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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五岳大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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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罢了,老衲曾去过青藏,那里的人所吃的叫做青稞,在汉地根本不见,在高原却涨势极好,这江南人吃荔枝,乃是水果之中的极品,北地却因寒冷,无法种植,所谓南橘北枳;不过是一方水土一方人罢了,哪里是什么神仙献宝。”

    雕仇丹青心中大赞,更高看同愚禅师一眼。

    江郎中颓然而坐,旁边的黑衣僧不声不响的剥了两颗“长生果”递给他。

    江郎中依然郑重,站起身子接住,敬告天神,方才吃了。

    “小池施主,这长生果本是老衲从岭南携带而来,河间一带并未有人种植,你如何得知?”

    “啊”雕仇丹青心中一个激灵,编道:“我是个厨子,自然见过,说是荆楚一带略有种植,若是水煮加些盐巴、八角、桂皮、五香果,味道更佳。亦可爆炒,冷油翻炒,不易糊。”

    “哦”同愚禅师并不疑心,毕竟自己也不是佛祖,不可知晓天下事,从岭南传到荆楚也未可知,得知两种做法,心中记下。

    一位闻到肉香而动的老和尚必然是个吃货和尚。

    黑衣僧的小酒热好,备上杯子,给诸人斟上。

    “你也坐吧。”同愚说道:“这位是老衲师弟,同律。”

    雕仇丹青颇为吃惊,这同律和尚看上去比同愚更加年长些,起码也有七旬了,没成想是他的师弟。

    “同律以前也是江湖上的好手,老衲不通武艺,行走大江南北,多有他的扶持,同律有心向佛,老衲不敢以师自居,便代先师收他为弟子。”

    四人坐下,小饮浊酒、手撕狼肉偶尔吃几颗长生果,倒也怡然自乐。没想到这同愚禅师去过许多地方,青藏、岭南,随着一颗颗长生果被众人分食,江老郎中也放下心中某些执念,他一生未曾出过河间一带,听同愚禅师畅谈,方知自己孤陋寡闻,而雕仇丹青知同愚不已布道蛊惑人心,反倒在梅州为了乡民建桥奔走数年,两人对同愚禅师愈发敬重。

    将近三更,众人皆有些醉意,告辞而去。

    出了后园,便是郎中居所,江老打了个酒嗝,扶墙而回。

    雕仇丹青酒量自是极佳,小杯酌饮自是奈何不了他,只是今日饮酒遇到对的人,喝起来极为尽兴,微醺之感让人飘然,迈着小步、哼着小调,就要回厢房。

    才出了小径不远,吓了一跳,就看到几个人像在长明灯下中闪动。

    拍拍自己的小心脏,才想起方才被引领进来,这里也曾是有灯火的,当年不少佛像被毁,和尚们回来,前殿依然不许竖立佛像,他们就在此处将一些尚完好的佛像竖好,搭建了一些简陋的棚子,在此礼佛。

    咒骂几声,沿着小道前行不久,只听得前面林子里有人声笑语呻吟,雕仇丹青经历过房事;自是能辨别这动静,心中不免笑道:“这般僻静的所在,什么人在此嬉戏求欢?”走过林子那边去一看,林中有一处两个包着头的汉子,搂着一个姑娘,在那里折磨戏弄。

    雕仇丹青正义之心爆棚,正要出言制止,突然从拐角窜出一人将他拉住:“这位小哥,莫要坏了人家好事。”

    回头看去,却是一个少妇,长得甚好,觉得脸熟;又似不认得。

    “他们欺负良家,如何不救。”

    “谁。”两个包着头的汉子似乎听到声音,一人嚷道。

    少妇对着那边,轻吐一声:“没事”迅速将雕仇丹青扯到松林另一边。

    “你做什么?”雕仇丹青很是不解。

    “那妇人只不过用皮肉换点吃食,小哥若是嚷了出去,吃食讨不到倒是小事,名节坏了,只能死了。”年轻少妇答道。

    原来如此,雕仇丹青倒也不再抢着去救那女子,这种事情实在太多了,无声无息的各取所需,不碍着别人就好,无关对错。

    他尴尬的笑了笑,再看眼前这个少妇心想难道她也是在此守株待兔,上下打量,颇有些姿色,只是穿的甚为厚重,身材不知是否窈窕,脱口问道:“难不成你也是?”

    “不是。”少妇偷偷瞄了一眼,脸色只是稍微红了一下,就立刻平静下来。

    “哦……”既然如此,虽说酒是色的媒,不过他到底算是个君子,虽说在西域,这个君子早已消磨的差不多了,可也算不得“伪”,只是有些“真小人”罢了,听她这么说,也懒得分辨真伪,就要告辞离去。

    “小哥莫走。”少妇死死拽住他的衣角,一双有点冰冷的闪出期许:“小哥若是不嫌弃,奴,奴家愿意。”

    奴家?好 性感的词汇,在西域,甚至关中,男女之间早已习惯用“你”“我”称呼,南阳杜家的女子,见到他最多说一句“妾身”,没成想河间女子还保留着这“奴家”的称呼,其实不然,自从太祖的《金陵正韵》之后,奴家一词,坊间尤其在江南早已销声匿迹了,只有河间的青楼女子或者妓娼方自称“奴”。

    而“奴家”一词,也只有文化人的闺房中,夫妻间调情才偶尔用用。雕仇丹青不知其中转化,不过此时“奴家”一词并不影响他对少妇的话的理解,显然她在揽客。

    想到方才少妇说了“不是”,此时却有出言揽客,雕仇丹青心中不悦:“不必了。”说完抬脚就要走。

    少妇却突然跪下,死死拽住:“求求你,只需几块肉干就好,几块肉干就好。”声音里呆着几分哀求和颤抖,柔弱的让人心酸。

    “天下可怜人多了,身上这点肉干,还是刻意留下的,今日跟同愚老和尚相谈甚欢都不曾拿出来,何必给你?”雕仇丹青心中暗骂几句,并没有理会少妇,执意要走。

    “求小哥开恩了,我孩儿今日见到肉干,死活要吃,哭了半宿了。我没办法,才出来找你求点肉干,见小哥你跟大师叙话不敢打扰,好容易等你出来,就求两块肉干让奴家孩儿解解馋,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女子说的动容,雕仇丹青这才想起中午时候曾经见到一个小孩不肯离去,就跟着他,最后被一个女子抱走,原来是那娃的母亲,难怪方才觉得脸熟。

    可怜天下父母心,雕仇丹青从怀里拿出最后一点肉干,就要递给她。

    女人浑身一颤,伸手要接。

    “你平素真的没做过这种勾当?”

    少妇哆哆嗦嗦的说道:“不曾,我自幼也读了女诫,若不是小儿眷恋肉干,今日不曾进一粒米水,我怎会如此,小哥就当救救我家孩儿,家中独苗,就这点香火了,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雕仇丹青点点头,也是个苦命的人:“你为何又自称我?方才又说是奴家?”

    少妇脸色迷茫,其实她也不太明白青楼女子如何自称,只是以前相公去过青楼,回来与她闺中闹过:“听相公说过,青楼女子如此自称,方才情急一时说出,我真没做过那种下贱勾当。”

    “那你过会如何报答我呢?”一种恶趣味油然而生。

    “我……我……”少妇愣了一下,低下头思索一番:“小哥想怎样都行。”

    “当真?”

    少妇缓缓摇摇头,有些哽咽:“自然当真,人无信不立,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只有小儿熬过此劫,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雕仇丹青将她的脸蛋托起,那水灵灵的美眸中满是纯净,四目对视,只有娇羞,却无甚风尘之意,他很满意,意味深长的说道“那感情好。”

    想着今日与第花调笑,说道“纶奇金珠”,没想到还一语中的,有点艳福,脸上露出贼贼的笑容:“来,叫声奴家来听听……”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十九章 卷入命案

    昨夜回来的很晚,睡的自然也晚,起的当然也不会早。一声犀利的叫声让睡梦中的池仇头皮有点发麻,在那刹那间,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明鸟正在跟人浴血奋战,她左挡右支,十分狼狈,红色的皮甲已经被血液覆盖,肋下、手腕、大腿上的伤痕深不可测,一股股鲜血只往外涌,三米外三个彪悍的金勒拔刀而来,一个挑落她手中的初四,另一个刺中她把断刺的手,第三个一刀劈向她的额头,眉心间的月亮石掉落在地。

    “不要”池仇骤醒,汗如雨下。

    “是梦?”

    “不要呀,明鸟,我在也不偷腥了,你给我好好的。”一抹脸上的汗渍,摔在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水印,池仇不免苦笑,一个大老爷们,爱妾离自己只怕数百里,做了一点出格的事情,居然会做起了噩梦。

    “奇怪,人呢?”随意披上件衣服,推开门。刺眼的阳光早已日上三竿了。

    “就是他,他昨夜三更天才回来。”池仇视线不明,只问其声,不知说的是谁,常年尸山血海里行走,温暖的阳光里夹杂着兵锋的寒气,他本能后跳一步,关上大门。

    “想跑?砸门。”

    什么情况?池仇甩甩头,尽量让自己清醒些,身后的门被人推搡的砰砰直响。

    “池仇,你已经被包围了,识趣的话,乖乖出来。”雷鸣般的声音,显示出来人的气势不凡,

    “什么事?”池仇喊道:“我刚睡醒。”

    木门被坚硬的东西敲的紧,从声音上分辨,应该是刀柄敲打造成的,池仇锁上门,从窗户看去,门外似乎战力的是身穿黑色皮甲,头戴纹鱼冠的锦差。难道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太可能,若是捉拿异国奸细,固然是锦差的职责,但驻军守卫也责无旁贷,若是换了别处,只有锦差拿人尚可理解,而普救堂,本就是宴湖守卫在此,手持长枪的护军却站在远处旁观呢?

    “是何事?”

    “你昨夜犯下恶行,我等拿你去城衙治罪。”

    “我昨夜没犯事情,只不过跟同愚老和尚喝了顿酒,老和尚破了戒,难不成这也犯罪了?”

    “你少避重就轻。赶紧出来,否则我等破门而入了。”大嗓门的差头喊道。

    “我昨夜没犯事,你们可别冤枉好人。”

    “你若是好人,怎会拒捕?”

    “我刚睡醒,怕。”池仇咬咬牙又道:“你们让开,我就开门出来,到底何事,我们当面说清楚。”

    门外沉吟一番:“你别耍诡计。你们几个去后面盯着,其他人,让开。”

    门前的锦差散去。

    “你如何还不出来。”差头问到。

    “我穿好衣服就出来。”

    砰的一下,门破了,差头拎着绣春刀率众蜂拥而入,可怜池仇真在提裤,便被锦差们按在通铺炕头之上。

    “我真的就在穿裤子。”

    差头冷哼一声,命人将池仇提溜出去。

    第花站在人群之中,焦急的等待,当看到衣冠不整的池仇,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

    门外一群男子,一群女子,女子们,有人羞涩躲避,有人啧啧赞叹,有些恍然失措。男人们大部分露出赞叹艳羡之色,谁叫男人醒来之时,难免会有所“自然反应”

    池仇忙不迭的穿好裤子,一脸无辜的看着身边的锦差们。

    差头的飞鱼服与普通锦差制服式样一致,只是纱帽中间镶着金丝鱼。锦衣华服,配着他那张髯须大脸,显得有些糟践了。

    “到底所谓何事?”

    “带走。”锦差办事,谁晓得案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凶手是谁?最后是不是缉拿真凶都未必。审讯之事自然的秘而不宣。

    “不行”池仇拨开几位锦差:“方才屋里时说好了,我出来,咱们当面说清楚的,正所谓女不去勾栏,男不去牢狱,我等逃难到宴湖城,就为了谋个生计,这要是去了牢狱,一身清白就算是毁了,你还不如现在杀了我。”

    池仇说的真切,正所谓天下乌鸦一般黑,若是进去了,真做了冤大头,也就罢了,就怕啥事没有,出来了反倒受人指指点点,更加可怕。

    周边的都是难民,对此算是深有感触。

    “是呀,说清楚,到底为何事抓人。”

    “难不成宴湖城也同其他城衙一样嘛?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人?”

    “掌旗,方才你说好的,总不能不算数吧。”

    周遭的人七嘴八舌的说将起来,那大胡子掌旗脸色一黑,当下宴湖城第一要务就是要吸引流民,全城上下各级衙门早已接到死命令,务必关注饥民民生动向以及吸引流民的政策推行,按照城主说的大白话:圈里的羊多了,你们也好撸羊毛。于是全城的官吏都被调动起来,就连他们锦局对流民案件也格外上心,一有案件,都是第一时间处理。

    现在民意昭昭,不好直接将人带走,大胡子掌旗也只得发话:“今晨有人报官,说是普救堂后院松林发现一具女尸,而这个人有人反映,昨夜几乎一夜未归,今日凌晨方才回的厢房,我自然要带他去问话。尔等方才也看到了,将近日上三竿,刚刚苏醒,又是一身酒气,我宴湖锦差不审他,难道审你们不成?”此话说的巧妙,果不其然,那些人怕惹事上身,竟然让出了一条道。

    “我昨夜与同愚老和尚一起,还有江老郎中在场,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是的,昨夜小池施主确实与老衲一同饮酒。”同愚和尚与一女仵作一同前来,听到池仇的话,便来作证。

    人群窃窃私语,这老和尚居然吃酒。

    “昨日几时分开的?”

    “子时前后。”同愚和尚实在的很:“就是三更钟声响起,我等便散了。”

    “你且说说情况。”大胡子掌旗对旁边的仵作说道。

    白面仵作作揖,面对众人朗声说道:“死者女,年龄大约二十五到二十八岁。清晨有小沙弥清扫道路,发现她死在树后,死者半身赤裸,下体污秽不堪,是被掐死的,因为尸体尚未完全僵硬,死亡时间不超过今日丑时,考虑到已经入秋,天气寒冷,死亡时间可能更短,绝不可能在子时以前。”

    从仵作说的死亡情况看,基本可以确定此女正做着见不得人的买卖,这种事情,在宴湖城周边时有发生,很多女子为了一块饼、一口粮,出卖自己,而偏偏因为世道混乱,女人所求又不多,许多流民完全为了耍流氓,假意自己有口吃食,将女子引到僻静之处,加以伤害,事后又不认账,女人多数吃了哑巴亏,也有女人为此厮打,闹出人命的也有数起。

    大胡子掌旗说道:“仵作的分析你觉得如何?可有异议?而你的同伴也曾说,他们清晨起床之时,你才返屋,你说你是不是该去锦局说说清楚?”

    “难道小池施主同我们分散后,并未直接回屋?”同愚禅师问道。

    池仇的一颗心不由的沉到谷底,如果按照仵作的检验,很有可能死者是昨日那位被两位包着襆头的人杀害的,现在就算他大声嚷嚷也无济于事,于情于理,他都是嫌犯之一。人群瞄到分外焦急的第花,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牵扯进来,又环顾周边的人,对着同愚禅师长叹一声:“确实没有。昨夜我有些醉意,走着走着就倒在路边眯了一会。”

    同愚禅师闭眼说道“阿弥陀佛。施主只怕需要去锦局说个清楚了。”

    “带走。”大胡子掌旗一招手,数名锦差围了上去。

    “人肯定不是我杀的。”池仇嚷道:“让我看看是何人遇害,否则就算你们问起,我也不知说的是谁。”

    大胡子掌旗思虑一番,此案应该就是激情杀人,此人买春,却不愿意付钱,加之喝酒,仗着自己力气大,引起的事端,就算审问,他一口咬定没见过死者也未可知,不如让他看看尸首,心怀愧疚,审讯起来更加方便。

    “带他过去看看,说不定良心发现,早早认罪。”大胡子掌旗大手一挥。

    “是”两名锦差押着池仇前行。

    不多会来到松林边。一个锦差大声嚷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二十章 仵作县主

    “我是谁?你难道不知道?”那女子转身而来。

    “县。。。县主殿下。”一位痩锦差磕巴的声音,引来池仇的关注,抬头望去,眼前是一位英姿飒爽,及腰长发并没有像平常河间女子一样挽上发髻或者长发如瀑般垂下,而是扎了一根大大的麻花辫放在右肩头。

    “谁带的队?”女人脸上带着一层寒霜,语气冰冷。

    “丁。。。丁掌旗。”痩锦差吞了吞口水,池仇就在他身旁,他很怀疑这位锦差吞口水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这位县主的衣服太过另类,极为贴身的鹿皮劲装,勾勒出完美的弧线,胸前镂空的桃形领口,被丰满的双峰撑得高高的,大开合的造型,幻化出两道美丽的弧度,惹人沉醉。

    然而最“令人发指”的是劲装只不过遮掩住半截大腿,长筒的鹿皮胡靴包裹这半截小腿。中间修长的双腿再无遮拦,泛着象牙般莹润光泽的秀腿暴露在深秋的寒风之中。

    这份装束池仇心目中大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号,都说西域女子开朗大方,其实即便是热的出奇的吐鲁番,那里的女子也不会穿着如此暴露,毕竟风沙太大会严重影响皮肤的质感,如此装扮倒是有些像关中的古唐风气。不过比起关中的同类的装束,这套衣服的材质和剪裁更加精致贴身,显示出江南惯有的玲珑手段,让男人沦陷而难以自拔。

    “叫他来见我。”

    “是,县主殿下。”痩锦差瞬间消失。

    “什么,县主在现场?”正在等待的丁掌旗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高声道:“乖乖勒,这祖宗怎么在这里?她不是在大颂求学嘛?啥时候回来?”

    其实他并不知晓,宴湖城的小县主宴菟儿几日前就到了此地,作为县主,若是想进城,谁敢“隔离”她?偏偏这位郡主殿下觉得早早进城就得住进堡中,憋屈的很,很是不好玩,非要留在城外尝试一下“隔离”的滋味。所谓隔离也不过是个由头,她住在旁边专门为达官显贵准备的“香舍”里,有专门的女护照应,每日晚间只要按时点个卯,其他时候绝对是没影的。

    这几日该游玩的地方都游玩了,几个城外的闺中密友也拜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城中好友,自是不着急见,今日见到不少人往普救堂汇集,得知出了命案,这郡主从小就是上山入地、拆屋扒房的主,在大颂选的科目更是惊掉了老城主的下巴………尸科,据说她娘亲得知她游学选了这门学科,吐了三天没有进食。

    兴许城中百姓未必知道他们的小县主如此叛道离经,这丁掌旗还是知道的,一听痩锦差的话,腿脚都有些发麻,回头跟仵作说道:“你且先回去吧,她看不到你兴许忘了。”

    仵作如蒙大赦,赶紧拎着自己的工具箱,消失在人群之外,他内心其实是感谢这位小郡主的,若不是她,他的两位前辈也不会被革职,那他也不可能坐上宴湖城正牌仵作的职位。

    丁掌旗摸了摸腕口,摇了摇头:“闲杂人等都不许动。”

    痩锦差也姓丁,是丁掌旗远方的亲戚,跟随他最久,马上安排人手圈好了隔离线,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都翘首以望。

    丁掌旗移动他壮实的身子,形象威武,大步向着后院松林走去。乍见宴菟儿,被小县主服饰惊呆了,杏眸若秋泓,鼻梁高挺,嘴唇丰润,尤其是胸前惹火的深沟,丁掌旗一时不晓得眼神往哪里放,只好不抬头,盯着那双高筒鹿皮靴:“县主殿下,有何吩咐。”

    此刻的宴菟儿一脸肃穆,俏媚的脸色含着一丝冰霜:“丁叔,不是跟你说过,要保护现场,保护现场。怎么这里到处都是脚印,那边也是。”

    丁掌旗也是一脸尴尬,这位小郡主自从去南颂游学之后,每次回来都爱到锦局“玩耍”提出了许多建议和要求,甚至把以前的捕头和捕快的一部分从城衙里独立出来办成了锦局,以前宴湖堡一向安静宁和,民间纠纷大多涉及田地、邻里,都属于城衙处理,最近十年恶性案件增多,刑侦的锦局独立出来,丁掌旗也认可,奈何现在这些锦差哪里受过系统培训,办差一直都是老一套做派。不过今日之事真不怨他,小沙弥一嚷嚷,留宿的难民围了过来,等他到来,此地已经杂乱不堪了。

    “算了,算了。”宴菟儿蹙着黛眉面向池仇:“这就是嫌犯?”

    “是。”丁掌旗说道:“死者大约死在丑时,此人当时并不在屋中,很有嫌疑。”

    “天杀的,你还我媳妇命来。”旁边不远处有一家老少,顿时围了上来,就要厮打池仇。

    池仇一脸悲戚:“我是冤枉的。”

    “我媳妇一向谨守妇道与你有何冤仇,为何要杀她。”

    说话的似乎是死者的男人,池仇心中一阵腹诽:“就算此地为方便管理,男女分开居住,兴许你不知道,难不成你老娘不知道你媳妇半夜三更,夜不归宿?还谨守妇道?唬谁呢。”

    心中如此想,嘴上还是理解的说道:“我只是嫌疑人,又不是罪犯,你们冲我来做什么?”

    死者婆婆却嚷道:“一定是你,就是你昨日显摆有肉干,引诱我家儿媳出来,可怜我那儿媳不谙世事,中了你这奸人毒计,命丧于此。”

    “奶奶、奶奶”一男一女两个娃娃见奶奶痛苦,上前一人抱住一条腿。

    死者婆婆将女孩拨开,往池仇身边凑拢:“不信,官家可以查他包裹,老妇人说的句句属实。”

    池仇一脸黑线,辩解道:“你说的属实,跟我杀不杀人有啥联系,难不成我有肉干,占你家儿媳便宜?还非要杀人不可?”

    丁掌旗点点头,见了池仇,以他多年从军经验,此人孔武有力,若是歹人,必定也是悍匪,可他从容就擒,并无反抗,说明他心中坦荡,作为老锦差,一点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看着还要说话的婆婆道:“你见过凶犯?”

    目光犀利异常,死者婆婆不禁向后缩了缩:“不曾。”

    “既然不曾,就莫要随便攀扯,小郡主居然说他是嫌犯,就是嫌犯,等锦局调查清楚,自有分辨。”

    宴菟儿心道:我哪里说了他是嫌犯,明明是你说的。

    她两步走向前,抓起池仇的右手,翻看了一下:“此人不是凶手。”

    冰凉的触感消失,池仇泛起淡淡的失落。

    “哦?”

    “何以见得?”

    宴菟儿身形极好,从小又是贵族,随便一走,满满自信的气质。“死者是窒息而死,死因是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而脖子上掐痕显示,凶手右手大拇指应该带了戒指,而且是很宽的扳指。”纤细的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下方,好美的天鹅颈呀。“带那种扳指的人要么就是爱显摆的富贵人,要么就是常用弓箭的杀手,而他双手粗糙,手上的茧多是握刀或者握锄头而生出的,食指和中指虽有老茧,但看上去他已经十多年没用过弓箭了,大拇指也没有佩戴扳指的痕迹,姑且可以排除他的嫌疑。”

    丁掌旗又将池仇的手部检查一番,认真的点点头,不得不说宴菟儿在刑侦方面有着独有的天赋。

    这时丁锦差带着一名妇女进来,道:“殿下、掌旗,她说她能证明这嫌犯昨夜不可能作案。”

    “是你。”

    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夜寻池仇讨点肉干的女子。

    那妇人坚毅的点点头,看着那丁掌旗,扶了一个礼道:“民女周氏,昨夜这位小哥跟我在一处,桃姐当时还活着。”

    “你见到了?”

    “也不敢说见到了,昨夜桃姐儿跟两个男人在小树林后面说事,我与这位小哥在那里叙话。我们离开的时候,还听到了桃姐的声音,并没有它状。”周氏指了指两处位置。

    “你这个黑了心的小骚妇,自己黑夜里勾搭男人,还编排我家王氏,看我不扒烂你的嘴。”那死者婆婆瞬间变了脸儿,伸出枯干的手掌就往周氏脸上挥去,周氏不禁向后缩了缩,脚跟不稳,池仇伸手搀扶。

    “放肆。”宴菟儿手掌剑鞘一敲,那婆婆的爪子吃痛,收了回去:“谁是凶手,谁是嫌犯,自有锦局调查,你在这里胡搅蛮缠些什么,先把他们带回锦局,做个笔录。”一个眼神,丁锦差连同另外一个锦差便将死者一家领走。

    那婆婆恶毒的言语却未停歇。

    池仇淡淡的说:“你这又何必。”

    丁掌旗打量两人,饶有兴趣问道:“难不成你们真有私情?”

    池仇瞪了他一眼:“昨夜她想从我这里讨些肉干给她儿子吃,我因醉酒话多,就与她在那谈了谈人生。”池仇叹了一口气:“方才我在人群里见了你,怕人闲言碎语,想着到锦局说清楚就好,你又何必此时此刻站出来。”池仇说的惋惜,看看方才那个婆婆的样子,天地间多的是她那样的人,她若是不知她儿媳夜里出门做些啥子,根本不可能,却还一本正经的说“谨守妇道”就是想把此事遮掩下来。现在周氏出来作证,池仇算是脱离了嫌疑,但周氏未来的日子恐怕可不好过了,哪怕他们真是在“聊人生”。

    “人言可畏?”丁掌旗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赞许的看着池仇,不管昨夜如何,他能够想着周氏的安危,说明他心思还是纯良的。

    宴菟儿尚小,又活在深宫之中,对人情冷暖并没有深刻的体会,她更关心案件本身。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把尸体运回去,我要验尸。”

    “验尸?”周氏不明:“怎么验?”

    “就是把尸体用刀割开。”宴菟儿小小的用手比划了一下,划了一条她认为很完美的弧线。

    “哇”周氏顿时弓下身子,呕吐起来。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二十一章 同愚禅师

    池仇作势给周氏抚背,丁掌旗见了只不过扭过头去,方才的话,他也基本认定了昨夜周氏和死者王氏一样,都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心中自然也未将周氏当作良家妇女。

    宴菟儿更无闲暇理会这些,游学两年,能够经手的案子少之又少,每次回到宴湖堡,她都忍不住将所学的在宴湖堡用上,可惜案件哪有那般凑巧,结果更多的南颂学到的用在锦局体制变革上。

    封闭保守的河间诸侯,将自己的子女安排到大颂朝学习,回来之后或多或少的改变着河间的政务环境,河间称之为游颂学派。

    宴菟儿浑身充满着青春的活力,能够在新发的案件中一展身手,让她兴奋不已,正在林中穿梭,试图找到一些别人未曾发现的线索。

    “丁叔,死者当时死在哪里?”

    “就在你脚下。”

    “啊”骤然听到这个,宴菟儿惊的如同小兔子,嫩白紧致的双腿晃动,池仇不由得心头一动。

    “都跟你们说了,死者的位置要画个圈。”宴菟儿很不满意锦局的办事能力,人家大颂早就有了一整套的刑侦方式,既科学又有效,偏偏宴湖堡这些榆木疙瘩怎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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