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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色撩人-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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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宠唯一点点头,先进了画廊。
画廊比外面暖和很多,她脱下外套,突然听到婴儿的笑声,好奇地转过头去,才见阮绘雅小心翼翼地抱着政阳走了出来。
宠唯一有些惊喜,自从文优在画廊上班之后,政阳基本都交给保姆在带,很少带回来,她也好久没有见过政阳了。
快步走过去,她从阮绘雅手里把孩子接过来,狠狠亲了他的脸一口,欣喜道:“小政阳,有没有想婶婶?”
政阳伸着小手在空中抓啊抓,嘴里吐着鱼泡泡,还叽叽咕咕地笑。
“真可乐!”阮绘雅捏着他的小手,“跟肉丸子一样,软软的。”
文优抽空过来看了一眼,也道:“今天出门的时候,小屁孩儿撒娇,松手就要哭,所以我干脆把他带过来了。”
“这样也不错,”阮绘雅笑道:“反正画廊没有多少事做,我们可以帮你轮流带孩子。”
宠唯一也笑着应了下来,回头看了眼立在门边的苏廷煜,问文优,“他今天带了多少画过来?”
“七幅,”文优道:“质量都不错。”
宠唯一沉吟片刻,道:“只要四幅,其他退给他。”
文优和阮绘雅都抬起头来,不解问道:“为什么?”
宠唯一故意装神秘,“听我的,准没错。”
文优无奈地摇摇头,“好,反正你总有你的理由。”
阮绘雅看着文优跟门边的少年解释了一会儿,回来时把对方也一块儿带来了,于是出声提醒,“一一,人过来了。”
宠唯一又亲了亲政阳,同时把他交还给阮绘雅,轻揉他的小脸蛋,“政阳乖乖的,婶婶待会儿再抱你。”
文优在她身边坐下,道:“别人问你为什么要扣他三幅画,连看都不看一下。”
宠唯一看着旁边倔强的少年,好整以暇道:“半个月,你就出了七幅画,不会太高产了吗?”
苏廷煜心有不甘,辩解道:“我的每一幅画都花了心思,没有任何一幅敷衍了事!”
“我没有说你敷衍了事,”宠唯一顿了顿,瞥到桌上有本琥珀自制的名画指南,翻开来摊到他眼下,指了指上面的画道:“琥珀给你列了一个专栏,这里很多画家都有专栏,看看你的专栏和别的专栏的差别。”
苏廷煜明了于心,几乎不用看就脱口而出,“数量差别而已!”
“为什么有数量差别?”宠唯一追问。
“因为名气。”苏廷煜背脊打得笔直。
“错,”宠唯一合上指南,道:“如果仅仅是因为名气,我当初何必收你的画?”
苏廷煜说不出来,自从上次见过裴轼卿之后,他终于知道眼前这个少女所拥有的远不止财富那么简单,要开一个画廊而已,再多的名画也能拿到,实在不必要他的画。一开始惴惴不安以为她别有所图,但是……思及此他不禁脸上发热,这点也绝不可能,那是为了什么?
文优见宠唯一故意把别人绕晕,又偏偏站在旁边看热闹,于是笑着打破僵局,“一一,你别逗他了!”
苏廷煜脸爆红,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钻进地缝去!
宠唯一也笑出声来,脸也不绷着了,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站着干嘛,又不是小学生训话。”
苏廷煜扭捏地坐下来,认真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宠唯一喝了口水,修剪精致的指甲摩挲着杯沿,“名画虽然利润大,但是数量少,好画虽然价格偏低,但好收好卖。”
“你的画的确不错,但你算是琥珀第一个新人作家,一年两年没有长进顾客会很失望,所以以后别拿太多的画来,多了我会原样还给你,今天七留四,说不定明天就是五留一了,我只要质量最好的,你也是时候多花点心思钻研一下了。”
被她说了一通,苏廷煜只觉得小看了眼前的人,但他需要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琢磨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宠唯一了解过他的家庭状况,他唯一的亲人还躺在医院里,需要高昂的医疗费,琥珀开给他的资费是他大部分生活来源,如果切断了这条线,他的生活会比以前更加辛苦。
“叮!”勺子敲在杯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苏廷煜循声看过去,正对上宠唯一略带冷意的目光,她道:
“解决你目前困境的东西就是你的画,就算这样,你也觉得没有付出努力的价值吗?”
苏廷煜内心极度挣扎,他很少时间缺少睡眠,除了画画,甚至连课都很少上,整天奔波在各处打工的地方,赚取母亲的医药费。
等苏廷煜走后,阮绘雅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宠唯一,“一一,你是在帮他吗?”
宠唯一耸耸肩,“这个问题我解释过,不重申。”
“那他卖画的钱变少了,能支撑走吗?”文优和苏廷煜接触的比较多,知道他是个孝顺的少年,工作之余不禁多了份同情。
宠唯一笑眯眯地道:“那还不简单,等他画进步了,单幅提价就行了。”
阮绘雅失笑,“这不还是在帮他吗?”
宠唯一伸出手指晃了晃:“那时候我们的画价就可以多翻几倍了。”
文优拍拍桌子,兴致勃勃地道:“我什么也去跳蚤市场瞅一瞅,说不定就掏出金子了!”
宠唯一举双手赞成,“这才是画廊的中坚力量。”
阮绘雅两眼发光地看着她,“脑子好使的人不管在什么方面都好使,唯一,我太佩服你了。”
宠唯一但笑不语,世上有天分的人哪儿那么好找,画能不能卖好,就看经营者的手段,当然,这不是她的工作范畴。
“文优很适合做这一行。”她评价道。
文优有人脉,她跑生意最合适。
“这算是夸奖了!”她捧腮得意,故意嗲着声音道:“别这么说,人家会害羞的。”
在画廊消磨了半天,宠正宏打电话来让她回奉一园一趟,说裴轼卿和他刚刚钓完鱼,赶紧回去喝新鲜的鱼汤。
余妈之前已经被叫回去了,宠唯一刚合上电话,陆云萧又打了进来。
“老爷子让我去奉一园喝汤,你在外面,我来接你。”
“我就在画廊。”宠唯一想了想,道:“你过来的时候顺路给我带个抹茶蛋糕。”
“我也要!”文优在旁边夸张地比着口型。
宠唯一笑着补充,“要个大的。”
她刚放下电话,阮绘雅就问道:“是四少要过来吗?”
“云萧。”宠唯一道。
阮绘雅不解地看向文优,她记得之前这两人还势如水火,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好了?
文优当然不清楚其中原委,几次想问也没找准机会,趁着现在问起,便多了个心眼,“你是跟陆云萧和好了?”
宠唯一点头。
“不会再闹翻了?”
宠唯一再点头。
“太好了!”文优利落地翻开帐本,“已经有十几个女孩子问我为什么不卖vera的画,而且一看就是好宰的主儿,你既然跟他和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他的画自然也由琥珀接手了,其中呼声最高的就是《连衣裙》系列,就算不卖也可以挂在画廊展出,你就大方一点儿,别舍不得,这也是为了我们几个员工的生计……”
她啦啦个没完,宠唯一听的是目瞪口呆,愣了一秒才打断她,“文优,士别三小时当挖目相看啊,以前没听你说的这么溜!太市侩了!”
文优勾起兰花指将长发一撩,飞了个媚眼给她,“这才是真相!”
“对不起,”宠唯一努力憋着笑,“恕我不能做到跟你同流合污,其他的画只要他本人同意可以任你染指,《连衣裙》不行。”
文优料想是这个结果,满不在乎地道:“《连衣裙》不要也没关系,随便虚构个悲天悯人的爱情故事就行了,神龙见首不见尾才是传奇的微妙之处,只要你跟陆云萧说说,他还不屁颠儿屁颠儿地把画送过来!”
宠唯一转向阮绘雅,道:“这下你知道谁才是个中好手了!”
阮绘雅连连摇头,“幸好琥珀不卖水墨画。”
文优利眼一闪,“偶尔搞个特期也不错……”
阮绘雅抓起包包,装模作样道:“我突然想起来了,走的时候我妈让我回家吃饭,我通知素素了,她等会儿就过来接你的班。”
阮绘雅“落荒而逃”,文优几乎把肚子笑疼了,连睡着了的政阳都被吓醒了,瘪着嘴哭了两声才又睡过去。
“我觉得我挺适合演戏的,”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笑意,强忍着道:“改行的话可以考虑。”
又说笑了两句,文优抱政阳进去了,宠唯一就在画廊里走走看看。
陆云萧进来的时候,她正站在一面空墙前,专注地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好奇地走过去,问道:“这上面有什么稀奇吗?”
宠唯一摇摇头,反问道:“你不觉得这上面太空了吗?”
陆云萧没反应过来,道:“画廊里没有进新画吗?”
“其实我想在这里列个专栏,”宠唯一回过头,双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犹如黑夜里的星星,“不如就开vera的专栏怎么样?”
陆云萧忍不住伸手揉乱她的头发,“要画就直接说,还跟我绕弯子!”
宠唯一躲开他的手,边整理着头发边道:“这是说话的艺术,直接说显得多没诚意。”
“好,”陆云萧心情显然很好,嘴角都是翘起的,“我已经收到你的诚意了,明天就把画送过来。”
文优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脸要笑不笑的样子,憋得脸都红了,“你的画都放在哪儿,不劳烦你亲自送来了,我去取就行了。”
陆云萧对上宠唯一的视线,笑意扩大。
一路上说着画廊里的趣事,竟然感觉没多会儿就到了,下了车,宠唯一伸手抱住迎面走来的裴轼卿,笑道:“今天的战利品怎么样?”
“不错,收获颇丰,”裴轼卿朝陆云萧点点头,又接着道:“老爷子今天终于钓到了鱼。”
“是吗?”这算是意外的惊喜,连着去了这么多次,爷爷总算有长进了!
“都到了,”宠正宏出现在门口,笑着朝他们招招手,“时间刚刚好,鱼汤刚出锅。”
宠唯一握着裴轼卿的手,转身拉上陆云萧。
陆云萧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裴轼卿,见他面色如常,心也宽了宽,认真握住宠唯一小小的手。
吃过午饭,几个人就凑在桌边写请帖,请帖是宠唯一设计的,图案是粉嫩粉嫩的蔷薇花,就差填上名字。
为了显得诚意,老爷子坚持要用手写,他一个人做不下来这工作,只好把裴轼卿和陆云萧一块儿拉来了。
三人都会画画,字也写的不错,除了宠唯一有特权,其他两个人就只能玩命的写。
这汤不好喝,陆云萧充分体会到什么叫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看他们辛苦,宠唯一不时切点水果,又泡好茶来,间隔着也写几张。
“轼卿,老裴家的请帖也弄好了?”宠正宏悠闲自在地喝着茶,想起来才问道。
裴轼卿颔首,“是奶奶弄好的。”
他没参与,但知道裴尔净被折腾惨了。
结婚的事,老太太一般是拉着裴尔净帮忙,因为老大要照顾政阳,老三还在医院,他要照顾怀孕的宠唯一,分身乏术。
为这事,裴尔净不止一次给他打过电话,埋怨他到底是谁结婚。
宠正宏“嗯”了声,道:“你奶奶做事心细。”
宠唯一守了一会儿就支撑不住了,打着哈欠开始闷瞌睡,裴轼卿瞧见了就让她先回房去睡。
实在敌不住困意,她就上楼去睡了会。
没想到睡醒的时候已经三个小时之后,她赶忙起来,想去看看楼下的战果。
她立在楼梯上的时候,陆云萧刚好写完最后一张,他双手一放,全身无力地靠在沙发上,长叹一声,“终于完工了!”
别说是他了,就连裴轼卿的手脖子都酸了,背也僵的厉害,他回头瞧见了宠唯一,笑了笑,“醒了?”
宠正宏这才发现她站在身后,责备道:“怎么不好好穿鞋就下来了!”
宠唯一蹭了蹭光光的脚丫子,讨好地笑着,“反正地上铺了地毯,一点儿都不冷。”
余妈见了连忙去楼上拿鞋,下来就一个劲儿的唠叨,“小姐现在怀着孩子,也不是小孩子了,还不懂照顾自己!”
宠唯一连忙穿上鞋,伸手抱了抱她,“我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会穿上的!”
余妈抬头一看到时间了,又连忙往厨房去,“给你炖的汤好了,先等等,我去盛出来。”
裴轼卿没想到连他都有补品,但是在看到端出来的猪蹄之后,他和陆云萧竟然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嘴角。
余妈热情非凡,“写了一个下午肯定累坏了,以形补形,这是最好的了!”
宠唯一窝在沙发上边喝汤边笑,宠正宏也假咳了一声,只有裴轼卿和陆云萧,各自接过满满的一碗猪蹄,来个充分的以形补形。
佣人把写好的请帖装好寄出去,再次确认没有漏掉的人,这件事才算完全做完。
回到蔷薇园,裴轼卿泡了个热水澡才舒服了一点,可能是平时疏于锻炼,这么一会儿功夫,他竟然觉得有些累了。
在镜子面前反复审视自己,没有看到多余的脂肪他才松了口气。
“叩叩叩!”宠唯一敲了门,“裴叔叔,你进去太久了。”
裴轼卿刚拉开门就被她拉到了沙发上,“你坐着,我帮你揉揉肩。”
笑了笑,他靠在沙发上,揉着手臂打趣道:“别把自己手捏酸了。”
宠唯一撇撇嘴,双手放在他肩上,拿捏着力道按摩起来。
“合适吗?”她细声问道。
裴轼卿哼了一声,算是满意的表现。
宠唯一偶尔看一眼他的侧脸,欣喜之余觉得十分满足,这才像恩爱的夫妻。
没隔一会儿,裴轼卿就握住她的手道:“别捏了。”
“才一会儿。”宠唯一有些不甘愿。
“有这一会儿就够了,”裴轼卿笑道:“你忘了我是什么出身了,写几张请帖而已,不会腰酸背痛腿抽筋。”
宠唯一望着他轮廓明朗的侧脸,情不自禁地弯腰吻了上去,“裴叔叔,你的侧脸真好看。”
裴轼卿捉住她的唇,轻啄了一下,柔柔的像果冻一样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松开。
宠唯一仰起头,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一双星眸温柔似水,落在他脸上舍不得移开。
她的呼吸轻轻打在自己脸上,就像是微风吹拂羽毛一般的轻柔,裴轼卿嗅着她身上的香味,感觉自己还没喝酒就要醉了,刚要伸手抱她,却不防她旋身离开,当即扑了个空。
满腔的旖旎化作无奈:敢情只有他一个人在陶醉……
“刚才买的蛋糕还没吃呢,我现在有点饿了,裴叔叔,我们把它分了!”宠唯一满眼希冀地看着他。
原来这妮子是想着蛋糕……这让裴轼卿有点受伤。
宠唯一下楼,很快又上楼,提着半个抹茶蛋糕,兴奋地放在桌上,用刀切成小块,放好勺子推到裴轼卿面前。
“怎么办,”裴轼卿突然灵机一动,故意道:“手太酸了,拿不起来。”
宠唯一拨弄一下他瘫在沙发上的手,扯唇一笑,颇为惋惜道:“那就只好你看着我吃了。”
“一一……”裴轼卿扮可怜。
宠唯一把勺子递到他唇边,“我喂你也可以……”
裴轼卿挑眉。
“你得把荣景生的骨灰还给裴莱。”
裴轼卿笑容微微一敛,紧接着道:“你跟裴莱碰过面了?”
“是,”宠唯一偎进他怀里,轻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才是裴家的风范不是?”
沉默了一会儿,裴轼卿抬手抚上她的长发,勾起一缕放到唇边轻轻一吻,“奶奶总说我太冷情,没有你的时候,周围总是冷的,有你在,我才会觉得温暖。”
“一一,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冷血了?”
宠唯一摇摇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不喜欢的人本来就和自己无关,为什么要为了照顾一个于己无关的人费尽心思,对方也不一定能体会到你的善意。”
“对人对事本来就需要雷厉风行,拖泥带水反而扯不清楚。”
裴轼卿拥紧她,轻声呢喃着:“一一,你就是我的天使!”
“如果这也算冷血的话,那我也是个冷血的人,”宠唯一仰起脸,笑道:“我就是不想看到讨厌的人,这有错吗?”
“没错,”裴轼卿心头淌过温暖,顿了顿道:“还吃蛋糕吗?”
“当然要!”宠唯一圈住他的脖子,揶揄道:“还要我喂你吗?”
“不用,”裴轼卿啄啄她的唇,“我喂你。”
每个冰冷的人其实都渴望阳光,只是这份阳光不易得到,又太容易破碎,对裴轼卿来说,宠唯一就是他的阳光,是他不惜费尽一切都要守护的人。
大手滑到她的腹部,两人的温度隔着衣服叫唤,他唇边的笑容越来越温和,半年之后,他的天使宝贝也会出生。
人生才走到三十岁,他就已经满足了,这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宠唯一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不参与裴轼卿沉默中的幸福,无论裴轼卿是什么样子,她都喜欢,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这个世上,没有第二人可以带给她同样的欢愉。在她看来,裴轼卿的冷漠,恰恰是对裴家的最好保护。
秋雨密集,两人相拥坐在沙发上,再没有只言片语的交流,只是偶尔分享一口蛋糕,却显得格外温馨,与窗外的风雨仿佛是两个世界,美好到无可比拟。
ps:想要个肿么样的婚礼,大家欢快地冒泡!
………………………………
226 梦中的婚礼 三(结婚了,撒花~)
婚礼前的日子过的风平浪静,除了天气越来越冷,没有什么能阻挡宠唯一的好心情。
伴娘的位置被殷素素和阮绘雅包揽了,伴郎经过几番筛选最后定为欧铭启和何昭尉。不过伴郎的这个结果没有让大多数人信服,江慕青已经开始私下怂恿其他被pk下去的人穿着伴郎服来婚礼捣乱。
裴轼卿倒是不介意,平时板着脸跟冰山一样,绝对有不少人打算在婚礼的时候好好灌他一回以泄素日积愤,多来几个伴郎,正好帮他挡酒,他不想醉醺醺的度过自己的新婚夜丫。
宠唯一怀了孩子,谁敢让她喝酒不亚于在老虎嘴上拔毛媲。
婚礼的前一天,宠唯一回了奉一园,照规矩是裴轼卿要从奉一园把她接到蔷薇园去,可直到她走蔷薇园里都没有什么动静,她几乎要怀疑裴轼卿能不能做到让蔷薇园开花了。
显然宠唯一小看了裴轼卿,不能让蔷薇园看花,但是他可以花些力气从外面运蔷薇花回来,这难不倒他。
虽然已经有了孩子,但宠唯一还是免不了婚礼前的紧张,一晚上她几乎都没睡好,害怕自己错过了时间,虽然知道余妈会准时叫醒她。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余妈就上来敲门了,文优头一晚也住在奉一园,只是碍于她有身孕才没有睡在一起,这会儿也和余妈一起来了。
耷拉着眼帘被推到浴室里去沐浴更衣,宠唯一完全省过神来之后就开始对着镜子傻笑,最后还是文优忍不住了才强行把她拖出来。
文优负责的工作主要为她身体按摩,涂上芳香四溢的茉莉汁,为她清洗头发。
宠家没有什么特殊的风俗,所有小规矩都是余妈带来的,所以才这么早把她弄起来。
等换上了婚纱,发型师才过来为她弄头发,其实也很简单,搭配她的连衣裙婚纱,头发自然也越素越好。
等差不多快弄好的时候,佣人敲门进来,“小姐,这是四少爷送来的蔷薇花。”
文优掖着笑把花捧进来,打趣道:“就这么一支,四少也太小气了。”
花茎上还是湿的,不知道是带着露水还是雨水,深红饱满的花朵有让人愉悦的香味,宠唯一摘下花朵别在耳边,对身后的发型师道:“就这样!”
虽然深红相对于白裙子太过抢眼,但今天她是主角,无论怎么打扮,都是最漂亮的。
“那我把花固定一下。”她道。
之后又补了一下妆,婚礼前的工作才算完全做好。
宠唯一立在镜子前,看着满脸甜蜜娇羞的自己,禁不住微笑起来。
文优也打量着镜中的人,心底不禁生出几分艳羡,有多少女子能在婚礼这天素容出席也惊艳全场?她宠唯一就算其中一个!
扶住宠唯一的肩膀,她轻声道:“待会儿你就等着看四少神魂颠倒的样子!”
宠唯一轻碰发上的蔷薇花,笑容恬静。
蔺开推开门就傻眼了,眼前纯洁的像莲花一样的女子真的是那个腹黑坑人的宠唯一吗?
宠唯一偏过头,对他展颜一笑,斯文道:“盯着我做什么?”
蔺开莫名脸一红,关上门走进来,仔细看着她,最后终于吐出一句话,“这裙子真好看!”
余妈和文优率先笑起来,原来还是夸自己的裙子!
蔺开本来想说的是这裙子穿在你身上真好看,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少了几个字,不过意思也差不多。
“我被你坑惨了,当你半个娘家人也不算过分!”上次的事,他犹有不满。
“不过分。”宠唯一心情好态度好,一切都好商量。
蔺开揣着诡秘的笑,待会儿新郎官来闺房接人,我可就要好好考一考他了!
宠唯一赞同地点点头,要给裴轼卿施加难度,不能让他进来的太容易。
“还有我们呢!”殷素素猛地撞门进来,嘻嘻哈哈地道:“我早就准备了一百零八道难题,等着拿四少开涮呢!”
阮绘雅跟在她后面也抿着唇笑,“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机会,我也不会手软的。”
可惜四少根本不是平常人,他会大大方方从正门进来等着别人为难吗?
当然不可能!
兵法声东击西此时得到很好的体现。
翟薄锦与秋缚率领众多兄弟直奔门口,敲门助威样样齐,把房间里一票准备为难裴轼卿的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殷素素出来呛声,还被回了几句荤不荤素不素的话。
宠唯一还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时候,裴轼卿已经身手敏捷地从窗户翻了进来,轻轻来到她身后,伸出长臂环住她的肩膀,柔声道:“抓住你了,宝贝!”
宠唯一望着他,清澈的眸子里喜怒参半,带着些俏皮埋怨道:“你赖皮!”
裴轼卿不管那么多,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扬声喝道:“开门了!”
蔺开和殷素素几个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裴轼卿已经成功接到了新娘,几个人悔恨没有想到这一层,恨不得把一口银牙咬碎,但偏偏又再不能横加阻拦。
成功开了门,门外翟薄锦一行人哄堂大笑,围闹着就把裴轼卿和宠唯一送上了车。
宽阔的房车里就只坐了他们两人,裴轼卿却从衣袋里拿出一方白色丝巾来,“一一,配合一下。”
宠唯一只觉得惊奇,细眉微微一抬,延伸出几分不解,“还要蒙眼睛?”
裴轼卿连表情也不肯多透露一分信息给她,支着手,等她配合。
宠唯一抿抿唇,还是转过身背对他,等到双眼被轻柔地覆上,她闭上眼睛,适应黑暗的状态。
裴轼卿系上丝巾后就握住了她的手,大手完全能包裹住她的小手,也给她难以言状的安全感。
车子平稳行进,宠唯一一直端正地坐着,眼前一片黑暗,耳里也听不到多余的声音,只是满脑子的思绪在乱跑,关于这份惊喜的猜测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却始终围绕着一个主题:蔷薇怎么开花?
裴轼卿一直注视着她的侧脸,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了,从一开始她对自己的针锋相对,到今天,就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却甜蜜。
每天早上醒来时看到她软软地依偎在自己身边,满足感就会迅速在全身上下的毛孔里充盈起来,看着她入睡,伴着她醒来,这是很久以前,他想也不敢想的事。
再过一个月,她就满十九了,看着她慢慢变得成熟,也更加为她倾倒,宠唯一对他,总是善解人意,明明是个小孩子,却做足了贤惠,总是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最好的安慰。
衣袋里放着两人的婚戒,小小的石头,寓意着他们的爱情。
目光移至她发间的蔷薇花,一抹温柔在眉心散开,俯身吻了吻她的眉梢,他道:“宝贝,准备好了吗?”
车子已经停下了,宠唯一深吸一口气,指尖都在轻微的颤抖,她握紧了裴轼卿的手,企图将自己的不安压下。
裴轼卿小心地牵着她下车,轻声道:“一一,别怕,跟着我。”
磁性的嗓音犹如低喃一般在耳畔响起,宠唯一毫不犹豫地迈出步子,一步一步跟在他身后。
“一一,我要放开你了。”裴轼卿突然停下来,在她耳边说道。
脱离他的一瞬间,宠唯一有片刻的彷徨,可紧接着手就被一双温暖有力布满老茧与沟壑的手握住,她记得,小时候这双手牵着她去过很多的地方,甚至举着她去摘花房里才开的鲜花。
“爷爷……”她低低地唤了一声。
宠正宏满心欣慰,拍拍她的手背道:“孩子,别怕,爷爷带着你走。”
悠扬婉转的小提琴响起,微风拂面,宠唯一能闻到浓浓的花香的味道,她略抬头,想细细感觉时,眼上的丝巾却被拉开。
视野恢复,她睁开眼,便是一片粉色的花海!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抵达蔷薇园,这里距离蔷薇园至少有上百米的距离,道路的两边早就被开的灿烂的蔷薇花占据,清一色的粉色在风中摇曳,而她的脚下,也铺满了粉色蔷薇花朵,花瓣被风偶然带起,就像一条会波动的鲜花地毯一样,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样美的路,让宠唯一舍不得踩上去!
宠正宏放开她的手,慈祥而又不舍地看着她,喟叹道:“去!”
宠唯一转身面对百米之外的裴轼卿,他就站在花浪的另一端,穿着象征圣洁的白色,等待着她。
一片粉色里,宠唯一挪动步子,慢慢朝他走去。
周遭的一切都渐渐在裴轼卿眼中消失,此时此刻,他只看得到朝自己走来的宠唯一,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焦急,希冀又忐忑地希望她走入自己的怀中。
握住他手的那一刻,宠唯一几乎感动的要掉泪。
十指相扣,裴轼卿牢牢地牵住她,压低声音道:“傻丫头,这么多人,可别掉眼泪。”
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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