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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五岳大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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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不是,但到底是什么呢?第花问葛姑,葛姑让她问池仇;问池仇,池仇不答。

    这两人在打啥哑谜?

    每当第花探头去闻的时候,池仇的头就低上一分,旁边的葛姑那份似有似无的微笑,让池仇不寒而栗。

    这些天的相处,池仇对第花她们也有了很多了解,显然他们来自一个落魄的贵族之家,兜兜转转的逃难之路,让他们饱受凄苦,带着少主复兴的愿望也被现实打败,就好像李远侍从厉光元一样,生存才是第一要素,但某种根深蒂固的使命感,折磨着葛姑内心,所以她才在每天醒来的第一时刻,想着操练小彘,想让他变强,让小彘苦练基本功,那个时候就连第花也不敢相劝。

    可当每日的训练结束之后,葛姑又跟平常村姑一样,恢复正常,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反应迟缓,但考虑的问题跟常人无异。

    显然葛姑也希望能够过上稳定的生活,而池仇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起码在他做出“卤煮”和“肥皂”之后,让两女觉得在这个乱世立足、在宴湖生存下去貌似并不需要躲在兰若“捡尸体”为生,这对她们来说如同茫茫洪流中的浮木。

    那么葛姑的想法就很明了了,两个女人带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孩,实在没有啥拿的出手的东西能够拴住池仇,唯一的指望似乎只有第花了,如果池仇与第花能够凑成一对,那么池仇是不是就不会离开宴湖了呢?或者说不会离开她们了!

    想到这里池仇心里暗暗感叹,心道:放心吧,就算我要离开也会把你们安顿好的,这是一个男人该顾及到的责任。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九十章 东明其人

    第花在一脑门子官司中把衣服洗好了,肥皂的效果还可以,只不过因为配比不够精准和部分辅助材料的缺失,第一次的成品显然不能让人满意。

    池仇倒不在乎这点,肥皂在西域开发过,池仇见过最终的配方,但这次出征,他也不会刻意将配方带在身上,正所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只好凭着印象来操作,现在的问题主要集中在池仇的动手能力的缺陷上,毕竟当初是底下工匠多次调试而成,加之现在的制作条件太过简陋了,度量衡和本地火碱和西域火碱成分有些不同,需要比较正规的工坊和工匠重新完善配方。

    否则就凭现在的卖相和效果,很难打败南皂,毕竟它并非首创,世人已经接受了南皂甚至香皂,再接受一个“山寨版的肥皂”总归有些难度,这也不是做几次广告,打几次促销就能解决的,毕竟珠玉在前,瓦石难当,要么改进成品,达到与南皂甚至香皂类似的品质,以低廉价格抢夺市场份额;要么开拓低端市场,自己去中下阶层,让以前舍不得买南皂的人成为肥皂的消费者。第一种缺少的是工坊,直接说就是资金,第二种缺少的是人力,也就是销售网络。

    当然不管如何,池仇相信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起码挣够银子带着第花他们过上有品质的好日子并非镜花水月。

    手受了伤,洗猪下水的事情,池仇就完美的偷懒了,闲来无事,池仇来到驿馆前台。

    上次县主借池仇银子,因为没带现钱,是从驿馆先行借的,那部分银子一部分支付房费又还回了驿馆,另外一部分都用来买香料和下水了。池仇虽然有那么一块“狗头金”,却不大好兑换,还藏在某处草堆之中呢。

    池仇找小二借了一辆骡车,也不带驭手,小二知他与县主相识,又住在界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好收押金。

    赶着骡车,池仇来到兰若,

    好些日子没见到夔牛了,池仇被他看得是毛骨悚然,这夔牛见着池仇受伤,很是激动。

    也难怪,他心中就只有尉迟明鸟这位小金珠,他留在这里,心中是千万个不肯,既然留下了,自然要护着池仇周全,谁把他的心爱小公主的心爱的弄伤了,他绝对会冲上去把那人,结结实实地揍上一顿。

    当得知池仇是坠马了,他嗷嗷的叫嚷着要把那踏红敲死,就很能说明这一点。

    夔牛在兰若一个人呆着也难受,池仇深表同情,然而没办法,他的长相实在太西域化了,这么放出去,绝对不行。

    兖州的齐鲁联军并没有撤离,据说正在汴梁和许县一带收拾几个目送亭军过境的豫州诸侯,其实那几个诸侯也冤,西亭这次的行军,出其不意,目标明确,所过之地,绝不纠缠,就算是快马报信也未必追的上亭军轻骑的速度,这几个诸侯来不及商量对策,也来不及报警,而烽火台只能提醒后方的诸侯小心,既提供不了敌人规模的情报,也透露不了敌军的路线,更无法传递作战意图,于是得到报警的诸侯也只能龟缩拢城,不敢出阵。

    所以兖州方面肯定是从亭国内部获得预警,才召集兖州和青州诸侯打了一个埋伏。

    战事一旦开启,总会有人为此埋单,二皇子给兖州的条件是什么,池仇不得而知,但兖州、青州借着这次事件,吞并压缩豫州诸侯,也在情理之中。

    河间诸侯千年不坠,自有它的一套生存模式。

    夔牛一个人生活没有问题,都是闯荡的男人,这点自理能力还是有的,说实话,他的生活比起池仇只好不差,闲来无事,他已经到林子里打了好些野味了,在沙漠里,天气酷热,食物保存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夔牛深得其理,他闲来无事,除了打猎就是鼓捣这些,倒是便宜了池仇。两只狼、六只野兔、外加一头鹿,还有一些第花藏的一些土豆、红薯。

    夔牛毫不费力的将这些一一搬上了骡车,却发现池仇并没有带他离开的意思。

    如同金刚般狂吼,拍打自己的胸膛。又拎了两条狼腿,一手一个,默默的回到了兰若,继续他的隐居生活。

    齐效妁并没有午休,而是坐在普救堂的医馆椅子上,微微沉思着。今日巡防营的师爷,厉明东接手了案子,照例把他们一干人等都重新询问了一遍。行军打仗最忌讳中途换将,这个道理在破案之中也是如此,齐效妁非常担心江老的案件成为悬案。

    可她毫无办法,端起茶,品了一口,发现早已凉透,微微蹙眉,容貌俏丽,有一股温柔的韵味。

    她对厉东明非常不喜欢,甚至有些害怕,原来厉东明早年不过是个负责税务的司丞小吏,生性苛刻阴鸷,名满天下也许不至于,但在宴湖早有酷吏的头衔,一些周边领主宣誓效忠宴湖之后,税收原则上归城衙税务收取,但有些贵族暗里依然提前找固有领民收取,等宴湖这边的税吏过去之后,领民都说已经交给了原领主,家里一穷二白,这按道理应该宴湖出面治以前领主的逾越之罪,偏偏这厉东明是个狠角,他级别低,跟贵族谈不上话,他就在领民里逼捐税、理亏空、抄家产,闹得鸡飞狗跳的,还真把税收上来了。

    经过他这么一闹,各处领民都晓得自己的税都不敢交给原领主,这对宴湖是好事,但是对那些阳奉阴违的贵族来说,就是大大的得罪了他们。

    城主对他颇为赞赏、信任,给了他一个巡查使,这官位并不大,职权却与钦差相差无几,在任上曾查抄了数个案子,一些旧贵族,自己不善经营,捐卖了土地,却依然作威作福,对以前的领民迫害一同过往,厉东明不管他们的爵位,严苛执法,将许多旧贵族一一关押判刑,要知道在河间,即便诸侯落魄,权贵的颜面还需照顾,所谓刑不上大夫,最多判个流放,在河间,领地不大,这些贵族无非就是到其他诸侯领地去,过个几年又回到自己的庄园,但厉东明,不,抄家,毁园,有他做爪牙,宴湖很快打压了这些权贵,税收、征兵、劳役皆归宴湖所有,也难怪城主对他宠信。

    厉东明确实跟厉光元是一家的,只是厉家偏房庶出,早已沦为平民,曾在一次赏花会上认识了兰陵萧家的小姐。

    这兰陵萧氏早在东晋末年就已经为天下门阀,自此之后,一直至唐朝末期五代十国时才与天下世家走向衰落,可谓延绵中古的千年世家,顶级门阀。故欧阳修、宋祁赞兰陵萧氏:“名德相望,与唐盛衰。世家之盛,古未有之”。萧梁旧臣、北周著名诗人庾信誉之为“派别天潢,支分若木”,大文豪苏东坡也赞道“摇毫欲作衣冠表,成事终当继八萧”。

    当然这是前世的兰陵萧氏,除了历史改轨迹前的齐、梁两朝,这一世的兰陵萧氏自天罚之灾后,还复国重建了梁朝,史称后梁国,后梁国一度占据江南,后被大宣朝所撺掇,他的一个分支竹园萧氏改为箫姓,此时依然是荆楚西梁国主。

    虽然在兰陵老家的萧氏族人,逐渐落寞,但名望仍在,当代萧家还出了一位绝世女子,位列七花,各大诸侯的贵公子都争相求娶,甚至江南颂朝也命礼部派人给皇子提亲。

    厉东明看中的女子并非萧家那位绝世美人,他相中的是个庶出女儿,却也姿色、谈吐极为得体。厉东明一见,不觉神魂飘荡,回来就托媒人求亲。然而他的地位与兰陵萧家极为不衬,不过是个小吏而已,兰陵萧家再怎么败落,也不至于与他联姻。

    求亲失败后,他不甘于此,于是他伙同媒人制造一场惊天大戏。

    萧家那位绝世女子早已出嫁,出嫁之后夫家败落,她出家为尼,并没有给兰陵萧家带来助力。

    厉东明暗通媒人,让媒人不断将一些他有把柄的贵族公子介绍给萧家那位庶女,萧家一旦同意联姻,他便用自己手段查抄男方家族,让其败落、破财。连续三家,加之萧家嫡女的遭遇,世人皆说萧家风水不好,克夫克家,再没人上门求亲。

    如此三年之后,那位萧家庶女嫁不出去,厉东明再上门求亲,萧家见事已至此,家中女儿已无人问津,只得同意了这门婚事。

    厉东明得偿所愿,然而这个事情,别人不知道,齐效妁却是知道,毕竟她也从事媒人这一行,一个偶然的机会与当时经手的媒人饮酒得知的,当时听闻此事,整个人都惊呆了,从没想过一个婚姻居然让数家贵族因此败家破落。

    齐效妁,她虽然早早嫁给先夫,先夫虽老,但当年对她极为照顾,年纪轻轻的她,多少感受到了一丝恋爱的甜蜜,所以她才独自一人将那先夫骨血拉扯长大,并无任何怨言。况且现在河间婚姻,一般来说青年男女有很多接触的机会,青年男女皆事先了解,相处谈天并没有人刻意诽谤。若是两人觉得可意了再私下里禀明父母或者媒人,由家中长者操办即可,算得上是半自由恋爱,尤其是普通家庭皆是如此。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九十一章 满载而归

    作为女子又作为媒人,总想着婚姻之事,都是男女双方和和美美,一拍即合最好,所以她见到厉东明,就觉得他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齐效妁并不诋毁厉东明的爱情,但是为了爱情,毁了数个家族,若是她是那位萧家庶女知道其中缘由,不知会作何感想?

    齐效妁不敢想,也不愿想,她只希望厉东明这名酷吏能够尽快破案,给江老一个公道。不知不觉,天降冷雨,想着女儿今日没有带伞,便告了一个假,提前回去了。

    与此同时池仇冒着雨,将骡车赶回了驿馆,此时冷雨不停,虽然不大,却没有“斜风细雨不须归”的美感。

    车上堆满了食物,都把驿馆上上下下在堂子里的人惊呆。池仇也有些犯愁,可惜去界堂的没路,要么经过普救堂的院门,要么经过驿馆香舍小路,看来若想藏财,还是得把中间那条荆棘丛生的荒地清出一条小道才行。

    第花闻讯赶来,却见着一群人将池仇围住。

    “你们干什么?要打劫吗?”第花只用了一眼,就发觉池仇车上都是食物,这些东西可精贵了。

    池仇也有些忐忑,想着从普救堂进去,从一般半饱半饥的流民中间搬食物,那不是找死,本以为驿馆的人都是高雅人士,可是他太低估了人对食物的欲望,尤其此时此刻,正是晚饭之时,大堂的食客们呼啦啦都围了过来。

    “兄弟,你这狼肉咋卖呀。”

    “两头狼、八只兔子,还有这么多土豆,你哪弄来的,难不成你钻林子了?这不可能。”此时是驿馆最热闹的时候,驿丞自然在此地招呼。

    驿丞姓张,将近六十了,这些日子,池仇常从此过,也算识的了,大拇指一扬:“县主给的,羡慕吧!”

    张驿丞虽然认得宴菟儿,可基本说不上话,池仇到不怕被拆穿。

    “晚些时候,我给驿丞切块狼腿来,你给我一坛子酒,你们酿的女儿红可真不错。”

    张驿丞作揖告谢,这个买卖显然他是赚的。

    再回界堂的路上,不少房客都来凑上前,希望讨要甚至想要买点,这要是美女围着,那该是多爽呀。

    第花却好不客气,拂退那些人的纠缠。

    张驿丞追了上来,小声道:“池兄弟,有件事情请你帮忙呀。”

    能有何事?自然还是为了这些肉,想来那些人求告不成,自然惦记方才池仇所说的话,驿馆有了一根狼腿,自然得开门做生意吧,纷纷要张驿丞来盘炒狼肉,这人多肉少,这些人都有头有脸的商队,还缺几个钱儿?外面都要打起来了。有的赌气非要来十盘八盘的,说是吃不完打包带走,这年月带点肉干上路,说不定路上就能霍霍几个妹子,这好事谁不愿意呀。

    虽说不远就是林地,这那都是城主的林地,本地人哪敢随便进去打猎,况且像夔牛这种杀狼如同杀狗的角色到底是少数,池仇说道:“张老,你看,这狼瘦的也是皮包骨了,这也是我家一个冬天的伙食,这要是拿出去,也不够那些人分呀。”

    “不管咋滴,你可得帮老夫一把,你若不让他们看到这肉,也不会出现这等事情,这些人敢在乱世闯荡这新渠道,都不是善茬,说不定把这驿馆都给我掀喽。”

    池仇暗暗叫苦,这倒是确实,以他的眼力,也看得出这些人要么精明过头,要么蛮横无比,随扈也都是身怀武艺的游侠,这些人大多都是从良的绿林豪强,杀人越货,只怕以前没少干过。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一个没留神“露白”了。

    眯着眼的看着第花,第花一扭头,微嗔道:“你想都别想,马上就要入冬了,好不容易有了这些肉,可得给少爷预备着。”

    “这离入冬还有些日子呢,况且那些人真要是闹起来,虽然不一定会做出啥出格的事情,但他们掀掉驿馆,还是极有可能的。大家一场邻居,总不能见死不救,何况这祸端还是我们造成的。你说是不?”

    张驿丞忙不迭的点头。

    第花幽幽道:“你也是,做事也不长点心,大门口一摆,恨不得全宴湖都知道咱们有点肉。”无奈的指着一头小点的狼:“拿去,其他我可不管,不过这头狼,你好歹拿回十个银币回来。”

    “二十个银币,我出,我出。”

    池仇背对着第花,做了一个“OK”的手势,得了二两银子,这都算是一笔巨款了。

    要知道一头野猪也就卖个一两多,狼虽然难打,但肉质比不得野猪,一般价格要少得多。

    小彘嘴馋,知道回到界堂,也吃不到肉,非要留下来,讨口肉吃,张驿丞自然应允,命小厮帮着第花将东西运回去。

    又招呼一个小厮将狼肉背着,一同进入大厅,先去安抚一下众人。

    池仇领着小彘,先去洗了洗手,再往厅内,立时厅内喧闹已经从吃多少,变成了吃哪里,其实大不了把狼劈成两份,可惜这些人方才已经抹开颜面争吵起来,非要挣出个子丑寅卯,气势上压倒对方,方才有面子是的。

    池仇听了皱眉,扯着小彘停住,不打算参与这些人无聊的争执。

    小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甩脱池仇,窜了进去,池仇微微皱眉,正要叫他,见小彘躲在一角,并没有进去的意思,也就释然了,跨了两步跟上去。

    一眼便注意到厅内,分成了四拨人。

    有一拨,四个人,站在最为显眼的位置,领头一人气度不凡,看上去像个书生,实际上池仇知道他是豫州商会的人,只不过姓啥名啥并不知晓,旁边三人都是劲装打扮,应该是他的随扈,不过池仇注意到这三人均是强横凶狠之辈,身上的戾气相当的重,应该是军旅之人,那年轻公子自持身份,他的一个随扈正在与人争吵。

    而与他们唱擂台的人数要多一些,有七个人,为首的也是个年轻后生,看上去就是个纨绔公子哥,倒是旁边的一个中年人,眼中不露光华,三缕长须,典型的典当掌柜模样,精明尖酸,让人不爽。另外五人,都对那公子哥唯唯诺诺,不过其中一个似乎是那公子哥的朋友,他身后的两个侍卫面上涂着油彩,长发垂肩,从其服饰看来,便可知他非是河间人,与另外两个华夏装束的随扈保持距离,显然并不是同伴。

    而还有一票人以唐翎,唐卿安为首,都是入住驿馆的文士、画师,他们自成一派,又长居此地,坐在大厅一角,不动换,大有看热闹的架势。

    最后一拨人也有五六个,显然都是行脚商人,不大想跟前面两拨人挣,只不过见到张驿丞拎着狼肉回来,聚在一起,不知道是走是留。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九十二章 行首葱娘

    前面的两波人各自斗嘴,根本没人理会张驿丞,饶是这样,张驿丞依然是一身冷汗,池仇拍了拍他,安慰道:“至于吗?这里你可是东家。”

    “你可知这些人什么来头?”

    “食客而已,哪管他什么来头。”池仇不屑一顾。

    张驿丞摇摇头,耐心的解释道:“那书生模样的乃是豫州商会谢家的谢常高,陈郡谢家你应该知道吧,有权有势的世家子。”

    池仇淡淡反驳道:“陈郡谢氏?荆州牧?他们荆州都难以踏入,这世家子名不副实呀。”

    天下九牧皆是虚衔,除了博陵崔氏和清河崔氏对青州、兖州稍有把控之外,其他世家不过是名义的州牧罢了。尤其是在荆州,宣朝、小武周朝、西梁、荆国、楚国、卫国相争相斗,何时看过陈郡谢家的脸色?

    张驿丞说道:“你懂什么?陈郡谢家虽然凋落,但定陶的谢家占据豫州水道,中原诸侯多仰仗他们的水路货运,这世道,手里攥着金袋子,就是王者,就算是谢家的宗家也宁愿改宗,成为小宗,无非也就是想得到定陶谢家的供奉罢了。”

    这……池仇倒是知道,不知从何时开始,河间盛行一句名言“要享福,挖运河,要想富,搭座桥。”

    天罚之灾后,黄河改道频繁,泛滥成灾,许久以前北向的运河难以堪用,江南的水运大体连通到微山湖,门阀世族以微山湖为基点,建立庞大而复杂的河间运河体系,各个诸侯皆在黄河南岸挖运河、修道路。以不同诸侯权势,所能募集的劳役多寡,分为新渠、旧渠、彭海、通西渠、南渠、北渠等等,而定陶谢家,掌管的就是现阶段最为繁盛的通西渠,从宴湖之西的沛县、鱼台、定陶经兰考到开封、朝歌,再由黄河入并州、关中。定陶谢家原本是陈家谢家庶支,成为河间巨富之后,早已在江南落魄的谢家宗家族长居然将定陶的谢家长子过继到了自己名下,只等百年之后,谢家两房则可以合二为一。按照惯例,定陶谢家也就晋升为定陶选侯,在这数百年里,成为屈指可数的依托商贸而非战功得以晋升的选侯。

    虽说这晋升路数不大符合河间惯例,但陈郡谢家可谓名正言顺的公爵,到底是出身名门,定陶谢家以前不过是几乎沦为平民的庶支,现在又有名又多金,没人敢轻易得罪,于是他们成了豫州商会的掌议。

    谢常高固然不好惹,可与他争吵的纨绔后生,也是不得了,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这位纨绔公子哥,就是宴湖顶头上司,葳澜公爵家的公子,尔朱荏。他相貌倒是平凡,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一身黑领白底的紧身淮方制式贵爵服饰,内穿白色刺绣的丝质衬衣,棕色熊皮靴沿膝覆裹而上,让他本就有几分蓬松的黑裤鼓胀起来,这种服饰本是索尔金丝人的军服,华夏商行将其改良,穿的人非富即贵,格外显眼,尔朱荏肩宽臂长,身材匀称,一条纯黑腰带收束腰身,整体看起来松紧有致。

    两个人一个代表着宴湖西边的商道,一个代表着东边的权贵,竟在这小小的宴湖驿馆为了一只狼,争执起来,张驿丞的难受,可想而知。

    池仇躲的远远的,就想悄悄看看,这个五岳华夏的贵人们吵架如何收场,是不是会选择单挑还是群殴?若是选择若克雷哲(决斗),那就有意思了。

    正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两方的随扈个个手按兵刃,随时都有动手的可能,可惜门外传来阵阵马蹄声响,一阵喧闹,数辆马车停住,一名俏婢匆匆而入:“可是宴湖驿馆?”

    张驿丞连忙看去,见那女子姿容尚算秀丽,只是坐了许久的车,气血不调,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一身装束不同于河间风俗,张驿丞脑际轰然一震:“可是闾大家到了?”

    “什么女……”尔朱荏张开大嘴,一脸不屑,转身看到那婢女,顿时变了颜色:“闾大家……来了?”话都说不清楚了,含含糊糊道。

    “见过尔朱男爵!”俏婢似乎见过尔朱荏,直接点出他的姓名和爵位,不亢不卑的见礼,又问张驿丞:“不知驿丞可否接到来信,房舍可有准备。”

    “有有有,按照信中要求,已经将本馆的精舍皆空了出来,就等闾大家光临了。”

    “那好,我这就去唤我家姑娘进来。”女婢见厅中人众眼杂,不免皱眉,犹豫一番还是说道:“驿丞,能否设置一下屏障,我家姑娘不想惊动太大。”

    住个店,还这么多讲究?池仇心中不屑,脑海中思索,这闾大家到底是何许人物?她家小婢见到尔朱荏也就是一个见礼,轻慢的很。

    “好大的排场。还要清场不成?”谢常高也是满脸不屑。

    “不必了,素梅,人家开门做生意,其他人都是客,又何必强人所难。”天籁之音,池仇不禁呆了一下,那份娇柔、那份悦耳,如丝一般,清爽透骨,如同夏日沉入清泉之中,如冬日围在炉边一口热酒。

    令人身心舒泰的魔音。

    参军之时,池仇曾经在广播里听过军中女主播的广播,那种动人心扉的迷人女声,让人无比舒畅,不说馒头可以多吃几个,就算是拉练都能多跑三公里。

    谢常高顿时脸都白了,神色慌乱不堪:“闾……?闾大家?”

    池仇第一眼并未着意,因为这位闾大家进来之时带着半身幂篱。

    再瞧去,暗叫我滴个小神仙呀,那女子已经取下纱篱,毫不避讳的见过众人:“谢公子、尔朱公子、甄公子,葱娘这厢有礼了。”

    闾葱娘身穿,翠绿色贡缎深裳,绣的是宫妆样式金丝镶边粉芙蓉,颈间两颗排扣收拢领子,胸口却是旗装空心大敞口,深秋之中透出醉人的春意,外罩一条纯白狐毛镶边大氅,叠翠繁花丝锦山水式样,映着头上一根赤金嵌朱红玛瑙的绵簪,整个人便似被笼罩在山水出芙蓉的雅趣之中,春意盎然,叫人不敢逼视。胸前大敞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清晰可见的锁骨和弧度,令人心醉,旗装下摆贴身轻泻,与华夏传统宫装挽迤三尺不同,闾葱娘的旗装摆停在脚面,更加贴身,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更觉妩媚多姿,明媚动人。

    有若绿四仙女下凡一般,绛唇映日,姣丽蛊媚。池仇大脑如突遭闷拳,轰然一震,泛起惊艳的感觉。以丁飞烟的姿色,亦要在风情上逊色三分,难怪众人都看得垂涎三尺,魂飞身外。

    尤物呀尤物,以她的娇姿风情,池仇见到绿色,这才想起此女是谁,乃是数年前的河间七花之一,燕京城落花胡同的行首,据说当时她的夺魁的呼声最高,但到底是抵不住胡同女的出身,被挤出了三甲,输给了萧家的嫡女和池仇的小妾…………杜家女儿。

    众人皆不平,闾大家倒也敞快,以天仙四姑娘主绿色为由,自谦是“小葱而已”,于是得了一个雅号:葱娘。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九十三章 坐地起价

    闾葱娘玉脸斜倚,见众人尚未回神,嫣然一笑道:“难不成诸位让葱娘就在门口,受风挡雨不成?”

    众人这才清醒过来,忙请她入内,方才的争吵似乎烟消云散,全都围在闾葱娘身旁,更有甚者,绕道她身后,嘴中说道:“我等替葱娘遮风避雨。”

    葱娘斜脸望去,滴溜溜打了个转,对这等殷勤已然见多,并不言语,又望着谢常高,笑道:“谢公子在此,小女子如何敢清场。”

    谢常高大惭,微微嘴动,却不知所云。

    闾葱娘打量了各人,不过依然兴致了了,道:“方才落车之时,听到厅中甚是热闹,不知诸位公子是否再论军国大事?”

    一句话更是噎着众人不知所谓,难以应对,倒是唐卿安站在人后,朗声说道:“方才诸位公子正在争论这狼肉是烤着吃好,还是炖着吃好。”言语之中极为戏谑,众人皆敢怒不敢言。

    “哦?这道有趣,不知这豆腐花到底是放盐呢还是放糖呢?”

    闾葱娘风情万种的轻抬小披肩,遮口而笑。

    池仇心中一动,想到,这些公子哥,这次算是丑大发了。

    谁说不是呢,几位公子哥早就得到消息,得知闾葱娘就在这两日要到宴湖,故而入住驿馆,本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成想,君子没做成,反倒一众丑态落入美人眼中,好生无趣,尔朱荏总算缓过神来,行个险着道:“咸豆腐,甜豆腐,都不如小葱拌豆腐。”

    闾葱娘玉脸一笑,道:“这倒是有趣。”到底是葳澜家的公子,她一个风月场上的人,自然不会对贵人们穷追猛打,这些人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是自己的恩客,偶尔表现下自己蔑视权贵即可,若是真的扫了人家的颜面,也是不智之举。

    谢常高道知自己方才失言,此时献上殷勤:“闾大家辛苦赶路,此时必定还未用膳,不如姑娘去歇歇脚,我吩咐厨房摆上一席,为姑娘接风?”

    闾葱娘笑道:“多谢谢公子美意了,自从邯郸一别,也有数年未见,谢公子依然如此好客,葱娘怎敢不赏光,不过无需再开席面,奴家好些日子没吃烤肉了,真有些嘴馋呢。”

    众人都长吁一口气,他们心中根本不是争论这该烤还是该炖,不过既然闾葱娘玉口一开,这事就算是落定了。

    谢常高,大手一挥:“驿臣,赶紧去将你店中的好菜一并做了,一样来上一份,请葱娘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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