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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色撩人-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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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个女的在,你过去看看。”

    “我抬着东西怎么过去,让老姜过去!”

    两人掰扯了几句就抬着木箱往车子的方向去了,没到一分钟时间,从车子上下来个男人,又从后门钻进了画廊。

    宠唯一稳住心神,却紧张到手心出汗,万一罗茂没来得及怎么办……她要想办法跟上那辆车子!

    *

    罗茂根本不敢挂宠唯一的电话,一边指挥着身边的人部署,一边让何昭尉通知裴轼卿。

    “唯一,你还在听吗?”他压抑着心底的恐惧,沉声低问。

    “唯一……?”

    连续几声,电话的另一头都没有声音,罗茂捏紧的拳头青筋暴跳,他把手机交给何昭尉,迅速拿起车钥匙,道:“你守着电话,唯一可能会和我们联络。”

    “人已经分散出去了,你上哪儿去?”何昭尉连忙问道。

    “我去画廊。”罗茂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另一方,裴轼卿和宠正宏已经赶回了市区,翟薄锦和秋缚也立刻接到了消息,b市的暗嘲瞬间汹涌起来。

    裴轼卿回到市区的第一件事就是追踪宠唯一的位置,她的安全才是第一位,如果她被发现,搭进去的可就不止一个文优!

    捕捉到宠唯一手机发出的信号后,翟薄锦和何昭尉立刻带人赶过去。

    罗茂看着信号移动的方向,皱眉道:“四少,情况好像不对。”

    裴轼卿目光固定在电脑屏幕上,眉心一拧,“这是出市的路线!”走这条路出b市全都是高速路,走这儿完全是在找死,再笨的绑匪都不会做这种蠢事!

    “马上通知翟大撤回来,何昭尉一个人过去,马上从画廊开始查起,任何地方都不能放过!”

    罗茂立刻把录像带从头放起,努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从仅有的材料中寻找可利用的东西。

    “启用军用卫星。”裴轼卿盯着屏幕,沉声而道。

    整个房间紧绷不已,忙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各自盯着手下的事情。

    没过几分钟,何昭尉就来了电话,果然是被对方耍了,货车上只有宠唯一的手机。

    手机上没有留下什么可利用的线索,众人陷入沉默。

    “嘀嘀!”罗茂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起一看,便道:“陌生号码传来的短信,taxi!“

    “立刻排查!”裴轼卿当机立断。

    “白色面包车走出十五分钟后就在一个地方停过车,”秋缚道:“再进入监控录像中的时候,车子轻了很多,三分钟之后有一辆taxi进了这个巷子。”

    “分开找。”裴轼卿牙关绷紧,“掘地三尺都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紧接着又收到了几条消息,绑架文优的人很谨慎,换了三部车子在市区内绕路,每收一次消息裴轼卿的心就提起一分,对方这么精明,要发现她也是迟早的事!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宠正宏一张脸气的煞白,“你们连一辆车子都找不到!废物”

    秋缚看了裴轼卿一眼,他也快到了爆发的边沿,宠唯一之前每隔半个小时就发一次短信,现在已经过去四十五分钟了,没有抓到对方的车子,就证明对方已经换车了,而宠唯一可能已经发现了!

    几个小时竟然就这么过去了,宠正宏也冷静下来,沉声下了命令,“全市封锁,敞开了给我找人!”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是最好的办法,裴轼卿也没有异议,秋缚着手去办。

    显然对方经验老道,提前安排了车子接应,每到一个地方,趁着来往车辆多的时候就换了车子,竟然不留一点痕迹。

    “来短信了!”罗茂几乎是吼出来的,拿着手机就道:“在海边,船坞!”

    地点已经明确了,b市只有两个地方有船坞,就算方向不同,把人力分散也能很快找到人!

    裴轼卿旋身大步走出房间,目光阴鸷:唯一,等着我!

    *

    宠唯一本来打算悄悄跟着对方,谁知道后来进画廊查看的那个人竟然发现了她,几乎是在一瞬间,她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换车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但是昏迷前她却看清了那人的脸,脸上有刀疤,而且有军人习惯。

    醒来的时候脸上淋了湿嗒嗒的东西,她悄悄睁开眼睛,几乎要被头顶悬着的人脸吓破胆,对方是个司机,已经没气了,绑匪把她和尸体扔到了一块儿,来不及后怕,她悄悄从司机的裤兜里掏出了手机,这才能偷偷发了短信。

    换车的时候司机尸体被处理了,她手脚都被绑起来,和文优绑在一块儿,趁机把手机放进文优的衣服里。

    对方太精明,她根本不敢动,她几乎能确信,只要发现一点不对,刀疤脸就能杀了她!

    直到船坞,她和文优被分开前,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再也不能装睡,她只能醒来,而那个刀疤脸好像就等着她睁眼一样,手里握住一把军用刀削着苹果,皮薄的像纸一样,一串串地垂下来!

    尖锐的刀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宠唯一背上冷汗一铺接着一铺!
………………………………

196 有惊无险

    宠唯一脸上还沾着别人的血,黏糊糊的,恶心令人反胃,然而现在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这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刀疤脸的身上!

    对方抬起头来,阴沉沉一笑,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很聪明。丫”

    宠唯一冷汗淋漓,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逼迫自己不回避他的视线,道:“你到底是谁?”

    刀疤脸没有理会她,而是将削好的苹果划成两半,一半放在桌上,一半自己吃了。

    宠唯一有些莫名,他好像知道点什么,但是这样暧昧不清的态度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之余更加的心惊胆战起来媲。

    “裴家害死了我最爱的人。”刀疤脸突然转过身来,面上带着怪异的笑,“你说如果我在这儿就杀了你,裴家的人会不会像我一样痛苦!”

    宠唯一一颗心瞬间跳到嗓子眼儿,今天的事,是冲着文优来的还是冲着她来的?!

    “呵!”刀疤脸似乎很满意她惊恐的样子,把桌上的苹果扔到她面前,道:“这给你吃!”

    紧接着他就离开了这个小隔间,宠唯一好像这时才喘过了一口气,她看着桌上刀疤脸没有带走的刀,一时竟然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等了大约十几秒,她才开始向中央的小桌挪动,脚是绑着的,移动起来非常吃力,好不容易摸到刀子,破旧的门却在这时被人踢开,她连忙转身,见来的是另外两个人,顺势将刀子***绳子的缝隙中。

    “老实待着!”其中一人朝她吼道。

    宠唯一缓缓蹲身下去,已经开始用刀摩擦绳子。

    两人坐下来就开始吃吃喝喝,还抱怨道:“老子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非要绕这么大的圈!”

    “行了行了,你也别抱怨了,保险一点儿也好!”

    汗珠沿着脸颊滑下,宠唯一终于割断了手上的绳子,她打量着对面的两人,现在在他们眼皮底下,根本不能再去解脚上的绳子。

    “这小妞细看长的还不赖!”两人之中,较瘦的那个目光猥琐地打量起宠唯一。

    另外一人嗤笑一声,“满身是血你也下得了嘴!”

    “谁要动嘴了,有家伙就行!”

    淫。笑阵阵,宠唯一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竖起耳朵听,那人果然起身冲自己走过来。

    心若擂鼓,她咬紧牙关,等他走近了,一定要一举成功,否则一对二,她根本没有胜算!

    老姜这时折了回来,看到瘦子的动作,又瞟到桌子上,抬脚踢了门板一下。

    “咚”一声,惊得另外两人同时回过了头。

    老姜走进去,道:“你们俩去看着另外一个,记住我说的话。”

    两人心有不甘却又不敢反抗,刚才他动手杀那个司机的时候,可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等那两人走了,老姜才向宠唯一伸出手,“刀子给我!”

    宠唯一咬着牙,不动作。

    “就算刀子在你手里,你也杀不了我。”老姜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宠唯一撑着一口气道。

    老姜冷笑,“不自量力!”

    没见他来夺刀,宠唯一索性当着他的面割断,然后握着刀站起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后才问道:“你是冲着裴轼卿来的?”

    “不全是。”老姜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调开了视线。

    “那是为什么?”宠唯一不解,眼前这个男人很明显是军人,如果是冲着裴轼卿来的,情有可原,为什么一开始绑架的对象是文优?!

    “你是在计划之外。”老姜一笑,“最后一次换车的时候我才发现你发消息出去,本来那个时候我就想料理你,但是另外一个突然叫了你的名字。”

    文优是喊过她一声。

    “唯一……宠唯一,裴轼卿女人的名字。”老姜道:“所以我才让你发了最后一条信息,裴轼卿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你和他有什么过节?”宠唯一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殊不知,她胆战心惊的动作在老姜的眼里,就想是被吓坏了的小白鼠一样,可怜又可笑。

    “裴家人欠我一条命!”老姜倏地攥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跳,将他那条刀疤完全扭曲,面目狰狞!

    宠唯一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手里的刀子握了又握!

    “裴家为什么欠你一条人命?”

    老姜睇了她一眼,冷冷道:“你想知道什么?”

    宠唯一深吸一口气才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和裴家究竟有什么过节。”

    老姜冷哼了一声,摔门而去,听到外面哐当落锁的声音,宠唯一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不过好在,他没有拿走刀子。

    才庆幸了不到三分钟,她一一把周围可能的地方都检查完了才发现,就算刀疤脸给她再多的刀子,她也不可能从这个铜皮铁骨的仓库里走出去。

    一边担心着文优,一边更担心裴轼卿,刀疤脸要把帐算在他头上,而他现在肯定已经朝这边赶过来了,而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一步一步走向危险的境地!

    *

    裴轼卿和秋缚、翟薄锦带着人往船坞赶,而罗茂那边根据找到的出租车司机的尸体推测出了绑匪中可能有职业军人。

    翟薄锦开着车子,心中焦急忐忑,b市有两个船坞,而裴轼卿把大多数的筹码都压在了东边这个,万一不是……

    “四少,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我或者是秋缚,去一个也好啊。”

    裴轼卿目光沉沉,他其实比谁都紧张,但越是这种时候,他越需要冷静的判断。

    “一定是这个方向!”他微微眯起眼睛,“路腾出来了吗?”

    秋缚接了个电话,回头道:“已经出来了。另外罗茂又找到了一点线索,我们走的这个方向应该没错。”

    翟薄锦猛踩油门,他现在一刻也等不了了!

    *

    刀疤脸去而复返,回来的时候手里又多了一把刀子,还有一块木头,他坐在小桌边,一言不发地雕起木头来。

    宠唯一仔细打量了他一下,脸上的刀疤遮去了他的年龄,虽然戴着帽子,但是耳边耳发颜色已经花白,这个人,最少也有四五十岁了,他和裴家究竟有什么过节?

    “你和我爸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试探性问道。

    老姜头也没抬一下,冷冷道:“你话太多了。”

    宠唯一大着胆子走到他对面坐下,直直看着他,“你要报仇,也要让我们知道是为了什么,我从没有听说过裴家和谁有过节。”

    “你才多大?”老姜轻蔑地看了她一眼。

    宠唯一吞了吞喉咙,问道:“你会杀我吗?”

    老姜这才抬起头来,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你胆子不小。”

    “你为了你爱的人报仇,难道就要杀死我爱的人吗?”宠唯一正视他。

    “如果裴轼卿今天来了这里,不是他死就是我死,告诉你也没有关系。”老姜继续刻着木雕,声音森沉的仿佛从古井里飘出来的一样,“裴耀海背了一条人命三十年,让我在牢里待了三十年,直到今天我才被放出来,过去的三十年我都在想着同一件事……报仇!”

    “嘭!”

    宠唯一一惊,扭头望着外面:这么快!

    老姜把木雕放在桌上,摸出腰间的枪拉开保险栓快速离开仓库。

    宠唯一跟着走到门口,门却被抢先一步扣住,所有的紧张情绪都与外界隔绝了,仅仅一门之隔!

    除了等,只有等!

    外面枪声不断,但却由一开始的密集转为零散,偶尔爆出的枪声让她有种想捂住耳朵的冲动。

    有脚步声接近,宠唯一警觉之余起身退到门后。

    门被猛地踢开,她从门后冲出,举刀刺下的时候却发现是自己熟悉的背影!

    “薄锦!”她浑身放松下来,手里的刀也落到地上。

    “一一……!”翟薄锦回过头来,看到她满脸是血,霎时一震,“你受伤了?”

    “没有,这是别人的血。”宠唯一抹了一把脸道。

    冲动地抱了她一下,翟薄锦语气里满是庆幸,“幸好你没事,别害怕,我们先出去!”

    宠唯一点头,边走边道:“文优呢?”

    “已经被救出来了。”翟薄锦握着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走出来才发现,船坞的四周已经被全部包围了,车子和军人几乎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宠唯一慌忙寻找着裴轼卿的身影,却没有看到他。

    “裴叔叔呢!”她转过身,紧张地抓着翟薄锦的衣服。

    “四少进去了,”翟薄锦稳住她,“对方是个职业军人,受过专业的训练,普通人进去是送死,但你放心,四少不会有问题的。”

    “你不懂!”宠唯一推开他道:“对方就是冲着他来的,你快让他出来!”

    翟薄锦一惊,顾不上细问,让秋缚把消息传了进去。

    “怎么样了?”宠唯一紧张地望着秋缚。

    “四少知道你安全了,他说,里面的人他亲自处理。”秋缚犹豫了一下才道。

    宠唯一急得快哭出来了,这里有这么多人,绑匪根本跑不了,为什么他一定要以身犯险?!

    “一一,你别着急,”翟薄锦递了瓶水给她,道:“你先去看看文优,我和秋缚进去找帮四少。”

    宠唯一咬咬唇,定声道:“薄锦,一定要和裴叔叔一起安全出来。”

    翟薄锦认真地点头,“我从来都不食言。”

    爬上救护车,宠唯一看了看发抖的文优,道:“你还好吗?”

    文优嘴唇都白了,靠在裴亦庭身上,看着她好一会儿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裴亦庭拥着文优,抬头看着脸上布满血污的宠唯一,真诚道:“唯一,谢谢你。”

    宠唯一现在才开始后怕,手脚虚软,靠着车子,她道:“好在都没事……”

    文优哆哆嗦嗦地握住她的手,眼泪决堤,“唯一,你怎么这么傻,万一……万一……”

    假设的话她不敢说出口,她知道死了个司机,如果那个时候绑匪对她下了狠手……

    “没事了。”宠唯一拍拍她的手背,“我不是好好的吗?”

    裴亦庭递给她水,“好好洗洗。”

    文优帮着她把脸上的血污洗干净,两人忙碌一下,情绪也缓解不少。

    裴亦庭跳下车子,道:“我过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着。”

    宠唯一喝了一口水,拉着蹲在跟前的文优起来,“你先坐着。”

    文优眼泪啪嗒啪嗒的又来了,她猛地抱住宠唯一,哽咽道:“唯一,我欠你太多了……”

    “我们是好朋友,不用说这些。”宠唯一轻拍着她的的肩膀道。

    宠唯一不放在心上,不代表文优不放在心上,不是谁都能豁出性命自己的!

    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文优此时此刻的心情,劫后余生的喜悦仿佛让她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宠唯一安慰着她,心思却牵挂在裴轼卿身上。

    “有炸弹,快跑!”不知是哪儿喊了一声,周围的人都在快速撤退,文优抬起头来,紧张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宠唯一正要动,江慕瑾却突然堵在了前面,道:“你们俩就待在这里,很安全……”

    “嘭!”巨大的爆炸声在耳边炸开,宠唯一瞳孔瞬间放大,看着前方仓库冒出浓黑的烟雾,一瞬间仿佛失去了知觉,她愣愣站起来,目光呆滞。

    “唯一……”江慕瑾拉住她,“你要往哪儿去?”

    宠唯一听不到任何声音,心底咆哮着要前往仓库!

    江慕瑾和文优联合起来拉住她,“宠唯一,你冷静一点!四少没事的!”

    “我要去找裴叔叔!”宠唯一猛地抽回一口气,冷静地道。

    仓库噼里啪啦地烧起来,有些地方在倒塌,冲天的火焰烤的宠唯一脸生疼,这种焦灼的感觉,就像用火烧着她的心脏,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裴轼卿在里面她该怎么办……?!

    “有人出来了!”江慕瑾盯着仓库的方向,突然兴奋地大声喊起来。

    宠唯一连忙转过头去,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视野中,眼泪迅速溢满眼眶,她忍不住用手捂住嘴,抑制着放声大哭的冲动。

    裴轼卿几个大步跨到她面前,双臂一展,将她结结实实地搂在怀里,紧紧的,紧紧的压在胸膛上!

    宠唯一伸手环住他的腰,眼泪从眼角滑出,她咬着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翟薄锦舒了口气,扬起笑,“幸好跑得快!”

    裴轼卿捧起宠唯一的脸,俯身吻吻她的额头,低声道:“一一,从今以后都不要再犯傻了。”

    宠唯一胡乱地点着头,“不会的,以后都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别哭了。”裴轼卿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柔声道:“乖,我没有受伤。”

    “哇……!”宠唯一仰头看着他,无法忽略他瞳孔深处的担忧和焦躁,所有的感情突然就这么决堤了,揪着他的衣服放声大哭起来。

    裴轼卿搂着哭的跟小孩子一样的人,彻底放松下来,“我们回家!”
………………………………

197 诈

    回到蔷薇园,宠唯一不知道在浴缸里泡了多久,脸和脖子上黏稠的感觉好像怎么都洗不干净一样,还有那个出租车司机睁大眼睛悬在自己上方的情景……

    “一一,”裴轼卿敲响门,道:“还好吗?”

    “我没事,”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提高声音道:“我马上就出去。丫”

    恹恹地裹着浴巾走出去,看到桌上放着的酸梅汤,宠唯一这才觉得喉咙干涩的很,端起来喝了一大口,伴随着呼吸的节奏,同时稳定自己的情绪。

    裴轼卿拥住她,柔声道:“别怕,我在你身边。媲”

    宠唯一点点头,转身投进他怀里,双手握紧他胸前的衣服,心有余悸道:“我很害怕。”

    轻拍着她的肩膀,裴轼卿扶着她走到床边坐下,披了件外套在她身上,“老姜已经死了。”

    宠唯一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刀疤脸,顿了顿,她问道:“他们为什么要绑架文优?”

    “幕后的人还没查出来,但是老姜的身份已经知道了。”裴轼卿有保留地解释。

    “他是不是和裴家有过节?”宠唯一犹豫着说道:“他说是因为裴家,他才在牢里关了三十年。”

    “三十年前袭击爸那件事,老姜也参与了,那场大爆炸里,秦初死了,秦武成了植物人。老姜被判了刑,刚刚出来。”

    “他也不认识文优,做了三十年的牢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绑架文优,为什么?”宠唯一蹙起眉头,“而且在他发现我的身份之前,好像压根不知道文优和裴家的关系。”

    裴轼卿双眉敛起,陷入深深的沉思中,如果老姜事先并不知道文优和裴家的关系,这其中的原因就耐人寻味了。

    “嘀嘀嘀!”

    宠唯一拿过旁边的手机,瞟了一眼就递给他,“是薄锦的。”

    “事情怎么样了?”裴轼卿接起电话便问道。

    “跟秦敏那个死老头脱不了关系,你准备怎么办?”翟薄锦忿忿道。

    裴轼卿双目森寒:果然是活得不耐烦了!

    “既然他想死,我就成全他!”

    之后的电话宠唯一并没有听到,因为裴轼卿特地去了阳台,她躺在床上,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背影,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心一点。

    裴轼卿把事情交代完了才返回卧室,他叠起双腿坐在床边,俯身揉了揉宠唯一的头发道:“还不睡?”

    “睡不着。”宠唯一握住他的大手压在心脏的位置,清灵灵的眼睛直直望着他,“这儿一点也不安稳。”

    裴轼卿拉开被子躺进去,环住她的腰道:“我陪着你。”

    宠唯一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脸严严实实埋在他胸口,好半晌才幽幽道:“裴叔叔,以后别像今天这样冒险了好吗?”

    “我不会有事。”裴轼卿语气平淡,缓沉的音调中充斥着笃定的自信。

    宠唯一从小也跟着宠铮道和萧秋去过很多地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血淋淋的场景,却听过不少。

    这个世界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平静,看不见的东西往往叫人颤栗。每一次宠铮道离开时也会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赶回家吃晚饭,但最后他却爽约了,和萧秋一起,永远离开了。

    有时候回想起来,不甚清晰的记忆中也会有残存的影像,那一天,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宠铮道也说了不少话,临别时的表情和眼神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她知道裴轼卿不会退出,但是她害怕总有一天,他也会像宠铮道和萧秋一样!

    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裴轼卿似乎察觉到她的害怕,以此缓解她紧绷的神经。

    “一一,瞻前顾后也不能保证什么,足够强大,才能保证一切。”他嗓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伤感。

    没有弱点才最强,宠唯一就是他的弱点,同时也是让他坚定的力量源泉。宠唯一就是宠唯一,不需要软弱这两个字!

    宠唯一深谙其中道理,所以才提不出更多的要求。

    伸手环住他的腰,她抿着嘴唇道:“我醒的时候你要在我身边。”

    “好。”裴轼卿答允。

    *

    “现在你说怎么办?”秦敏克制住自己想摔电话的冲动,“老姜死了,文优也没找到,裴轼卿很快就会查到我头上!”

    “你急什么?”荣佑世声音里透着冷淡,“你的好女儿不是和裴家站在一起的吗,让她帮帮你啊!”

    秦敏咬牙切齿道:“那个死丫头要是靠得住,我根本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还有,这件事你也要负责!”

    “哈哈!”荣佑世仿佛听到了笑话一样,“我负责?我没听错!”

    早知道荣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秦敏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不到最后,还是不想和他们撕破脸。

    “我是听你的话才让老姜去绑架文优,现在东窗事发,你就撇的一干二净?!”

    隔着电话,荣佑世低沉的笑声传过来,阴森可怖,让满头大汗的秦敏打了个冷战。

    “荣归坐了牢,这辈子是别想出来了,你捏在我们手里的东西可不少,没拉你出来,你多少也该有点自觉!还是你也想去牢里安享晚年?”

    “荣佑世,你……!”秦敏脸涨成猪肝色,气得发抖,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荣佑世收了线,秦敏也像虚脱了一样躺在太师椅上,喘着粗气,两眼发直。

    “嗡……!嗡……!”手心捏着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他疲惫又惶恐地低头去看,犹豫了一下才接通电话,“什么事?”

    “秦武醒了,已经在飞往b市的路上,直接送往中央医院,再过五个小时,裴家的人就能见到他……”

    对方话没有说完,秦敏手里的电话已经摔到了地上,瞪圆的双眼里写着恐惧:秦武竟然醒了!

    自从医生下了判决,他就没想过秦武有一天还会醒过来,这么多年的植物人竟然也会醒,难道真的是天要亡他吗?!

    不!不能让秦武见到裴家的人!

    老姜死了,身边没有可以利用的人,而周围的人又不敢轻易动用,秦霜那个丫头看他看得紧,自从交了权之后,他真正成了孤家寡人。

    从日中坐到日落,秦敏终于冷静下来,同时做了决定。

    拿出藏在抽屉里的针药,他没有片刻迟疑,穿上外套就出了书房。

    吴婉正捧着茶去书房,见他面色沉沉走出来,便问道:“你去哪儿?马上要吃晚饭了。”

    秦敏停在她跟前,拍拍她的肩膀,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他心事重重地离开,吴婉心里也七上八下,在屋子里呆坐了半个小时,司机小张就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告诉她:

    “秦先生出车祸了!”

    吴婉手中的茶杯应声而裂,她颤抖着站起来,“你说……说什么?!”

    小张扶住她,急急道:“夫人,您支持住,秦先生还在医院等着呢!”

    “对……对!”吴婉这才省过神来,抓着他的胳膊道:“快送我去医院!”

    *

    宠唯一疑惑地看着裴轼卿,“我们来医院干什么?”

    裴轼卿将她推到帘子后,示意她不要说话,压低声音道:“看一出好戏。”

    从帘子的缝隙中,宠唯一悄悄看了眼病床上躺着的人,问道:“这是谁?”

    “秦武。”裴轼卿听着外面的动静,用手捂着她的唇道:“嘘。”

    “病人刚刚睡着,请不要打扰他。”一道女声在门外响起。

    “我是他的兄长,只是想进去看看他,很快就出来。”

    “……那好,探视时间马上就结束了,你快点。”

    “谢谢。”

    宠唯一屏住呼吸,猜测着进来的人是谁。

    门被打开后很快合上,而且还落了锁,来人移动步子,往病床的方向去了。

    “三弟?”

    宠唯一一怔,来的是秦敏?

    秦敏立在床边,看着病床上干瘦的人,从兜里掏出针筒,将针管里的液体注入营养液中。

    重新收好针筒,秦敏低声冷笑,“三弟,你可不要怪我。”

    宠唯一瞪大眼睛回头看着裴轼卿,用口型问他该怎么办。

    裴轼卿只是摇摇头,让她接着听下去。

    “老天注定,你还是要死在我手上。”

    “二哥……”病床上的人动了一下,突然睁开了眼睛。

    看着透明胶管里的液体不停地注入秦武的体内,秦敏有恃无恐地笑了笑,在床边坐下,看着他道:“真没想到你还有醒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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