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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茯若传-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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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了洪尚仪的话,郑昭媛只淡淡道:“本宫素来便不喜饮酒,今日因着乃是皇后的寿诞才略饮了几杯。洪尚仪亦不必来嘲笑本宫。”
茯若见郑昭媛身乏体虚,只是笑道:“既是郑昭媛身子弱,且将本宫的这碗燕窝给了郑昭媛。这燕窝最是滋补。昭媛上了年纪,好生将养些也是好的。”
郑昭媛只婉拒道:“皇后客气了,这原是呈给皇后所用的,怎可让本宫服用了,这岂不是本宫的僭越了。”
茯若柔声笑道:“不过是燕窝罢了,且郑昭媛乃是先帝的妃子,本宫也不过尽了孝道罢了。也算不得什么的。”
安尚仪亦是出来劝道:“郑昭媛便不要辜负了皇后娘娘的心意了。难为皇后娘娘心善。”
慧玉只是将那燕窝端到了郑昭媛面前,郑昭媛舀了一勺含在口中,只是道:“这燕窝的手艺到底是极好的,似乎是宫里的御膳房里的司膳才能做出这样的鲜味来。”话音刚落,郑昭媛便蹙了眉头,只是吐了一口血出来。
伺候郑昭媛的宫女慌得没了主意,只是惶恐道:“娘娘你怎么了?娘娘?”
郑昭媛又吐了几口血,身子只倒了下去,殿中诸人大惊,只是连忙传了太医来。
茯若面**沉之色,只是对着慧玉道:“好端端怎会这样?那郑昭媛不过是饮了一口燕窝便成了这样。”
洪尚仪亦是面色忧惧道:“且那燕窝汤原本是给皇后娘娘服用的,倘若不仔细。那便是伤了皇后娘娘了。”
安尚仪只是命了在行宫里的太医将银针探入了那燕窝汤里,只见银针瞬间变得漆黑。茯若见了,心下含了怒意,只是神色不安道:“到底是何人要来毒害本宫,若不是郑昭媛饮了那燕窝汤,只怕此刻倒下的便是本宫了。”
安尚仪只是喝命道:“将今日经手过这寿宴的食材的宫女太监一应带到殿上来,好生审问。”
不到半刻,随着洪尚仪前来的丁典膳便到了,只是跪在地上,低低道:“回禀皇后,今番的食材都是奴婢及行宫里后厨房的宫女蒸煮的,至于为何掺了毒物在其中,奴婢也是不得知啊。”
茯若又道:“本宫自然不是疑心道你身上,只是这期间可出了什么差错?”
丁典膳思量片刻,只是不敢言语,缓缓道:“奴婢在厨房做事的时候,白司仪曾经到了后厨房,只说是吩咐着菜式的口味轻重,说是奉了安尚仪的话。”
安尚仪只怒视着白司仪,冷声道:“大胆的贱婢,我何曾吩咐了你去厨房多事。”
茯若勃然大怒,只让人将白司仪抓住,让慧玉前去好生打了她几耳光,只是冷声道:“究竟受了何人指示,敢来毒害本宫?”
白司仪愕然道:“奴婢冤枉,还望皇后娘娘宽恕了奴婢。”
“或是你无辜,又何必入了那厨房去?且又说了谎话蒙骗丁典膳,定是存了歹心。且上回本宫的药材有了异样,本宫觉得白司仪亦是难逃干系。”
茯若使了使眼色,安尚仪吩咐下去,道:“且将白司仪的职位革了,将她好生看押。”
安尚仪复又上前道:“至于白司仪该如何处置,还望皇后娘娘定夺。”
茯若的心思此刻凄冷萧瑟,只意味深长的瞧了洪尚仪一眼,沉吟道:“还望洪尚仪且将她带回宫去交由慎刑司,她敢这般毒害本宫,其中定是受了旁人的指使,务必要置本宫于死地。”
后殿传来一阵阵哭声,一位小宫女出来禀告道:“郑昭媛服毒过后,因着体虚不治,已经殁了。”
茯若吃了一惊,只愧怍道:“这都是本宫的错处,原是本宫连累了她。”
洪尚仪上前宽慰道:“皇后娘娘勿要自责,郑昭媛虽说死的冤枉,但奴婢回宫启禀了皇太后,且好生对她追封,只让享受死后的体面便是了。”
茯若这才稍稍平复了脸色。
事情传到后宫,询得知了此事,亦是十分惊奇,只是让慎刑司的人仔细盘查。秋后时节,天色却是仍旧有些炎热。
昭惠太后入了乾元宫,询起身行了礼,只笑道:“天气仍旧不好,怎的皇太后亲自过来了,有话吩咐让朕去长乐宫便是了。”
“哀家眼下可是惶恐的紧了,宫里有人明着心思要害皇后,这岂不是要反了天了。皇后是中宫,都能被险些毒害,哀家这个皇太后亦是觉得如履薄冰啊。生怕下一个遭了毒害的,便是哀家。”
询只是温和笑道:“西京行宫的事原是有些蹊跷,但好在皇后安好,只是可惜了郑昭媛。”
昭惠太后只沉声道:“郑昭媛的岁数比哀家年长,且她又是再明宗皇帝做太子时便在他身边侍奉的,皇帝且按理追封她位分便是了,务必给她写体面。既是说到了此处,连同庆顺帝姬的生母谢婕妤以一同追封了吧,只当是成全皇帝的孝心。”
询只连说了三个“是”,“皇太后提醒的很是,这倒是朕的疏忽了。”
昭惠太后复又道:“皇帝将皇后逐出皇宫已有两年之久,且如今又生了这样的变故,定是有人觊觎着后位,才敢起了这样的心思。还望皇帝好生思虑一番,殊不知古人云“以妾为妻,家无宁日。”且说历朝历代,嫡庶妻妾颠倒所生的祸事亦不在少数了,西周幽王废申后立褒姒而有亡国之祸,晋国骊姬为妾而其子奚齐为诸君,故晋国才生了内乱,这些个道理莫非皇帝不知么?哀家在后宫多年,原是不该理会这些事,但若是国无宁日,哀家这个皇太后也是不能安心了。”
询闻了,倒是默默良久,道:“朕明白了太后的心思,但眼下后宫已是皇贵妃主事,若是贸然接了皇后回来,只怕又要生了旁的事端。”
昭惠太后正色道:“皇贵妃到底只是妾妃,后宫岂有让妾妃主事的道理,且不说皇贵妃眼下愈发的肆意妄为,便是前几日鞭打萧昭媛之事,亦是犯了嫉妒之罪。这样的女子又怎能统摄六宫。且太子若是由这样德行有亏的母亲养大,往后又如何爱民如子?皇帝可好生思虑过这些?”
询一笑置之,道:“但皇后宋氏有害了润儿的嫌疑,朕不能不仔细些。”
昭惠太后冷笑道:“皇帝当真是糊涂,皇后好端端的起那个心思作甚?且不说肃悯太子的生母早夭,若是肃悯太子继承大统,皇后便自然是独一无二的皇太后,又何必起了心思去谋害太子呢?倒是如今的太子是谁的儿子?若是这般,岂不是张氏毒害太子岂不是最大?且当年审问都是张氏一手打理的,若是这事的主谋是她,那么皇后宋氏岂不是蒙了不白之冤?”
询微一沉吟,只是道:“先前萧昭媛也时常提起宋氏的贤德,朕倒是颇有些疑窦当年之事了?”
昭惠太后道:“皇帝且细想,皇后入宫多年又何曾害过人?且她自协理六宫伊始,便善待六宫诸人,便是寻常宫女也甚少责罚。她又何必为了临海王的储君之位去谋害太子呢?且不说无论谁人登基她都是皇太后。如此一来,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询双眸微抬,只不发一言。
昭惠太后深沉道:“且宋氏一族到底与皇帝有亲,皇帝可以枉顾哀家的话,却是不能不顾及仁惠太后,到底宋氏一族是她的母家。若是她得知皇帝将宋氏一族的官职都悉数贬黜了。哀家只恐她九泉之下亦魂魄不安。”
询思虑良久,只是点了点头,道:“朕知晓了皇太后的心思,朕自当会看着办的。至于审问一事,且交由皇太后经手吧。禧皇贵妃权且安心管理六宫事务便是。”
第二日,询于朝堂之上,只是下旨回复了宋代溪和宋希官的官职。且又下了旨意,重新审理当年东宫太子身故的疑案。
永安宫的玉璃得知此事,对着身旁的如儿苦笑道:“本宫到底是斗不过她们,如今宋代溪和宋希官都要回来了,怕是不久后,那宋氏也要回宫了。看来这凤印在本宫的手上亦是不得长远了。”
如儿亦是失了往日的平静,只是急切道:“眼下白司仪亦被昭惠太后关在了慎刑司拷问,奴婢只是担忧她一切都招供了。那定会对皇贵妃不利。”
玉璃只是含恨道:“仔细想个法子,务必要叫她死。本宫眼下也只有最后一搏了。”
………………………………
第135章
接下来数日,六宫都相安无事,玉璃心思全数放在慎刑司里头,只是生怕昭惠太后从白司仪口中问出了什么。每日只是数次打发雁儿去慎刑司里头打听。自己则甚少出入永安宫,唯恐旁人的疑心。
宣和十八年九月初九,询下诏加封宋代溪为正一品御史右丞,封一等爵位,宋希舟加封为正二品同知枢密院事。并回复了宋代溪之妻沈氏的贞顺夫人封诰。且半月过后,因着乃是明宗皇帝寿诞,便下旨追封庆顺帝姬生母婕妤谢氏为贞宁贵太妃,追封郑昭媛为昌顺贵太嫔。并为她二人重修陵寝。
而慎刑司内,洪尚仪封了昭惠太后懿旨,审问了白司仪将近一月,仍旧未问出些许。昭惠太后只是让人将白司仪亲自带到了长乐宫审问。
白司仪已受了十余次鞭刑,身上皆是血渍,人亦是十分虚弱。被押到了长乐宫的内院,只见昭惠太后神色清冷的望着她。,只是冷声道:“都到了这地步了,还是不肯招供么?”
“奴婢是冤枉的,奴婢只是偶然去了那后厨房,谁知那汤里竟是有毒的,奴婢当真是蒙了不白之冤啊。”白司仪有气无力道。
洪尚仪冷笑两声,道:“白司仪这话好不通,且不说当日那后厨房都是宫里御膳房里头出去的,一概都与皇后娘娘和昌顺贵太嫔无冤无仇,怎的会无端端便下了毒。反倒是白司仪,我且听闻自皇后入了西京行宫,你便百般的不敬。且当日那于太医所开的药方略有缺失,且说你身为司仪,打理行宫内一切的杂务,皇后称病将近半月有余,你缘何迟迟不报。莫不是安了歹心只愿皇后多受病痛。”
白司仪闻言,只是惶恐愕然的摇了摇头,不敢言语。
昭惠太后冷笑道:“量你一个小小的奴婢怎会有胆子谋害皇后,定是背后有人主使。你且出首了那人。哀家自当会恕了你的罪过。你可要好生思量啊。”
白司仪眼尖一跳,只是大口的喘着气。良久才一字一顿道:“奴婢冤枉,奴婢冤枉。”
昭惠太后对着洪尚仪一使眼色,洪尚仪便知会了底下的太监,只是淡漠道:“这个奴婢留着没用了,且处置了她。”
底下的太监只将白司仪拖了出去,到了后院,便乱棍打死了。随后,只是为首那人回来讨个示下,该如何处置白司仪的尸体。昭惠太后念了几声佛,只是冷笑道:“且将这尸首送去永安宫,给禧皇贵妃瞧瞧。只说是哀家的话,且叫她好生料理。”
底下人便去办了。永安宫离长乐宫原不甚远,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那通报的宫女喜儿见了,只是慌得顶梁骨走了真魂,只是踉踉跄跄的进去禀告了,不到半刻,玉璃便带着如儿走了出来,见着白司仪的鲜血淋漓的死尸,心下登时又惊又怒,只是快步上前打了为首那太监一个耳光,只是喝骂道:“下流奴才,拿了这尸身往本宫这儿做什么。还不成这永安宫成了乱葬岗不成,凭她什么死人都往这儿送。还不快快给本宫带走。”
那太监挨了打,不怒反笑,只是道:“禧皇贵妃息怒,奴才也只是奉了皇太后的懿旨,太后娘娘她老人家吩咐了,只说让奴才们将这人带来,只让禧皇贵妃料理。”
玉璃瞪眼怒骂了几句,只是让永安宫的人出来将尸首拉去了乱葬岗,又一顿的将那几位送尸首的太监撵了出去,便径直回了内殿,如儿只会尾随其后,入了殿里,玉璃手里拿起一樽琉璃花瓶便往地上摔得粉碎。只是恨恨道:“长乐宫的老妇,断是最会与本宫作对,竟敢用这尸首这威吓本宫。”
如儿少不得上前劝慰道:“依着奴婢看,这倒是一件好事。”
玉璃沉吟道:“本宫倒是也思索到了这层,那上官氏想必没能从白司仪的口中问出什么,便生出这样一个法子来激怒本宫,只是盼着本宫兴许一时沉不住气便中了她的下怀。”
如儿舒了一口气,道:“好在那白司仪倒还是知事的,晓得拼死也不肯供出皇贵妃。倒也省了一些麻烦。”
玉璃愁眉深锁,只是沉思道:“如今虽说她死了,但那上官氏早已知晓了此事乃是本宫所为,眼下切实要想个法子,防着上官氏将此事告知了皇上才是,倘若皇上也跟着相信了,那只会越发增长了皇上迎宋氏回宫的心思,且不说皇上眼下已是在动摇了。只差人去推他一把。”
过后,询倒是稍稍问了昭惠太后审问一事,昭惠太后只说白司至死不肯吐口,只叫人打发了她。随后,询倒是并未过多在意。
到了宣和十八年的十月初六,后宫倒是传来了一件大喜事,承宠多时的清漪有了身孕,消息传到乾元宫时,询只是欣慰一笑,便吩咐这高柱派了内务府的人好生去赏赐些物品。当晚,又到了永和宫探望清漪,二人依偎在榻上,询只是抚着清漪的幽香的发丝,深深的吸了一口,欢喜道:“爱妃如今已有了朕的骨肉,朕心里可是万分的欣慰。待得过些时日,便可好好晋升你的位分。你有了身孕,也不大好辱没了你。”
清漪伏在询的裸露的胸膛上,恰似一只温柔的小猫,只是低语道:“臣妾觉得此事倒是颇有些不妥。前些时日皇上才晋了臣妾为从四品昭媛,倘若如今再晋升了位分,臣妾只恐后宫姐妹都要非议了,且不论旁人,便是禧皇贵妃,臣妾也觉得生怕拂了她的面子。”
询只是叹气道:“爱妃到底是心思纤细,这些事原是不必在意的,上回新年的时候朕已然大封了六宫,其余的嫔妃亦不会有什么嫉妒的心思。至于皇贵妃,你且宽心便是,朕只是特许你有孕期间只免了问安的礼节便是,你也少去永安宫惹她生气。到底皇贵妃是陪伴了朕多年的旧人,你与她不和,朕夹在中间倒也觉得难做。”
清漪复又道:“臣妾亦是想着与皇贵妃和睦相处,只是不知为何,皇贵妃便总是对臣妾怀有敌意。时常责骂臣妾,臣妾亦是不知该如何了。”
询只在清漪秀丽生姿的脸颊上香了一口,只是笑道:“朕却是知道为何,爱妃的容貌与皇贵妃甚为相似,兴许皇贵妃每每瞧见你,便能想起你尚且青春少艾,而她却已是美人迟暮了。这样的失落惆怅之情,难免会让她对你怀了妒意。”
清漪嫣然一笑,只是指尖在询的手臂上抚摸,和颜道:“兴许还是因为,如今皇上偏疼着臣妾,兴许是吃醋捏酸呢。”
询只是刮了刮清漪的鼻子,只是笑道:“何时爱妃也学得这般的贫嘴了。”
清漪只是妩然垂首,再不多言。
已是深夜时分,玉璃仍未安寝,却见雁儿在下首,玉璃只是坐在榻上,只是蹙眉问道:“今晚皇上可是又去了那永和宫陪那贱婢子去了。”
雁儿吞吐了片刻,却是玉璃申斥了两句,才委屈点头默认,如儿这时接口道:“奴婢方才让人去永和宫打听,只听人说皇上和萧昭媛在里头说笑了许久。且奴婢派人瞧瞧去看了看,皇上衣衫不整的搂着萧昭媛在怀里,二人想必是才。。。”
言语未完,玉璃已然恨恨道:“这个狐媚子当真是个没成算的,有着身孕也变着方儿勾引皇上,他也不怕生事。”
如儿灵机一动,只是笑道:“皇贵妃息怒,兴许这正是个机会。”
雁儿疑惑不解,只是茫然的瞧着如儿。玉璃思索半刻,才缓缓道:“这法子果真极好,便是真有个什么,也只能怪皇上自己情难自禁了。”
如儿定定一笑,再不多言。
随后,玉璃这才卧在榻上,只是吩咐着雁儿,且去吩咐御膳房的人,给皇上的膳食中多用些滋补的食材。再者,且去知会司设房的姜司设,只是知会她一声,且说萧昭媛初次有孕,睡不安寐,只吩咐她多叫人送些依兰花养在永和宫内殿。也好让萧昭媛她好生安胎。
雁儿只是下去办了,待得雁儿走后,玉璃真是冷声对着如儿道:“且悄悄去吩咐了永和宫里的人,到底好生些办事。断断不要出了岔子。”
如儿亦是下去办了。
玉璃这才睡下,只是心里成算着一场硬仗又要开始了。
………………………………
第136章
入了冬季,宫里越发的冷了,玉璃念及着端懿帝姬素有些畏寒,便早早的嘱托了雁儿去司制房传话,只是吩咐里头的郭掌制早些将帝姬过冬的棉衣备好。
过了十二月月初六,询倒是多在旁的嫔妃宫中留宿,许是顾及清漪的身孕,便极少去她的永和宫。而多是在洪昭仪亦或是祥贵人这些旧人的宫里过夜。倒也算的是雨露均沾。
玉璃每日都暗暗吩咐了人给永和宫送去依兰花。只是暗自算计着。成日里也是极少出入走动。
而询,终于在十二月初九这日踏足了永和宫,清漪此刻的肚子仍旧没什么痕迹,询见了,只是笑道:“朕瞧着这孩子在你肚子里当真是极为乖巧的,你怀着他这两个月来,也极少有胎动或是不适。可让好歹放宽了心思。”
清漪低低笑道:“嫔妾也是觉得这孩子极好,甚少让嫔妾不适。嫔妾想来往后必定是位温顺的帝姬。”
询的面色有些冷了,语气也微微喊了几分不悦。“怎的说是帝姬,朕想着爱妃肚里的孩子必定是个皇子才好。朕膝下的皇子原本便不多,润儿不在了,眼下便只剩下澄儿和溶儿了。朕想着爱妃还要多生几个儿子才好。”
殿中的依兰花香气缓缓发散,询的脸色倒是泛起潮红只是大口的喘着气,眼神迷离的瞧着清漪,只是道:“朕有多日不怎曾与爱妃亲近了。”
清漪此刻的也有些心头暖暖的,还颇有些无力,但还有些些许的理智,只婉声道:“臣妾怀有身子,怕是不能伺候皇上了。”
询走得离清漪近些,闻着她身上发出的淡淡幽香,心底越发的燥热,语气也有些强硬,“你的胎气一向稳固,料想也不会有什么事。”
清漪还欲再言,却发觉询的脸色已微微有些不好看了,生怕惹恼了他,也只是默默不言了。
到了半夜,清漪只觉得肚子疼的厉害,便醒转了过来,细细一看,心下大惊,下身已是大片血迹,不由得惊呼了一声,询闻声便醒了,见得清漪疼痛的惨状,只是连忙让高柱去传了太医来。
不到片刻,昭惠太后便赶来了,瞧着清漪的痛楚,颇有些怒意的指责询道:“皇帝这回也到底太过了些,萧昭媛的身孕才两月有余,怎能不顾及这些。若是萧昭媛没了孩子,皇帝岂不亦是伤心。”
两位太医正在里间全力的救治,询只是脸色懊丧,一言不发。而玉璃知道了此事,亦未赶到,昭惠太后派人去永安宫传了一次,谁知那小宫女只是哭哭啼啼的回来道:“皇贵妃说今日她身子不适,且又近来肝气郁结,故而不便来此血腥之地。只是打发奴婢回来了。”
昭惠太后闻了,只是冷笑一声,道:“这皇贵妃当真是尊贵啊,竟连哀家的懿旨都敢违抗。”
询此刻也是没了主意,只是道了句:“眼下还是尽力保住清漪的孩子要紧,也全然怪朕情难自禁。进了这殿里,便难忍有此想法。”
昭惠太后闻了,只是蹙眉道:“皇帝可是入了这内殿方才有了情难自禁。平日里在长寿宫亦或是延禧宫可有此事?”
询苦笑道:“这倒没有,许是朕如今格外宠爱萧昭媛一些,故才难以自抑。”
昭惠太后微微颔首,只是随口道:“皇帝宠爱萧昭媛是极好的,但如今这样子到底也不免有些过了。若是萧昭媛的孩子能以保全,皇帝往后好歹要顾忌些。”
过了半晌,在里间忙活了许久的吴太医出来道:“回禀皇上,太后,昭媛娘娘的孩子已经保住了。所幸发现的早,若是晚些时辰,后果便不堪设想。”
询大喜过望,只是连忙亲自扶了太医起来,又让高柱好生赏赐了吴太医。随即便入了内殿只瞧着脸色苍白的清漪,只是愧怍道:“爱妃,这原是朕害了你。”
清漪此刻只是无力道:“许是这宫里的依兰花太过于幽香了,难免让人情不自禁。这也是嫔妾的过失。原是应将这依兰花放在外间的。”
询闻了,倒是起了一丝疑窦,只是唤过贴身伺候清漪的宫女秋月,只是沉声道:“昭媛宫里原先不常用依兰花的,怎的如今却开始用了。”
清漪亦是有气无力道:“嫔妾倒是也不知为何,乃是从臣妾有孕过后内务府便开始送依兰花来了。”
秋月生怕询怪罪了自己,只是磕头如捣蒜,只是喃喃道:“皇上恕罪,奴婢一概不知,这些依兰花都是内务府的副总管郑贵公公送来的。”
询此刻,已是含了几分怒意,只是低沉道:“好好的,那郑贵送这些来作甚?朕记得,这依兰花原有催情之效。”
思量片刻,询便让清漪先行歇息,只先行回了乾元宫。只让高柱将盘查永和宫的依兰花之事。
到了第二日,高柱待得询起身了,在伺候询穿衣的时候,只是道了句:“奴才都打听明白了,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询且道:“你若是有事,但讲无妨。”
高柱定定道:“萧昭媛宫里不单单是有依兰花,原是平日来所用的熏香,亦是被人添加了一些艾草,且因着昭媛有孕,已将平日嫔妃常用的熏香换成了炭烧艾菊根茎而形成的香气。这些自昭媛娘娘有孕以来,便是一直都在永和宫里头。”
询的眉目里含了一丝郁然,只是沉声道:“朕记得不单单是艾草,并且艾菊亦都是使男女情动的绝妙方子。”
高柱道:“奴才也是知道这些,所以才不敢不报啊。”
询登时盛怒道:“内务府好大的胆子,究竟是奉了谁的指使,这般的算计萧昭媛。”
高柱微有难色,踌躇了片刻,终于出声道:“奴才细细问了内务府做事的人,那郑贵说是奉了禧皇贵妃的旨意。”
询的唇角只是勾出一缕悠远淡漠的笑意,道:“皇贵妃,看来她到底是在嫉妒。兴许贬黜了宋氏,只由皇贵妃统摄六宫原是朕的过失了。”
高柱闻言大喜,只是道:“皇上可是存了心思,要将皇后娘娘接回宫中了。”
询双目微微一瞬,目光淡远投向远方,缓缓道:“朕且先去西京行宫瞧瞧她,待得过了年,便接宋氏回来吧。”
高柱复又问道:“那太子殿下又当如何?”
询一直阴沉的眼色倒是有了一丝温和之意,只是浅浅道:“溶儿自当还是太子,只是皇贵妃的贪欲太过。权且不能再让她统摄六宫了。”
待得下了朝,询只是步履沉重的走入了永安宫,玉璃见了,只是出来迎接道:“臣妾许久不见皇上,昨日听闻永和宫出事了?萧昭媛可还安好?”
询的眸中含了些许怒意,只是颇有些憎恶道:“永和宫如何,皇贵妃一向不是最为清楚了么?”
玉璃瞬间便知晓了所有的事情,只是轻轻笑道:“曾几何时,皇上亦会和臣妾这样生分。”
询的语气颇有些倦怠:“朕只是不明白,你到底还要求什么?你已是皇贵妃,且又摄六宫事,虽无皇后之名却有皇后之实。溶儿也成了太子。玉璃,你还有什么不满的,竟要这般去害萧昭媛的孩子,那到底也是朕的孩子啊。”
玉璃的语调淡漠:“臣妾所求不过是皇上的情意罢了,自从溶儿成了太子,皇上带臣妾便一日冷淡一日了,而你又偏宠着萧昭媛,臣妾虽贵为皇贵妃,但其中高处不胜寒的滋味,皇上又何曾明白。”
询只是沉痛的望着玉璃,缓缓道:“玉璃如今不再像是朕当年深爱的那个女子了,而朕偏爱萧昭媛,也无非是因为她仿佛让朕瞧见了玉璃你当初的模样。”
言毕,询只是转身离去,留给玉璃一个萧然的背影,玉璃只是瘫坐在地上大哭不止。永安宫此刻已是仿佛一个冷宫了。
而过了半月,询下旨晋升了清漪为从二品婕妤。六宫嫔妃瞧着后宫威势赫赫的禧皇贵妃日渐失势。倒是在日渐揣测是否不日皇后宋氏便可回宫。
长日徐徐,询再未踏足过永安宫。便是新春元月亦不过是十分的冷情度过了。
到了元月初六,询便亲自吩咐让高柱去了西京行宫探望茯若的近况。
这一举动,只让仁贵妃得知后,只是搂着仁元公主笑道:“如今终究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待得仁元的母后回宫,咱们二人在这后宫的苦日子已算是熬出头了。”
………………………………
第137章 番外:枫落长桥
………………玉璃的番外
我来皇宫已经有九年了。
每日所见的,只是四度高墙,她死死困住了许多女子最美好的韶华。渐渐地,只将她们的青丝熬成了白发。
天色皆是一片蔚蓝,金灿灿的阳光毫不吝惜的抛洒。
“你们又在发什么愣啊,难道不干完,等着待会儿让掌事宫女来抽你们的鞭子么?”不远处一个身着素色宫装的典仪正在呵斥在后院扫地的宫女。这些宫女都是些做粗活的,便是寝居之处也是极为简陋的。
我自然也是同宫女差不多的,唯一好些的,只是我是在寿安宫做事的,这些个粗活一时到也轮不到我。
想到此处,一时倒也觉得我竟也算是有福的,我原是因朝上父兄获罪牵连家族的女子,按理原是要去永巷做粗活的,谁知入宫不多时,便被内务府分去了司制坊,只跟着学做手工刺绣,我在里头学了几年,针线功夫倒是阴差阳错获得宫内正五品尚仪的赏识,随后,因她开了口,我只跟了她去,只是随着她在寿安宫里头伺候。这与我一个罪人家眷而言,已是天大的福泽了。
我的祖父原是景宗皇帝身边辅佐庄献太子的太傅张通,原是极得景宗皇帝倚重的老臣,而我的伯父张炯,父亲张炽都是从三品的文官。宣和二十三年,显德皇后郭氏及庄献太子双双薨逝,不到一年,继后严氏的儿子便成了东宫的主人。而后不到三年,祖父也病逝了。但是,随着景宗皇帝宾天,明宗皇帝登基,贵为皇太后的严氏突然犯难,只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伯父与父亲下狱,随即,便是家门的抄家之祸,父亲被判了斩首,母亲被赐了毒酒,伯父与伯母都被流放到了西南边陲之地。其余男丁亦是如此。而未满十岁的我,只随着其余的女眷被充作了宫女。这样的横祸,是不可避免的,从庄献太子薨逝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这大厦倾的局面。皇太后严氏要的乃是朝野上下都是忠于她母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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