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后宫茯若传-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茯若只暗暗觉得不安,并无多言。
长乐宫内,昭惠太后居于正中九凤朝阳座上,和颜悦色吩咐赏下早已预备好的各色礼物,朝下笑道:“哀家许久不见后宫诸位嫔妃了。”
皇后和颜笑道:“太后娘娘恕罪,并非臣妾不来,而是前些时候后宫实在是多事,因此臣妾不敢来叨扰太后娘娘。”
玉贵嫔的纯银护甲搁在茶盏上叮一声响,只淡淡道:“皇后娘娘说得在理,只是今日臣妾瞧来却有些奇怪。”
宜贵嫔笑道:“玉贵嫔到底仍旧是这般没眼色,在太后娘娘面前也不稳重些,这长乐宫富丽堂皇却又什么奇怪。”
玉贵嫔白了宜贵嫔一眼,冷声道:“本宫是说今日来长乐宫请安的人怎的少了婉贵嫔,即便是婉贵嫔身子不适,便是不能来,也应该让手下奴婢来告知一声,怎的说不来就不来。真是越发没了规矩。”
皇后闻言,只温和道:“玉贵嫔且少说两句吧,婉贵嫔到底也不是这些失礼的人,本宫只觉得其中或有蹊跷。”话语刚落,皇后只对茯若道:“惠贵妃昨日去看了婉贵嫔,却不知婉贵嫔的身子如何了。”
茯若起身道:“回皇后娘娘,臣妾昨日去瞧着婉贵嫔的身子,只觉得她的身子并无大碍,莫不是今日睡过了。”
齐贵人笑道:“惠贵妃这话说的好不通,婉贵嫔入宫少说也有好几年了,怎会还不知宫里的规矩,即知道今日是要给昭惠太后请安的日子,怎的还会轻易睡过,臣妾想着其中必有隐情。”
昭惠太后蹙眉道:“哀家且派人去毓秀宫看看便是。”
过了半刻,昭惠太后身边的宫女华穗只带着几个小宫女回来急道:“回禀太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婉贵嫔殁了。”
殿中诸人闻了此言,都是一惊,皇后只急切道:“怎会如此,好端端的人怎的就这么没了,可通知皇上了。”
华穗低声道:“回皇后娘娘,毓秀宫的人已经差人去通知了皇上。”
昭惠太后只叹息道:“真是可怜了婉贵嫔,好好的人就这样没了。”
皇后娘娘不住垂泪道:“臣妾到底与婉贵嫔一同侍奉过皇上,臣妾会好生料理婉贵嫔的葬仪。”
昭惠太后只道:“太医院的人到底是无用,婉贵嫔的身子原先不过是风寒之症,连这样的病症也治不好,害的婉贵嫔身子越发羸弱。如今没了性命。真是让人惋惜。”
齐贵人劝道:“昭惠太后不必过于伤心,依着臣妾看来,婉贵嫔殁了,也不全是太医的过错。”
皇后只惊道:“齐贵人不可胡言,婉贵嫔病重六宫上下都是知晓的,若不是太医救治无方,难道还能怪谁?”
齐贵人慢慢绽开的淡薄笑意,道:“怎的婉贵嫔偏偏在惠贵妃去瞧了她过后便殁了,臣妾想来这其中实有些不通,且说惠贵妃早年入宫时,一直都是皇上的专宠,只是随后婉贵嫔入宫才使得惠贵妃的恩宠少了些。且前日皇上原本要去惠贵妃的永和宫,因着婉贵嫔的缘故才去了毓秀宫,如此算来,惠贵妃与婉贵嫔可算不算得新仇旧恨了。”
茯若闻言大怒,只暗暗咬牙,并无与她争辩,倒是一旁的玉璃道:“齐贵人到底也太没有规矩了,方才的一番话都是你自身揣测而出,并无真凭实据,既是如此,你怎能说是惠贵妃害了婉贵嫔,随意污蔑贵妃,可是不小的罪过啊。”
玉贵嫔笑道:“禧贵嫔一向与惠贵妃交好,宫中有谁不知啊,但齐贵人所说确实言之有理,如若不然,怎的惠贵妃见了婉贵嫔,婉贵嫔便无端端殁了,莫不是惠贵妃乃是阴司里来的催命魔女,专会勾魂摄魄的。”
这一席话说完,殿中多人都笑了起来,皇后只正色道:“玉贵嫔无得无礼,惠贵妃到底是贵妃,你怎的口出不敬之言。”
玉贵嫔的话虽然刻薄,但殿中诸人细细想来也觉得有理,一时间都默默不言了。倒是宜贵嫔温和道:“太后娘娘明鉴,还望太后娘娘细细审查此事,万万不能让婉贵嫔死的不明不白啊。”
茯若这时才发话了,只冷声道:“听着宜贵嫔这话,倒像真是把本宫当做害了婉贵嫔的凶手似的。”
丽贵人笑道:“是啊,宜贵嫔好歹也要仔细些,你顾念婉贵嫔乃是你的亲眷不假,也不能随意诬陷了惠贵妃,指不定那****也殁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玉贵嫔从怀中取出一柄象牙镂花小圆镜,照着镜子细看眉心墨鱼花钿,笑吟吟道:“丽贵人言之有理,惠贵妃既有本事料理了婉贵嫔,还在乎多宜贵嫔一个么?”
齐贵人俏生生一笑,道:“依着臣妾看来,皇后娘娘定要将此事报与皇上,让皇上好生处理此事,不然臣妾们在这后宫里,也不得心安了。”
齐贵人话音刚落,便挑衅的对着茯若一笑,茯若见状,唇角一扬,起身回道:“齐贵人当真是放肆,本宫乃是贵妃,怎会你这小小贵人随意污蔑,你的亲族已是罪臣,若是你也因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也被皇上打入冷宫的话,那样才是真的叫人不得心安了。”
皇后的目光在茯若的面上似钢刀一刮,瞬间又是和蔼可亲的神色,只温言道:“惠贵妃本宫且问你,你昨日去毓秀宫见婉贵嫔,到底与她说了些什么,婉贵嫔可有什么不对的。你早些说出来也好,以免旁人污蔑了你。”
齐贵人犹嫌不足,加了一句道:“惠贵妃还是细细说了吧,以免到时候进了慎刑司酷刑难熬的很。”
茯若扬一扬眉,不以为意道:“本宫乃是贵妃,本宫与皇后说话,怎容的你这正三品的贵人插嘴,你且多次对本宫言语不敬。”随即茯若对身边的宫女秀儿道:“去给本宫狠狠掌她的嘴。”
齐贵人挨了两下耳光,只狠狠地看着茯若,却不敢再言语。
玉贵嫔忽得正色,道:“如今惠贵妃好大的威仪啊,齐贵人不过是略说了几句玩笑话,便被惠贵妃差人这样修理了一顿。本宫瞧着做了贵妃的人到底是不一样的,以往贵妃娘娘还是昭容的时候,是那样好的气性。”
皇后倒是气定神闲,伸出芊芊玉指端过茶盏轻抿了一口,道:“惠贵妃如今协理六宫,嫔妃犯了错她原也管的,玉贵嫔与齐贵人切勿再言。”
倒是昭惠太后发了话,既然婉贵嫔殁了,且将毓秀宫与为婉贵嫔诊治过的太医都唤来长乐宫,哀家亲自来审问此事。茯若见着皇后眼中一掠而过的喜色,心中直觉不妙,料想必定是中计了。皇后好深的计策,使计引得我去毓秀宫探望,如此一来,婉贵嫔殁了无论如何,后宫诸人的疑窦都在自己身上。茯若愈思愈恐。指尖已是不住发抖。
真红石青福纹的精致立领的衬得昭惠太后颇含威严之色,沉声道:“传哀家的懿旨,将毓秀宫的人都带到长乐宫来。”
诸人都默默不言,只听着身边的来来往往。
却在这时,询却来了,殿中诸人只起身行礼。询见了只让她们平身,随即向昭惠太后请安过后,便道:“太后娘娘,方才朕知道了皇后带着众位嫔妃都在太后宫里,朕想着婉贵嫔的事且由太后娘娘做主便是了。”
昭惠太后道:“婉贵嫔殁了,可哀家觉得其中实在是有些不明之处,因此哀家只能查一查了。”
询笑道:“那便有劳太后娘娘了,只是万万不要污蔑了无辜之人。”
昭惠太后神色清冷,沉吟道:“这个自然,哀家自不会冤枉了好人。”
询只看了茯若一眼,再无他话。昭惠太后随即道:“殿中诸人且散了吧,皇后与惠贵妃留下。其余的人都且先回去吧。”
诸位嫔妃渐渐散去。询走到茯若的身边,在她耳畔细声道:“茯儿且安心,朕会一直护着你的。”
这样的一番话语,让茯若原本慌乱的心思渐渐安定了下来。只报以询温和一笑,却未言语。
………………………………
第74章
时近黄昏,长乐宫显得肃穆且沉稳,巍峨的殿宇恰似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一般。殿内的昭惠太后安然端坐,神色冷漠,而下首的皇后闭目安神,询只在一旁面色焦急。毓秀宫的宫女们缓缓而入,昭惠太后只细细问了句:“你们主子殁了,后宫里有人传言乃是受了惠贵妃的谋害,哀家觉得此事颇有疑窦,因而便将你等唤来,昨日惠贵妃去了毓秀宫,到底与婉贵嫔说了些什么,倘若有谁知道,且细细都说了吧。”
为首的宫女灵芝道:“回禀太后,昨日惠贵妃到了殿里的时候,奴婢们都在外间伺候,因而不知道惠贵妃到底我家主子说了些什么?”
一旁的宫女珍珠也随口接话道:“太后娘娘明鉴,昨日奴婢们见惠贵妃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来探望婉贵嫔的病情,所以,奴婢们都未曾进殿里去伺候,只由得惠贵妃一人在里头,倒是听贵妃娘娘与我家主子说了好些话?”
询的神色一紧,向一旁的皇后问道:“有这回事?乃是皇后吩咐惠贵妃前去毓秀宫的。”
皇后一向端庄温和的面庞上不由得浮起几分愁苦之色,只见她缓缓道:“臣妾怜惜婉贵嫔久病不愈,便想着与惠贵妃一同去毓秀宫探望一番,谁知昨日用了午膳后,旧疾却犯了,因而只能在殿中歇息,只让宫女传旨命惠贵妃一人前去即可。可知如此,婉贵嫔便殁了,当真是臣妾与她无缘,竟连她最后一面也不见得。”
茯若闻了皇后的话语,怎会不知她其中之意,只是温言道:“方才皇后娘娘所言无误,臣妾却是受了皇后娘娘之命前去毓秀宫的,至于见了婉贵嫔,也不过是互诉衷肠而已,臣妾见着婉贵嫔如此妙龄,却是病体如斯,不由得更生了几分关切,所以多了几句言语也是有的,至于旁的,臣妾确实不知啊。”
昭惠太后神色一紧,忙问道:“既是如此,怎的婉贵嫔见了惠贵妃过后,便殁了,其中确实引人生疑啊。”
询只道:“且去将验尸的太监与诊脉的太医唤来,问问婉贵嫔到底是殁于何时,以免冤枉了惠贵妃。”
皇后一使眼色与旁边的严尚仪,只见严尚仪去外边吩咐了几句,不到半刻,为婉贵嫔验尸的太监钱中与太医杨安石便到了。
只见皇后沉声对钱中道:“本宫且问你,婉贵嫔到底是殁于何时,死因又是为何?”
那钱中受了皇后逼问,只不住的叩头道:“回禀皇后娘娘,奴才为婉贵嫔娘娘验尸时,她的尸身已经发冷,料想因是昨日半夜便已殁了,而婉贵嫔食用了与太医所开的汤药相克的东西,乃至于病症加重,而已殁了。”
昭惠太后蹙眉道:“居然有这等事?御膳房的人如今也是越发不当心了。”
皇后又道:“既是误食了相克的食物,那么这些食物又是何时送来的,昨日伺候婉贵嫔的进膳的宫女是谁?”
灵芝身后一个小宫女颤巍巍的走了出来,低声道:“回禀皇后,奴婢绯儿,乃是伺候婉贵嫔娘娘进膳的。”
皇后又向哪位杨太医问道:“你给婉贵嫔开了什么药方。”
那杨太医颤声道:“回禀皇后,微臣给婉贵嫔开了些麻黄、荆芥、防风、紫苏叶,都是些寻常的药材。若是按时服用微臣的药方,按理来说乃是断断不会出事的。”
昭惠太后冷笑一声,道:“杨太医开的药方原是无妨,若是有人再给婉贵嫔食了些相克的食物,便足以催了婉贵嫔的性命了。”
却见昭惠太后身边的洪尚仪对那绯儿问道:“昨日婉贵嫔的晚膳用了什么?”
那绯儿只低声道:“倒是些寻常的清淡小菜,再是一碗清粥而已。”
昭惠太后道:“既是如此,料想应该无妨,婉贵嫔用了晚膳过后,可还再有食用什么旁的东西。”
珍珠微微思索半晌,忽然道:“回禀太后,婉贵嫔入睡前,喝了一碗鲜鱼汤。那鱼汤最是滋补养生,且还是才熬了好些个时辰的。奴婢们便让贵嫔娘娘服用了。谁知。”珍珠言语至此,已是不住滚滚落泪。
皇后秀眉微蹙,啧啧道:“当真是乃是糊涂,那鱼肉与紫苏叶乃是相克的,你等这起子奴婢当真是做事不力,白白害了婉贵嫔的性命,本宫应着人将你们都悉数赶出宫去。”
一干宫女听了,都慌了神,止不住的向皇后磕头叫饶命,为首的灵芝道:“回禀皇后娘娘,那鱼汤乃是旁人送来的,说是给婉贵嫔娘娘滋补身子的,奴婢们瞧着那鱼汤着实鲜美,才给了贵嫔娘娘的,其余的委实与奴婢们无关啊。”
昭惠太后淡淡道:“是谁用来的鱼汤,用心当真是歹毒,御膳房的宫女都是些做事做老了的,断断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定是旁人故意而为之。”
珍珠双手不住的瑟瑟发抖,望了一眼端坐在左首的茯若,颤声道:“乃是惠贵妃身边的王尚仪送来的。”
茯若闻言大惊,忙起身道:“一派胡言。”忙对昭惠太后道:“臣妾万万没有做过此事,望太后明鉴。”
询看了一眼茯若,带了几分不舍与惋惜,皇后却是冷然道:“有没有做过此事,且将王尚仪唤来便知真假。惠贵妃也不用着急辩解,难不成皇上与太后会冤枉了你。”
茯若复又道:“臣妾自今早起来便没有见到王尚仪,臣妾原想回了宫便让人去寻她。”
皇后扬一扬脸,对身边的云翳云修道:“你们且去永和宫一趟。”
二人领命而去,皇后一脸安然的看着茯若,笑意冷在唇角,茯若瞧着皇后的情状,知道此番被皇后生生算计了,细想片刻,仿佛先前也出现过同样的事,茯若心里登时如电光石火般想起一事,昔日的敬贵妃也是这样被皇后算计的。一环扣一环。让人无法挣脱。
云修云翳却带着王尚仪回来了,一进殿,昭惠太后便冷声道:“昨日惠贵妃命你将鲜鱼汤带去毓秀宫让婉贵嫔服下,可有此事?”
王尚仪也不瞧茯若一眼,只平淡道:“确有此事,昨日贵妃娘娘命奴婢将鲜鱼汤带去毓秀宫,还吩咐务必要让婉贵嫔饮下此汤。”
茯若忙辩解道:“信口雌黄,本宫没有命你做过这样的事,你为何要来污蔑本宫。且说你今日一大早都去了何处?
王尚仪也不理会茯若的质问,只是淡淡道:“贵妃娘娘切勿动怒,奴婢也着实不知会出了这样大的事。贵妃娘娘乃是一片好心,旁人不会怪罪的。”
皇后冷冷瞧了茯若一眼,道:“事已至此,惠贵妃可还有什么话说?”
茯若只正色道:“臣妾着实没有做过?乃是王尚仪随口胡说的。”
严尚仪也在一旁温和道:“皇后娘娘言之有理,惠贵妃娘娘一向协理六宫诸事,便是婉贵嫔的病情也是娘娘在照料。贵妃娘娘厚德载物,怎会对贵嫔生了歹心呢?便真有此事,也实属无奈。怨不得旁人啊。”
昭惠太后闭目半晌,复冷声道:“既是惠贵妃一直在照料婉贵嫔的病情,既是如此,婉贵嫔的药方惠贵妃也定然了然于胸了。既是如此,惠贵妃当真是好深的心思。”
茯若满脸羞愧,忙起身道:“太后娘娘,臣妾着实没有吩咐王尚仪做此事。王尚仪乃是受了旁人的指使才来诬陷臣妾的。”
皇后瞟了茯若一眼,慢条斯理道:“王尚仪乃是惠贵妃的近身侍婢,且王尚仪一向也颇得惠贵妃信任,这档子事自然是要让亲近的人才好去下手。若是换做了个不得力的,还怕给人落了把柄。”
昭惠太后冷声道:“王尚仪既是受了惠贵妃之命送汤,自然也是脱不了干系,且将她处死,以儆效尤。”
王尚仪闻了此言。大惊失色,不住磕头道:“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奴婢都是受了惠贵妃的指示,贵妃娘娘说让婉贵嫔活着始终都是祸害,以免她知晓了她当年小产的事。”
皇后此时,却细细道:“婉贵嫔小产乃是敬和贵妃作孽,与惠贵妃又有什么干系。”
茯若此刻心如死灰,知道王尚仪已将自己拖入了无底深渊。再生无法超生了,因而连一丝辩解的气力也无了。
王尚仪只不住泣道:“回禀皇后,婉贵嫔昔日流产乃是惠贵妃协理六宫之时命人给她服用了伤胎的药物所致,与敬和贵妃无关啊。婉贵嫔流产当日,乃是惠贵妃让人给昏迷中的婉贵嫔暗中服用了打胎的药物。因而使得婉贵嫔失了胎儿。如此一来,这些事都可算到敬和贵妃的头上了。”
皇后闻言后,只苦着脸道:“什么惠贵妃当真是放肆,本宫原以为乃是敬贵妃失德,没曾想竟是为你背了虚名。”
茯若闻言气得浑身发怔,心口一阵阵发寒,仿佛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渊里,只觉得四周越来越寒,却不知自己究竟要掉到哪里才算完。
昭惠太后冷冷道:“好生的算计啊,如此一来,除了敬贵妃,夺去了二皇子做自己的养子,后宫中的位分也是自皇后下便是以你为尊了。当真是好手段啊。”
茯若几乎气结,极力压抑着心口的怒气,冷冷道:“臣妾受了旁人的算计,无力辩驳,但臣妾已宋氏全族老小起誓,臣妾从未害过婉贵嫔与敬贵妃。”
询闻言只是缓和道:“此事确是颇为疑窦,惠贵妃到底也不像是作恶的人。只是王尚仪所言,确实让人心生疑窦啊。”
昭惠太后冷冷道:“单单王尚仪一人的证词还是不足够。可还有什么旁的人知道。”
王尚仪道:“二皇子的宫女香儿也是知道这些事的,太后娘娘将她唤来便是。”
昭惠太后只冷冷道:“将那贱婢子带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分,香儿便被带了进来。昭惠太后也不说话,只使了使眼色与洪尚仪,洪尚仪喝问了几句,那香儿便忍不住道:“太后娘娘恕罪,奴婢只是偶然听到惠贵妃与她的宫女在内殿里言语间,说什么将二皇子夺过来做自己的孩子,还说什么敬贵妃不配为皇子生母。其余的奴婢便不知了。”
茯若心绪繁杂如乱麻,她竟不知道自己与秀儿言语被香儿偷听了去。却见昭惠太后闻言后,神色穆穆,半晌不语,随后只道:“皇帝该如何处置此事。”
询只沉痛的看着茯若,半晌道:“茯儿,真的是你所为,你竟用这样的手段去谋害婉贵嫔与敬贵妃。”
茯若只淡淡道:“臣妾没有,愿皇上相信臣妾。”
询并不看她,只是道:“朕已是不敢再相信了,也不愿在相信了,证言确凿。”询俊朗的脸上有深深的惨痛与悲伤,只见他缓缓道:“便是敬贵妃有孩子,婉贵嫔得宠,朕待你也是极好的。你何至于此呢?”
茯若绝望地瘫倒在地上,眼里蓄满了泪水,惨痛道:“连皇上都是如此看待臣妾,臣妾便是辩解,也是无用了。”
昭惠太后且冷冷道:“皇帝该如何处置惠贵妃。”
询只叹气道:“朕不知应如何料理此事,且由太后做主即可。”
昭惠太后缓缓道:“那样也好,哀家也怕皇帝念及旧情。且传哀家的懿旨,惠贵妃宋氏为祸后宫,戕害嫔妃,念其乃是仁惠太后之亲,保留其贵妃位,于今日迁出永和宫,改居永巷。按采女份例供应即可。”
皇后复问了句:“她身边的贴身宫女应如何处置。”
昭惠太后似乎有些倦了,只挥挥手道:“且由皇后处置即可。”
皇后复道:“且去将惠贵妃的贵妃册文,金印收回,且惠贵妃身边的宫女,凡亲近者一律杖杀。其余人都撵出宫外。王尚仪戴罪立功,且降为典仪,到库房里做事吧。”
茯若痴痴的望着皇后此刻悠然的面容,只觉得浑身彻骨奇寒。冷得她完全无法接受,却只能任由冰冷的冰珠带着棱角锋利地划过她的身体,痛得彻骨,却依然清醒。
………………………………
第75章
茯若独自一人坐在永和宫的内殿,凄凉如斯,外间的宫女已多被皇后遣来的奴才带走,只留了清儿,秀儿,秀莲这些个常常伺候在侧的。因着殿中的人多被遣走了,殿中的兰花也顿时少了人更换,依旧是那一株有些败了的,摆在殿中。茯若瞧着那一株兰花,恰如瞧着自己。心下更添一分戚戚之情。
玉璃缓步走了进来,对着茯若歉然道:“贵妃还是看开些吧,好歹还保留了贵妃的位分,只是迁居永巷,这件事仍旧有转圜的余地。”
茯若缓缓摇头,沉痛道:“没用了,皇后她好深的心思。咱们觉察了王尚仪的事,她便使了这一招。果真是好手段。昔日的敬贵妃不也仍旧是这般在她手下一败涂地。”
玉璃道:“皇上已经下旨晋封闵昭容为正二品仁贵嫔,并许她抚养二皇子在侧。”
茯若稍稍舒了一口气,道:“她本是仁厚之人,由她抚养澄儿,本宫也能安心。只是仁元呢?皇上又是如何安置的。”
玉璃缓声道:“臣妾求了皇上许久,皇上才答应让臣妾来照顾仁元帝姬。也算是让贵妃省心了。”
茯若此刻的面容才稍稍松缓了些,只是喃喃道:“如此也好,由你照顾仁元,本宫便是在冷宫困囚余生,也能安心了。”
玉璃沉吟道:“贵妃且安心,臣妾一定会尽力就娘娘出冷宫的,不论如何,后宫还有仁惠太后在,咱们也还不算太过于吃亏。”
茯若自嘲地笑笑:“本宫便是太过于心软,才会受了皇后的算计。而仁惠太后年事已高,本宫又何必为了此事去打搅她。便是皇上也不相信本宫的清白。”
玉璃道:“皇上说并非是不相信贵妃,只是证据确凿。让他不得不信。且皇上已经下旨,由清儿,秀儿,秀莲这三人随你一同入永巷去伺候。也算是皇上的一片心意了。”
茯若望向院中,已是宣和十年的深秋时节了,院中的落叶纷纷。宫门幽闭,苍茫暮色缓缓逼近,让她无法阻挡,无法逃离。
玉璃道:“当初贵妃娘娘如何救了臣妾出来,臣妾便如何解救贵妃娘娘。只当是报恩罢了。”
茯若只落泪道:“只是多谢你了,本宫入宫已将近有十年之久。交心只有你与绫姝二人,绫姝死的离奇,如今也剩下你一人了。”
玉璃闻言,眼中也泛起了泪光,只道:“后宫里大多数人都瞧不上臣妾的出身,只是贵妃娘娘一人不嫌弃臣妾。如今贵妃遭难,臣妾一人在这后宫,也是忧心的紧。”
茯若看着玉璃,只觉得心中感慨万千。连续数日来的风波迭起,陷害栽赃,早已让她身心俱疲,无力抵抗,可是还有玉璃。幸好,还有玉璃,容得她可以在这凄苦的宫中有人相依为命,彼此依靠。
随后一日,茯若被人带去了永巷。哪里极是荒僻冷清,却是一处废旧宫殿模样的房子,不算得很大,零零落落十来间屋子错杂其间,像是久无人居住了,宫瓦上蔓生的野草纷杂,连大门上也积了厚厚的尘灰,满目疮痍。那太监跟着高柱做事的,只将茯若领到一个空房子里头,只对茯若道:“便是这里了,还望贵妃娘娘不要嫌弃这里。奴才们也是无法啊。”
茯若了然,只道:“事已至此,你等也是无法。且先下去吧。”
那里头到底是有些脏的,清儿秀儿只在一旁打扫,秀莲在一旁替茯若倒水,只安慰道:“苦了贵妃娘娘了,要你和奴婢们一起来受苦。”
茯若此刻心里只惦记着仁元帝姬,并不答话,只对秀莲温和一笑。便陷入了沉思。
外间已是下起了雨,风雨交加,原本便有些潮湿的房屋更加添了几分寒意,清儿不住的打了几个哆嗦,秀儿只从包袱里找出一件棉衣,披在茯若的身上,道:“这还是前些年娘娘晋封了贵嫔,内务府的人赏赐的。奴婢一直没舍得穿,所幸将这件衣服带来了。也可让娘娘暂且抵一抵风寒。秀莲从房中的旧柜子倒腾出一根蜡烛,清儿将她点了,四人只围坐在一起。相互依着彼此的身子取暖。
询这日又翻了玉璃的牌子,乾元宫内,因着气候渐渐有了寒了。一向惯会做事的太监,早已将火盆放进了内殿,再放入一两块松枝,整个乾元宫内殿却是温暖如春。玉璃只坐在软榻上,笑意嫣然道:“皇上如今也是越发不体谅臣妾了,臣妾如今要照顾三个年幼的孩子,夜间还要伺候皇上。长此以往,若是臣妾累坏了可怎么好。”
询看着玉璃那灿若玫瑰的面容,只道:“朕不过是喜欢玉璃,才时常让玉璃伺候在身旁的。却不知溶儿和端懿如何了?晚膳进的香不香。”
玉璃只笑道:“端懿和溶儿的胃口倒还好,只是仁元帝姬,想必是永安宫的膳食不合她的胃口,这几日来的膳食她都进的不香。”
询的脸上默默有了一丝关切,道:“仁元帝姬的身子自出了娘胎便一直不好。要劳烦玉璃多费些心思了。”
玉璃走到询的身边,只倚在询的肩上,缓声道:“仁元帝姬到底不是臣妾所出,臣妾想着仁元帝姬不思饮食,莫不是在思念惠贵妃的缘故。”
询笑着虚扶她一把,道:“如今既是养在了你的膝下,你便是她的生母了,如此一来,玉璃也算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玉璃淡淡一笑:“倒是皇上成全,只是臣妾想着为仁元帝姬再求一份恩典。”
询只温和的瞧着玉璃,道:“你且说。”
玉璃道:“臣妾想着永和宫大多数的奴婢都已被皇后娘娘处死以正宫闱,然仁元帝姬身边的宫女因着是伺候帝姬的,只是被打发道库房去了。臣妾想着让她们到永安宫来依旧伺候帝姬的起居,也好让臣妾安心。”
询只默默点头,半晌道:“玉璃有心了。便依着玉璃所言吧。”
宫里头入了夜,四下里都是静悄悄的。乾元宫外戍守的侍卫瞧着里头的灯火熄了,也越发倦怠起来,都有些倦倦之意。玉璃倚在询的身边,二人仍未入睡,询只紧紧地抱着玉璃,道:“后宫中的妃子甚多,然而朕却只喜欢抱着玉璃入睡。这可是待旁人都没有的。”
玉璃笑道:“皇上又来哄臣妾了,难道便是皇后也没有,那么昔日的敬和贵妃呢?臣妾听闻她可是盛宠六宫啊。”
询笑道:“朕久久未在凤仪宫歇息了,皇后如今也有将近三十岁了,她的一门心思都在皇长子身上,也是难为了她,皇长子到底不是她亲生。而敬和贵妃。”讯只是沉沉叹了一口气,再无他言。
玉璃拧着一缕青丝,幽幽道:“那么惠贵妃呢?皇上可有抱着她入睡。”
询的声音是沉沉的倦意:“自然是有的,只是她现下犯下了过错,朕心里对她好生失望。”
玉璃将唇贴在他的脸上,只觉得询的肌肤光滑的,却有了一丝丝****的味道,而询只是越发用力的抱着玉璃,玉璃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皇上日后可会恕了惠贵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