话了,把主持大局的事交给她。
“何事惹得妹妹这么不开心?”一把温柔的女声从背后传来,青霓回头一看,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走来一个穿了鲜亮衣裳,罗裙拂地的女子,小小的巴掌脸看起来极为温柔可人,她想应该是另一位王妃,苏淑了。
淑王妃走近,立即瞧见了青霓,感叹道:“咱们王府里何时出了这么一位标志人物啊?”
静王妃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和善的笑容,“这位是住在一心楼的舒姑娘,把姐姐都比下去了吧。”府里的丫鬟常常议论,两位王妃谁更漂亮,众人都道淑王妃更胜一筹,她一直不服气。而淑王妃也一直以此为傲,虽没有明说,神情却掩盖不了。
现在青霓在场,静王妃却像扳回一局,脸色竟有些得意。
“原来是舒姑娘,果然与众不同。我原本就不好了,哪能和舒姑娘相比?”淑王妃笑道。
青霓背后一凉,隐隐感到四周的风都在对着自己吹,有些凌乱的感觉。她立即向淑王妃请安,微笑着说:“我出身于农舍之家,自然是我不敢与两位国公的掌上明珠相比。”
她面对众人说这句话很好的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让静王妃和淑王妃暂时不发难于她。
淑王妃又问起大家聚集在此所为何事,了解之后便说:“那就让当时在场的人告诉我们是谁先动的手不就行了?”说完,她回过头轻松的看着静王妃笑。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乐得静王妃在此事上栽跟头。
静王妃不屑的转身,并不看她,对一群丫鬟说:“你们当时看清楚事谁先动的手吗?”
一个丫头说:“我们是见她们扭打起来了才出去劝阻的,并不知头里的事。”
“那她们打架之前,谁可曾看见了什么?”静王妃拔高语调,别有深意的问道。
大家都默不作声,谁都不敢出来做这个苦差事,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人,横竖都是死。
小瓶道:“我们是在厨房里碰到的,厨房里的大娘们都看见了,尤其是王大娘,她一直和我们说话,整个过程都在场。王大娘可以作证!”
王大娘踉踉跄跄的走出来,喊道:“我是在场,可什么都没看见啊。我当时在装食盒,抬头的时候就发现她们俩打起来了。”
青霓认真打量了下王大娘,肯定她有所隐瞒,于是换个方式问,“王大娘,你装食盒做什么?”
“画九说静王妃爱吃,我就装了些糕点放在食盒里。”王大娘回忆着说。
“那小瓶在你那做什么?”青霓又问。
“她也是来替姑娘拿糕点的……”王大娘回答道,突然意识到青霓在套话,她就不说了。
青霓淡淡的说:“那你的意思是,她们两个都是找你取糕点的。既然她们俩都在你那,你总该知道她们那时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吧。”
“这,这,这……”王大娘瞄了下静王妃,毫无底气的说:“我忘了……”
“看来,这么简单的小事还得麻烦王爷亲自前来问话了。”青霓笑着说。
王大娘心里一慌,两只手不自觉的扣起来。
静王妃听了这话,脸色也不自在起来。她立即朝画九使了个眼色。画九登时跪了下来,哭道:“我错了,我不该动手打人。是我先动手打得小瓶!”
“什么!是你动的手?”静王妃故意做出一副吃惊又生气的样子。
画九哭着说:“我是一时生气才动的手,我错了!看在我主动承认错误的份上,就饶了我吧!”她一边哭还一边跪着爬到静王妃面前,“静王妃,原谅我吧,再给我一次机会。”
静王妃道:“你要求的不是我!”
于是画九又跪着爬到青霓面前,“舒姑娘,我错了,我不该打小瓶,我不知道她是你房里的人,不然我无论如何也不敢对她动手啊!你不要打我五十大板,那会要我的命的!舒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青霓看她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脸上又是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一点血污,心里也有些不忍。等画九哭了一会才说:“我没有权力替别人原谅你,你打的不是我,你也不用跟我道歉。”
画九明白了,立即向小瓶道歉,请求她的原谅。
王府的人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王妃身边的丫鬟也会跟其他丫鬟说对不起。平日里,王妃身边的丫鬟相当于半个主子,狐假虎威嚣张得很,现在还能当着众人认认真真的说“对不起”三个字,简直是奇观!
她的主子静王妃居然救不了她。
小瓶听到了她的道歉,也明白青霓的意思,也就作罢了,说原谅她了。
青霓道:“既然她原谅你了,你们就各自领受自己的惩罚去吧。”
她话音一落,画九又哭喊起来:“舒姑娘,五十大板会要了我的命啊,静王妃,您救救我吧!”
静王妃也相当吃惊,她以为小瓶原谅画九了,这件事就这么了了。没想到……“咳咳。”静王妃突然咳嗽起来,身旁的丫鬟立即轻拍她的后背。
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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