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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雄霸天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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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子的搀扶下,妇人站起来,两个人双双给脂颜行礼。
“既是在乎,就好好珍惜,何故当街吵嚷?”本来并不想管这些事,可是突然之间觉得,这幸福的三口之家,如果不是刚才自己的出手相救,或许就妻离子散、天人永隔了。因一点小事,酿成灾祸,何其不幸?于是,不禁问出那句话来。
“公子不知,我家本已家徒四壁,全仗小女子为人织布维持生计。我家官人他本是读书人,读书是好事,可是,也不能不吃饭哪?年年读书年年落榜,何时是尽头?今年我便不同意他再去应试了,不如踏实的端个谋生的饭碗。可是,他非要拿着我预备给孩子看病用的银两再去参加试举――”女人说着说着,心酸无奈之下,落下了泪。
周围早已围了一圈人,听着这女子的哭诉,都发表着自己的见解。有的说这娘子做的对,有的说是丈夫做的对。
“为人父,为人夫,就要撑起保护和照顾的责任,怎么能只为一己之功名,不顾幼子生病,一意孤行?”
“娶她为妻就要爱她疼她给她幸福,却反倒要让女子出力养家,心酸落泪,便是得了功名又如何?”
不知何时,流行云他们几个已经挤进了人群里。
几句话,早已把那男子说的满面残红,愧疚不已了。他站在当地,耷拉着头,半天不语,似在反省自己。当重新抬起头,他的眼中有了豁然,拉住妻子的手,羞愧道:“芸娘,让你受苦了,为夫再不去考那劳什子的举试了。”说罢,将怀中一本书掏出来,使劲掼在地上。
“兄台不必如此――”脂颜将地上那本书拣起来,递到女子的手里。“良言逆耳,但不免偏颇,一切还是兄台自己决定,不必过于在意。我想你坚持要去参加举诗,也是为了能迅速改变现状。即使决定放弃,也不要如此――书,在任何时候都是有用的,以后孩子大了,还可以拿它来识字。”
展颜一笑,脂颜与流行云、廿朝安等挤出人群。
“脂颜――”廿朝安与脂颜并肩走着,轻唤了一声。
“嗯,什么事?”
“我总觉得,你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廿朝安向着脂颜的目光里有些浓重的不安。
“恩,或者是皇宫里的那些孤独可怜的女孩子们让我总有一种伤感,我一出宫,不晓得春晓她们是不是又会过回到被人欺辱使唤的悲惨日子。”最开始,脂颜确实没有想到她的离宫会给那些女孩带来什么?等到她突然间有那么一瞬间想起来的时候,就有了这样的情绪。淡淡的淡淡的愁,为春晓、雨柔、香雪,三个乖巧的女子,三朵娇艳的花就那样淹没在后宫里,永不得出头之日。
为了她的离宫,他们或者要被自己牵连。
“你想去救谁,我们去把她救出来就是。”廿朝安立刻接到。
“不是――”这样的情绪本不应该带给他们的,“脂颜觉得自己很幸福了,有你们大家这么呵护疼爱,真的很幸福。”如果有一天,有人离开的话,不知道她的心会不会为缺失掉的部分而痛?
“刚才你们批评那位男子的话或许重了,他不是不想承担,不是不爱,而是他太急于改变,太急于证明,才会如此。他为表心志摔书在地,其实在心底里他仍然不想放弃,他那样做是想促使自己下决心,因为他还不甘心。我想,他还会去参加科举的,而且一定会中。”脂颜颇有兴趣的分析着刚才的一对夫妻。
坚定的目光,停留在流行云的脸上。“所以,我想告诉大家的事,我和行云师傅既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三日之后,若能平安无事,我们就拜堂成亲!”
………………………………
第一二五章 无天带来的消息
第二天,平安无事。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原想也是,皇帝后宫,那都是绝色倾城之姿,少了一个脂颜,并不会引人注意,也许就是因为他们心中太在乎,才会关心则乱。
皇城的南城是海龙郡普通百姓们大量聚居的地方,百姓们进出皇城内城都要经过南城门――武玄门。一天之内脂颜大摇大摆的走了一个来回,守城的禁卫军也没有追查盘问,如此一来,大家都猜想,后边一般就不会有事了。情绪放松下来,就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问题,脂颜要和流行云成亲了。
脂颜把成亲的时间就定在了第三天,动作迅速的脂颜已经在皇城的外城买了一处闲置的房屋,占地近五亩,主人家举家外迁,房子已闲置一年多了。脂颜买的这座院子处于一处村镇的最边缘。买下这处房子,就是为了要举办她和流行云的成婚仪式。
一下午,脂颜泡在新宅子里跑进跑出的忙活。列了一大堆的购物单子,这场婚礼虽说简单,但该预备的一样也不能少了。
这栋宅子里,家具橱床等全都完好无损,省了很多事。
“师傅,你瞧我布置的这些好看吗?”脂颜指着她亲自动手剪的双喜字,贴在所有能贴的地方,触目都是盈盈红喜。
流行云点头,这一辈子他也能和心爱的女子成亲,可他心里总隐隐觉得这些幸福来的太突然了,突然到让他有些眩晕。“脂颜――”每当被幸福感撞晕的时候,他只有紧紧的抱住脂颜,证实他怀中的她是真实的,这所有的一切也都是真实的。
脂颜明白流行云的感受,那是一条多么孤独而悲伤的灵魂,只有她才能温暖他,才能带领他走进一个美好的世界。她也乐意这么做,有爱为伴,牵手人间。
让黑子和廿朝安找了些农人拔掉院子里的野草,假面自告奋勇的去布置新房。望着自己亲手搭起的红帐,独坐在椅子上的假面陷入沉思。脂颜怎么就要成亲了呢?如果不是因为那老皇帝的媚药,脂颜不会这么快就成亲的。可恶――在脂颜离开古云去皇宫之前,他才刚刚表明了心迹,他正在等待脂颜,等待她回过头发现自己的爱,等待机会继续亲近和拥有她,却万万没想到――流行云,抢了先机。
脂颜心意已决,志不再改了,那么他只能寄望于环境会有所变化――那皇帝真的放弃了吗?
“二弟,你发什么呆啊?”冷面跨进刚刚布置的有些模样的新房,看见晚秋蝉坐在椅子上,眼望一处,半天不动。
晚秋蝉听见声音,赶紧抬头,见是冷面,玩笑的语气道:“佳人欲嫁,奈何新郎不是我?”
冷面没想到,二弟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即愣住。这句话不也是他的心里话吗?
“大哥,怎么样?我可是说中了你的心思了?”
“二弟,不要玩笑了。脂颜选择谁便嫁谁,我能守在她身边保护她足矣。”说着,将一个小布袋放下。那是脂颜让他去集市上买回来的花生、瓜子、桂圆、红枣,是图吉利的,新房必备的东西。
“大哥差矣,我可不这么想。遑论说还有一天,只要还有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弃。”晚秋蝉这次是严肃的,态度坚决。
“二弟,你不是也――”
冷面的话没问出来,晚秋蝉已经点头了。
自从脂颜宣布要和流行云成亲的消息后,廿朝安就是一副倍受打击的样子,整个人沮丧无精神,在前院里带着一群农人拔草,几个长相过得去的农家少妇见他长的俊,主动搭讪他。若在平时,对于年轻美貌的女子的搭讪,廿朝安其实都是很有耐心的与他们打闹的,不是有什么目的,只是一种他的娱乐方式,就像那无天说偷东西是他的娱乐一样,与女子打闹,尤其是与漂亮女子打闹也是廿朝安的娱乐方式,尽管在追求脂颜之后,他的这一习惯已经收敛,但碰到主动搭讪者,他向来是和蔼可亲、有问必答的。
可现在――斜眼看了看周边几个粗布少妇,他大吼:“滚――”粗粝暴躁的声音撞到前边的影壁石,被弹回来,吓得几个女子立刻离开远远的,像看怪物似的瞅着他。
这声暴吼,就像晴天打了炸雷,众人都吃惊的抬头,循声看过来,天哪――这个看着挺温和有礼的公子怎么会这么狂躁,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一个人行在街上,白花花的太阳,身边的人群来来往往。黑子背着一个黑色的袋子,里边装满了他奉脂颜的指派买的东西。坚毅的少年,始终迈着沉稳的步子,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有着自己的那一份沉静。
若说这几个男人中,听到脂颜成亲的消息后,反应最正常的就是黑子了。为什么?因为无论在之前还是在之后,黑子都没有想过要独占脂颜,更没有想过要拥有脂颜,他甚至认为如果他的身体对着脂颜有了某些变化都是可耻的,
脂颜与小舅舅成亲,可黑子还是黑子,他还是脂颜的弟弟,他还要继续保护着她。
晨昏交替,曙光再现。
喜灯高挑在大门外,流府两个硕黑的大字是流行云亲自写到匾额上去的,他也有了自己的府地自己的家,马上也有了妻子,“流府”,越看这两个大字越是受看,越看心潮越澎湃。
脂颜和流行云的成亲除了四个男人,再无旁的人参加,未免冷清。所以,凡是喜爱热闹的住在周围附近的县城里的乡亲前来祝贺的,脂颜让廿朝安一律挽留大家在此吃饭。
百姓们都比较淳朴,知道今日这流府里有新人成亲,便自觉的来帮忙了。桌椅板凳、锅碗盆瓢的,都是各家自己拿来的。
最外层的院子,老小同堂,冷面、廿朝安他们三个充当起了临时的服务生。
脂颜穿上了大红的嫁衣,是她昨日买了红绸布,然后请邻居的一位大婶给自己做的,虽然朴素了些,可那红红的嫁衣穿在身上,脂颜还是很开心。
爹爹,脂颜不能去找你,这个婚礼不能让爹爹来证婚,真是很遗憾。
在这里,女儿给你们磕头了。
“呀,这是小师妹吗?怎么才两天不见,就成亲了?”无天忽然出现了,诧异的看着脂颜。
“无天师兄,脂颜要和行云师傅成亲了。”脂颜解释。
“啊――”高声一喊,又赶紧压下,“真的吗?那――恭喜小师妹了,师傅有你照顾我更放心了。”无天,说的话自己都恶心了。
“无天师兄有事?是不是皇宫里有什么异常情况?”
“没有异常,我接到了师傅的传信,说你们在这个地方落脚,让我有什么风吹草动赶紧来汇报。
“那,可有动静?”
“没有,这几天平静的很,连荣华和常侍两位女主子都不提你了,而且,她俩还规定谁要是在别人面前提到你的名字或职务,就会被拔舌,已经有宫女被拔舌了的。”
“那――就是说,我们已经不必担心了,根本是虚惊一场,是吗?”
“是――不过,我听说一件事,庞桂说今日午时三刻在乾德门外处斩一位企图谋反的王爷,听说那人还是皇帝的亲兄弟――估计皇帝这会子根本顾不上后宫的什么变化。”
“你说什么?”脂颜唰的变了颜色,午时三刻,不是马上就到了吗?处斩王爷,那不就是自己的父亲吗?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
第一二六章 新娘子飞走了
脂颜的心猛的翻了个儿,父亲何时到了皇宫?如何突然之间就要被杀头?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里是乾德门?”她抓住无天的手,焦急的问。
“皇宫的北门,那里有一处专门处决重要犯人的法场。”无天搞不清楚,脂颜怎么突然之间这么紧张,皇帝处决自己的兄弟,那是皇家内部的事情,别人谁也干涉不了的。可是,脂颜这反应――
还没等无天的脑筋转个一半圈,身着大红嫁衣的脂颜已经腾身飞起,在大门内的前厅院子里吃吃喝喝的老少妇孺吃惊的盯着头顶上眨眼飞过的一道红云,有人模糊的看见了那红云的样子:“新娘子飞走了!”一句话,惹得一张塞满了食物的嘴巴惊的张开,一个鸡腿从嘴里掉下来。
从那张油光光的嘴巴里掉出来的鸡腿还未落地的瞬间,又是一红一黑的两条影子紧跟在红云后边闪出院子,速度和刚才的新娘子一般的快。
“新郎也飞走了!”一个小孩子高兴地拍手叫起来,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他大约是第一次看见,新郎新娘玩双飞游戏,整个院子里的小孩子们都开心的蹦跳起来。
“这里交给你了。”冷面忽然把自己手里那些还未分发下去的糖果倒进无天的怀里,转头,急切的朝内喊:“二弟、三弟,脂颜往乾德门去了,快走!”气贯丹田,这一声吼震得树叶刷拉作响。
廿朝安正躲在屋内的某处角落黯然神伤,看见脂颜幸福洋溢的笑脸,就觉得一支支的芒刺捅进自己的心窝里,血却流不出来,干疼干疼的。可是,为了不在脂颜的成亲礼上露出哭丧的脸,他强忍住几欲抓狂的冲动,在脂颜和行云准备去敬酒的时候,他一个人躲在内堂的某处角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揉着憋的难过之极的胸口。
结束了,这一切来的太快来的太突然,他还没有想好对策,他还没有时间去争取,就这样结束了。从此以后,她是她,你是你,永远不会再有幻想了,希望就像自己吹起的肥皂泡一般,曾经五彩斑斓,曾经光彩夺目,也曾一度让他信以为真,可如今――真的只是一个美丽的憧憬。
人前强颜欢笑灌进去的几杯水酒,此刻翻来覆去的搅动着肠胃,一股股的化作梗在咽喉的苦涩,咽不下吞不掉吐不出移不走,硬生生的憋的他难受。
“哇――”终于倒出来了,空空的,剩下的生命都是空空的。
晚秋蝉站在离廿朝安不远的地方,他是跟着廿朝安进来的,这个三弟多情时风月欢场纵情声色,如今痴心起来却是无人能及。
虽说他也喜欢脂颜,他曾经想过要全力争取,他曾经想过总有机会去争取,可摆在眼前的事实还是让他彻底的明白了,脂颜是真的要成亲了,没有半点犹豫,所以,他不会执迷不醒――很明显的区别是,他对脂颜的占有欲并不那么强烈,他的付出也还没有那么多。脂颜,是一个适宜放在心里的永远被当成美好向往的存在,只要她在就好。无论她与谁成亲,无论她身在何处,只要她踏实安静的在某一处地方展露出自己的真实笑容,假面的内心就会接收到一种安稳的信号,那是他的“寄血追魂”的玄术所赋予他的特殊的能力,因为这个,他不在乎,不在乎她在谁身边,不在乎她选择哪一个!
他只在乎一点,他仍能感受得到她的安然,他永远能与她产生着这样的心有灵犀。足够了。
呛鼻的酒气和呕吐物的污秽气味传过来,直钻进晚秋蝉的鼻孔,惹得他一阵干呕。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上前去说点什么,劝解一下三弟?他们几个人里,可能心里最难过的就要数他了。可是,说什么呢――似乎说什么都是软弱无力的。
廿朝安、晚秋蝉,两个人就隔着一道墙,听着外边热热闹闹的欢闹声。讨喜的人们一句句的说着吉祥话。
“新郎喜娘白头偕老――”
“夫妻恩爱,早生贵子――”
“天设地配才子佳人――”
朴实们的百姓们知道这一对成亲的年轻人定是不凡的人物,突然空降到这个地方,三两日内就宣布成亲,排场大场面足,因此,连对他们说的贺喜词都是从戏文里听来的文邹邹的戏词――却也表达着他们最良好的心愿最朴实的祝福。
忽然,大哥的一嗓越林狮吼破空传来――“二弟、三弟,脂颜往乾德门去了,快走!”声音里搅动着急切、不安和恐惧,沉稳内向的冷面何曾流露出过这样仓皇急迫的语气?
又是三条身影窜上房顶,追着前边的三人的身影眨眼不见。
原来,这个院子的人们都喜欢玩飞人――刚才还在眼前的人,一转眼就上了房顶不见了。院子里没了主人,成亲礼上先跑了新娘后跑了新郎,那还成的什么亲哪?客人们自然无趣,反正也已吃饱喝足了,打道回府是正经事。
红灯摇摇晃晃的挂在两边的柿子树上,一院子十几张桌子上摆满着的残羹冷饭,刚才还满满当当人仰马翻的,现在空空荡荡,再无一点生气了。
无天望着这场面,一只手还捏着一兜冷面交给他的糖。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怎么他刚来,这里的人就一个个都走了?有没有人好心的人来跟他解释一下?
满头黑线的无天就这样对着满院子的残席,再没等到人回来。
此时的太阳从头顶斜过西边。天空是秋季的干净的蓝,午时已经到了,这一刻没有一丝的风。
在皇宫的乾德门外,搭着一个五尺高的台子,台上摆着两张桌子,台子的两侧都有台阶,这里正是监斩台。对面一个高台上,有一人被缚了双手,绑在一根一人多高的木桩上,手镣脚铐都没有。此人就是脂颜的父亲,今日要被处决的醇王爷――窦之音。
周围围观的百姓们早已是人山人海,风烈国,很久没这样公开处决过重要犯人了。围观的人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只是众人都被禁卫军拦在数丈开外,不得靠近。这样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那么儒雅温厚,怎么也会被处死呢?处决的方法也不是以前的砍头,而是被绑在木桩上,用绳吊死,叫什么绞刑。听说是皇帝开恩留了全尸,意图行刺皇帝,要谋反――这个罪名可不轻,皇家的儿子们生下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年老有辈分的人感慨着。
窦之音神色坦然,平静的目视前方,目光中丝毫没有赴死的恐惧和悲伤,相反,只隐隐有着一些担忧。
锦儿会来吗?但愿她不要来?希望那几个男人记住了他曾经对他们说过的话,能尽力控制住她的情绪,不要为自己做无谓的牺牲。
………………………………
第一二七章 法场
一把九曲黄罗伞撑在一辆人力推动的龙撵车上,两侧包着铁皮渡了金水的木质车轱辘“咕噜噜”压过乾德门的街道。影帝坐在撵车上,身后带了数百名侍卫,早有开道的兵丁在前边开出了足够宽的道路,人们知道是皇帝亲自来监斩了。
杀自己的亲弟弟,皇帝亲自来监斩,肯定是怕有人劫法场。亲眼看着夺皇位的威胁者断气,皇位才坐的安生,自古皇权都是如此巩固的。
一道踏板放下,影帝从撵车里探身出来,转过身扫视着早已经跪倒在地的黑压压一大片人群,影帝邪魅的笑起来。窦脂颜,你若是不来,那可就错过了我的精心安排,我要看一看,你的心是否还如曾经那样冷硬无情?
监斩台是临时搭建的,虽然皇帝来监斩,但真正要执行职责的是两位副监斩官陆南侯、董澜青。
两个人跪在监斩台上,耳听影帝让跪在周围的百姓平身,随即大步跨过他们的身边坐下,“两位爱卿也起来――”抬头看了看天,头顶的太阳恰巧钻进一片薄云里,“时辰快到了?”
“是,臣这就宣布放追魂炮!”
第一声追魂炮响过了,影帝的视线和即将被行刑的窦之音的视线碰在一起。
三弟,认赌服输,你没有怨?
生死于我,早已看透,故不嗔不怨。
可还有什么遗愿,只要不过分,我愿意满足你!
请皇上不要再为难我的女儿了,放过她,于你并不会有什么损失!
错!三弟,如果你的女儿就是我要找的人――那我这辈子再不会放过她。
那么,请你善待她。
当然,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我能找到她,是上天赐予我的机会。
窦之音闭上眼,耳边已响起第二声追魂炮。三声炮响,自己就将魂归西天,这大概也是好事。如现在这样活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比行尸走肉没强多少,死倒真的是种解脱。
眼前忽的又晃过一张脸,起初是平凡的黑黄脸膛浓眉虎目,后来便渐变成一张妖冶蛊惑的艳颜,对着他展露开真诚的笑脸,那是赤花绝色的脸庞。赤花,怎么自己还会想起他?或许,他在那边也感觉到孤独了?他本就是个绝世孤独的人。
催命的三声炮响过后,陆南侯站在监斩高台上,高喊:行刑!
喊声落下,高台上行刑的刽子手将一条三丈长的白绫对折,然后中间挽做了一个扣,麻利的套在窦之音的脖子上。
侩子手一左一右扎好马步站定,双臂用劲狠力拉扯白绫,直到套中人断气,并经探指查明确无呼吸,方才算行刑结束,这便是风烈国百姓们还不熟悉的绞刑刑法。
“不――”远远的,一声凄厉的呼喊被躁动的人群掩盖住。脂颜拼劲全力从外城赶过来,最终还是没有来得及,她听见那最后一声炮响了,脚下运力提气的频率,已经是极致了。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也只来得及看见最后一个画面。那位曾经与她同在皇宫用过御膳的陆相扔下了死刑判令,父亲扬起的头在一道白绫的缠锁下低了下去,低了下去。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见父亲朝着她微笑了起来,那样轻轻的淡淡的一笑,似有似无。
不!不!不!
她不要父亲死,她还没有向父亲谈起过自己的爱人,她还没有好好的享受与父亲在一起的快乐――她本来以为她和父亲还应该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聚首,她为以后做了很多的计划……
声嘶力竭,肝肠疼断,那么好的父亲,那么亲的父亲,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父亲就这样又一次失去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身后,突然有一双手揽住她的腰,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本来欲前去法场刑台的身子被人带着朝后飞起,脂颜怒了,嘴被捂住,不能出声,“呜呜”着扭动抗议。
“脂颜,不能去――那是皇帝的圈套。”流行云早已看出皇帝身边带的那些侍卫都暗藏利器,而围在法场周边的百姓里也有皇帝的人,这绝不是只单纯的要杀醇王爷,这根本就是皇帝为脂颜设下的圈套。
流行云这一句话,脂颜果然不反抗了。想到那个她一直忽略掉的带着苍白笑意的皇帝,她才想到他,是因为她从来都以为那个皇帝只是对她有些移情,只是对她产生了新鲜感,她从来没以为一个皇帝为了要得到一个女人,竟会采取这样卑鄙、恶劣的手段。
可是,只要他想要,这个国家什么样的女人都是属于他的,只要他张口,他可以直接撒下天罗地网来找她,让她无处逃无处躲,这些他可以办到。
却为什么?他不那样做,他却要这样――夺走自己的亲人,让她连后悔都来不及,突然其来的恨意染进瞳孔――
那声凄厉尖锐的喊声早已惹起影帝的注意,见两团火红的身姿相携向城门而去。脂颜,怎么短短三日,你就迫不及待的要成亲了吗?那个男人是你的相公?他来救你的?很好――他来的很好。
再望过去,两团火红的后边又紧追过去是四条人影。罢了罢了,这么多男人保护你――脂颜,朕还真没看出来,小小年纪,就已经这么出挑。看来,你还是和你的前世一样――有本事让男人为你疯狂。可惜,我不会给你机会选择的。
脂颜,即使这一世的你,还是一样的冷硬绝情,我也还是要你。
“启禀万岁和两位监斩官,醇王爷已经升天了。”两名侩子手垂首站在台下复命。
“两位爱卿,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朕钓的小鱼儿出现了,我得亲自去抓。”影帝对着陆南侯和董澜青吩咐完,突然整个人腾身而起。
人们只看见,刚才还晴的干巴巴的,半空里突然出现一席黑色的浓云,漫天卷地盖住头顶,就像一只巨大的鸟儿张开了它黑色的羽翼。
霎时,昏天黑地黑漆漆一片。失去阳光的法场陷入一片黑暗中,恐慌无措的人群立刻开始了无方向的乱窜,一时之间,哭喊乱叫声不绝于耳。因为突然陷入黑暗,乾德门这日的法场变成了很多人的葬身之地。人们对于黑暗的恐怖化作巨大的伤害力量,一场史无前例的严重踩踏事件被记入了风烈国历史。各种版本的传说都有,而从那场踩踏事件中幸存的一批人却三缄其口,因为,他们实在没有勇气提起那日的恐怖。
哭爹喊娘,乱成一锅粥。
人群外,一个拄着破竹竿的老乞丐哆哆嗦嗦的点着劈裂的竹竿,丝毫没被这黑暗影响视线,独自一个人朝外走,口中念念有词:
狂澜骤起,朝堂巨变;死生缘起,地覆天翻。
………………………………
第一二八章 浴血(一)
黑暗从法场那一片天开始,很快蔓延到乾德门,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人的视力陷入盲区,一下子失去了方向,速度也不得不慢下来。
黑色漫染的头顶,所有的墨色都集中到了一起,迅速团成一小团,刹那又尽数散去,无踪无影。太阳重新抖擞起精神。从漆黑一团到光芒万丈,人的眼睛在黑暗与光明的瞬间转换下,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以致久久不敢睁眼。
待双眼终于睁开,脂颜和流行云等人已经站在距离城门数十米的位置,前方是风烈国的皇城守军守卫的乾德门。在脂颜他们几个人来的时侯城门是打开着的,此刻却是双门紧闭。站在对面最近位置的是影帝一个人,一个人对着六个人,孤零零的影子斜在右前方边,炯炯的双目扫向对面。
目光来回的巡回在两个人身上,窦脂颜和流行云,同样鲜红的颜色,同样搭配的礼服,流行云红色的新郎礼帽一对黑色的羽翅颤在脑后,因为是从宴席上直接奔向法场的,所以他的穿戴式正宗的民间新郎官的打扮,七分喜庆,三分戏俏;而脂颜的新衣长袖、窄腰,前身大面积的用彩线绣了两朵并蒂莲,更衬托的人妩媚娇柔。再看,流行云和脂颜身后的几个男人,均是一副如临大敌,鱼死网破的决绝,影帝不自然的笑了。
“脂颜,我的史官,怎么离宫也不请旨?擅离职守可是要担罪责的?”
“你要做戏却找错了对象,你这冷心绝情的人如何做的天下?”
“若论冷心绝情,朕倒认为,朕不及你。你是不是以为我杀了醇王爷,就是杀了自己的亲弟弟?错――他本不是我的弟弟,我也不是他的哥哥,你听明白了?”影帝突然变了声音,不再是沙哑黯沉的音色,而是带着十足男子气概的高亢声。“我杀他,那都是因为你。直到最后那一刻,我也没听见你喊他一声爹爹呢,真是遗憾。”
原来,他真的不是,不是父亲的兄长,不是她的大伯!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她从赤花奉命抓自己开始就在思考到底谁在指使赤花,后来,父亲说是皇帝要抓她。她也就没再深入去想。后来,博情宫与赤花宫竟都是一伙的,他们听命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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