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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照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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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筠寒看了一眼全然明白了,立马把王员外叫来问话。王思轩事先已向他爹说明情况了,所以王员外一到堂前就跪在那请罪,陈述实情:
王员外并没有参与到这个案件中,对张员外的死亦是一无所知,不过张员外死后,竞选新的商会会长时,他与赵先达成协议,米价按赵先的意思制定,且赵先抽四成利润。
“难怪你说米价合情合理,你先设定好了,再让他们装模作样的来向你请示!”盛筠寒冷冷的向赵先发难,此时赵先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跪在那,喊“冤枉!”
“现在你还要保护你的同谋吗?”盛筠寒走到徐仁面前,颀长的身躯无形之中给他强大的压迫感,徐仁终于和盘托出。
徐仁是求财,因为米价被张员外压的过低,他这几年根本没赚到钱,对张员外早就心生怨恨,常在外面说他坏话,对他在明月楼的事添油加醋的大肆宣扬。一年前,赵先的师爷找到他,与他合谋除掉张员外,让他找个替死鬼,并让他放手去做,赵先自能收场。
徐仁知道张员外曾打死赵先弟弟一事,所以对赵先和他合谋并不奇怪,因有官府的人撑腰,他便大胆设计谋害张员外了。他知道张员外武艺高强,正面取他性命不好办,他也知道张员外会不定时的去明月楼,便想出这么一计。
他先在明月楼随便拉拢一个小厮,那便是枣儿,枣儿年少不知事,轻信别人的话,也不知轻重。徐仁吩咐枣儿,若张员外到了明月楼就把药倒进酒壶里,枣儿其实不愿答应的,可他承诺给枣儿五两银子,枣儿为了生病的爷爷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为了不被怀疑,张员外死后,他和赵先商议让王员外成为新的会长……
………………………………
表白
张愔想到自己父亲一身正义,惩恶扬善,最后却被这样的龌龊小人算计了,实在不甘,又气又痛当场给了徐仁一个回旋踢,踩在他的脖子上,徐仁连连求饶,“王爷,我都说了,全都说出来了,求绕我一命,我……”
“你对我们大盛的律法一点都不知道吗?杀人偿命,无论有无同谋,是不是主使,一律处死。”成民一脸严肃,说话的语气还透出几分可笑。
徐仁心灰意冷的看着赵先,懊恼自己着了道儿,着了赵先的道儿,也着了成民的道儿。“不是说会担着的吗?都骗我!都骗我!我就是信错了人,信错了人!”
他歇斯底里的嚎叫,透着一股子绝望,反倒不挣扎了,任由着几个衙差把他带了下去。
“你只是想替你弟弟报仇?”盛筠寒继续审问赵先,他走到赵先面前,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这个强忍着装镇定的人。
赵先连连摇头,“不,不是,他们合起伙来冤枉我,我没有,不干我的事。”他藏好的心机在霸气侧漏的盛筠寒面前终是沉不住了,话说的也语无伦次。
“单凭你指使杀人这一点,你已是死罪一条!本王问你,为何控制米价,为了钱还是别有阴谋?从实招来,或许本王可以饶你一命!”盛筠寒居高临下的俯视赵先,等待他将那个人说出来,只要他说出来,就可以扳倒那个人了。
赵先不会像徐仁那么傻,官场上“坦白从宽”这种话完全是骗不懂法的人,所以他知道他说与不说在盛筠寒这都是死,不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场面突然僵化,如死般沉寂。
“永嵩王爷!”一把稳重严肃又不失温柔的女子声音突然从人群后面传进来,引的众人皆望过去,从衙门外走进一个人来,赵夫人——梁文萱。
她迎着众人的目光高傲的走到盛筠寒跟前,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闺秀,名门风范。
赵先似抓到最后一根稻草,欣喜的喊了声:“娘子!”
青霓也暗暗打量梁文萱,她乌黑的长发挽着一个牡丹头,眉角上扬,顾盼生辉,华丽的服饰丝毫没有艳俗之气,整个人高贵之极。她不禁暗忖:这是赵夫人!和梁文菫倒有些相像之处,可怎么会嫁给了赵先,太糟蹋了。
盛筠寒面无表情的看着梁文萱,“这里是公堂,你的相公已是死罪,你是来送他最后一程的?”
梁氏嘴角抹开浅浅的弧度,冷冷的凝视盛筠寒,姣好的面容露出似有似无的情意。
“永嵩王爷,说话何必这么剑拔弩张的呢,好歹我们也算是亲戚,说话客气点。再说了,你有什么理由说我的相公是死罪?就凭一两个人的三言两语?太轻率了吧。”
盛筠寒眉眼轻佻,不悦的转过脸。他一向不喜欢梁家的人,尤其是梁文萱,以前死皮赖脸的跟着他,打不走骂不走,又伶牙俐齿,满嘴歪道理。
多年前他曾在御花园偶遇梁文萱,他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略过她,没想到她竟追着他走,还不害臊的说了一番话。这番话他至今记得。
“永嵩王爷,永嵩王爷,我想和你说句话。你现在不方便的话我待会去找你哦,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姑母是皇后,算你半个娘亲,其实我们也可以算是一家人,以后我叫你寒哥哥,好不好呀?好不好嘛?”
还有一次,他在自己的书房看书,炉上焚着幽香,整个人非常平静,正享受那种惬意的心境又被她搅乱了。她端着一盘葡萄,风风火火的走进来,口里还大声说道:“寒哥哥,天热,你吃点冰镇葡萄吧。”
天的确热,她推开门进入就把外面的热气带进来了,他随意的吃下一颗,没想到她竟然说,吃了她做的冰镇葡萄就是她的人了。他听了差点没噎着,猛烈的咳嗽起来。
一旁的永乐公主偷偷的笑,还打趣道:“皇兄岂是一颗冰镇葡萄就能收买的?再说了,这也不是你做的,你只是端来的而已。”
“我端来的也算是我做的。”梁文萱不服气的仰起脸,丰润的嘴唇微微嘟着,说的义正言辞。
……
梁文萱固执又倔强的表情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自从她远嫁,耳根子倒是清净了不少,今日一见,又听她说话,昔日的感觉又回来了,只是心烦。
“一个是承认自己罪行的杀人犯,一个是嫌疑犯的同伙儿,他们的话也可信?永嵩王爷,难道你是故意相信的?”梁文萱看着盛筠寒的眼睛,字字句句带刺儿,明显饱含着他们的私人恩怨。
“嫌疑犯的同伙儿?谁是嫌疑犯?谁又是同伙儿?她说的谁呀?”公堂之上,出现的人越来越多,局势反转又反转,不明群众已经忘了案子最初审的是什么了,忍不住开口问。
“她!”梁文萱指着青霓,细声细语,淡定从容的说:“王员外和他们一家是自己人,我有理由怀疑他们合起伙来诬陷我的相公。”
青霓满脸困惑的抬起头,不知如何解释。王员外立即否认道:“冤枉,我说的句句属实。”
梁文萱不紧不慢的向众人解释王员外是王思轩的爹,而王思轩与青霓的妹妹慕伊的关系非比寻常,自然是自己人。众人的目光齐齐集中在王思轩与慕伊身上,两人正并肩站着,尴尬的说不出话来,像对小情侣偷偷约会被众人逮个正着。
此时人群中冒出一个人来,还说了段小插曲,“对!他们肯定好着呢。”
原来,刚才众人在议论青霓与张员外的时候,慕伊听到一些恶心过分的话语忍不住冲着身边几个口里不干不净的人喊道:“说够了吗?什么都不知道!自己是那种人就以为别人也那样。可耻!”
“咦,你谁呀,干你什么事,一个大姑娘也来听‘风流案’!”一男子猥琐的看着慕伊,不停上下打量。
王思轩立即挡在慕伊面前,拉着慕伊的手腕,侧身护着她,瞪着猥琐男子,“嘴巴放干净一点!”王思轩的家仆立即将对慕伊出言不逊的男子带了出去,并狠狠教训了一番。
周围的人都看见了,人群之中议论纷纷。
“只是没想到这位公子便是王员外家的公子呀”、“哎,这家人,姐姐卷进风流案,妹妹自有风流事”、“难怪,这两姐妹如花似玉的”、“我认得了,这姐妹两个都是明月楼的舞技,会勾引人的”……
突然整场的焦点都在青霓和慕伊身上了,大家对什么真相、案情都不感兴趣,他们想要的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尤其是俊男靓女的风流韵事。
“够了!你们不要再恶意揣测姑娘家!我是在追求慕伊,但她并不知道也并没有理我,所以要说‘勾引’也是我在‘勾引’她。我爹在堂前说的句句属实,我们都是坦荡荡的君子,做不出诬陷别人的事!”
王思轩突然站出来说了这番话,语气里含着从未有过的坚定,饱含着力量,眼睛里的光亮晃了慕伊的心神,他的身体不太好,因情绪的波动,脸有些泛红。
慕伊怔怔的望着他,听到这意外的直接的表白,心里似绽放出一朵花来,灿烂绚丽,又像有无数的星星在眼前,一闪一闪,有种怦然心动的美感。
接着,梁文堇又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继续解释:“我爹是因为我的劝说才主动交代出任商会会长一事,不仅是为了帮助破案更为了自己的良心,他犯了错自然由王爷发落!”
青霓上前几步,直视梁文萱,不卑不亢的说:“梁夫人,你是梁文菫的姐姐,我尊重你,但请你不要把我妹妹牵扯进来。王员外与赵大人无冤无仇根本没有理由诬陷赵大人,更不会为了自己儿子的一个朋友的姐姐去制造谎言。说出这件事本就对他不利,他怎么会为了冤枉赵大人而把自己也拉下水呢?我的家人只是想还我一个清白,案情进展到现在牵扯出赵大人,只能说是真相在一点一点的展开。”
青霓一向少言寡语,平日里也是柔声软语,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么严谨又带有反抗性的话语,令在场的人都惊讶了。
张愔似重新认识她一般,眼底的深情多了些惊喜;盛筠寒波澜不惊的面孔亦有些惊喜之意,正面应对盛气凌人又胡搅蛮缠的梁文萱是需要勇气的。
成民欣慰的看了眼青霓,焦点终于重新回到案子上了。
梁文萱这才把目光放到青霓身上,凑近了些,认真仔细的端详,反问道:“我弟弟就是为了你大费周折,又离开的?”
她记得梁文菫要离开的时候,她挽留他多留几天陪陪她,而他对她却说:“事情都处理好了,留下来恐怕要面对我不愿见到的事。姐姐,如果姐夫出了什么事,你就回家吧。”联想到之前梁文菫的所作所为,以及青霓的话,她立即就明白个大概了。
………………………………
允闵王爷
青霓一听这话便不知如何答言了,想到梁文菫,心里始终有些惭愧,幸好他已经离开了,不然面对这个局面大家都会难堪。
“王爷,请将与本案无关的人请出衙门!”张愔适时的提醒盛筠寒,不用与梁文萱周旋,她与案子无关。
盛筠寒向衙差示意,衙差也不敢动梁文萱,又僵持在那了。
盛筠寒垂下眼睑,负气的说:“本王现在宣判,赵先挑唆杀人罪成立,明日午时问斩!”
赵先立即冲上来,握住梁文萱的肩,惊慌的喊道:“娘子,救我,求求岳丈大人,他一定有办法救我!”
梁文萱出奇的冷静,时不时的看向门外。
盛筠寒听到赵先的话,忍不住引诱他多说点,“你就这么肯定你的岳丈大人会救你?”
“我,我……”赵先欲言又止,望着一脸平静的梁文萱,满腹心事的垂下头。
青霓留意到梁文萱从到堂上就从未看过赵先一眼,她的目光从未在赵先身上停留,她不像是为自己相公而来,倒像是为了他,盛筠寒。
“永嵩王爷!”此声浑厚苍劲还透着些世故圆滑,人群中又走进一位威仪不凡、气势如虹的男人,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身着华服,束冠官帽,面庞上挂着深深的笑容却给人一种冰冷入骨的感觉。“微臣向永嵩王爷请安!”
盛筠寒迎起他,客套道:“梁国舅,快请起!自家人不需多礼。”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小小原城竟有这些大人物出现,都不禁思量着这到底是个什么案子。
“微臣是来看女儿的,不想小婿惹出祸来,微臣惭愧!”梁仕钊低头看了眼赵先,怒斥一声:“你到底犯什么罪了?”
赵先似在黑暗里看到曙光,卖力的喊冤枉,“是他们诬陷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梁仕钊叹口气,厉色说道:“究竟是何事?为何要冤枉你?”
赵先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直指王员外串通青霓一家诬陷他。王员外急的直冒冷汗,昨日王思轩告诉他王爷亲理此案,大可说出真相,现在却来个国舅替赵先撑腰,搞不好最后死的是他,便有些恨恨的想:这些大人物的恩怨怎么把炮火集中到我身上,引火的人却是自己的儿子。
盛筠寒可以不顾梁文萱,但梁仕钊作为国舅,又是一品尚书,权倾朝野不能不顾及,况且有他在场,赵先更不会说那些他想知道的话了,沉思片刻,他决定先将赵先关进牢里,想好对策明日再审。
没想到这时,梁仕钊却说了句震惊所有人的话,“允闵王爷,你还活着?!”
允闵王爷是当朝皇帝的亲哥哥,盛闵。二十年前,众所周知先帝钦定允闵王爷为国主,结果在登基那日却失踪了,最后成为皇帝的却是他的弟弟,盛况。
允闵王爷在民间的声誉极好,他不仅有治国之才,打击贪官污吏,整顿学风,礼贤下士,重用人才;还能征战沙场,为大盛打了无数胜战,换得大盛百姓安居乐业。他的帝位是众望所归,没想到无疾而终;有传言,兄弟夺位,允闵王爷被况王杀了,从此再没有允闵王爷的事迹。
众人皆是一愣,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眸朝着梁仕钊的视线望过去。
成民云淡风轻的立在房梁柱右后侧,事不关己,好像什么都不曾听到。
梁仕钊又挪几步,走到成民跟前,右掌叠落在左拳上,揖了揖,“允闵王爷,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呀。”
成民自梁仕钊突然出现立即“躲”在一边,一声不吭,没想到刚才赵先为自己辩解的时候,食指将他们个个指了个遍,他还是暴露无遗,避无可避。他淡定的揖手说道:“梁尚书,可是认错人了?”
盛筠寒也看向成民,的确与自己的父皇有几成相似,早在看到成民的第一眼他就有这个感觉了,莫非他就是……据说当年皇位本是皇伯父的,可他在登基那日突然失踪了,父皇为稳定局势才顶替皇位的,而皇伯父至今未归,都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皇帝的哥哥!”围观群众后知后觉的惊呼起来,青霓和慕伊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成民。
虽然青霓一直隐隐感到成民并非常人,可从不曾想他是这个身份,而张愔回想到之前种种瞬间明白了。
成民依旧从容淡定,目光炯炯向含着锐利的光芒,直击梁仕钊,“梁尚书,您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介草民,乡野村夫,怎么会是允闵王爷呢,开不得这样的玩笑啊。”
梁仕钊眼眸一眯,一计暗暗涌上心头,大笑道:“哈哈哈,是认错了,老夫眼花了,仔细看看还是不像。”
围观群众的议论不绝于耳,吵吵嚷嚷的府衙在把赵先关押大牢,其余众人各自散了之后才归于平静。
成民带着青霓等人回到小竹屋,神色很是严肃,夏皖忙问发生了什么事,她从成民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此刻的严肃与青霓的案子无关。
慕伊开心的蹦蹦哒哒的,一跳进屋内,就激动的告诉夏皖案子结束了,大赞成民在公堂之上的表现,运筹帷幄,神威凛凛,三言两语就把真相套问出来了,精彩之极,叹惜她错过了一出好戏。
成民拍了拍夏皖的肩膀,让大家都坐下,沉静的说:“青儿的案子总算解决了,若不是大家的出力恐怕也翻不了案。今晚我们好好吃一顿,这段时间都辛苦了。”
“这次破案真的是险中取胜,多亏伯父把他们的心理琢磨透了。”王思轩一边坐下一边说道。
当日成民和梁文菫从徐义大夫那里确认了曾一次性卖两包春散给徐员外之后,就不动声色的布了这场局。今日徐仁在堂上的反应全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包括故意让他挣脱为自己辩解,继而套出真相。
本来他们没有实质性的直接证据,只是推理还原整个案情,然后想套徐仁的话让他说出真相,胜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五十。幸而梁文菫临行前的那个下午,曾去找过成民,给他那块有枣儿字迹的旧棉帕,说是老姜给他的。
据老姜说,枣儿在案发后第二天离开前给他的,枣儿说幸好舒姐姐没事已经离开了,若以后衙门的人还找舒姐姐的麻烦,就把这个交给衙差,枣儿并不确定给他春散的人是谁,更不知道会闹出人命。
老姜一直保管着,直到那次梁文菫和慕伊去了明月楼还找到了他,他才知道衙门又在调查那起案子了,开始他不确定梁文菫的目的所以没说实情,他观察一阵后又知道了慕伊是青霓的妹妹,所以找到梁文菫给了那块旧棉帕。
有了这块旧棉帕就可以保住青霓了,抓住徐仁也容易很多,只要引出他亲口承认跟枣儿是有联系的就可以了,就怕徐仁说根本不认识枣儿。成民一步步的追问,他情急之下只好往死人身上推,他没想到枣儿亲笔写下了是他指使的。
“爹,这么险呀。万一他没按你想的那么说,那岂不是翻不了案咯。”慕伊不解,但结局是好的也不在意了。
王思轩拿起扇子敲敲她的小脑袋,笑说:“哪有什么险,真相只有一个,事情必然会这么发展的。”
张愔望着闷闷不乐的青霓,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怎么不开心呀?你是想到梁文菫了?”
青霓抬头,幽幽眼眸倒映出他的俊脸,“你说,他知不知道他姐夫会牵连进来,甚至他的姐姐,他的父亲都会被牵连进来。”
他轻叹一口气,柔柔的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别想多了,与你无关。我想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早早离开。他是明白的!”
她疑惑的看着他,之前他对梁文菫很是冷漠,甚至有些敌意,怎么现在有点知己的意味呢,当然她不知道那两页纸正是梁文菫给他的。
那时张愔刚处理完张夫人的丧事从张家祠堂回来,梁文菫早已侯在他家门前多时。天色阴沉沉的,与张家到处帖着的白布条尤为契合,一阵一阵的风卷起地上洒落的冥纸,又扬扬落地。
张愔见他出现在那里颇为意外,略请他坐坐,梁文菫和他无话,并不多言只是将手里的两张纸交给他,转身离去的时候才留下几个字:照顾好她。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张愔忽有些叹息,觉得他不同于那些纨绔子弟,至少他懂得做对的事,也是真心关心青霓,只怕他的无可奈何多过于自己吧。
慕伊听到“梁文堇”三个字也是心内一动,他出身在那个家里也是很可怜的吧,那个梁尚书看着就有一种心狠手辣的感觉,不像个好人。她想着想着回过神来,侧头一看,身旁的王思轩正凝视着她,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沁人心脾。
“这件事本就没这么简单,牵扯的不止一个案子,那些人也是各怀鬼胎,都是在为着自己的目的不折手段,你们都是无辜牵连进来的人,幸好全身而退,他们估计会狗咬狗吧。”成民沉思片刻,意味深长的说话,“哎,不过这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了,只怕今夜,赵先凶多吉少。”
………………………………
试菜
张愔也大概猜出背后的案情,也推测出赵先的结局,他早想将赵先五马分尸,杀之而后快。“我知道王爷的意图,恰好我也想治他于死地,所以顺理成章的拿出那两页纸。至于最后死于谁手,我不在乎。”他的语气冰冷,说完还心疼的看了眼青霓。
“这么说,赵先干嘛非要查这个案子呀?不查的话,他不就没事了吗?”慕伊笑骂赵先蠢,自己害死自己的。
张愔摇头说道:“不是他要查,上次是我娘要查,这次是我说查,他作为地方官肯定要走走形式的。所以旧年他不是让青霓走了吗?只是他没想到青霓会回来,更不可能想到之后的事。”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如果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不这样费尽心力的帮我,这个案子也不会水落石出。”青霓不禁感叹,那个时候的她孑然一身,哪会想到现在有家人,有朋友,有一个他。好像还得感谢一个人,那个萍水相逢,再也没见过面的白乐天。
大家都默契的避过梁仕钊喊成民“允闵王爷”的事,只当没发生一样,吃过晚饭后,张愔和王思轩便离开了。
这一夜,青霓和慕伊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大厅聊天,而是早早的回房,两个人在屋内也没休息反而在慢悠悠的收拾东西。
夜深了,那一弯明月深深的藏在层层云雾中,只泛出微弱的光,小竹屋外面黑漆漆一片。夏皖轻轻推开青霓慕伊的房间,却见到两人包袱已收拾好,正端坐在桌上,一盏淡淡的鹅黄色的光照的两人静谧温柔。
“娘,你可算来了,我都要睡着了。”慕伊站起身伸了伸胳膊,撒娇的口吻说道。
青霓也站起来,拎着包袱走上前,“娘,我们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夏皖有一瞬间的懵圈,反应回来,眼眶都湿润了,忙带着她们到屋外与成民会合。她眼里泛着欣慰感动的泪光,笑着感叹,两个丫头比想象中还要懂事。
成民一边把行李放上马车,一边笑说:“本想让你们娘劝说劝说的。”
“劝说什么?”慕伊反问道。
“毕竟都是有牵挂在这的人。”成民难得的说了句玩笑话,两位姑娘一下子红了脸。
“安定下来就可以写信了嘛”,这句话怎么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那可以把牵挂也带走啊。”张愔的声音蓦地响起,转瞬青霓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又覆上一层温热,在初秋的深夜涌起满满的暖意。
“我的追求漫漫长路,怎能半途而废?”王思轩戏谑的说,“慕伊,我没让你失望吧?”
慕伊转头看了他一眼,他一身白衣在黑夜里像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好像并不意外他的到来,听见张愔声音响起那一刻,她的确有期待,可真正听见王思轩的声音时她心里只觉得乱,明明没什么关系,跟着一起算什么!
所以她只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王两人早已料到他们今晚会偷偷离开,所以不约而同的回家收拾些行李和家人交代几句便匆匆赶来。
成民见他们这样反不好拒绝,只得带着他们一起。
且说梁士钊知道盛筠寒来了原城之后也马不停蹄的赶来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赵先竟不能把自己撇清干净,栽在了一件“普普通通的风流案”上,还差点把背后的实情说了出来……
赵先杀害张员外,抬高米价,从中牟利,就是为了偷偷为梁士钊制造兵器。自张愔来了原城之后,梁士钊便让赵先暂停制造兵器,并将在原城走动的兰域人遣散了。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中间生出这么多事。
此刻梁士钊仍然从容的坐在赵府里,细细的喝了一口茶,将整个事情想了一通,瞬间豁然开朗,目光透着一股子奸诈。他先让下人呈上笔墨,写了一封加急信,派人连夜送出去;又招了招手,门口的小厮立即恭恭敬敬的走过来,低着头问:“大人,有何吩咐?”
“把你家夫人请来。”他说的是梁文萱。
梁文萱神色淡定的走进来,平静的喊了声“爹”。
梁士钊见到自己的女儿,脸上浮现一丝柔情与愧疚。他握住她的手,感慨的说:“委屈你了!”
梁文萱摇头,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她没有后悔,此刻她忍不住同情起赵先了。
“爹,赵先他……”
梁士钊打断了,拍了拍她的手,“爹知道你善良,爹会想办法的,不过永嵩王爷亲自来了,他一心想捉住我的把柄,只怕不容易救他。”
梁文萱忽然难过起来,赵先对她嘘寒问暖的画面一下子涌进她的脑海……
“文萱,不管怎样,这事之后你就跟爹一起回上京吧,以后你就做你想做的事,爹只想你开开心心的。”梁士钊看着自己无精打采的女儿,不禁心疼起来。
梁文萱闻言瞬间有些压制不住心里的情绪,她咬咬嘴唇,默不作声。
梁士钊顿了顿,用商量的语气说:“一会儿,你去牢里看看赵先吧。”
梁文萱像受到惊吓般震惊的抬头,为什么要让她去做这件事?她盯着梁士钊的眼睛微微有些胆怯,还有一些不忍。她小心翼翼的说:“爹,你刚不是说会想办法吗?”
“我当然会想办法。”梁士钊信誓旦旦,转瞬又语重心长的叹口气,“我是想让他有点心理准备,毕竟这个事不容易。我知道他是真心对你,所以你替我走一趟吧,宽宽他的心。”
梁文萱半信半疑,思量再三还是应了。
当赵先在牢房里看到梁文萱那一刻,他冰冷的心又重新有了温度,像从灰烬里燃烧起的火焰,他激动的都有些发抖,缓缓站起身,不可置信的冲上去抱住了她。
他不是第一次抱她,她却是第一次没有挣扎。
一下子实实的抱住一个温软的身体,赵先觉得自己的心都沸腾起来了,差一点就以为自己时来运转,终于得到了她的情。可他知道她并没有拥抱他,只是木桩似的笔直的站着,毫无感情。
他仍旧贪恋她身上的味道,抱着不愿撒手。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了,退后几步,一边退一边苦笑,直到退到门边才立住,然后侧身看着她,目光充满柔情。
梁文萱听到他充满悲情的苦笑,有些站不住,也跟着移动几步,慢悠悠的说:“爹说他会想办法救你的,不过永嵩王爷在这,很多事都不方便,所以你要静心等待。”
赵先突然挺直了腰板,柔情的目光逐渐变得失落,饱含痛心,他淡淡的说道:“好,我明白了!你让岳丈大人放心!”
两人本就无话可说,在这个环境下更无话可说,不过梁文萱还不忍离去,不忍就这么丢下他,任他坐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大牢里。还是赵先主动让她走的,“你快回去吧,夜深了,别着凉,也别把你的裙子弄脏了。”
梁文萱看了他一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牵起一笑,“我走了。”
她走的很慢,赵先盯着她的背影盯了好久,久到眼睛发酸,一行热泪落下来。
这一夜,成民等人离开得很快,为了甩开跟踪的人安排了好几辆马车同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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