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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色撩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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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裴耀海一张威严的国字脸,看着宠唯一十分和蔼,摸摸她的头顶对宠正宏道:“老兄弟,你有福气,唯一转眼就出落的乖巧可人了,咱老裴家什么时候也出个这么标致的闺女就好了!”
“哈哈!”宠正宏可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接下了他的夸奖,私心觉得不够,自己也跟着夸,“一一不止嘴甜,舞跳的也好,一会儿等文家二小子来了,当场给你舞一曲!”
裴耀海连连点头,又道:“文家二小子,是叫文谦!”
“你见过那孩子没有?”宠正宏问。
“见过,是个端正的孩子。”裴耀海颔首,又看了宠唯一一眼,“一一,要是觉得无聊就去阳台坐一会儿,那边也准备了点心。”
宠唯一点点头,转身往阳台去,瞥见殷素素和文优正藏在角落里小声嘀咕着什么,她走过去拍了两人肩膀,“咬什么耳朵?”
两人回过头来,煞有介事地把她拉到一边坐下,端出三堂会审的架势问道:“一一,你跟文谦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宠唯一端了杯果汁,轻轻搅着,“看不出来吗?爷爷是打算把我们俩凑一块儿呢。”
文优虚起眼睛,鄙夷地看着她,“别说你真看上我弟了!”
宠唯一一笑,不置可否。
“真急人,”殷素素道:“文谦哪会跳桑巴,老爷子打算把你们俩拿出来显摆显摆,别反倒丢了脸。”
“哈!”文优冷笑一声,“昨晚文谦在楼上踢了个通宵,我妈今天中午才放过他,这会儿也不知道醒没醒。”
“我赌他不来。”殷素素立马道。
宠唯一想了想也道:“如果换了我,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叮叮叮!”文优拿出电话晃了晃,“理由来了!”
“妈,是我……嗯……嗯……噗……好!”她接完电话就乐了,“文谦从楼梯上摔了,今晚不来了。”
殷素素大笑,眼神晃到宴会厅里,顿了一下,问道:“那人是谁啊?”
宠唯一偏过头去,捕捉到从人影中走过去的西装笔挺的男人,这一屋子军政人员纷纷让开路,让那男人径直朝裴耀海走去。
旁边有人时不时低头窃语两句,裴耀海脸色沉下,裴轼卿从一侧迎上去,挡住男人的脚步,“聂先生还逗留在b市?”
“来头好像很大。”文优小声道。
“聂戎,”宠唯一吸了口果汁道:“军火商。”
“你怎么知道?”文优错愕问道。
“裴叔叔的书房里有他的资料。”宠唯一眨眨眼,“一不小心就看到了。”
“现在天下太平,这行当竟然还没倒闭?”殷素素撇嘴。
“不一定要发生战争才能把武器卖出去。”宠唯一扭扭脖子,在桌上划下“科技”两字,又抬头打量着聂戎,笑意盈盈地道:“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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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聂戎
聂戎很快就跟着裴轼卿上了二楼,留下一众好奇却又不敢细究的人。
宠唯一迅速起身,从楼另一侧的楼梯跟了上去。
裴轼卿并没把聂戎带进房间里,而是走到二楼走廊中央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聂戎带着笑,出色的五官外加风度翩翩的气质,不得不说是十分赏心悦目的,只是同样出色却冷冽的男人此时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了。
宠唯一就立在转弯处,双手背在伸手靠着墙,双脚交在一起,听着那方的谈话。
“我以为,裴四少至少会请我进屋坐坐。”聂戎的声音很有磁性,低沉却不砸耳。
“那是对客人,”裴轼卿冷淡道:“我不以为聂先生是裴家的客人。”
“上门即是客,四少连这点度量都没有?”聂戎反问。
裴轼卿转身面对着他,眸晦如海,“聂先生的货不会获得过海批准,请另寻他径。”
“四少真是薄情,”聂戎似真似假地说道:“上次的图纸我可是亏本卖给了你,这点交情都不给?”
裴轼卿冷笑,“今天到裴家来,是你最大的失误。失陪。”
聂戎目送他离开,眉梢一跳:动怒了。
拿出手机拨了电话,他道:“乔,准备直升机,马上离开b市。”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宠唯一勾勾唇,快步走进最近的房间。聂戎转过来时只来得及看到雪白的裙角。
宠唯一靠着门,她知道聂戎就在外面,试探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都要以为外面并没有人了,那脚步声才渐行渐远。
拉开门走出去,却被靠墙而立的阴影吓了一跳,抬眸对上聂戎暗芒锋利的眼瞳,宠唯一顿了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小朋友,捉迷藏好玩儿吗?”聂戎举步走向她。
他走一步,宠唯一就退一步,漆黑的眼瞳却一刻也没有躲避他的视线,“你不是要马上离开b市吗?”
聂戎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逼近着她,“因为你,我突然又不想走了。”
宠唯一抿了抿唇,已经退到了外侧走廊,她向旁边看了看,突地拔足狂奔。
聂戎并不急着追,犹如信步闲庭般地跟着她。
宠唯一心跳如雷,却在楼梯口生生停住了脚步:楼梯上有脚步声!
她一步步往后退,又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聂戎,转身摸到走廊里的房门把手,迅速推开门走进去,反手合上房门之后,她抬眸看着透明的玻璃窗,抓起手边的一座铜像朝玻璃砸去!
“哗啦”一声,玻璃碎尽,宠唯一立在窗口,回头看了眼推门进来的聂戎,眉眼一弯,仰身朝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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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软肋
“哗啦……!”
偌大的泳池飞溅起巨大的水花,惊动了宴会厅里谈笑风生的人。
宠唯一迅速调整身体游到泳池边,一抹脸上的水,抬头看着楼上的人。聂戎就和他的手下双双立在破碎的窗户前。
“一一!”殷素素和文优最先跑出来,将她拉出泳池,关切问道:“怎么突然掉进池子里了?”
宠唯一拿眼角扫了楼上,聂戎却已经不见了。
裴轼卿大步走过来,解下外套包住她,转身吩咐佣人,“带宠小姐去换衣服。”
“怎么回事儿啊……?”殷素素有些莫名其妙,宠唯一突然滚进泳池,裴轼卿也是满脸怒容。
“你看!”文优捅了捅她胳膊,用下巴指了指楼上。
殷素素错愕地张大嘴,“一一撞下来的?”
“蠢。”文优白了她一眼,绕过小花园往楼上去。
秦霜翻出以前的旧衣服给宠唯一,“好在你长得高挑,不然穿上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谢谢,”宠唯一接过来,顿了顿道:“婶婶,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秦霜是军人,言行有着军人的干净利落,她起身道:“我先出去了,你换好就下来,免得老爷子挂心。”
“把人给我截住……不用亲自动手,把他在b市的消息透露出去。”秦霜出来的时候裴轼卿正在门口打电话,两人对上视线,她朝他点点头便转身要走。
“大嫂。”裴轼卿叫住她。
秦霜转回身去看着他,“有事?”
“黑白不相容,如果一意孤行,只会把自己拖下水。”裴轼卿瞳色冷冽,颇有警告意味地道:“既然和大哥结了婚,一切就要以裴家的利益为出发点。”
秦霜唇边带起讥诮的笑意,“你们裴家的男人都一个模样,难怪到现在家里都融不进一个女人来。”
裴轼卿将神色隐藏在黑暗里,瞥一眼她的背影推门进入房间。
宠唯一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以为是秦霜回来了,便道:“婶婶,帮我系一下带子好吗?”
裴轼卿径直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裙带。
等他气息靠拢,宠唯一就知道自己认错人了,但也没有回头,懒洋洋地软着腿等他系。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吭声,便疑惑道:“裴叔叔?”
裴轼卿从她光洁的背上移开目光,快速将带子系好,扶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转过身来,低声道:“宠唯一,你怎么就不能让人省心?”
宠唯一“咯咯”笑出声来,“裴叔叔也会害怕吗?”
她扣上他的手,脱离他的钳制后回过身去,手指触到他第二根肋骨的位置,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人有软肋才会害怕,裴叔叔害怕聂戎,是不是因为他觊觎着你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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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不能惹的人
裴轼卿没理会她抵在自己胸膛上的指头,似是叹了口气,颇有语重心长的模样道:“唯一,聂戎这个人你不能招惹。”
宠唯一皱眉,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笑容里带着冷,“裴叔叔,别把我成小孩子。”
“聂戎想让他的货过海,因为盯上你所以盯上我,这是我在招惹他吗?”
“既然这么担心,为什么不让他过,你得你的利,他赚他的钱,互惠互利不是更好?”
裴轼卿沉下脸色,神色明灭几许,沉默片刻后才道:“我是一个军人,什么事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事绝对不能做,这些必须分清楚!”
宠唯一抿了抿唇,心中划过疼痛,是的,他是军人,对敌人绝不手软的军人,这样傲气的一个人穿上军装是怎样的正气她见过,是怎样的狠她也见过!
“难道你的正义里面就不能融进‘情义’两个字吗?”她几乎是吼着喊出这句话。
话落音时见到裴轼卿怔住的模样,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调整情绪,她深呼吸两个节拍后别过头从他身边绕过去,道:“我该下去了。”
裴轼卿转身跟上她,几个大步就扣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进怀里。陡然撞上坚硬的胸膛,宠唯一竟连眼泪也撞了出来,她咬紧牙关扭动着手腕,死也不想求饶。
“别哭。”大手抚上她的脸颊,仔细地擦去她的眼泪。
宠唯一紧紧闭着眼睛,别过脸去拒绝他的好意,“放开我。”
裴轼卿顿了顿,松开对她的钳制,然而却坚持抹去了她眼角的泪,“待会儿要下去见人,把脸弄干净。”
他说着抽了面纸,捧着她的脸小心地地擦拭过,却发现她眼角浸出一圈淡淡的黑印子。
“你化妆了?”
宠唯一点点头,“先说好要和文谦跳舞的,他现在来不了了。”
“不来也好,”裴轼卿手上的动作没停,“这种场合不适合。”
“去洗手间洗洗。”裴轼卿低头看了看她身上,又道:“我去给你准备衣服。”
宠唯一洗干净脸上的妆,看了看镜子里自己有些红的眼睛,用冷水使劲冰了冰,顿时有些头疼起来,让爷爷看到了又得被唠叨。
裴亦庭是来找秦霜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见到穿着秦霜旧衣服的宠唯一他还愣了一下,等阳台上的人转过头来才笑开,“原来是一一呀。”
“亦庭叔叔是在找婶婶吗……?”
“一一……!”突然从门口探个脑袋进来的文优打断了宠唯一的话,抬眸看到立在屋中央挺拔的身姿神色立刻沉肃下来,她冲裴亦庭点了点头中规中矩地走到宠唯一身边,不敢面向裴亦庭,也不知道他的视线落在哪里,却分明感觉到如芒在背。
“一一,文优,我先去找秦霜。”裴亦庭面色如常,温润尔雅,没有丝毫瑕疵。
ps:之前说好的五万字后要开始双更的,但是因为上架要等到18号之后了,照顾着情节的话免费章节写不到接近十万字,所以不能日日双更,间隔着会加更的,大家体谅一下哈!另外那啥,墨也想过个轻松年,所以年后再加油了~(*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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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蝮蛇
“人走了。”宠唯一看了眼僵直着背的文优忍不住笑了。
文优紧绷的神经一下松懈下来,却又忍不住转头看了紧闭的房门,颇有些恋恋不舍的意味。
不理会宠唯一戏谑的目光,文优拉长了倒在沙发上,大叹一声,“男人啊,真不是东西!”
宠唯一拍拍她的臀示意她撅过去一点,跟着在她旁边坐下,睨着她道:“不是东西你不也爱的死去活来吗?”
文优笑了两声,一骨碌爬起来,火眼金睛地盯着她,“唯一,你怎么从楼上跳泳池里了?”
“看到蛇了。”宠唯一弯起眼眸道。
“蛇?!”文优大叫一声从沙发上蹦起来,慌张地看着地板,“在哪儿?!”
“蝮蛇,”宠唯一笑眯眯地点着头,“刚才我砸窗户的时候它就跑了。”
文优明白过来她在诓自己,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就逗我玩儿!”
宠唯一扶住她的肩膀,瞳孔里放着光,低声道:“想要裴亦庭吗,要不我给你出出主意?”
文优顿时精神抖擞,跟小狗要骨头的时候一个模样,“什么主意?”
“首先要有一个正当的身份,”宠唯一道:“这个正当的身份就是说要让裴亦庭和秦霜离婚,但又不是经你手破坏。”
“得了,他们会离婚?”文优摆手,“他们说来说去就是个‘利’字,就算我把裴亦庭跟其他女人的裸。照摆到秦霜面前,她也未必会抬下眼皮。”
“那换过来呢,”宠唯一幽幽道:“秦霜有一个情人,不如拿出来见见光?”
文优沉下脸色,开始认真思索她的话,秦霜的确有个情人,而且那个男人身份也不简单,不是说找不到两人在一起的证据,但是之后怎么办,裴家一定用尽全力压了消息,到时候不但裴亦庭没能离婚,她还可能招来报复。
“女人的青春有多少,又怎么甘心跟一个不喜欢的男人耗尽,压力越大,反弹越大。”宠唯一勾了勾唇角,问道:“你说是不是?”
文优心神动摇,眼神也忽明忽暗。宠唯一握了握她的手,然后起身离开。
下楼的时候碰到了裴轼卿,她笑道:“裴叔叔,你来的太晚了,房间已经让给别人了。”
裴轼卿手里还提着衣服,听她这样说便道:“那直接回去。”
“不和裴爷爷他们打声招呼吗?”宠唯一这样说着,却还是跟在了他身后。
“他们出去下棋了。”裴轼卿道。
“哦。”宠唯一乖顺地答道。
“嗡嗡!”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来的短信:
‘宠小姐,有没有兴趣见一面。欧阳汛。’
看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宠唯一眼皮直跳,她五指渐渐收紧,喉间滚动着两个字:蝮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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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诱使
蝮蛇,毒不致死却能让人疼痛难忍。
形容聂戎,这个词再恰当不过。宠唯一看着对面不请自来的男人,并不打算和他说话。
聂戎抽出一支雪茄刚要绞头,宠唯一就打断道:“这里不允许吸烟。”
聂戎顿了一下,又将雪茄放回去,唇角噙着笑,“宠小姐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宠唯一皱了皱眉。
“一一……?”格格走过来,疑惑地看了眼聂戎,以眼神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宠唯一摇头,出来喝杯咖啡也能碰到聂戎,他还敢明目张胆的在b市晃悠,胆子的确大。
格格又看了聂戎才转身走了。
聂戎冷峭的目光在格格身上停留片刻才转向了宠唯一,“宠小姐听到了我和四少的谈话,应该知道我的目的。”
“我为什么会知道?”宠唯一冷笑,目光中带着讥诮,“拿死人的名字来激怒活人,聂戎就只有这点本事?”
聂戎眸色沉了沉,果然如调查的一样,只要一提到“欧阳汛”这三个字,面前这个小女孩儿就会暴跳如雷。
“你的事只有裴叔叔才能解决。”宠唯一把话说死了,“我在这件事中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一定。”聂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如试试开个条件。”
“我这里有裴轼卿的资料。”
宠唯一动作顿住,片刻又松懈下来,神色已恢复如初,垂眸搅拌着眼前的咖啡,道:“我对他的事不感兴趣。”
与虎谋皮固然可怕,但与蛇为伍同样让人提心吊胆。
心思转了转,宠唯一放下杯子,抬眸看着对面的人,“我要秋缚的资料。”
“好。”聂戎笑容陡然扩大,“宠小姐要做的事不多,只需要到聂府做做客就行了。”
宠唯一翘了翘嘴角,不置可否,主动合作的确要比直接绑架她来得便宜,毕竟他还要做生意,彻底得罪裴轼卿并不是聪明的做法。
聂戎起身,宠唯一笑睇着他,“聂先生出去可要小心了,说不定几千米外就有人在看着你。”
“b市是个和平的城市。”聂戎勾唇。
聂戎走后,格格才走到她身边来,道:“我打电话让四少来接你了。”
宠唯一目光一闪,“你没有告诉他我和谁在一起?”
格格摇头。
宠唯一松了口气,那就好。
之后她一直坐在咖啡屋里,等着裴轼卿来接她,但半个小时过去后人还是没有出现,宠唯一撇了撇嘴便自行离开。
蔷薇园,夜。
房间里关着灯,宠唯一倚在窗口看着楼下,面上清冷:裴轼卿彻夜未归!
………………………………
053 开学
宠唯一只睡了四个小时,下楼的时候裴轼卿已经衣冠平整地在看报了。
她轻笑一声,径直走到餐桌旁,拿起碗碟里的面包。
报纸翻动两下,裴轼卿随后也走了过来,喝了口果汁才道:“昨晚没睡好吗?”她的眼睛是肿的。
“嗯。”宠唯一冷淡应道。
“昨天我去咖啡屋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裴轼卿想了片刻,还是作出了解释。
“嗯。”宠唯一神情并没有多少起伏,这对她来说,也算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裴轼卿放下杯子,正视对面垂眸的人,又道:“吃了早饭我送你去学校,今天开始行课。”
“好。”宠唯一自始自终没有与他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一餐早饭阴阳怪气地过了,裴轼卿也没吃下多少,是被宠唯一不咸不淡的态度膈应到了。
驱车去东维的路上宠唯一为了避免和裴轼卿说话便靠着车窗打起瞌睡,裴轼卿以为她在补觉甚至连电脑都关了,却没想到车子挺稳的那一刻,她倏地睁开眼睛抓起工具包就下了车。
裴轼卿看着“嘭”一声关上的车门,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前方司机瞄一眼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四少,现在去哪儿?”
“回蔷薇园。”裴轼卿失了心情,只想回去冲个凉水澡。
宠唯一走进东维才放慢了脚步,惬意地欣赏着学校内的风景。东维不管是硬件还是软件都花了大价钱,的确非常漂亮。
到指定的教室门口晃了一眼,看里面三三两两坐着的新生,宠唯一调头往学校后面宽阔的草地上走。草地上种满了香樟树,现在这个时候香樟树正结果,绿荫丛丛,与蓝天碧野相得益彰。
轻风拂过脸庞,宠唯一突然来了睡意,将画画的工具放在地上,枕着软软的包闭上了眼睛。
“哎哟!”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一声惊呼把她从梦里拉出来,转头一瞧,一个穿着肥大牛仔裤黑色大t的男生捂着头狼狈地从树下爬起来,骂骂咧咧地说着话:“我擦,什么破地方,土这么硬!”
一个包还挂在树上,看来是在树上睡着后滚了下来。
男生转过身来,先是没想到坡下有人,看清楚之后更是瞪大了眼睛,指着宠唯一跟见了鬼一样,“你你你……”
“何昭年。”宠唯一叫他的名字,“你也在东维念书?”
何昭年先是点头,然后才凶神恶煞地道:“怎么?就兴你会画画?”
宠唯一笑着摇摇头。
那笑自然就被何昭年理解成了讥讽他从树上掉下来的意思,脸上一热,振振有词道:“怎么,不相信我有这个本事?!”
宠唯一提着包起身,唇角笑意绚烂,“我相信,一个跌下树还能怪草地太硬的人,嗯,我相信。”
何昭年面红耳赤。
………………………………
054 礼物
多亏何昭年逗乐了宠唯一,所以下午放学的时候,她愉悦地上了裴轼卿的车子。
裴轼卿看她顾自摆弄手机,又思及早上她对自己的态度,也就存了心不再说话,只是摩挲着手边的礼盒。
宠唯一偏头看了看他手下的东西,问道:“裴叔叔,礼物是要送给我的吗?”
裴轼卿顿了一秒才点了头,“庆祝你上大学,今晚我们在外面吃饭。”
宠唯一贴着他的手臂取过礼盒,揭开一看,双眸霎时亮起来,“v的签名!”
vera是宠唯一最喜欢的油画大师,这盒颜料,贵不在本身,而在每一管颜料上都有vera的签名。
看到她这么欢喜,裴轼卿面容松动,问道:“今晚想吃什么?”
“鱼。”宠唯一想也不想地说道。
裴轼卿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高深莫测,宠唯一却扭过脸来笑颜如花,“新鲜的鱼汤。”
裴轼卿没有扫她的兴,让司机去了私家菜馆。
宠唯一让厨子把会做的鱼全部端上了餐桌,不顾裴轼卿越拧越紧的眉。盛了一碗浓香的鱼汤放在他面前,宠唯一甜甜笑道:“裴叔叔,鱼汤很补身体的。”
“这就是你答谢我的方式?”裴轼卿瞥一眼满桌的鱼,也谈不上多深恶痛绝,只是十分的不感兴趣。
宠唯一挑挑眉,不置可否。这时裴轼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转头接电话时,宠唯一趁机夹起一丝鱼肉放进他唇里。裴轼卿没腾出手来,电话还开着,鱼肉含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宠唯一笑得得意,对他比了个吞咽的动作。
“四少?”秋缚在那头疑惑地唤道。
“嗯,”裴轼卿咽下鱼肉,道:“他的事你不用管,我交给翟大了。”
又说了两句他才挂上电话,转过头来抱着胳膊冷睨着身边偷笑的小女人,冷淡道:“宠唯一,胆子很大。”
“一向很大。”宠唯一“体贴”地将鱼肉沾好酱汁放在他碗里,然后托着下巴望着他,“像裴叔叔这么挑食的军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裴叔叔为什么这么讨厌鱼呢……?”
裴轼卿眼中的温度有散去的趋势,宠唯一此时却收回了目光,晃着头道:“不过算了,这也不关我的事。”
这一餐宠唯一吃的舒心,裴轼卿除了那丝塞牙缝的鱼肉外没有再沾其他东西。
回到蔷薇园后,宠唯一将颜料放进自己的收藏架上,心满意足地端详了三分钟后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张伯正端着燕窝粥要去裴轼卿的书房,她笑眯眯地凑上去道:“张伯,我给裴叔叔送去!”
说完也不等张伯答应就夺了他的托盘,冲他眨眨眼便朝书房走去。
“叩叩叩!”她腾出一只手来敲门。
“进来。”
等里面的人应声她才拧门进去,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裴叔叔,吃晚饭了。”
………………………………
055 肖像
裴轼卿眯起眼睛审视着宠唯一,他知道她绝不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就会对人笑脸相迎的人,虽然昨天接她迟到不算是打一巴掌,但今天这份礼物绝对算得上一个甜枣。
“还要忙很久吗?”宠唯一走到书桌旁,将粥放下,“先吃点东西。”
裴轼卿喝了一口,余光扫到她去了书架前,踮起脚尖看着上排的书,目光从一方移到另一方。乌黑的直发因为头微微上扬而垂直倾泻,流畅的感觉让人有触摸的冲动,而她抬起的下颚与优美的脖颈形成一条漂亮的弧线,就像天鹅湖振翅欲飞的天鹅一样优雅。
宠唯一突然回过头去,道:“裴叔叔,你的粥凉了。”
被她这么一说,裴轼卿索性放下勺子起身走到书架前,顺着她刚才看过的地方道:“想看哪本书?”
宠唯一摇摇头,“其实我今天不想看书,我想画画。”
“裴叔叔,让我画一幅你的肖像,就用你送我的颜料。”
“vera的签名很难弄到手,画我不是太可惜了?”裴轼卿故意拧着话来说。
宠唯一歪头看着他,抿了抿唇,而后展颜一笑,“的确是挺可惜的,所以画什么时候的裴叔叔只能由我来定。”
裴轼卿抬手擦过她的发丝,眼底藏着宠溺,“好。”
“我去睡了,明天还有课。”宠唯一仰头亲了亲他的侧脸然后离开书房。
裴轼卿摸摸脸颊,突然觉得这颗甜枣真是甜到了心里。
第二天,宠唯一依旧没有去教室,在草坪上坐了一会儿,便打开工具包看着远方涂涂抹抹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蔑的冷哼,她诧异回头,才是何昭年,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而且他身边还立着画架。
取过自己的画给宠唯一看,何昭年道:“你那画的什么东西,乌漆麻黑一团,瞧瞧我的,这才是眼下的风景!”
他的油画,色彩很鲜艳,满地青草被他涂抹成明亮的黄,蓝天却是淡淡的青,两者比例各占一半,但界限却不明显,处理的十分美妙的相融,这让宠唯一想起了向日葵。
何昭年见她目不转睛,便抬了抬下巴,道:“少爷我可不是空口说白话的!”
宠唯一浅浅一笑,又专心自己的画布上添加颜色。
何昭年又看了一会儿,除了暗沉还是暗沉,他沉不住气问道:“你到底画的什么?”
“台风。”宠唯一肆意的添加着自己想要的颜色,认真地将脑海中的台风绘在画布上。
何昭年仔细看着,从呼啸的风雨中看出一盏苍白无力的路灯,不过下一秒,宠唯一却挥笔将路灯抹去,整个画布上,只剩暴风骤雨。
何昭年的心情也跟着画阴沉下来,他看了眼宠唯一恬静的侧脸,心底骂了一声:这女人怎么专能坏人心情!
“一一!”殷素素粗嗓门儿的声音从林子另一头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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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翻窗
夜沉如水,宠唯一脖子上挂着一个硕大的相机,轻轻拉开阳台的落地玻璃窗。
脱掉鞋子,她手脚并用地爬到栏杆上,然后踮起脚尖跨到旁边的栏杆上,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跳过去,像只猫一样无声地落在了裴轼卿的阳台上。
窗户并没有关,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直到立在床边。
侧身躺在黑色绒被下的男人就像是一副完美的画,微乱的黑发,精致的五官轮廓,还有冒着青胡茬的下巴。他的肩膀露在外面,还能从软被的边沿看到藏在阴影下的胸肌。
宠唯一举起相机连着拍了几张,视线还没从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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