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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五岳大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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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跟你们说了,死者的位置要画个圈。”宴菟儿很不满意锦局的办事能力,人家大颂早就有了一整套的刑侦方式,既科学又有效,偏偏宴湖堡这些榆木疙瘩怎么也学不会。
丁掌旗搓了搓大手,他算是锦局里接受这些新理念比较快的了,否则也不会被提拔上来做总旗,奈何底下的人素质参差不齐。
“说了,不要靠嘴巴说,要用制度规范起来,第一个到现场的就要拉警戒,仵作到了,就要画尸线,这个老尤太不像话了,开了吧。”
“老尤,上次已经被你开了。”
“哦,是嘛,那这次仵作是谁?”宴菟儿蹲在地上,漫不经心的问到。
“是,是小尤。尤白,老尤的儿子。”
“那个白兮兮,见到杀猪就哇哇乱叫的白小尤。”宴菟儿不满的看着远处的丁掌旗:“不会吧,不是让你们去招一个学过尸科的后生吗?”
丁掌旗额头冒汗:“这仵作是个贱业,问过了,没有谁学过尸科。”其实宴菟儿并不知道,能够游学的大多是他们这种诸侯子弟,要么是领主的长子,一般都在南颂的栖霞学宫学习“六艺”,谁会像她一样对尸体感兴趣。
仵作不仅地位低下,而且工资微薄,很难养活一家人,一般都是贱民担当,其实河间并没有贱民、良民的说法,但有一点,你做了仵作人家就当你是贱民了。所以一般都是子承父业,代代相传,老尤被宴菟儿一句话开革了,其实并不影响他什么,锦局找不到专职的仵作,还是会私下找他,每检验一次尸体,尸亲和局子自然奉上“开检钱”、“洗手钱”。正所谓“人要脸,树要皮”老尤被一个女娃子挤兑“业务能力差”他再也没脸接这个活了,更是一病不起。他原本也不让小尤介入锦局的仵作之事,还好小尤孝敬,私下接了这些事情,好给父亲弄点买药钱。
“没人学尸科嘛?多有趣的事情呀。”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丁掌旗浑身打了一个冷禅,人家的郡主、县主什么的都学的琴棋书画、烹饪育儿,再不济的也就是舞枪弄棒,好歹河间诸侯以武立世,也算是武家传统,咱家的小县主脑子里都装的啥?居然喜欢解刨尸体,去年他跟着宴菟儿做过一次,这上过战场、杀过敌人,血肉横飞见怪不怪的丁掌旗,见到手术刀割开一个死人的皮肤,愣是三天三夜没吃东西…………太残忍了。
周氏渐渐缓了过来,挪开身子避开池仇。
池仇五指张开,站起身子,先去旁边掀开白布,王氏脸色煞白,脖子上掐痕,很是明显:“好厉害的抓痕,此人五指有力,似乎有些武功。”
“哦?”宴菟儿扭着曼妙的臀部走了过来:“你会验尸?”
怎么随便说一句都跟验尸联系上,这女子白瞎了这份绝色,池仇摇摇头:“我不会验尸,但眼睛不瞎,你看这颈侧,两边各有四个凹陷,说明此人是指尖用力,这是长练鹰爪功的习惯。”池仇在王氏脖颈之处比划了一番,更加认可自己的想法,平常之人就算力气蛮横,掐住脖颈也会整个手掌用力,那么指痕必定由浅到深。
“哎哟。”池仇后颈吃痛,转身看去,宴菟儿又一个剑身就敲了过来。“你干什么?”
“你是说我眼睛瞎。”
“额,我不是那个意思。”池仇哪里想到这小县主观察不仔细,脾气还不小,又不敢还手,当下狼狈不已。
丁掌旗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却没有丝毫出手帮助的意思。
不过池仇不得不承认,宴菟儿比起丁掌旗这些人来说,更加在意一些细节的收集,只不过经验尚且不足罢了。她前前后后,把整个后院走了两三遍,认真的模样,很难让人想到她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小县主,在这点上池仇还是很佩服她的。
池仇和周氏都接受了问询,丁掌旗很快将追寻目标定在了两个包襆头的人身上。
至于小县主如何尸检池仇不得而知,现在的他正有其他事情郁闷无比。
“小池施主,如何面色如此难堪?”同愚禅师正在他的草庐里品茶。
“受不了了,那王氏一家人当真是不可理喻。我只不过是昨天夜里不小心看到了王氏与两个男子苟且,若是平常,我也不会说,不会宣扬,这不是出了命案嘛,人都死了,还非说我污她清白,吵了我一下午了,当老和尚你这里避一避。”池仇也是无处可去,抓起茶杯,牛饮起来。
同愚禅师惨笑:“那是洗茶水。”
“啥水都行,解渴就好。说的我嗓子都冒烟了,这汪氏是属狗的,一下午嘴巴就没停过,我现在闭上眼,脑袋都嗡嗡叫。”汪氏,死者王氏的婆婆。
“没想到小池施主也在意名节。”
“我在意什么名节?一个大老爷们要啥名节。”
“你当真以为他们不知死者为何裸死树林?”
“当然知晓,这些人,仰仗着女人出去卖身,讨口饭吃,出了事情,也只会说那女子不贞不洁,现在死了,也不见他们为王氏悲戚,反倒指摘我把实话说出。”
“死者已死,活人要活,王氏死了,又何必挂上一个不贞的罪状,活人要活,又何必担上家门出丑的牌匾。这些人逃难到此,早已身无分文,家无斗米,妻子可献,儿女可卖,最后剩下的无非就是面子而已。”水已烧开,同愚禅师枯黄的手拎起铜壶,好生稳当。
“老和尚你说的倒是透彻,不过那些人可恶,若是我隐瞒不报,岂不是王氏凶案凶手逃之夭夭?”池仇叹道:“恐怕这些人根本不在意王氏死活。”
同愚禅师沏好茶,示意池仇自取。
“也不是不在乎,只不过若是呈词中,王氏并非自愿,而是受辱,想必这些人就安生了。”
“你是个假和尚吧。”
同愚和尚讶然“哦?何以见得。”
“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世故呢?”
“哈哈哈哈,这也让你看出来了。”同愚和尚不以为意:“看来老僧道行还不够呀。”
“此事不可,是非是非,是就是是,非就是非,尤其关系人命,一点错漏皆是不可,若是她自愿,那两个贼人未必有杀心,若是她受辱,当时我已经喊了一句,她又为何不求救?这些细节不仅关系到王氏,还关系到其他人的性命,我倾向于她是自愿。是是非非得锦差们结案再说,我只不过如实禀告而已。”有些事情可以打点马虎眼,但有些事情不行,至于案件到底是什么情况,一切得等到尘埃落定才行。
“小池施主果然玲珑心思,老衲俗套了。”同愚禅师举杯,邀他共饮。
“你能不能别叫我小池施主,听起来像是倭人。”
“为何?”
“这倭人姓大多都是两个字,像什么小池呀,松下呀,井上呀。”
“是嘛?东瀛,老衲没去过,不过南边的扶桑人姓名大多单字。”
“扶桑人?南边?”
“施主不知道?”同愚有些费解:“你对东瀛人姓氏都知晓,如何不晓得扶桑国?”
池仇嘴角浮现一丝诡异的表情:“南边?哪个南边?”
“二百年前六夷侵华,倭人占据闽海,建立了扶桑国。”
“六夷侵华?我不知。”
“北方的清朝为狄夷、东方日本倭人为岛夷、南方瓯国为蛮夷、西方泷朝为戎夷、高原白兰国为蕃夷,还有就是淮方的鬼夷,其中倭人最终占据了闽海一带,建立的扶桑国。”
“不知。”池仇一口气喝完杯中的茶,也不管热茶刺喉:“那现在呢?当今华夏岂不是倾覆了?”
“那倒没有。据老衲所知,南颂已然十余年前吞并了扶桑国,改福建行省了。泷朝也覆灭了,不过关中依然是沙戎的地界,前些日子还想偷袭兖州。其他四夷也好不到哪里去,南边有南海联盟,四川有西琴公国,鬼夷也不过占据淮方弹丸之地,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那就好,那就好。”池仇此时的心情很怪异,自己明明就是沙戎的一份子,偏偏这个时候听到四海平定,诸夷退却的消息,极为舒爽。“佛祖曾说,众生平等,老和尚贵为禅师,为何还有华夷之辩呢?”毕竟做了多年的沙戎,池仇忍不住反驳一下。
同愚老和尚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据老衲所知,西野之地信阿拉神,北煌之地信苏神,佛祖神通广大、威力无穷、大智大慧,具有三十二相、八十种爱好,如手长过膝、面颊如满月、梵音深远都未能普惠众生,国与国之间、民族与民族之间、子民和子民之间如何能够做到众生平等?”
“那大师为何禅修数十年。”池仇不解。
“佛自西来,乃是夷也,入得中华数千年,大乘汉地,正所谓汉地佛教,华夏兴衰与我等僧众息息相关,算得上华夏的一部分了,若我等僧侣遇兴衰而避世,只贪盛世之果,如贼尔。”
池仇玩味的一番:“说的好。大师真乃大智慧,以后我也不敢直呼你老和尚了,昨日一句天地禅,就当得大师之名,今日就这句只贪盛世之果,遇兴衰而避世,如贼尔,当得起禅师之名。”当真小瞧了天下和尚。
“不敢不敢。”
“若是有酒,就该当浮一大白。”
“谬赞了。今日江老儿不知哪里去了。若是入城购药,说不得晚上又有酒福了。”说完同愚禅师大笑。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二十二章 河间诸侯
到底没有等来江老儿,不过跟同愚禅师的聊天还是很愉快的,比起跟法门寺那些和尚打机锋强多了。
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在不远的兖州城中,兖州牧代崔烈正在宴请宾客,崔烈字德卿。
在遥远的西唐东虞时代曾经各自分封了各州州牧,冀州的赵郡李氏、幽州的范阳卢氏、青州的博陵崔氏、豫州的荥阳郑氏、荆州的陈郡谢氏、扬州的琅琊王氏、雍州的陇西李氏、益州的芸薹徐氏、兖州的清河崔氏。
这是自魏晋以来世家门阀制度的最后辉煌,两个对立的朝廷各自分封,都是一些虚衔,各地实权依然在郡县官员手中,天下九牧的设立,多少有些给对方添堵的意味,然而也成为延续千年的河间诸侯存在的根本。
起初九大世家自然不会、也不愿、也不能管理地方。
正所谓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
西唐东虞先后亡国,五岳大陆陷入了割据混乱的年代,在没有强大王朝的统治下,得到世家任命的牧守成为华夏大陆的实际领主,乱世成为了他们的乐园,起初还是唐系牧守和虞系牧守相互争斗,再后来拥有的土地,奴仆的牧守们也享受去了,领地交给家臣牧守代打理。
当然也有乘乱崛起的野心家、豪强,他们给贪图享受又自命清高的世家送去金银珠宝、美妙姑娘获得了“节度使”的头衔,诸侯变得越来越多,纷乱异常。
随着西域戎人的入侵,关中的诸侯们被消灭,渐渐成为当地王朝的一部分,西川的诸侯距离中原太过遥远,在割据尚未形成之前就被琴氏一族占据,归于一统。
仅存河间诸侯数次抗击异族的入侵,在华夏颇有威望。
而兖州牧代崔家虽然已经无法掌控整个兖州,四大势力将兖州割裂,不过比起其他牧守代,兖州算是“根红苗正”的牧守代的传承,东郡崔家拥有清河崔氏的血脉。
兖州下辖的几个大的势力分别是:葳澜公国宴湖堡领主宴氏、曲阜孔家、梁山甄家以及菏泽齐家。
今日宴请的是宴家堡的宴芜、曲阜孔家的代言人崔斌善,甄运震和齐博明,当然还有这次战役的指挥者,鸢都普家的普星云。
众人列席而坐,各人面前的案几上摆着瓜果、菜肴、以及普家的特饮张裕红葡萄酒。
“诸位,感谢各位这次出兵!”崔德卿脸上带着笑容的站起来,举杯道:“诸位大人都是深明大义之人,这一次我们打出了我们河间诸侯的威风,再现了德州大捷的辉煌,请满饮此杯。干!”
他嘴中所说的德州大捷乃是三百年前的几场战事,三次德州战役,河间诸侯合力击溃了当时燕京王朝的五十万大军,确保了河间这数百年依然各自为政的局面,对于百姓来说这未必是好事,但是对于上位者来说,拥有领地的自主权,对领民的杀伐决断,而无需听从别人的约束绝对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众人纷纷举杯,饮尽杯中的酒。
“这酒果然不错,听闻西亭皇子喝了之后会泪流满面,想必他没想到人间还有如此佳酿吧。”甄运震笑呵呵的说起了他听到的传闻。
“他们不过是沙漠里摘葡萄的沙猴子,就算有再好的葡萄,也只能做成葡萄干。”人如其名宴烈附和道,声如洪钟。
这时崔德卿说道:“这酒虽好,可我这只有两瓶,无法让大家尽兴。还是尝尝我们东郡佳酿吧。”说罢拍拍手,十几名秀丽的少女穿着漂亮的黑白两色女仆装,提着酒壶上前,每位贵宾面前有两位服侍。
“哟!”崔斌善贼兮兮的瞄着女仆胸前美妙的弧线,眼神散发出异样的光芒:“你所说的佳酿是这美人儿手中的美酒,还是这娇滴滴的美人儿。”
“哈哈哈,斌善真是真性情。”齐博明不免由衷的赞叹:“这索尔人的女仆装当真有趣,德卿果然见多识广。”
宴芜心中嘟囔一句:“这城里的真会玩呀。”
崔德卿等侍女倒好酒,举杯说道:“我哪里有这般闲情,有次拜访鸢都,见普家女仆都是这种装扮,有点意思,没想到他们鸢都还有成衣,便给族中的奴才都弄了一套。
庆之葡萄酒酿造的好,才思敏捷,居然将成衣也做成了一门生意,让我等汗颜呀。”
“关键还会打仗,今日见到普家军的火炮齐响,果然是不同凡响,那铁疙瘩在我梁山就是烧火棍,经过庆之这番齐射,想来西亭铁勒也是闻名遐迩,当年三百铁勒就夺长安门,千年古都一朝拿下,天下震动,现如今两千铁勒在泗水做了鱼鳖,还是咱们河间多英豪。”甄运震举起酒杯,刻意的靠近普兆:“以后我们两家多亲近亲近。”
“真是如此,今日一战,果见普家军威风,东海举国之兵围困鸢都数年,无功而返,最后锁夏还被颂人钻了空子,我看东海掌盟之位应该还是普家做比较好,普家出自葳澜,又是孔家远亲,按理也该有继承之权,你说是不是?”齐博明轻描淡写的说着,东海联盟与普家所在的渤海联盟交恶数年,最终不被看好的普家获得了胜利,东海联盟土崩瓦解。
无论是兖州崔家还是曲阜孔家都对这东海掌盟一职窥视的很,比起有名无实的牧守之位,一个联盟的掌舵盟主更加让人渴望。
菏泽齐家远离海岸,此时更希望再坐的诸位将注意力放在西边,而非兖州。
齐博明嘴中的庆之原名普兆,字庆之,是在场的普星云的弟弟,普家以军建国,底蕴深厚,而普庆之是普家新崛起的战将,叱咤东海,对于政治这种勾心斗角,他不愿意参与,以剿灭散兵为由,率军驻扎地方,普星云则作为普家代表参加了这次会议。
酒宴气氛有些诡异起来!众人嘴上称是,心中却各有各的想法。
四五年前,普家跟东海战事结束之后普家就提出,要求河间贵族组建新军,经略河间区域,伺机立国。
东海联盟已然被瓦解,普家自然不想再出现一个敌手,可惜除了齐家,其他人似乎并不愿意普家势力再度扩大。
普家上下一致希望能够建立河间联盟,成为事实上一国,这个意图非常明显。
普星云也不含糊:“咱们河间诸侯曾经何其辉煌,大明五十万大军,数次入侵,最终不过是烟消云散,齐鲁虽是礼仪教化之邦,不过仍只是弹丸之地,鞑虏、索虏危害甚巨,现在西亭崛起,沙戎再度东来,占据洛阳,华夏之光危已,何必重建东海,渤海盟与东海盟并为北海盟,与诸位河间领主勠力同心,直捣长安,西荡亭戎北驱鞑虏岂不快哉?”
“北海之盟?这个主意好。”崔德卿捻起酒杯把玩着:“若能将兖州、青州两地豪强联合起来,自然能够左右当今天下大势,只不过这掌盟之位嘛,我觉得还是得崔家出面,方能服众呀。”
“崔家,我可是不服气哦”宴芜第一个开口:“咱们齐鲁之地,一向以齐国公、鲁国公为尊,齐国公一脉早已远遁金陵姑且不提,锁夏只是旁支庶出,姑名不正言不顺,鲁国公尚在,自然得以葳澜为尊。”
葳澜公国的前身便是鲁公国,曾经占据齐鲁大部外加淮扬、豫州东部一带,当年德州大战,亦是葳澜公爵出面联络各方,才成就了今日的河间。
“葳澜公国?还是算了吧。”崔斌善笑道:“区区一个碧波城,难道以后我们还要坐着小船去议事不成?”
“你?”无可否认,葳澜公国最强盛的时候也是河间最接近统一之时,然而时代变迁,现在的葳澜公国早已不复当年的威望,就连此次兖州御敌,也只有宴家这种小领主听命出战,葳澜自己都没派人来,宴芜顿时语塞,坐在那里喝了几口闷酒。
见宴芜吃瘪,崔斌善很是得意,略带戏虐的看着崔德卿:“崔家?哪个崔家?清河还是博陵?”
“自然是”崔斌善的表情让崔德卿极为不满,他本属清河崔氏,而崔斌善属于博陵崔氏一族,两崔州牧一个青州一个兖州皆属齐鲁河间之地,博陵崔氏自命清流,一向不理俗务,在河间地位超群,反观清河崔氏虽说是兖州州牧,却一向以家族所在的冀州为首要之地,为保家族,不惜与鞑虏合作,入朝为官,在齐鲁为人诟病,此时被崔斌善点出,他哪能不气?
甄运震和齐博明纷纷劝谏。普星云心中喟叹,河间一地,家族众多。
既有千年的世家,也有历代王朝供奉的曲阜孔家,也有旋起旋灭的豪强、士族,普星云无心与他们纠缠,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果然没有一丝捷径可走,他见过太多阳奉阴违的领主的嘴脸了,偏偏这些河间诸侯居然还想着恢复早已烟消云散的东海联盟?
就算他们普家不统一河间,已经平定扶桑的大颂朝也会染指这里,青州府的重新建立就是最好的例子。
于是不再提及这个话题,略带放纵的享受着现下的歌舞升平、灯红酒绿。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二十三章 若克雷哲
尉迟明鸟已经顺利的进入了杜家的白塔城,杜家地处古渠东侧,原则上也是河间诸城邦之一,他们家的族训颇为有趣,“心之长安”。
简而言之就是不管天下何其变,谁占领长安,白塔杜家效忠谁。
虽然事事无绝对,但回顾杜家的历史,这条族训还是基本执行下来了。
作为一个洛阳南边汝阳郡的诸侯,为何有这样的族训,已不可考,五年前西亭皇朝建立,第二年,白塔杜家就奉上了许多珍宝和风华正茂的杜家女杜芍娘。
作为第一个结好的河间诸侯,亭皇也给予了足够的重视,敕令雕仇丹青娶了杜芍娘,要知道西亭的五王子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战功显赫不说,还是最大部落雕仇部的首领,最重要的他只有一位王妃,而且当时并没有子嗣,而杜芍娘也成为了他唯一的侧妃。
白塔杜家作为西亭的河间桥头堡,这些年对推动双方的互市贸易,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西亭帝国这次突袭没有事先通知杜家防范,让杜家家主杜存河有些微词,不过女铁勒尉迟明鸟的到来,他还是迅速组织卫队,护送尉迟明鸟返回长安。
当上了渭河的船,尉迟明鸟彻底放松了,她并不需要回长亭宫向亭皇汇报前方战事。
她和夔牛的行踪他人并不知晓,对杜家,她也是守口如瓶,只说在外完成任务受了伤,反正唯一的知情人獬豸已经成为刀下亡魂了,起码没有什么人知道尉迟明鸟见过雕仇丹青。
东边的战况已经传来,消息很不好,两千轻骑几乎全灭,逃回来残兵们的说主将五王子落水,生死不明,在这种天气,身穿铠甲,哪怕是不算厚重的皮甲,落入敌占区的河水之中,不喂鱼鳖,也注定难以善了。
这对于年迈的亭皇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长安城开始骚动起来,原本的秋狩本来也是掩人耳目,为奇袭弄出来的障眼法,现在聚集而来的一队队的骑兵陆续赶往黄河沿岸各个要塞、城市以防生变。
长安位于渭水南岸,是华夏历史上第一座被称为“京”的都城,也是历史上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市。
周文王时就定都于此,筑设丰京,武王即位后再建镐京,合称丰镐,西安简称“镐”即源于此。汉高祖五年置长安县,在渭河南岸、阿房宫北侧、秦兴乐宫的基础上兴建长乐宫,高祖七年营建未央宫,同年国都由栎阳迁移至此,因地处长安乡,故名长安城,取意“长治久安”。
此地作为华夏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长达千余年,在建都长安的诸多朝代中,周、秦、汉朝、隋朝和唐朝都是历史上的强盛时代,古唐时期达到了极盛,之后因为“天火之灾”衰败,近千年来,大多时候都是岩煌各族在此建都,华夏文化在西域甚至西野文化影响下,绽开了另一番景象。
尉迟明鸟在霸陵休息了三天,首先遣散了杜家护送的人,其次在此养伤,最后也是最主要的就是联络雕仇部在长安的人马,让他们把雕仇丹青下达的指令散发出去。
“这不可能。”一个异常精干的披甲武士,怒吼着,这支被雕仇丹青称之为雪貂的小分队,是独立于西亭官场之外的特殊存在,也是他在遥远延州,了解和掌控京师的唯一途径。
“怎么,你敢质疑驭龙珏?”尉迟明鸟微微皱眉。
彻里骨口齿崩裂,双眼布满血丝:“驭龙珏乃是五王子的信物,它既然在你手里,你说的我们会执行,但是我们雪貂会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守候五王子的。”说完率领众人消失在长安茫茫人海里。
尉迟明鸟抚摸着手中的驭龙珏,温润而柔软,这是亭皇给雕仇丹青的赏赐,天下仅有一块,也成为指挥雪貂的唯一信物。
“你在河间还好吗?当真要这么做?”杀人从不眨眼的尉迟明鸟,将驭龙珏贴在脸颊之上,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爱郎的气息。
沙亭八部,并不同于以往的游牧部落,而是将血缘、族亲为主部落打散之后,重新融合分配,以期各部族适应沙亭族这一个统一的“族号”。
设置这个制度时候雕仇丹青原想称之为沙亭八盟,然而沙亭人的口语里“部”和“盟”都是一个词,于是还是以“八部”为号。
世事变化总是那么出人意料,数十万到西域的汉人流民只愿意加入五王子的雕仇部,引起了巨大的连锁反应。
二王子亭池骨质不满雕仇部扩编,极力要求获得两个部落的效忠,而亭皇也加大了皇属部的规模。
这样一来刚刚建立“部盟”制度很快就成了高层争权夺利的工具,还未成熟就畸形发展,这倒是让雕仇丹青始料未及。
按照当时分封,二王子细亭骨质获得了亭池部。
依照细亭惯例,改名亭池骨质,此人年近四十,一向凶猛好斗,在崇尚武力的西域各族里极受拥戴,致力于将八部盟私有化,哪怕雕仇丹青宁愿十万流民留在天山南北建设“新疆”,只带雕仇部一万户入关,也没改变他的想法。
随着西亭入主长安,他们在治国理念上的分歧越来越大,亭池骨质要求亭皇将关中汉人平分给沙亭八部,作为奴隶。
雕仇丹青如何能够让这种事情发生,他宁愿迁居延州,就是为了让亭皇和二王子对其放心。
然而兄弟阋墙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雕仇丹青一再的让步,却得到这样的后果,尉迟青鸟觉得不值,
亭池骨质宁愿不住东宫,将长安的一个坊的人全部清空,改名王子坊,搭上营帐,作为他太子属地,以示与汉人的区别。
并强化王帐护卫森严,想要进入可不是闹着玩的。
尉迟明鸟却胸有成竹,倒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亭池骨质不作死就不会死。
他将整个坊的房屋都拆掉了,改成了草原的帐篷,若是在茫茫大草原上,王帐居中,部众居外,一层一层,又无遮蔽,加上巡逻的宿卫,要想潜入难上加难。
可此时此刻,一座城市的一个坊,能放多少帐篷?整个坊又无其他娱乐,二王子的部众大多会到别的坊寻乐子。
偏偏二王子好大喜功,进入长安后,对部众约束极少,人来人往的,在尉迟青鸟眼中,王帐的防卫就跟不设防似的。
果不其然,尉迟明鸟在坊外将一个落单的铁勒刺死,把衣服剥了,得了令牌,大大方方的就到了内账一带。
尉迟明鸟来过王帐,这几年各处布置虽有变化,但总体上不如当年严谨,凭着高妙轻功和铁勒制服的掩护,一些巡查的宿卫也并未发现多了一名不速之客。
只不过这亭池骨质也有自己的防护措施,相同式样的王帐坊内有几处,没人知道他在哪个王帐留宿,尉迟明鸟绕来绕去,一时难以分辨。
忽见几个宿卫押解几个美女,快步走来,左右呵斥。尉迟明鸟,心念一动,思道:“必是亭池找的女子,不如跟上去,必是他今日落脚的王帐。”
几个宿卫押解美女只顾向前走,哪里知道有人藏匿在一旁,尉迟明鸟看准时机,跟在队伍后面,见最后一个美女面带泪痕。
尉迟明鸟愠道:“哭什么?伺候王爷乃是你荣耀。”有宿卫看了,见她装束乃是铁勒,也不敢多问,只催促快点。
绕了一会儿,入了王帐,帐中有多人,宿卫加上美女一下子涌进去,宽敞的王帐也显得拥挤。
虽说这王帐按照草原风格做的,毕竟在长安,能工巧匠何其多,王帐比起以前大了三四倍,里面除了议事的王座,还有品茶的雅间以及沐浴的隔间,甚至还有夜香屋。
尉迟明鸟机灵无比,一进屋子,众人眼光都在那些美女身上之时,转入浴室,悄悄藏了起来。
王帐内瞬间热闹起来,从细缝里看去,在场的都是二王爷的一些亲信,这些人听闻前方战事失利,居然还有闲心再次聚乐,尉迟青鸟不禁握紧手中的初四。
不过也有些头疼,这些人聚在一起,又有娇娘作伴,大体会通宵达旦的饮酒作乐,这是草原的习惯,尉迟明鸟自然知晓。
果不其然,不多会帐内就莺歌燕舞、旖旎一片了。
尉迟明鸟暗自咒骂,却也不好发作,只得默念清心咒。
过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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