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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照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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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着夕阳,他们此时年少芳华。

    张愔在家办了七日的法事直至张夫人下葬已是十日后了,待各事具已办妥才禀明王爷查张员外的案子。

    查案的前一晚。

    初秋的夜晚已有丝丝凉意,林间还有个别生命力顽强的蝉在呐喊,一声声传进小竹屋。

    夏皖取下冒着热气的水壶,不小心碰到壶口处,手指被烫的急忙缩回,成民舀了凉水走过去,带着些许严厉的语气说:“她们要喝水就让她们自己倒!”

    青霓和慕伊相互看了一眼,在她们听来,成民的语气里充满了心疼,所以故意酸酸的说:“娘,你不用给我们倒水了,爹会责怪我们的。”

    夏皖笑了起来,重新提起水壶,走到方桌边上,“两个女儿肯定睡得晚,我想把热水给她们准备好。”

    说着她就往她们杯子里又添一次热水,又敲敲她们的脑袋,“晚上别喝太多茶,会睡不着的。尤其是青霓,别喝了。”

    “刚才王爷身边的小厮都来说了王爷要亲审此案,相信青霓很快没事。”成民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大家早些休息吧。”

    夏皖跟着成民进了屋,小声说道:“不怕与王爷见面?”

    “怕什么?那时候他还没出生呢。”成民淡定的脱下衣服,躺在床上。

    “那还有青霓和王爷的那件事呢?”夏皖担忧的看着成民,“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向冷静的成民也禁不住叹息一声:“诶!但愿盛筠寒忘了吧!不管怎么说我们就当没那个事。先不担心这件事,相信张愔会处理的。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为青霓洗清冤屈。”
………………………………

不舍不忍

    青霓和慕伊仍旧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喝茶,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慕伊边问边推开房门,“谁呀?”毕竟这么晚了。

    一打开门,竟见到王思轩和张愔并立在门口,她有些愕然,“你们两个怎么会一块来?”

    慕伊还不知道,张愔去王宅见盛筠寒的时候就认识王思轩了,两人虽没说上几句话,却互相都对对方有些好感,刚才出城的时候两人偶然遇见便寒暄了几句,一聊便了解了都是成家的朋友,也就是自己人。

    “在城门口碰到的,就一起来了。”王思轩笑着走进,拿出几串包好了的糖葫芦,对慕伊说:“就知道你们睡不着,给你们带宵夜来了。”

    慕伊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打开一喜,眉飞色舞道:“算你懂事!”

    青霓站起身往门口望去,看着张愔慢慢的走进,他的眼睛里充满疲惫,下巴竟冒出了些许浅浅的胡须,更显得他心力交瘁。她心疼的抿了下嘴,微微张口:“张愔,你……”

    不等她说完,张愔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了。青霓跟着他,感觉有些不真实,好像是自己的幻觉,太久没见到他了,当感受到手心传来他的阵阵温度才重新回到现实中。

    “青霓!”张愔轻唤她一声,默默无言的看着她,很多事不知怎么开口。静静地凝视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将她拥入怀里,紧紧地抱住她。

    青霓心疼的揽住他的腰,她明显的感觉到他消瘦了的身躯,这些日子他一个人处理那么多事已是疲惫至极,还要忍受母亲去世的痛苦……她想起自己失去双亲时的心情,那种恨不得随之而去的心情,那种孑然一身再无家可归的心情,她拥抱他的手臂更用力的收了收。

    “张愔,对不起!”她满腔安慰的话,酝酿一番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张愔握住青霓的肩,看着她的眼睛,对这句突如其来的“对不起”很是意外。

    “你母亲去世了我却不能给你安慰,就连陪在你身边都没能做到,一直以来我带给你只有麻烦,你不停地解救我,还陪我逃亡……而我,只是你的负累。”

    她自责的垂下眼眸,眼泪就自然的滚落下来。

    此刻他的眼睛里深深的印着她梨花带雨惹人怜惜的模样,他把欲说的话压回心底,捧着她的脸,一片片轻柔的吻落在她湿润的眼睫上,落在被泪打湿的脸颊上,最后低声说了句“你是我的一切,唯独不是负累”,他轻柔的语气如许下诺言般无比郑重。

    她看着深情款款的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打上一层柔和静谧的光圈,静静地等待他的吻落下来,唇瓣很软,两唇相接的触感酥**麻,挠在心尖上,夜色很醉人。

    张愔抱住软软的伏在他胸口的青霓,玩味一笑,“你又站不稳了。”

    青霓的脸瞬间红了一片,娇嗔说道:“什么嘛,我可以。”说着,就用力的推开他。他却更用力的收了收怀抱,“是我站不稳!”

    “没有你,我真的站不稳。”他不自觉补充一句,似喃喃自语。

    青霓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隐隐不安起来,他似乎话里有话,语气里透露着无助。她抬起眼眸,凝视着他那双藏着疲惫与心酸的眼睛,“你怎么了?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陪着你,照顾你,除非,除非你不要我了。”

    “傻瓜,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要你!”他轻啄了下她娇软的唇,“好了,可以回去了。”

    她还没缓过来,“恩?这就回去了?”

    明明才见面,这么多天了难得见这一次面。

    张愔捏捏她的脸,笑说,“怎么,舍不得我了?”他温柔的抚了抚她乌黑顺亮的长发,“我就是来告诉你,明天审案的事,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青霓望着他,认真的语调透着痴气,“我不担心案子的事,我一直在担心你。我知道这些天,你会有多难过,而我却不能陪在你身边。其实,我想去吊唁伯母的,给她磕头,又怕引起其他麻烦,我……”

    “我知道,我都懂!”张愔牵着她的手,往小竹屋走去,一路柔声安慰。

    慕伊吃着糖葫芦,甜甜的笑着,透出心满意足的神态。王思轩跟着扬起嘴角,“吃个糖葫芦你就这么开心了,你也太容易满足了。”

    “知足常乐嘛,爹从小这么教我的。”她漫不经心的回应,又咽下一颗。

    王思轩细细品味了下,很是认同,更觉得成民是个高人,深藏不露又淡淡然的样子。

    慕伊吃的嘴、手都有些黏乎乎的,王思轩又去打了热水过来,让她洗洗脸,洗洗手。

    她洗完了手,忽的抬头怔怔的看着他,然后像才回神般的冒了句:“你干嘛来了?就为了给我糖葫芦?”

    “明天案子就要重审了嘛,我猜想你们肯定还没睡,就过来看看。顺便带宵夜你吃。”他也没来由的解释的很认真。

    “案子。”她讷讷的念了一句,又突然问起梁文菫。“那梁文菫呢,他怎么没来?那天下午见过他之后他就没出现过了。”她睁着大眼睛,透着一股天真。

    王思轩听了,却顿觉周身起了股凉意,许是晚风透着竹窗吹进来,感到微凉微凉。

    “他没跟你说?他回去了,那天下午他就跟我辞行了,第二天便走了。”

    慕伊一时诧异一时疑惑,又低下头用略带怪责的语气自言自语。“不够意思,走了也不说一声。”

    “你很不希望他走?”王思轩吃味的说道,努力压制着心里强烈的忐忑紧张情绪。

    慕伊嘟嘟嘴淡淡回说:“我才不在意他走不走呢,只是没告诉我们一声,明显没把我们当朋友嘛。”

    “也许他是对你们说不出口吧。毕竟离别难免伤感,他不愿见到你们难过。”王思轩吃醋的情绪淡了下来,对那位朋友心里更多的是想念吧。

    其实他只说对了一半,梁文菫的确是怕她们难过才选择不辞而别,但他更怕的是她们不会难过。他也不是非走不可,他想留多久就能留多久,只是他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他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青霓的案子由王爷做主,一定能还她清白;至于凶手他基本和成民一起找到了;慕伊也有了王思轩;而他也不愿看到自己姐姐受到姐夫的牵连,所以选择离开。

    夜深人静时,慕伊仍在榻上翻来覆去。

    “慕伊?”青霓小声喊了一声,“你怎么了?还不能入睡?”

    慕伊又翻了几个身,轻叹一口气,只说睡不着,不好意思把姐姐吵醒了。

    青霓和张愔见过面,心里无限满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过片刻就睡着了,只是睡眠浅被慕伊反复翻身吵醒了。她拉过被子,替慕伊掖了掖。

    慕伊沉默了一会,忽的一手撑着头,面向青霓,“姐,梁文菫走了。你知道么?”

    “猜着了。”青霓不意外的叹了口气,心下暗暗揣度:他是退出了吗,还是有别的什么缘故?

    “恩?”慕伊疑惑的眨了眨眼,“姐,你怎么猜着的?”

    “没什么,他都好几天没过来了,当然猜想他可能走了呀,毕竟他家在上京。”青霓选择回答了一个最简单的答案。

    “那为什么我一点没想到?”慕伊小声嘀咕,又平躺下来,望着漆黑的上空。

    “因为你从未想过他会离开。”青霓轻轻地说了一句,见她没反应,便继续问她,她的心情是怎样的,有没有很难过。

    她认真的想了一会,坦诚道:“我不知道。知道他走了,我很震惊,好像这里有个缺口。”她点了点自己的心口,“空落落的。”顿了一会,她继续说:“可是,我不会喜欢他,因为我知道他是喜欢你的。”

    青霓听到这,想解释一句,“也许梁文菫早就不喜欢我了。”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慕伊接着讲述了。

    原来刚才王思轩告诉她梁文菫走的时候,她震惊心伤之余还留意到王思轩难过的神情,她感觉到他在吃醋,她能清楚的看到他眼里的失落,也感觉得到他在压制伤心,她不忍心在他面前提梁文菫,也不愿意在他面前流露出对梁文菫的不舍。

    青霓听明白了,慕伊不确定对梁文菫的心意,不只是因为她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在她心里有王思轩的位置。

    “姐姐,你说我是怎么回事呀?我对他们……我真的分不清。我不舍得梁文菫离开,也不忍王思轩难过。”慕伊终于坦诚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真实的感受,却更乱了。

    青霓伸出手,抱了抱慕伊,“这件事,姐姐也帮不了你。感情的事旁人说也无益,还得自己感受,顺从自己的心。不过我要多说一句,你觉得梁文菫喜欢我,事实未必这样。”

    “人都走了。”慕伊沉默了许久,无情无绪的总结了这四个字。

    青霓拍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顺其自然吧。”
………………………………

重审

    翌日张员外的案子重审了。

    赵先坐在靠高台边的椅子上,阴鸷的目光落在衙门口,身旁站着的师爷诚惶诚恐。

    青霓在衙役的带领下走进衙门,一路垂着头;慕伊等人站在衙门外听审;张愔早已站在堂下,胸有成竹,神情自若,英气逼人,深深的与青霓对视了一下,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不一会,王爷盛筠寒在几个底下人的跟护下走进衙门,围观群众在听到“永嵩王爷到”五个字的时候,纷纷都退一步自动让出一条路来,皆是低下头恭敬的行礼。

    盛筠寒大步走上高台,目不斜视,径直在最中心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他没有束皇室特戴的发冠,衣裳也特意去掉了华丽,可众人依然感受到他的高贵与霸气,不敢直视。

    “我怎么觉得这个王爷有些地方还挺让我有一种熟悉感呢?”慕伊望着端坐在高台上的盛筠寒,极具威严的面容,好看的五官像是覆上一层冰,比上次在王宅见到更觉得高高在上。

    当青霓抬起头来,讲述事情的起因经过时,盛筠寒才发现原来青霓就是他那位未过门就逃走的“侧妃”!

    当初在上京街头见到她,欲收她为妾,派人去她家说了,她居然带着一家人连夜逃走了。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到她。

    几个月不见,盛筠寒觉得堂下跪着的那个女人出落的愈发标致了,有些楚楚朦胧的美感,他不禁感叹:这样的女人确难叫人不动心,难怪淡漠如张愔也会为了她大费周章,不惜放弃一切随她逃亡。

    认出青霓,盛筠寒“不关己事”的眼神忽的变的专注且柔和起来。

    张愔轻易的捕捉到盛筠寒脸色的变化,想起成民曾说过“永嵩王爷欲收青霓”的事,心里一下子翻腾起来。

    当初他写信向盛筠寒求助,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官阶还太小,在赵先面前一点用都没有,做事也不方便,若有个压得住赵先的人在,他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解决危机。他本以为王爷会派个人来,或者给他信物可使特权就行了,他实没想到王爷亲自来了。

    青霓此刻全然忘了和王爷的那段插曲,只顾说张员外的案件。

    “这么听来,那个叫枣儿的小厮嫌疑很大啊,为什么当初没盘问他?”盛筠寒斜睨着赵先,要揪出这个案件幕后主使的语气让赵先后背一凉,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回禀王爷,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她的,那个小厮并没有杀人动机,只是她的一面之词,并没有什么嫌疑。而且……”赵先顿了顿,故作难为情的说:“张员外死于服用过多**,这,这还需要查吗?”

    “王爷,在那样的烟花柳巷,男人去做什么,大家都明白,服用春散也是常有的事,而不小心服用过多猝死在床上也屡见不鲜。明月楼里的人都知道张员外和这位舒姑娘是老相好了,每次去都会在舒姑娘房间待半日呢,所以……”一旁的师爷沉着嗓子又添油加醋一番。

    “我没有!我……”青霓忍不住解释一句,却显得无力。

    她本就不愿在此话题多说,好像字字句句都扎在心上,尤其是听到背后传来的敏感字眼,“男欢女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快活过头了”……

    在张愔面前,她难堪极了,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随意扭曲事实,怎么可以这样说她与他的父亲!那可是他的父亲!

    只见张愔腾空一番,闪到师爷面前,手持长剑利落地把剑架在师爷的脖子上,“再有一句对先父不敬的话,别怪我的剑刺穿你的喉咙。”冷冽的气息让师爷不自觉的把头往后缩了缩,一头冷汗。

    师爷略微低眼就清楚地看到剑紧挨着自己的脖子,光亮的剑面倒映出他惊慌失措的脸,他的眼睛透着眼白,小眼珠惊慌地左右移动,终于在盛筠寒身上定住了,“你,你竟敢在王爷面前动手!我只是在陈述案情。”

    十足的小人嘴脸。

    “案子查明后,这个师爷随你处置。”

    听到盛筠寒的话,张愔方慢慢收回剑,退到原先的位置。

    盛筠寒看着赵先,低声一笑,“你就是这么办案的?看来你经手的案子都要重新查证一番了。”语气很轻却让赵先不寒而栗,盛筠寒又让青霓先起身,才问张愔,“那位小厮为何不带上来?”

    “禀王爷,枣儿早已死于非命了,相信是幕后主使杀人灭口!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找到了其他线索,这个线索是舒姑娘的爹找到的,他会说的更清楚,王爷请让他到堂前说明!”

    盛筠寒应声准了,见到成民徐步走进的瞬间,他恍惚见到了自己的父皇,五官轮廓确有几分相似,眉眼间却更有正义之气。他心里暗暗吃惊。

    成民走到青霓身旁,对盛筠寒简单行礼之后,便不卑不亢的介绍自己。

    “拜见王爷,草民名叫成民,是青霓的父亲,为还女儿一个清白,查了许多日子,终于找到线索。”

    成民冲王思轩示意了一下,随后就见到王宅的几位家仆带着个男人走进来。

    男人被五花大绑带进来,身体不住的挣扎,全然不知发生何事,而赵先和师爷却在这一刻,神色更加不安,手心直冒汗。

    这个男人便是徐员外,徐仁。

    成民一拿开堵在徐仁嘴里的棉布,就听见他大喊大叫,“王家的人都疯了,敢绑我,我要告王家,告王思轩那小崽子。王家富可敌国又怎样?不讲王法不成!赵大人,为我做主啊!”

    “你告吧!”成民不耐的拍了下他的脑袋,打断他的喊叫,“上面坐着的是永嵩王爷,他会为你做主的,只是先等我们这段公案处理完了,才能处理你这段!”

    一听到“永嵩王爷”四个字,徐员外立即跪下了,恭敬的喊了一声。此时他才注意到赵先和师爷在一边站着,神色慌张,他也开始不安了。

    “继续吧!”

    “请王爷稍等,人还没到齐呢。”成民一边回说一边将棉布重新塞入徐员外的嘴里,并将他带到人群的另一边,用屏风挡住他,另有一个家仆守着他。

    此时徐员外才明白过来自己所处的境况,向赵先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成大爷,徐大夫带到了。”王思轩的家仆直接将徐大夫带到公堂下。

    “徐大夫,上面坐着的是永嵩王爷,王爷正在调查一起案子,需要向你确认几件事,在王爷面前可不能说一点假话。否则,你知道该有什么后果!”

    成民无比郑重的说这句话,徐义本就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一听到盛筠寒的身份,更是战战兢兢,忙恭恭敬敬的表示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敢撒谎。

    “你身为大夫,怎么会卖大量的春散呢?难道你不知道它会害人性命?”成民故意说的很严重,似乎要因这个治他罪一样。

    果然,徐义以为盛筠寒是在调查有关春散的事,怕自己被冤枉,急忙解释。

    “不是这样的,服用此药,只要适量对人性命绝对无害,不止风月场中,平常夫妻行同房之乐偶尔也会服用,所以我卖春散绝对是合乎法规的。况且,因怕人过损,我每次卖都会规定在一定量内,两个月内也不会连续卖给同一个人,我敢说不止我,全原城的大夫都是这么做的,不会随便售于他人!”

    他越说越激动,就差赌咒发誓了。

    成民故作挑衅的看着他,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神盯得他心里麻麻的。“这么说,你肯定没有一次性地卖过量**给人?”

    徐义肯定的点点头,行医这么多年,他一直坚守着医生的准则,从未越过底线,不会拿人的性命开玩笑,忽的想到一个人,自信的表情立即多了几分心虚。

    “那,也没有给你的哥哥吗?”成民继续瞪着他,几个字掷地有声。

    面对着成民不容置疑的目光,徐大夫一下子懵了,哑口无言。

    “永嵩王爷在此,你需得如实以告,否则满门抄斩!”成民故意如此说,吓吓徐义,让他说实话,成民打定徐家两兄弟并非同谋,徐大夫不了解情况,一定会说出事实。

    徐义害怕起来,生怕自己犯了什么错连累家人,忙双膝下跪连连请罪,“王爷,那是草民的兄长,我是给了他两包,但我向他说明了服用药的量度,绝不会有损伤……”

    盛筠寒懒怠听他的解释,冷冷打断他,只问他事情发生的时间。

    “旧年七月,哦,七月二十三日。”徐大夫回忆一会终想起来,斩钉截铁的说。

    “你确定?何以记得这么清楚?”成民问道。

    “有些男人不听劝,隔三差五就过来买,未免记错日子我都记在本上的,昨日我核算旧年的账,将一笔笔账目又看了一次。”徐大夫解释说完,还为自己一丝不苟的态度骄傲。
………………………………

真相大白

    盛筠寒听了微微颔首,一目了然的看着堂下众人,淡淡的对成民说:“将他带下去吧。”

    “是!”成民告诉徐大夫可以离开了,徐大夫不知所以,但盛筠寒在此他也不敢多问,庆幸自己没事,如释重负的走了。

    “带下一个证人。”话音刚落,成民就见到一男一女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家仆,也是王思轩的人将他们带来的。

    这个女人是徐员外的夫人,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地地道道的妇女,被人半请半强迫的带到这里显然很是局促也很紧张,一直低着头。

    成民负手对着她,严肃的说:“徐夫人不必紧张,永嵩王爷在调查一起风流案,有一个小疑问需要和你确认一下,你据实以告就可以了。”

    徐夫人维诺的点了点头,呆呆的站在原地。

    “说了这是一起风流案,那势必与春散,行房事有关,请徐夫人不必介怀,只一个问题,你可曾见过你的丈夫徐仁服用**?”

    成民故意在“风流案”、“**”等词上着重语气,听的徐夫人脸唰的红了一片,众目睽睽之下无地自容,想都不想的回答,“没有没有,他从不服用那种药的。那种药有损身体,我也不会让他服用。”

    这个答案在成民的意料之中,不管他们有没有服用过,未免惹出麻烦,徐夫人都会回答没服用过。他不疾不徐的请她回去,继续进行自己的计划。

    和徐夫人一起来的男人是明月楼的厨师,老姜。

    老姜向盛筠寒行礼,圆滚滚的肚子顶着他没法深深的弯腰,“王爷,我是明月楼的厨子,旧年八月十二日明月楼发生命案,轰动一时,其实我知道些信息,但不敢乱说,尤其是我的老乡枣儿下落不明之后,我更不敢说了。”

    “其实,那天早上我曾见到徐员外。”

    老姜的话不仅让在场的人一惊,饶有兴致的感叹峰回路转,更让屏风后面的徐仁大汗淋漓,屏住呼吸。

    “我当日看见徐员外出现在后厨,往酒壶里洒春散,这样的事在明月楼司空见惯了,不过我见到他洒了两包,便留心了,因为没人会放这么多,会出人命的,我便以为自己看错了,没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后来命案发生之后我才觉得不对劲,而且我还留意到那天徐员外并没有开厢房,也就是说那壶酒并不是他自己喝的。我心内虽然对徐员外有些怀疑,但并没有其他联系,我也不敢多说。”

    话到此处,成民示意让老姜退到一边,自己上前总结道:“王爷,案件到此已经十分清楚了,旧年八月十二日,也就是案发当日,徐仁在自己兄弟那里买了两包春散,拿到明月楼兑入酒水中并偷偷送到张员外的厢房,张员外就此丧命。”

    盛筠寒睨了一眼一屋子的人,淡淡的说:“动机何在?”

    成民作揖缓缓解释:“禀王爷,张员外在原城是出了名的正直公义之人,体恤百姓,他任原城米商商会会长期间,米价从未上涨。其他想赚钱的米商自然不满意他,只要他下台,重新选一个新会长,提升米价,他的目的就达到了。果然张员外死后,新会长一上任,原城的米价就上涨了。”

    盛筠寒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张愔,“米价上涨只是因为这些米商想赚钱?”又侧脸盯着赵先,“米价的上涨也要得到官府的许可吧。”

    成民轻轻叹息一声,意味深长的说:“那是另外的案子了。”

    赵先揖手,淡定的说:“禀王爷,诚如他所说,张员外任商会会长期间米价从未上涨,持续了近五年,新会长王启明申请涨价也无可厚非,我看价钱也合理就应准了。”

    “王爷,请先给徐仁定罪!”成民拱手作揖。

    盛筠寒沉思了一下,轻启薄唇,覆着冰凉的温度,“预谋杀人,嫁祸他人,直接拖出去斩了!”

    徐仁在屏风后面不住的挣扎,使劲呐喊着,发出“呜呜呜呜呜”的声音。待人将他带上堂的时候,他突然“意外的”挣脱了,一把扯下捂住自己嘴巴的帕子,跪在地上,大喊道:“王爷,冤枉!他们合起伙来冤枉我。”

    “难道你的兄弟,你的夫人会冤枉你!况且明月楼的老姜和你无冤无仇为何冤枉你?”成民怒斥道。

    “就是他冤枉我!”徐仁指着老姜,恶狠狠的瞪着他,“我那日根本不在明月楼,他却诬陷我!”

    “意思是你承认自己买了两包春散,如果你没有用过,那东西放哪了?现在能找出来吗?还是说你送朋友了?”成民紧紧追问,不给他一点思考的空间,让他逐步逐步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是!送朋友了。”徐仁犹豫了下,瞪大眼睛说道。

    “谁,我们请他来对质?”

    “给,给枣儿了。”徐仁脱口而出,他一时之间想不到说谁,又怕找来对质,唯有推给死人。

    “枣儿是谁?刚刚提到的死了的明月楼的小厮?”成民继续追问。

    “对,我见他伶俐省事就送他了。应该是他下的药,这可不关我的事呀。”徐仁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慌张,说出的话也没了逻辑,只顾胡乱的撇清自己的嫌疑。

    “刚不是说枣儿死了吗?死无对证呀,这又回到原点了。”盛筠寒不解的看向张愔,神色很是无奈。

    成民轻松笑说:“王爷,案子这才破了。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的确不是徐员外下药的,而是他指使枣儿下药的。这是枣儿临死前写的,请王爷过目。”

    成民从袖中掏出一块四四方方的旧棉帕,上面写着:

    是药的主人吩咐我做的!我对不起小姐姐。枣儿留。

    落位处还有枣儿的手印儿,血染上的手印,透出浅浅的殷红。

    一旁的青霓看见这字迹,倏地眼圈就红了,印象里枣儿还是个十二岁的清秀少年,做事勤快,闲了时还向她学写字,无人处会喊她“小姐姐”,现在看见他的绝笔,似乎看见他冲着自己憨实一笑。

    徐仁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空洞的目光环顾四周,最后落在赵先身上,眼睛里才有了一丝光亮。只见赵先递给他一个再坚持的眼神。

    张愔不知何时站到徐仁面前,凌厉的眼神吓的徐仁虎躯一震,猛然提起的剑气荡起他月牙色的衣袖,长剑的剑柄毫无预示的抵在徐仁的胸口,徐仁往后一仰,重重的摔在地上。

    张愔却突然放下剑,鄙夷的看了眼徐仁,重新站回边上,因为他还有用。

    青霓看到他刚毅冷漠的面容下隐藏着的难过,自己的心也揪了一下,情不自禁地移步到他身边,抓着他的袖摆。张愔冷冰冰的脸这才有些缓和,余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处,一闪一闪的还噙着泪光。

    “本王现在宣判:徐仁是杀害张员外的真凶,按律,斩!”盛筠寒语气极轻,转而又重重的说,“如果另有主使自然酌情处理。”

    最后一句话让徐仁恍惚了一下,垂着头,避开盛筠寒审视的目光。

    张愔从怀里拿出两页纸递给盛筠寒。

    一页写着:定价七百文;一页写着:定价九百文。

    这是寿宴那晚梁文菫从王员外书房里找到的。

    盛筠寒看了一眼全然明白了,立马把王员外叫来问话。王思轩事先已向他爹说明情况了,所以王员外一到堂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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