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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色撩人-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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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唯一回过头来,轻轻一笑,“那是因为生活很无聊,刚好有人凑到我面前来,我顺便打发一下时间了。”

    “现在呢?”文谦知道答案,却多问了一句。

    “还不错。”弯出浅浅弧度的唇角书写着她此时此刻的好心情。

    文谦想起以前在特编队的时候听过的有关宠唯一的传闻,一个被家里宠坏了孩子,无法无天和不少男人牵扯上了关系。其实这样的人在他们的圈子也不少,只是宠唯一做的尤为出格而已。对很多人来说,她就像是一块鲜肉,身份背景和美貌样样出众,不知道多少双狼眼盯着,不过是慑于宠老爷子的威严才退避三舍,而有资格在她身边围绕的人个个出众,都有资格成为宠家的乘龙快婿。

    没想到挑来挑去,她竟然挑上了裴轼卿这么个极品。

    放眼b市,谁敢和裴四少抢人,就连他这个内定的人选也得默默退出。

    优秀的人就是要和优秀的人匹配,他见识过的女人,宠唯一是最高峰。

    见他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宠唯一有些莫名,抬眸看了他一眼,正巧这时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看到屏幕上闪过的名字,笑容迅速溢满,“裴叔叔。”

    “文优说你回来了,在哪儿,我过去接你。”裴轼卿道。

    “在世贸大楼下面,你待会儿过来。”又说了两句她才合上电话,转头对文谦道:“把我送到世贸大楼行吗?”

    文谦立刻就调转车头。

    裴轼卿见到文谦的时候有些讶异,直觉的就想到了文家的人去了裴亦庭的公寓。

    “四少。”文谦先唤了句。

    冲他点点头,裴轼卿牵起宠唯一的手道:“老爷子说今晚在外面吃饭。”

    宠唯一没有异议,又问道:“爷爷出发了吗?”

    “刚才蒋叔打电话来说他还在开会,让我们先过去。”裴轼卿接过她手里的纸袋,又对文谦道:“我们先走了。”

    文谦保持着笑容,立在车边目送他们两人离开。

    宠唯一从后视镜里看着文谦,直到走远了才收回目光,她沉了沉声音道:“裴叔叔,我觉得文谦有点怪。”

    “怎么怪了?”裴轼卿面色沉凝,听到这话竟然都没有半分意外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怪。”宠唯一使劲想了想,也没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她一直不喜欢文谦,也是因为感觉。

    裴轼卿舒眉一笑,用手指点点她的眉心道:“不该你想的事就别想,纸袋里提的是蛋糕吗?”

    “鼻子真灵。”宠唯一从纸袋里提出包好的蛋糕,仔细闻了闻,“这是文优做的,抹茶味的,我刚刚尝了一点,很香,所以打包带走了。”

    “少吃一点,待会儿要吃饭了。”裴轼卿也不拦着她,这段时间她吃甜食的分量控制的很好。

    宠唯一叉了一小块放到他唇边,“你也吃一点。”

    “一一,”裴轼卿无奈道:“我在开车。”

    “你只需要张嘴就行了。”宠唯一嘟嘟唇,“这么简单的动作都不行吗?”

    裴轼卿只好张口吞下,清爽的抹茶味瞬间在口腔散开,他不禁点点头,“的确很不错。”

    宠唯一吞下蛋糕才道:“文优,还有格格都很会做甜食,就连素素都会一点,只有我这个爱好者没有达到标准。”

    “怎么没有?”裴轼卿忍不住打趣她,“你不是很会做点心吗?”

    他记得可是被迫吃了很多的半成品,手艺也不知道有没有长进。

    宠唯一到现在还只是能把一样点心做好,永远也只有鱼形才做的最好,其他的形状,怎么都会走样,偶尔兴起的时候她也会做一做糕点,不过就只是摧残一下裴轼卿的胃。

    “我觉得不会做也没关系,反正家里只有我一个喜欢甜食。”她想来想去,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能勉强,知道自己的分量有多少,量力而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想吃什么就说一声,裴家还养不起你这个小馋鬼吗?”裴轼卿戏谑道。

    宠唯一抬抬下巴,一脸的骄傲,“我的小金库,可以连你一并养活。”

    裴轼卿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头,“傻。”

    “我还想买一片葡萄园,等我们老了,就搬到古堡去晒太阳。”宠唯一描绘着,“家里的孩子能绕着我们的膝盖跑……”

    “啊,还有猫猫狗狗也不能少,到时候要多养几只,没事的时候逗逗小孩儿,有事的时候逗逗它们。”

    裴轼卿装作没听见。

    ps:今天收到了一个荷包,墨好久没收到过礼物了,谢谢送荷包的亲。今天晚上是毕业晚会,明天就能穿学士服了,虽然有点丑,不过还是满足了,哈哈!
………………………………

204 少年苏廷煜

    宠唯一趴在沙发上,翘着一双细腿翻看着婚纱集,各式各样的婚纱看上去赏心悦目,让人心情舒畅。

    “有喜欢的吗?”裴轼卿刚刚洗完澡,看到她在看婚纱集,于是坐到她身边,边擦着头发边问道。

    “都很漂亮,但是不够抢眼。”宠唯一想了想这么评价丫。

    “你想穿什么样的婚纱?”裴轼卿饶有兴味地问道。

    “不知道,”宠唯一道:“我不会设计,但是只要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应该算是符合标准了。媲”

    裴轼卿刮了刮她的鼻尖,“你这个要求太难了。”

    宠唯一轻笑,“我的婚礼,肯定不能那么庸俗。”

    “嗯,那你想要个怎样的婚礼?”裴轼卿问道:“我对这方面可没有什么建设性的建议。”

    “反正也还早,到时候再。”宠唯一拿过吹风跪在他背后替他吹头发。

    “的确也不急。”裴轼卿顺从地垂着头,道:“如果举行婚礼能让周围的人规矩一点,还是很有必要的。”

    宠唯一几乎要为他的霸道拍手叫绝,她偏头啄了啄他刚毅的脸颊,打趣道:“谁敢跟你裴四少抢老婆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裴轼卿唇角弯了弯,却故意装出认真的模样,“总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人。”

    “就算不怕死,也要能挖到墙角才算。”宠唯一笑容灿烂,“敢抢我的男人,我弄不死她。”

    话是狠话,用她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说出来,没有半点杀伤力。

    “这是跟谁捡来的腔调?嗯?”裴轼卿握住她的手,丢了她手里的吹风,顺势把她压倒在沙发上,“何昭尉?”

    “裴叔叔真聪明,一猜就中。”宠唯一笑得无辜。

    啄了啄她的唇,裴轼卿叹道:“我觉得让他们离你远点比较安全。”

    “为什么?”宠唯一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昭尉和罗茂都是我的好朋友。”

    裴轼卿凝视了她一眼,又低头将呼吸埋在她的颈子里,“这些人守在你身边,我总不放心。”

    “昭尉他们对我很好。”宠唯一小声辩解。

    “就是太好了才不对。”裴轼卿锁住她的腰,占有欲暴露无遗,“我不喜欢。”

    “他们迟早都会结婚的。”宠唯一柔弱无骨的小手放在他宽阔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无声地演绎着爱人之间的亲昵。

    “我看那几个小子,没有一个死心的。”裴轼卿有些闷闷不乐,比起另外几个,他的年龄已经构成劣势。

    “原来是在吃醋呢!”宠唯一摸摸他的头发,笑道:“他们才是宠家的根基,宠家将来还要靠他们呢。”

    “我当他们是亲人是朋友,是陪伴我长大极为亲密的人,但是裴叔叔是特别的。”

    裴轼卿顿了顿道:“将来你不能继承宠家,我们的孩子又太小了。”

    宠家迟早会衰落,这从宠铮道死的那一天开始就可以预知了,年迈的宠正宏是无法保证宠家三代繁荣的。

    宠唯一神色黯了黯,想到了一个人。

    “如果可以,我不想看到那一天。”她喃喃道。

    “唯一……”裴轼卿突然叫住她,余音未消却又说道:“算了,不说这个了。”

    “我不怕的,”宠唯一抱住他,低声道:“即使爷爷不在了,宠家不在了,我也不会害怕。”

    裴轼卿拍拍她的肩膀,“别说这样的话。”

    宠唯一想自己是自私的,她明明知道怎么去挽救宠家,却不肯告诉裴轼卿,她只是……只是有点矛盾而已。

    “别想那么多了,睡。”裴轼卿用手盖住她的眼睛,“明天还有事呢。”

    “嗯。”宠唯一搂着他的脖子让他把自己抱上。床。

    这一晚宠唯一没有睡好,心里总压着一件事情,这让她觉得呼吸都有些不顺,随后做了几个噩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而她身上也出了一层汗。

    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宠唯一吐出一口浊气坐起身来,抓了抓头发,眼神里带着刚刚睡醒的迷茫。

    打了个哈欠,她想幸好裴轼卿不在,不然她也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己的心情。

    洗漱过后下了楼,她先绕到花园里看宠正宏打太极。

    余妈端了杯果汁过来,对宠正宏道:“老爷,可以用餐了。”

    宠正宏收了架势,笑呵呵地朝宠唯一走过去,“今天起的这么早。”

    宠唯一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跟着他一道往餐厅走,边道:“爷爷每天早上都要打太极吗?”

    “我说不用了,蒋和非得让我这么做,说是能活络手脚。”宠正宏满不在乎地道:“其实我身体好的很,单手都能把他提起来,用的着打太极这么虚的招子?”

    宠唯一扯了扯嘴角,“爷爷,您别逞强了,我觉得蒋叔说的对,再说了,打会儿太极就出了这一身汗,还能做什么?”

    听她拆穿自己,宠正宏也不恼,道:“好了好了,就知道揭爷爷的底,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忠言逆耳。”宠唯一蹙眉睨着他,“这点我和蒋叔站在一边。”

    宠正宏摇摇头,“果然是女生外向。”

    “爷爷!”宠唯一没好气地道。

    “行行行,爷爷说错话了,我们进去吃饭。”

    吃早餐的过程中,宠唯一犹豫了几次才下定决心,问道:“爷爷,如果宠家有一个男孙现在肯定一切都不一样了?”

    宠正宏手上的动作停住,抬头来看着她,“怎么这么说?”

    “如果是的话,现在就有人继承宠家了。”宠唯一假装低头吃饭,避开他的目光。

    宠正宏不假思索便道:“宠家有个你我已经够头疼了,再来一个,恐怕屋顶都要被掀翻。”

    一听他话口就知道他没当真,宠唯一颇有些无奈,但又不能直截了当地问,这让她也有些郁闷。

    “宠家的闺女跟儿子是一样的,不能继承家业又怎么样,说不定生个儿子出来还不如闺女,别到时候没给宠家添光,反而添了乱,还不如不要。”宠正宏一本正经地说道。

    宠唯一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不过心里却微微放松。

    “爷爷,喝牛奶。”她倒了半杯牛奶送到他面前。

    东拉西扯地说了几句,早餐就结束了。宠正宏接到一个电话就带着蒋和离开了奉一园,偌大的园子又只剩下宠唯一一个人了。

    她百无聊赖地窝在床上上网,实在闲得慌就把文优和殷素素几个拉出来聊天。

    文优在守画廊,殷素素和阮绘雅在上课,大家都有忙的,就她一个人闲的发慌。

    “要不你到尚悦广场去淘淘画源!”文优提议。

    画廊的生意,虽然大部分是靠名画撑起来的,但是名画数量有限,买的人更有限,所以长期下来要维持画廊也有些困难。这种时候,开源就成了首要任务。

    有些还没出名的画家会售卖自己的画作,b市这类的人基本集中在尚悦广场,边画边卖,边卖边画。

    “如果能挑到一两个好的,买断他的画也行。”殷素素很相信宠唯一的眼光,上次找来的画全部都卖光了。

    宠唯一想自己也没事,干脆就过去看看。

    换上衬衣牛仔裤,配上一双帆布鞋,拿了一件外套,瞧了一眼镜子里素净的自己,宠唯一准备出门了。

    让司机在前一个街口把自己放下,她买了杯奶茶才慢悠悠朝广场走过去。

    尚悦广场从早到晚都不会缺人,表演街头艺术的人也喜欢汇集在这里,整个b市这里恐怕是最热闹的广场。

    宠唯一沿着画摊慢慢走,咬着吸管漫不经心地评判着地上的画,走了几乎快一半她才终于看到了一张像样的。

    那是一张人物的肖想,是个苍老的妇人,手里捧着一碗米饭,额头挂着汗水,但嘴角却噙着笑。

    她蹲下来自己看,卖画的人连忙问道:“小姐,你要买画吗?这幅画只要两千。”

    宠唯一看了他一眼,虽然画不值两千,但是在这个地方两千算是高价了。

    见她不说话,对方有些局促,面色微微发红,犹豫了一下又道:“要不一千八?”

    “你很缺钱吗?”宠唯一问道。

    其实看也知道,卖画的人穿着洗白洗旧的牛仔裤和短袖棉布大t,鞋子的边全都磨破了,边上还露着补过的黑线。不过他看起来很小,最多十八。

    他不知道宠唯一的意思,脸却全红了,嗫嚅着道:“是不是太贵了?”

    宠唯一不说话,他又解释道:“虽然我比其他人卖的贵,但是我的画绝对不值这个价钱,你买了不会后悔的!”

    宠唯一咧开嘴笑起来。

    少年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地问道:“你笑什么?”

    宠唯一取了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一家画廊的地址,你带着你满意的作品去找这里的负责人,他们会买你的画的。”

    少年双手接过,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吗?”

    宠唯一笑了笑,“你不相信我,总要相信钱。”

    少年更加腼腆,一张脸红的就像番茄一样。

    “这幅画我要了。”宠唯一又指了指地上的肖像,“一千五怎么样?”

    少年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她居然还讨价还价。

    宠唯一砍他的价,是因为他的画在这样的市场绝对买不到这么好的价钱,但是给了他相对高的价钱,却是认同了他的话。

    又看了一圈,的确没有找到什么像样的,回头要走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地方已经换了别人,本以为那个少年会迫不及待地找到画廊来,没想到过了两天也没见到他人,宠唯一虽说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多上心。

    将近十来天,宠唯一又去画廊的时候,他才找上门来,给他的名片已经捏的皱巴巴的了,还弄湿过,像是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对方显然对她有印象,吃惊之余便问道:“你们真的肯买的我的画吗?”

    文优愣了一下,画廊里只有宠唯一的名片是特制的,只标注了画廊的地址,既然她给了这个人地址,应该是很看好他的。

    先邀他坐下,又给他倒了茶,文优才笑道:“你带画过来了吗?”

    “在外面。”他答道。

    “你……怎么称呼?”

    “我叫苏廷煜。”

    “苏先生,”文优礼貌地道:“把你的画拿进来,如何附和画廊的要求,我们会买的。”

    苏廷煜不确信,这么高级的画廊竟然肯买他的画,他看到了墙上出自名师之手的画,他的画真的能和这些画摆在一起?

    强烈的自卑感让他蔫了下去,来时豁出去的心情也跟漏了气的气球一样软哒哒的了。

    他的确带了很多画来,为了搬这些画,他还特地请邻居帮了忙,找了辆小货车才拉过来。

    文优看到画源源不断地搬进画廊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悄悄回到宠唯一身边,低声道:“这孩子也太老实了!”

    “他就是缺钱而已。”宠唯一一针见血地道。

    因为退无可退,所以才破釜沉舟。

    大大小小的画大概搬了有二三十幅,文优正想去检查的时候,宠唯一却断然道:“这些画我全要了,无论大小,每幅五千。”

    苏廷煜惊呆了,他知道画廊都是和画家分成,画要卖出去之后才能按照一定的比例来分钱……

    “这些画不一定能卖得出去……”他艰难地说着,如果画全卖了,这就是一笔可观的钱!

    “唯一?”就连文优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苏廷煜再有潜力也不可能幅幅都能卖出好价钱,一次性买这么多,闹着玩儿吗?

    宠唯一却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示意她稍安勿躁之后对苏廷煜说:“如果一个月内你能拿出一幅让我满意的画,画廊就可以和你签合同,你的画以后都可以挂在这家画廊里卖……”

    “不过,当然不是这些东西。”她指了指地上的画,道:“以前的旧画不作数,这一个月时间你能交一幅我满意的,这些画我就不退给你。”

    苏廷煜眉头拧紧,左右思索,他不想背信,但是这笔钱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好!成交!”

    送他离开后,文优才看着地上的一堆东西问道:“这些你打算怎么处理?”

    宠唯一挑挑眉,“你选一选,能拿得出手的就卖了,其他,堆在库房!”

    看她若无其事的喝着茶,文优不解道:“一一,你这是拿钱打水漂啊!”

    宠唯一目光沉了沉,却笃信自己的决定没错。

    苏廷煜能拿着这么多画来,肯定是不准备拿回去了,如果不能卖掉,他多半是想毁了,毁了画不可惜,毁了这点天分才可惜。

    文优几转几转明白过来,苏廷煜来时候的脸色不好看,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原来你这是在发善心。”她打趣道:“宠唯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善可亲了?”

    宠唯一眉眼一弯,“训练他为我赚钱,这才是我的最终目的。”

    文优耸耸肩,“你说的对,还没捞到半点好处就砸出去几十万,的确很‘赚’!”

    “优优……”宠唯一拖长了声音唤她。

    “好,”文优举起双手,认命道:“我整理这些画。”
………………………………

205 真相

    裴轼卿绕上楼梯就听到画室传来的声音,他几步走到门口,诧异地看着这一地的凌乱,问道:“一一,哪儿来的这么多画?”

    宠唯一正在指挥佣人把画摆放整齐,见他回来了,便笑道:“我发现了一个摇钱树,这些都是投资。丫”

    “哦?”裴轼卿颇有兴味,挑眉道:“什么样的人?”

    宠唯一偏头睨着他,“你也会感兴趣?”

    裴轼卿审视地看着地上的东西,“能让你搬回这么多垃圾来的人,我当然好奇。媲”

    佣人们放好了画依次退了出去,宠唯一走到裴轼卿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巧笑嫣然,“是个很小的孩子。”

    裴轼卿应了声就没再追问,拨开她额头上的头发道:“吃饭了吗?”

    “没有,在等你呢。”

    “以后等不到我就早点吃饭,这样容易把胃弄坏。”裴轼卿牵着她下楼。

    “今天爷爷也不回来吃饭,”宠唯一蔫蔫地道:“一个人吃饭太没劲。”

    裴轼卿失笑,“还是小孩子吗?吃饭要人盯着?”

    宠唯一笑了笑,目光转到窗外,喃喃道:“下雨了。”

    裴轼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今年的秋雨来的很早。”

    宠唯一走到窗边,目光从玻璃上零星的几点雨滴移到花房上,这才注意到花房里已经是一片金黄。

    “花房里竟然有这么多菊花!”她惊异道。

    “很早就开了,”裴轼卿立在她背后,目光悠远,“花期有早有晚,估计要开上好一阵。”

    宠唯一视线模糊起来,随着脑子里的念头,眼前的景物也逐渐消失,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一一?”裴轼卿碰了她肩膀一下,问道;“在想什么?”

    宠唯一转身埋进他怀里,闷声道:“裴叔叔,如果你突然知道自己有个兄弟姐妹,会怎么想?”

    裴轼卿眸光沉下,沉默片刻才道:“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能可贵的情感,一一,怎么想要看自己的心。”

    “你知道了吗?”宠唯一沉寂良久才问道。

    裴轼卿握住她的双肩让她面对着自己,双目锁住她的,认真道:“一一,要冷静地看待这件事。”

    裴轼卿隐约觉得宠唯一知道的可能不止是陆云萧是宠铮道的亲生儿子那么简单。

    “一一,你还知道什么?”他试探着问道。

    宠唯一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转身面向窗外,下意识地想掩饰自己的脆弱。

    视线落在花房上,她沉声道:“爸爸和妈妈根本就不是为了救你才牺牲的。”

    “以爸爸的家世和性格,根本不会和黑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瓜葛,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受到了胁迫……爸爸的把柄,究竟是什么把柄呢?”

    裴轼卿凝视着她,无法探究她的表情,却从她寂寥的声音中听出了一股悲伤的味道,谎言会让人恨,真相却往往让人痛。恨,可能会伤害别人,痛,却只能伤害自己。

    “我在画框里找到梅心的签字,那么巧,陆云萧的母亲也叫梅心,而且还长的那么像,所以我从他肩上拿了一根头发,做了dna比对……他是我哥哥,他竟然是我哥哥!”

    “裴叔叔,你隐瞒了很多事对吗?”她问道,并不回头。

    裴轼卿拥住她,下颚顶在她的额头,爱怜地轻蹭着,想以这种形式分担她的伤痛。

    “有人以陆云萧的人身安全威胁爸妈,对方把陆云萧的消息藏的密不透风,而当年梅心应该死在了洛杉矶的火灾中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和欧阳文在了一起。爸妈找不到他的下落,但是又被人要挟,在一次至关重要的任务中,在生命和善恶之间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候,爸妈选择了自杀。陆云萧的身份对宠家来说不是好事,而且他的下落无从寻找,再者,或许这个人并不存在,所以他们死了,事情也就了结在这里了,对方也不能再威胁宠家。”

    “他们照样可以用这个来威胁宠家。”宠唯一道:“为什么最后又没有动静了。”

    “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爸什么都没说,还是妈在咽气前说出了私生子一事,但是根本不知道梅心这个人,他们为救我牺牲,是最合理的解释。”

    “宠铮道夫妇成了烈士,宠家和裴家内部都固若金汤,如果对方这个时候再出来闹,不仅没有人会相信,反而会被追究到底。”宠唯一静静说道。

    “是,”裴轼卿吻吻她的发梢,“梅心和爸的关系我根本没有发觉,更不用说老爷子了,如果不是你上次找出来梅心送给爸的画,我甚至都没发觉。”

    “那个人是谁?”宠唯一低着头,垂下的发丝遮去了她阴沉的双目。

    “与陆云萧有牵扯的人。”裴轼卿道。

    “陆镇昌!”宠唯一咬牙道。

    “陆镇昌的儿子与东南亚交易时被爸当场击毙,陆镇昌想弄垮宠家,所以才让爸泥足深陷。欧阳文死后,他冒充陆云萧的外祖父,让他重新回到b市,目的昭然若揭。”裴轼卿顿了顿道:“陆云萧应该知道陆镇昌是在利用他。”

    “爸妈是为了他自杀的。”宠唯一咬着下唇,极力忍住自己的眼泪。

    裴轼卿搂紧她,沉声道:“一一,爸妈是为了整个宠家和自己的良心才做出这个选择的,不要怪任何人。”

    宠唯一抓住他交叠在胸前的手,握的紧紧的,“但是,爸妈都是为了保护他,而他竟然与宠家敌对,还沾染那些东西!”

    裴轼卿强硬拉过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捧起她的双颊,极为严肃地道:“唯一,别钻牛角尖,别逼自己!”

    宠唯一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眼里是委屈和倔强,“我不能原谅他,我恨他,是他害死了爸妈!”

    裴轼卿把她按在胸前,感觉心都揪了起来,“一一,别这样……”

    宠唯一紧紧握住他的衣服,压抑多日的情感开始决堤,泪水一片一片落下,和低低的呜咽声融在一起。

    裴轼卿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像哄着孩子一样,无声地安慰着她。

    宠唯一趴在他怀里尽情地哭,直到哭够了,压在心口上的重量慢慢消失了,她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抬起红肿的眼睛,她揉揉脸道:“我饿了。”

    裴轼卿一点一点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柔声道:“下楼去吧。”

    这一餐宠唯一是敞开了胃口吃,之前心情一直不好,哭过一场整个人都轻松了。

    现在这个家里,只有宠正宏不知道陆云萧的真正身份,裴轼卿也在犹豫,这件事应该怎么说。

    “老爷回来了?”余妈迎着宠正宏进来的时候,宠唯一正咬着一块红烧肉。

    扭脸儿就对上了宠正宏,她艰难地咽下口里的菜,不自在地垂下了眼睛:她刚刚哭过,会不会留下痕迹?

    宠正宏没忽略她心虚的模样,走到餐桌边坐下,偏头看了她一眼,“一一,怎么了?”

    宠唯一赶紧摇摇头,道:“爷爷吃过饭了吗?”

    宠正宏点点头,觉得她有点怪异,抬头转向裴轼卿,道:“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吃饭?”

    “我回来的比较晚。”裴轼卿歉然道。

    宠正宏看着宠唯一碗里堆成小山一样的菜,亲手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慈祥地道:“不要吃的太急。”

    “嗯……”宠唯一低低应了声,埋头喝了一口汤。

    裴轼卿见她状态不好,便岔开宠正宏的注意力,“老爷子,今天还顺利吗?”

    宠正宏调转视线,颔首道:“还不错。”

    陪着宠正宏吃了水果,宠唯一和裴轼卿才上楼,两人心里都有点疙瘩。

    “我们应该告诉爷爷吗?”宠唯一喃喃道。

    “我来说吧,”裴轼卿抚平她眉心的褶皱,“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宠唯一抿着唇,握住他的手,“我不想让爷爷也伤心。”

    “我会把握分寸。”裴轼卿轻推她,“去洗澡吧。”

    尖锐的刹车声在淅沥沥的秋雨中响起,仿佛要割破这片夜雨一样,整齐的让人心惊。

    在路上失去平衡的车子险险在护栏旁边停住,车门打开,气息凌乱的陆镇昌带着一丝狼狈从车上走下,迎着车灯看着跟在自己后面缓缓停下的车子。

    陆云萧沉肃着从车上下来,与他对面而立。

    陆镇昌突然笑起来,阴狠道:“果然我是看中的人,青出于蓝啊!”

    陆云萧睨着他,目中一片宁静,“当初你找到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有今天。”

    “哈哈!”陆镇昌大笑一声,“果然是欧阳文养大的,手段高明,连我的人也能拉拢过去。”

    他说着转向车子,道:“凯瑟琳,你以为这样就能坐上日耀集团董事夫人的位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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