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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雄霸天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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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们听命于一个主人,脂颜又开始推测了,那个隐藏在背后的拥有神秘力量的人到底会是谁?
她怀疑过,她怀疑过会是皇帝,但是她没有充分的证据来为自己的怀疑作解释,一个皇帝,已经脚踏万里河山了,没必要再涉足江湖之中,即使曾经涉足,现在也应该退出了。那么,也可能是另一个神秘的组织。
后来,有那么一段日子,她又开始怀疑了,那份怀疑开始于玄极子的丧殡,明明皇帝与颜公主近在咫尺,可是二人却谁也没有相认。是故意不相认,还是根本就认不出来了?后来,她又自己找了理由想通了。颜公主一身道服,皇帝怎么会想到是自己的妹妹呢?所以,可能皇帝根本就没有看到她。在丧殡仪式上出现和尚道士,那是再合理不过的,道服下的颜公主掩去了男女之别,根本引不起任何注意。而颜公主自然也是不愿意认这个哥哥的,一是因为她高傲的自尊心,二是因为相认的意义本已不大,亲情疏淡,徒留一层血缘,根本无济。所以,兄妹二人才见面之后彼此如陌路之人。只是可怜了脂颜的小脑袋瓜,愣是为了这个问题考虑了一天一夜,终于决定放下自己的推测,相信眼睛看到的。
可是,如今看来,她的怀疑和推测都是对的。也许,她一开始就应该坚信自己的潜意识,她总是被那张酷似父亲的脸颊所迷惑,觉得生长的这样形似的两张脸若不是亲兄弟那会是什么?
于是,她选择相信看到的、听到的。如今,才知道,她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如若早就知道,或许她可以避免来到皇宫;或者她可以提前告诉父亲这个情况,让他逃避开皇帝……
“那么,能否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脂颜冷冷的问,既然他本不是皇子,这江山定也是窃取来的。
“现在不能说,你跟我回宫我会全部告诉你。”皇帝说。
“你想的美――既然你承认自己不是皇子,窦脂颜有资格代表风烈国皇室祖先捉拿你。”
将怀中的血如意轻轻甩出,随着长袖如风的劲道,人三个起纵到了影帝的眼前,从上掼下,劈腿就是一个窝心脚。
脂颜突然动了手,后边的五个男人也都亮开了家伙。
这场男人之间的恶战不是由影帝直接来打的,而是由早已聚集在影帝身后的数千名兵丁来打。皇帝出现在城门处,乾德门的守门将军哪敢怠慢,立即调集了自己全部的手下护在皇帝身后,只等着皇命一声令下,就让前边几人粉身碎骨。箭在弦,刀出鞘,就差影帝的一句话了。
影帝的手微微超前一摆,“向前去――我这里不用你们!”数千的兵马就奔流行云他们几个而去。脂颜的窝心脚没有突袭成功,此刻,突袭不成,带着愤恨的血如意一式银蛇出洞同时猛点影帝的左右瞳仁。
“噗、噗”很骇人的动静,脂颜眼见那血如意的毛尖插破了一双眼,顺着眼眶流出来的是紫红色的血,两颗玻璃球样的能生动注视万物的眼球就那样被击破了。脂颜惊呆,她根本没想到这个皇帝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她本以为――
她本以为,她很多的本以为怎么如今都是错误呢?
盯着眼前眼窝塌陷,血流两注的皇帝,脂颜的心里别扭,她收起血如意,预备上前去将皇帝绑了。
抻开自己的束腰丝绦,脂颜用两条丝绦紧紧捆住了影帝的双手。谁知,就在她的身子贴近影帝身边后,忽然觉得脖颈处一丝冰凉,身子站直,头仰起,再看去――
影帝的那双眼精光闪烁,明亮晶莹,哪里还有被毁掉的影子――而他的左手正轻轻抚摸着脂颜裸露在外的脖颈。
刚才她明明把影帝绑的死死的,紧紧的,怎么才一放下,他就解开了绳索――
脂颜的大脑再聪明,此时也愕然了。
………………………………
第一二九章 浴血(二)
愕然而惊恐,脂颜的脖颈像有一条冷血的蛇爬过,凉气伴着恐怖的感觉一点点的出现。低头看,腰身上那条七彩丝绦早已重新被围上,似乎从来没有被抽离过。
再要开始第二轮的攻击,已经不能了,她的整个人都被影帝的一条胳膊紧捆住。他只拿一只胳膊,就如同钢索铜绳般缚住了脂颜,她全身上去还能动的地方只有双腿和头。
脂颜不停的用力后踢,脚上,却传来一股股被硬物挫折的疼痛感。
“乖,不要乱动,否则受伤的可是你自己呦——”身后,影帝的声音让脂颜浑身发麻,她所有的功夫根本还没有施展开,她怎么就这么大意的被擒住了?
“不要妄想离开我,此生都不要妄想。”影帝贴在她的耳边说。明明是这么残酷霸道的话,影帝说出口的语气却柔情似水,仿佛他在对脂颜表白自己的情意似的。
“想不想看看热闹——”嘴角抽搐一下,牵出一个莫测的笑。
话说一半没完,影帝整个人已慢慢的腾起,裹着脂颜缓缓的向半空升去,脂颜觉得,他们两个人就像是坐了热气球一般的速度,缓缓朝上空升腾。
双脚离地,越来越高,心下又是一惊,扭头看去,那皇帝并没有长出翅膀,也没有什么助飞的器物,这——如何解释?
她难以置信!
忽然间她感觉自己不再动了。就那样稳稳的浮在半空,人礽被圈在影帝的怀里。影帝悠闲自得的看着她,又低头,朝地面指了指,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地面,围攻流行云、黑子、廿朝安等人的几千官兵,已是死伤无数。血,早已蜿蜒成河。尸首遍地,残臂断肢触目皆是,哀鸣声不断。
武功精绝的几个人,在一群普通士兵的围攻下,就如虎入羊群,只几个冲锋就倒下了无数的尸体。
流行云奋力向外搏击,一心想努力向着脂颜的位置冲过去,可是,满眼都是兵丁,层层将他们几个人围绕着,无休无止的纠缠。仿佛一群蚂蚁,不知死活的冲向他们的刀口。
向左冲,人倒下一排,然而能够杀死的也只有那一排;倒下之后,补充上来的人则更多。重又向右冲,倒下一排,人群就涌过右边来。
五个人,不同方向的冲杀皆是如此,杀不完的人,杀不尽的人,杀不绝的人。那些兵士,没有人怕死,没有人退缩,踏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坚决的执行着命令。这是一支有着钢铁纪律的训练有素的军队,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或者,流行云、廿朝安、冷面会为自己的国家有这样钢铁般的军队而高兴的。
“啊——脂颜——”廿朝安惊呼出声,他手中那把檀香扇挨了就伤,打上就死。这时,他一个旋身踢倒围过来的数人,眼见他们手中的兵器纷纷落地。身子即将要落下的时候,眼朝着脂颜的位置瞟过去,这一眼,就发现了脂颜被影帝制住了。
他这一喊,几个男人的目光都向脂颜与影帝的方向看过去,脂颜的落败他们看见了,只这一个回合就败下来——
各人心里如火焚一般急切,手上挥舞着的兵刃再不留情,惯了十足的内力打向敌人,都欲朝着城门打出一片通路,救出被皇帝拿住的脂颜。
看见脂颜被影帝圈在怀里,拳打脚踢的欲脱身而不得,流行云怒火燃胸,脂颜——今天是他的新娘,别的男人若想夺走——那是万万不能,皇帝也不行!他的脂颜是如此的冰清玉洁,别的男人怎么可以碰?
脚踏人群的头顶,流行云奔着影帝站立的方向而去。就在他离脂颜越来越近的时候,他却看见,皇帝和脂颜如被吊起似的,轻缓的升向半空。心中更是大急,再若升高些,他便就触不到她了。
脚下生风,呼啸前去,可还是来不及了。
“脂颜,你瞧,他想来救你,真是自不量力!”半空中的影帝弹手一挥,一团黑云在流行云的四周升腾起来,围住了那道跃起却还未落下的红色的身姿。
黑色羽翅的红色新郎帽从那片黑云中落下来,飘忽着落在人群中,很快被无数双足靴践踏。黑云稍后即散去,流行云飘絮般的身体失去了依托,笔直的向下落去。
面色灰纸一般的流行云已然受了重创。
那片黑云是带着强劲的力道的,如一座小山般挤压住他的身体,五脏六腑都被挤的到爆裂的时候,黑云的压力撤去。
倒栽下去的流行云暗运一口气,想调过身形站定,只稍一提气,只觉得胸中咸腥之气呼呼上涌,鲜血如瀑布般喷涌,他的心脉已被摧毁。
“脂颜——”喊出这一句,流行云的头直直的栽在地上,吸了血的墨如意感受到主人的心绪,那红色耀眼的光环蓦然出现,而半空中突然横向飞过来的血如意直直的穿透无数人的身体,与墨如意重又融成一体。
双如意,嗜血的如意,头尾相接旋成越来越广阔的光晕,那光晕那不是杀人的剑气,只是一道道的金光,却毫不留情的穿透所有敌人的身体。
金色光芒,烁着双眼,所有围在他们身边的兵士,根本还来不及看清楚是什么夺走了他们的性命,就已经倒地而亡了。
流行云,身子斜拱在一具无名的尸体上,掉了新郎帽,头上的发髻不散,人一动不动了。那一身鲜艳的红在一片铜黑色的士兵衣着中如此的醒目。
“行云——”脂颜看见流行云被那一团黑云所困,然后毫无还手之力的栽到地面了。
她也听见了他的呼喊,那呼喊声中藏着多少的爱恨缠绵……
他明明看见幸福在招手了,他明明触摸到美好的明天了,在放开心胸放心去爱的时候——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爱她的时候,他不得不这样走——他能甘心吗?
周围没有了鼓噪的兵丁的进攻,也没有了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流行云倒下去!
此刻,他早已五脏俱碎,呼吸全无——可他听见了,听见了脂颜的呼喊了。不再带着师傅的称呼,脂颜称呼他为行云——那一声呼喊让他终于安然的闭上了眼。
脂颜,我爱你!
好好活着,好好活下去!
如果有来世,我愿意放弃所有的仇恨之心,和你重新开始!我不会浪费每一分每一秒,守着你,爱着你,疼着你,宠着你,一生一世,只有你!
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
第一三零章 回宫了
秋夜,风凉了。脂颜站在窗前,任夜风吹卷起自然垂下的发,一丝丝狂乱的发在额前和脸颊乱舞。一身单薄的寝衣,浑身已被那冷风吹起了无数细小的疙瘩。可她,仍不觉得冷,不但不觉得冷,反而感觉到胸膛内有着异样的东西在燃烧,越燃越烈,三日来,她一刻不曾睡着,每日夜里就这样站在窗前直至天明。
今天,是她回到皇宫的第三天了。
三天,她呆在沁心阁里,一步未出。
春晓、雨柔、香雪,对于脂颜的归来都分外的欢喜,欢喜到当日看见皇帝身后跟着的脂颜时,三人便只看见了脂颜,连向皇帝跪拜行礼都忘了。
“皇上请回,三日后再来。”脂颜头也不回,将几个婢女的欢喜淡然收进眼里,望着他们跪倒下去,她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
忽然转头,直望着影帝。“皇上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春晓,伺候沐浴!”一身大红的嫁衣还穿着,眼光每触及那红,就仿佛氤氲在眼前的是鲜红的血迹,带着体温的暖,撕裂她的心伤。
机灵而懂事的春晓觉出了脂颜的变化,森冷的语调,决然的表情,周身布满寒气,她知趣的不再多话。
浴室,热腾腾的冒着水汽的浴桶。脂颜安静的一个人走进去,一件一件的缓缓的脱去身上的衣裳,将头埋进水里。让汹涌而出的眼泪融入这一小片汪洋里,悲伤无声无息的被水淹没。
她还是回来了,回到这个牢笼里来了,被一股强大的可怕的力量所迫,她不得不回来。他,轻而易举就可以毁灭一个人,就像他根本不用拳脚兵器就能杀死了流行云一样,他对地面上那几个还站立着的男人也充满着杀气。
而脂颜赤红着双目,直接面对着影帝,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住手!你快住手!
拼命抓住那只扬起欲动的手臂:
我回皇宫,我立刻就回皇宫去。放过他们,不要杀他们。
影帝无动于衷:我讨厌他们,我讨厌的人必须死。别为谁求情,否则他们死的更快。
他们若再死一个,你就带回去一具活尸。
她本不想以此威胁,她怕她最后这一点尊严也会失去了,到时候她就输了,输的里外精光,她就真的只是一具活尸了。
影帝收手了,地面上那几朵还未及凝成浓团状的黑云立即散去了。
“那好,我依你。我不杀他们。”
黑子、廿朝安、晚秋蝉、冷面四个人性命无忧了。
性命无忧,是脂颜用自己的自由和尊严换来的,她用自由和尊严换来了四条活着的性命。只是,虽然活着,但都已经成为了皇帝的囚徒。
可是,只要活着,就有转机就有希望,不是吗?
从见到父亲被绞死,到流行云被杀,所有的眼泪都憋在心里。此刻,浸在水中,无论怎样的汹涌,都是无妨的,流尽悲伤,流尽温情,心也随着那逐渐变凉的温水而冷却,她的心,她的爱,从此进入了一个冰冻的季节。
第三天,一夜无眠。
一大早,归五回来了,无精打采的回来了。
“归头领,你怎么才回来,娘娘都回来三天了。”春晓赶紧拦住他。
“怎么?娘娘果然回来了?”乍听脂颜回来,无天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他在那栋空房子里等了三天,没等到半个人。他只有回来了,他有直觉,就是脂颜可能回这里来了。
原来,她真的回来了!
“师妹,你怎么回来了?”无天问。
眼前的脂颜让他心里打了冷战,眼底无情无爱,面上冷若寒霜,再不复他熟悉的样子。
“行云师傅死了,你给他收尸了吗?”劈头一句话,无天就惊了。
“劫法场的是你们?”他简单的听说了一个大概,说醇亲王余党要劫法场,与守城官兵大战,官兵阵前全部战死,余党被剿灭。
“你给行云师傅收尸了吗?”还是那句话,语气更加的冰冷。
无天在脂颜迫人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眼角的余光瞥向院子里,一层暖绿色轻纱罩在白衣外,少女的身子越发显得飘逸,那是十六岁的香雪。
“春晓――将香雪叫进来。”脂颜忽然发怒,对着身后侍立的春晓喝道。
香雪跪在地上,头不敢抬。刚才她偷一抬眼,瞧见了脂颜的面色,便吓的面如土色。
“三日前,我可有宣布,沁心阁内所有人都不得穿着除白黑两色之外的任何颜色的衣服?”
“娘娘确实说过。”春晓回话,轻轻细细的语气。
“香雪,你明知我的规定今日却公然违背,是否不想再在沁心阁当差了?”
“娘娘,香雪不是有心要违背娘娘的,只是今日早起突然发现这件薄纱,一时兴起才披上的,请娘娘责罚。”香雪惶恐不安的磕着头。
“好。鞭笞二十,罚三月月钱。”脂颜毫不留情。“以后再犯,直接逐出宫去。”
她只穿白衣,她的宫里人或白或黑,再无其他颜色的服饰了。或黑或白,或爱或恨,生活,只有这两个选择,哪里还有退路?
沁心阁,史官娘娘重新归来,却转换上了古怪的性格,连沁心阁里的宫人们也都一副古怪的样子。
归五,每天浸在脂颜冰冷的目光中,终于为自己的无谓无为感到了不安。
“师妹,你不要这样用目光审判我了?”独自面对脂颜,无天露出悲哀,“我已经快被你的目光杀死了。”
“……”
“我打听过了,师傅的尸首当天就被师祖收走了。”无天黯然,低下头,为了这个消息,他一上午跑遍了半个皇城。
“恭喜史官娘娘――”庞桂的声音传进来。庞桂,皇帝的近身传旨大太监,来沁心阁已经数次了,这一次是格外的精神,连传旨的喊声都是雀跃的。
“万岁钦封,窦脂颜婉约贤德,淑仪有范,即刻擢升正一品妃,赐号淑。”笑意盈盈,庞桂读完圣旨,看着脂颜。“淑妃娘娘这次是真正的当家主子了,奴才给您道喜了。”
“庞公公接下来是不是该宣布让脂颜今夜去侍寝了?”脂颜不接旨,也不谢恩。
庞桂愣了,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女子,从连后宫阶位都排不上的一名史官一跃成为正一品的妃子,放在任何一位女子身上,当即就乐疯了。这位淑妃娘娘居然这么问?不谢恩也不接旨。
好在皇帝事前提醒他了,说不论淑妃娘娘是什么反应,都要他回去详详细细的描述清楚,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娘娘――”庞桂皮肉挤作一处,勉强笑着。
“圣上如此眷顾,脂颜自然铭感皇恩。庞公公复命去,就说淑妃今夜已经准备好侍寝了。”抬头,挺胸,笑容灿烂。
从此,她也可以不是她!
………………………………
第一三一章 斩青丝,断情思
对着铜镜梳妆,春晓挽起脂颜长长的发,由衷的赞叹:娘娘的头发真滑,像江南的丝绸一样。
“是吗?”脂颜对着镜子,仔细的审视着。镜中的她在春晓一双巧手的装扮下,高贵典雅,倏然有了宫中最高的阶位,如云的发髻上插着一支金步摇,那是春晓从众多的钗钏中选出来的,选的很好。
本来,昨日,内务府奉旨给沁心阁派了一个专管脂颜起居梳洗的老嬷嬷,年纪很大了,也很有经验。内务府的总管姓高,叫高吉。
脂颜是皇宫内第一个封至贵妃的娘娘,本来他对着这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进宫并没有那么在意,心想必是皇帝去古云碰着了,觉得新鲜才带回来的,这样的人一般是不会在宫中长久的,更何况是影帝这么不好女色的人。
听说侍寝没成,结果就病倒了,被送出去治病。前两天被皇帝送回来的,这样的身子能有什么作为呢?他是万没想到的,几日之后,并未见那窦脂颜与皇帝亲近,也没见她用什么手段,竟然一道圣旨就成了淑妃。
这下子,高吉才知道哪座庙高,哪座神大,他前一阵子没少往陆荣华和董常侍的宫里跑,因为他知道这两位娘娘在朝堂都有靠山,要在后宫起来也容易些。
不过,现在后宫里可就说不准是谁能笑到最后了。
影帝,自登基以来虽说也仰仗满朝文武的尽职拥护,但个性却也强悍霸道,这样的皇帝可不会看自己臣子的脸色。如今,淑妃娘娘那里可以说是风头正紧,到底也不知她是给皇上施了什么法子,升迁的速度比骑着那千里马还快。
皇帝的旨意才到沁心阁,内务府早就忙的人仰马翻了。且不说是有皇命,就是没有,高吉也得尽心尽力,挑着最好的东西往沁心阁里送。
四个调教好的奴才,八个模样清俊的宫女,连带着一大堆的东西由高吉带队,一行人到了沁心阁。
才进门口,还没上桥,就被沁心阁的太监头领归五给堵住了。
“淑妃娘娘说了,无论是哪个宫哪一处的,所有的东西一律带回去。娘娘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见人。”
高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知道定是自己前阵子冷落了这位史官,结果现在被人故意冷落。心情不好,这理由也找的够水平,鬼才相信才升了贵妃的人会心情不好?只怕自己已经乐的找不着北了。
宫里的女人一得势就爱摆架子,高总管早就领教过,这次也不稀奇,当下赔笑。“这几个奴才,归管事看着顺眼吗?要顺眼您就留下。还有,以前沁心阁里没有指派伺候娘娘盥洗梳头的,这次带来了一个老宫人,梳头是最好的,看娘娘想不想留下来?”话说着,把一位五十几岁的老嬷嬷拽出来。
归五沉吟,“那高总管等着,我去回禀。”
“梳头的老宫人,让她流下来教春晓,教完后哪来的回哪去!”脂颜只一句话。
春晓半个上午,跟着老嬷嬷学梳头,主要是学那些复杂的发髻梳理样式。各式发髻搭配专门的钗,人就更加的出众。
脂颜的发质出奇的好,此刻在春晓的手里缠绕着的一绺发丝闪闪亮泽,黑的透亮,让春晓不由得赞叹。
“春晓,剪刀拿来――”脂颜绷着脸,伸手接过剪刀,一手拢过长发,牙关一咬,“咔嚓――”将头发从中间齐齐的剪断,剪刀一扔,朝着镜子阴阴的笑。“斩青丝,断情思。”
春晓早已面色苍白。“娘娘,你何苦为难自己的头发?”说完,先落下泪来。“春晓虽然不知娘娘为何与皇上不睦,但娘娘毕竟身在宫中,一切还要委曲求全才能保的平安。”
“素娥含笑,倚轩窗,乌鬓凌云月,对镜红妆乱。君有穿云巧手,笑将青丝挽就,情诉也无声。残梦骤然惊破,血色红霞,遍地抛残花。今日狠断青丝,染绝他人指。”脂颜吟罢,笑起来,含泪双眸隐隐染火。“春晓,几天前也有人像你这样为我梳头,为我理鬓――今日断了三千发,便是新生为人。放心,我不会那么傻!”
春晓不再说话,娘娘的心事娘娘可以说,她也可以听,但是该当耳朵的时候当耳朵,该当哑巴的时候当哑巴,做奴才的本事就是如此。
淑妃娘娘不把他们当奴才,正因为如此,春晓才更觉得娘娘这个人是多么的可亲可敬可爱更可仰仗可依赖。沁心阁,上上下下不足十人,如今已如大家庭一般,彼此依赖,彼此关怀,在这个冰冷的后宫里,他们找到了温暖。即使曾经对大家若即若离的归管事,也已经变的亲热起来。
春晓小心翼翼的将脂颜的长发从肩部剪齐,再想挽什么复杂的样式已是难了,所以干脆就作了一个简单盘丝扣在头顶,在两边各留了散发,虽然不够大方,却活泼有趣。金步摇也用不着了,盘丝扣上换了一支半月型的簪,簪是白色的,点着无数的碎宝石。配上脂颜一身白色的纤羽裙,像出尘的仙子。
“娘娘,是否等庞公公来接?我听高总管说,那两架废弃的御辇已经重新启用了。”
“我今日一个人去,你们谁也不用跟着,明日一早让归五带人去接我。”脂颜站起来,前后看了看自己,没什么问题。
她今夜躲不过去,也不想躲了。
昭阳殿。
“万岁,淑妃娘娘答应侍寝了。”庞桂哈着腰,站在影帝身前回话。
“是吗?她怎么说?”影帝正在专心临摹一副字帖,闻听后,扔下笔,兴致勃勃的问。
“娘娘说――感谢圣上隆宠,已经准备好今夜侍寝了。”想到淑妃说此话时的表情,庞桂抽了抽嘴角。
“哦?!呵呵,没想到――她还说什么?”
“娘娘没说什么――娘娘她很开心。”庞桂,你不要违心的说话,那是笑的灿烂吗?那是笑的鬼魅。
一想到鬼魅这个词,庞桂心里一哆嗦,这才忽然意识到,原来淑妃娘娘的那个笑容竟然和皇上的笑容如出一辙,都很鬼魅。
有着鬼魅的笑容的淑妃娘娘将主掌后宫,与鬼魅笑容的皇帝一起打理天下,真不知是福是祸啊!
………………………………
第一三二章 说出你是谁
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昭阳殿,长长的白色纤丝羽裙拽地而行,所过之处,跪倒一片。新的淑妃娘娘,就这样踏过人们的视线,走进了影帝的寝宫。
这是脂颜第二次进入这里,曾经的好奇一丝也没有了,长驱直入进入最里边的房间。和她料想的一样,影帝果然在等她。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自己的龙床上。说是坐,还不说是卧更恰当,他斜卧在那里,似笑非笑,看着脂颜一步步的走过来。
“爱妃,怎么今日你也和朕一样,那么心急吗?”
“皇上招寝,脂颜怎么敢不积极呢?只是,皇上还欠脂颜一个实情,脂颜若是弄不明白,只怕这寝也侍的不安心了。”脂颜笑着,顺势坐下,丝毫没有扭捏作态的生疏。
影帝伸出一只胳膊,揽住脂颜的腰,“脂颜一笑,百花失色。”
“皇上夸奖。”
“脂颜到底想听什么实情呢?”
“我想听的实情就是,皇上到底是如何窃得风烈国的江山的?皇上是如何操纵赤花宫、博情宫、琅琊庄作恶江湖的,皇上是如何残害醇王爷,蒙蔽全国百姓的?”
“哦,原来脂颜是说这个啊?”腰上的胳膊有力的收紧,“不如我们先来尽情**一番,然后再说这么扫兴的事――”
“不行!”脂颜坚决的反驳。
“脂颜,你不记得我、不认识我,这都没关系,只要我还记得你,我就会找到你,我说过的,你相信吗?”影帝终于正色的开腔,脸上少有的蒙上一层向往。
“窦脂颜,你是她的十世转生。这十世很漫长,很漫长,可是我一直在等。我怕错过,我就早早的守在这里了。”
“十世之前,我们纵横驰骋,上至朝廷君王,下至江湖走卒,有谁不知道我们?我们就是他们的噩梦,我们就是虚伪的终结者。”
“脂颜,那时候的你,就和现在的你一样,神情、眼神,一模一样,真的!我看见现在的你,就像看见了她。”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问你到底是谁?”脂颜听皇帝说了这么多,她也不知是真是假,可这些都不是自己想听的,她可不管什么前世后世的鬼话,她就想知道,这个皇帝到底是什么人物?
“后来,你成了那个王朝的女皇,你爱上了他――多可笑,你爱上了他!我不服,你什么人都可以爱,为什么爱他?我总要输给他,为什么?她不爱我,她的女儿不爱我,现在,你也不爱我!”影帝灼灼的目光盯住脂颜。
“不过,没关系,我就让你没有机会爱上别人,只有我,你的世界只有我。没有别人――再没有别人了。”
“你到底是谁?”
“脂颜,你知道你曾经是多么狠心吗?你杀了我,杀了他,你把我们两个都杀死,真好!有他陪着,我下地狱也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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