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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枯骨-夜沫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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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培听他们这么一说也是心里一颤,皇上上次落下的病跟其凶险他是知道的,这次难道又是鬼门关走了一遭?他当时离的远,只是看身形那女子必是沫公主无疑。当日她与慕容夜的交手,虽说出手锐利,却华而不实,想必沫公主也是身带病疾,而她独自出了皇城,夜黑风高的怕也是凶多极少。
心里叹息着:他们这俩人,今生怕都要相见如仇敌了。看着窗外的树枝上轻微响动,他心里一顿,或许,这样离开也好。与其相见两伤,不如不见。
只是---沫公主,怕是要难为你了!!!
他点头,“杂家自然奉劝陛下,陛下扎针已经一炷香了,你们还是快些把药端来的好。”说着就出了大殿,毫不迟疑的对昨夜拿了慕容夜手令封城的人,传令下去。
沫公主的性子他如何不知,皇上这般执着,最后伤的怕也只是他。这缘分是到头了,如此这般又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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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沉入黑暗,夜色满布的花色尽头,一抹艳红妖娆独立,女子妩媚的杏眼看着养心殿的方向,许久未动。
一抹黑暗忽的站在身后,跪地行礼,低声禀告:“公主,今晨卯时时分,在福州七里坡处发现了吴国人的行迹,当夜一个贵族公子就抱着个神秘女子留宿在恒来客栈。”
女子眉角微动,似笑非笑的斜眼看他“哦?吴国的人?你可确定那女子的身份?”
“属下只探得女子一身白衣,面貌看不清楚,不过身形到是有几分像沫然公主。”
“呵…。都说这花沫然与吴国的三皇子暧昧不清,还曾许下婚约。她在外都算是死了一年的人了,居然还会有吴国人在这里寻她打探。”
“是,之前属下打探消息时,确实有他国人乔装打听花沫然的事。”
“哼~那就错不了了。”女子轻哼出声,一双媚眼笑意盈盈,荡出万般风情。
“昨夜跟着吴国人时,遇到有另一批人尾随,属下不敢确定身份,只得先回来复命。”
“另一批?可是皇城之人?”笑意一顿,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跟着吴国的人?会是慕容夜的人吗?或者说他只是派人去找失踪的花沫然而已。
还是说他早就察觉了什么?为何偏偏花沫然离去,他就重伤?重伤后醒来就放权?
“属下看不出。他们行动甚快,且行动一致,应该是训练有素,却又不似凤军那般齐整,很是诡异。若非属下俩人离得远,怕是也不好脱身。”
女子按捺下心里的慌乱,不急不缓的又问:“可看出他们是何动机?”昨夜是她的大婚夜,今日,慕容夜就一道旨意去青云山行宫养病。她与哪刘妃提也不提,让她怎么能不安。
慕容夜太过精明,她一直告诉自己,按捺按捺,小心行事,如今他这般,让她更是乱了分寸。
黑衣似乎看出她的不安,开口分析:“属下看他们应该像是江湖门派中人,只是不知道为何跟着吴国人,想是有所图,不然不会只是跟踪行迹而不见动手。”
“哦?”猛然听黑衣这样说,她才稍稍放下心来。或许,她想多了。她现在唯一能让慕容夜抓住把柄的,就是放走了花沫然,并给她留了条死路。如今花沫然人不在,若他真怀疑她,她也可赖个干净。
男人,哪有不喜新厌旧的。何况,哪还是个恨不得杀了他的妹妹而已。
“你和戛纳见机行事,若不能动手,只要。。。想办法别让她回来就行了。”
黑衣领命轻身离去。
风呼地吹开了她的衫,红色妖娆的夹袄,领口处一抹绒毛更是让她看起来风情无限。她眯着眼,压下心里的不安,暗叹:不论是疏忽了什么,她都要得到慕容夜,做这凤储国的皇后。只有这样,她才能踏在那些辱骂过自己的人头上,杀光那些卑劣欺辱过他父皇的人。
为了她的国家不被吞噬,为了她的未来,她都要得到那个人,依附他,得到一切的权势于富贵。一切。。。都毫无退路。
不得不说,慕容夜的突然放权,让一干心有所思的人乱了方才。
计划都要从来…。
ps:这几天大概是太累的关系,文自己都感觉混乱的很,不知道有没看书的童鞋,是否也由这感觉。本想写个短篇的。现在看来,怕是一时也完结不了,悲苦的填坑日子啊,可算是尝到后果了。
只是亲们,若有看书的,可否给点动力哈。。。。。点击什么的,不给力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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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怜我心伤 五
夜半十分,养心殿门口挂的火烛噗的一声灭了,偏殿于内殿的通道处顿时漆黑一片。一旁打盹的小公公被一阵脚步声惊醒,慌乱的看了眼内殿,未见丝毫动静,刚轻舒口气,转头就对上夜归的李培。此刻他正端着刚熬好的药进来,精致的雕花瓷碗里冒着热气,显得他的面容更是疲惫。
小公公急忙要上前行礼,慌乱下差点撞到他身上,李培后退一步,才止了步子。
李培看了眼手上的药,怒瞪了下慌乱失措的小公公,放轻脚步朝内殿走去。
“砰~”的一声响,紧接着就听到一声闷哼,李培顿时就是一惊,随手把药盘塞身后人手里快步跑了进去。
淌大的鎏金宝龙雕花榻上被褥凌乱,上面的人却不见。李培按耐不住心惊的紧走两步,未到床榻前就猛地一个哆嗦,一股子冷风直吹他后脖颈。
他扭头回看,这才看到那个高大熟悉的身影站的笔直,本是紧闭的窗户此刻大开,深秋的冷风呼呼的灌了进来。
“皇,皇上。”仔细的看了下人并无大碍,心里安下不少,忽略方才听到的闷哼声,忐忑的开口。
窗前静站的人毫无所觉,一双冰冷的眼神无情淡漠的看着外面,无声无响。只是额头和浑身近乎水湿的薄衫说明了方才确实有发生过什么。
“皇上…。”他又担忧的轻唤。
窗前人微微一动,却是未答。
他这情景像足了儿时每夜做了噩梦后慌乱无依的样子。那时也是浑身冰冷,衣衫尽湿。初期刚到冷宫的夜里,他总也噩梦连连。每每夜里,他都要抱着小皇子的他,安慰取暖为他唱着不知名的清曲。
只是知道他七岁,却仍是无法消除他年幼时,对母亲的惨死和父亲的憎恨,以及他自我厌恶和被抛弃的恐惧。
有是几时开始,总也木滞的脸上有了笑意,对轻声问他些宫外的东西,会询问他不知名的典故名曲。那个把他从自闭幽暗的世界拖出来的,是他七岁之后遇到沫公主开始的。
这--究竟是孽还是缘?
十年的相知相交,任谁能一笔划过。
如今,这十几年未见的噩梦今日是犯了?
他心惊的拿着厚衫披在慕容夜肩上,看他站了半天并未有回去的意思,于是小声劝说:“皇上,夜凉风大,还是先回床。”
皇上的苦,他如何不知,只是俩人如今,这结怕是再也无法解开了。
再见亦会是死敌!!
慕容夜突然开口:“你说,她离了这里”声音平淡无波却让人听出内里的一丝脆弱,“能到那里去?”
李培身子一抖,窗外又是一阵风吹过,殿内桌上的烛台晃了几晃,灯火忽明忽暗的让他看不清说话人的脸。
慕容夜轻声失笑,语气萧索,“必是寻哪青岚去了。”说完似想到什么好笑的事,竟是大笑出声。
“如今,她除了寻他,还能找谁?”他没有想到,他得权势的那一天,却无法给她庇护。而她想到的第一人,仍是哪个人。
“皇,皇上。”李培低头敛了面上的情绪,心里暗叹,沫然公主离开还是对的,纵然不再相见也就不会相伤。
“你说,哪人为她蛰伏凤储一年有余,期间百般密探皇宫。而她,为了见他一面,竟是选在大婚日强行移穴冲脉,只为离开这里。你说,这些,可是早就算计好了的。”
李培无语。
“如今,他们可是已经双宿双栖了?”
李培心头一跳,偷偷抬眼,只见慕容夜映着火烛的深潭里闪着一丝癫狂,哪是他少年时他所见过的样子。
“皇…。”劝慰的话哽在喉间,窗内肆意刮来的冷风让他浑身发颤。
没了沫公主,还会有别人的。他告诉自己,皇上是过于执着,但是喜爱的东西不再属于他时,他也会让自己伤心痛苦,却也会决然放手。
一切都会好的,会好的。他答应过老主子,这么多年的照料,他知道慕容夜是个执着的人。如当年那个布偶般,刘妃被杀,他被打入冷宫,当天就毁了琉帝送他的那个武士布偶,那时他才四岁。
虽然难过而残忍,却格外的决绝。
黑漆漆的窗外一声响动,两抹黑衣轻身跪拜。
“福州城,恒来客栈!”短短几个字,让站着的人浑身一颤,身形一闪,窗前已没了人影。
“皇,皇上。”李培一惊,却见人已隐没在黑暗。
“宣陈太医明日青山见驾,外人未的传召,不得来扰!”
………………………………
何人怜我心伤 六
万花谷上常年雾气缭绕且地势低凹。谷内珍贵药草丛生,繁花簇群,花蝶飞舞,进谷的人美美总也逸叹片刻,只是进来之人也是寥寥少数。
这里春意莹然,丝毫不受外面深秋天气的影响,一排欣欣向荣之相。
流花尽头处,并排的两间草屋里徐徐生烟,空气中荡着一股清淡的花香,细闻下隐约还隐着药香,这让进来的人皱了眉。
抚了抚身上皱褶的衣衫,男子细白的手轻推房门。
入眼处,草堂一览无余,男子疲累的双眸定在床上躺着的女子身上。女子乌发如云,面颊只看到侧面,苍白无血,安静的没有呼吸。
“。。。。”声音哑在喉间,愣愣的不敢上前一步。
“你来了?”
身后响起老人的轻唤,让他提着的心更是到了喉咙口。
“她。。。可还好?”他转身看向来人,声音带了不自觉的微弱。
白发唏嘘的老者瞅了他一眼,并未回答,端着药进了草堂。看他还傻愣的呆在原地,没好气的说:“好与不好,自己看了便知!”
男子听他这么说,本就慌乱的心更是犹如乱麻,一时间竟是半步不敢近前。
她怎么了?
老人把药放在桌上,扶起床上躺着的女子,听到身后没有一点动静,疑惑的回头对门口的人说:“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扶一下!”
门口的人猛然回神,应了声手脚慌乱的进了屋,朝床走来。
老人叹息着:这情之一字,纵你再过睿智一旦沾染,也会变得愚钝不堪。莫过于,有缘之人之幸,无缘之人之殇。
无解,无解。。。。。
“墨先生,她…。”青岚揽着怀里的人,低头看到女子面如白纸,呼吸几不可闻,心里发紧。
“吵什么!你今天才回来,这已经是第四天了?要死早死了…”
青岚哑然,只得安静的看老人拿着汤勺喂药。
药水顺着女子嘴角滑落,滴在脖颈,老者迅速的拿了帕子擦拭干净。还好,至少多半被她饮了下去。
“她现在已经醒了,只是身体疲累的很,脉络未通,一时无法完全清醒…”待喂完最后一勺,老者擦掉她嘴上的残渣,才淡淡解释。
抬眼看到男人脸上放松了表情,伸手把碗给他,自己则轻手轻脚把女子放平,语调隐约带着怜惜,“这丫头,骨头硬的很,若是换了旁人,怕早就魂归天涯了。”
听出老人口中的疼惜,青岚淡淡一笑。他当日伤了腿,就被那丫头拖了过来。俩人一大一小斗嘴了一日,想到那日她聪慧灵动的模样,心里闪过一丝痛意。白玉般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目光带着毫不可绝的柔情,轻声附和:“是啊,何止是骨头硬。”
老人扭头看着男人面上的柔意,锐利的眼神悠地闪过一丝光。
男人起身对老人道谢:“青岚多谢墨先生搭救之恩,他日若有所求,青岚必是义不容辞!”
“哎…。”墨沅扶起他,男人如玉温润的面上款款深情,眉眼清秀,是个长情之人。
“自古这‘情’本就讲究个缘。之前,她倾慕与你,你若也有心与她,结百年之好也是件幸事。。。”墨沅话没说完,只是微微叹气。
青岚抬眼对上他清亮的眼,顿时浑身一震。
之前?那如今呢?
缘?是说她与他缘尽了吗?
为何?
青岚按捺下乱了的心思,静等着下文。
确见老人只是叹息着走到床边,伸手把了把女子的脉搏,轻轻盖上被子,这才示意男人出门。
青岚心乱的跟在老人身后,俩人在离小屋不远的溪潭般站定。
风迎面吹来,带着不同外面的寒意,却更让他心里发寒。情吗?这些日子来,他从未多想这些事。只是本着心里的感觉想见她,想要她平安。
他记得那日皇城门前的对峙,那个新登帝位的男人浑身透着古怪,明明武功高成,却生生被沫然刺了俩剑。为何?抬起头,看着眼前银发飘然的老人,竟是开不了口。
“我且问你:那日你明知她命在旦夕,为何还要离去,在第四日才回来?”
老人出口犀利,让他又是一僵。
为何?
难道说,他为了摆脱凤储国炎帝的暗哨,与之纠缠了三日。他想带沫然离开,却又没有正名,只得这般。
或者说,他只是想还她一个平安无忧的身份?
为何没想过正名求亲,他不知道。
他记得那日城门离开时,是她趁自己不察,点了昏睡穴送他离开。
而这一次,他正面并与慕容夜泸州交锋,那个男子眼里的狂乱让他震惊。若非慕容夜受伤在身又被他乱了心神,他才以假乱真的转移他的目标,抽身离开。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凤储国的炎帝不惜与吴国打破和平,也要讨回被他带走的公主。
为何?他不敢想…。。
那个男人为什么对沫然如此执着,没了青花公主,为何却有个花沫然长居青云殿?
是有所图,还是别有所求?
她没了身份,还有何所被他担忧?
她离了皇宫,他为何会亲自来找?
一个无名的女子,为何要炎帝放下一切朝事,出现在泸州?
心里的震惊让他不自觉的低头,敛了脸上的情绪。清澈深蓝的潭水,里面映出他苍白无助的面容,手指紧握成拳,心里泛着不知名的酸楚。
她的沫然,再醒来,可还是那个对他淡笑嫣然,应了他婚约的人。
………………………………
何人怜我心伤 七
风吹过碧幽的潭水,泛起道道涟嚟。水中人苍白的面容变的模糊,亦如他此刻不定的心。
可是对她动了情?他皱了眉头,第一次理不清心里烦乱的思绪。他只是想还她一个平安,一个幸福。如果他能给的话。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不肯。
老者刚话问出来,却让他不得不剖析内心。这个未来,对如今的她,他是否还给的起。
若能,以她如今的身份来说,他又该如何给父皇交代,如何应对凤储国的那个炎帝。
想到那日那人眼里癫狂的执着,他都心惊。那样炙热的眼神绝不是一个哥哥该有的。
那么?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空气中静默无声,潭水缓慢流动的声响,亦静而惆怅。
对于外面的事情,老人似乎也不是完全不知,许久,他才叹气,看出眼前人神色恍惚,心虽有不忍却还是委婉的劝他:“想必你也知道。沫丫头性子温和,却是执拗的很。如今她能挺过这劫难,对她而言,却并非是福。”顿了下,扭头看着他,下了狠话:“你若是对她有半点情意在,就莫在管这些是非,回你的吴国!!”
青岚耳朵嗡嗡,他是要回吴国,却是从没想到独自离开。情意?他苦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几时放在心里的。是初见时,她迎着花海漫步而来,脸上那一抹悠然疏离的笑意。还是相谈时,她时而睿智的撩人,时而迷糊的可爱。亦或是--洒脱不拘的性子?还是她对自己无拘的交谈知心。
为何,每一个她,都在他的脑海里印上了影子?
直到今日他人要他离去,他才察觉了这番心事。
“为何?”压抑着难受,他还是问了出来。至少他需要别人给他一个理由,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墨沅叹息,这人不论品行还是样貌与沫丫头都是及衬的,一个温婉如玉,一个古雅幽兰,却奈何生出了这般事端。三弟,当初你对此人想必也是及满意的!!
墨沅摇头,“你的身份,何必非要我多说。若做之前的青花公主,你俩郎尝女貌倒是天作之合。只是如今,硝烟顿起,国之安定,方才是正君大道所为!”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她的性子想必你也是知道些的。”
话已经很委婉却仍是让青岚如刺一刀,他低头敛了脸上的情绪,漠然不语。
他早就看的方透,要他如何作答。他虽只是个避世的大夫,却是深得花沫然信任的。他如何能不顾她执意带她离去。丫头确是个偏执之人,为父报仇,想必不惜掀起百年战火,也不能平息她的心底的怨气。
正如墨沅所说,这一劫对她而言,并非是福。。。。
“你若还有心与她,甘愿弃了如今的身份,到是可为!”墨沅看出他的殇意,不忍的开口提议。
弃了身份?青岚摇头。
弃了又如何,不弃又如何。那个人会放过她,或者她又愿忘记一切,甘愿与他天涯?
他没把握。
那个多变温和骨子里却无比执拗的丫头,他不忍违了她的意。
不论是福是祸,他陪着就好。。。。
青岚淡淡勾出一抹笑,是啊,即便是祸他陪着就好。。。
墨沅看他脸上茫然之色顿消,一抹笑意让他心里格外不安,想了想开口赶人:“你既不愿,就早日离去!”知道他不肯轻易就手,奉劝说:“这无花谷内四季如春,草药充足,正适合她养伤。有我在此,他人定是进不来的。你且安心离去,日后莫再来了!!”
青岚不动,清亮的眸子对上他的,摇头,“我不能离开。”
墨沅一愣,刚待发作。
“至少,让我看她平安醒来,我才安心!”声音低沉,泛着一丝沙哑,却让墨沅说不出拒绝的话。
古往今来,但凡长情之人必有俩种结局,要么幸福安乐一生,要么悲廖枯寂逝去。他们这缘若是因他而断,他也不想此人从此孤寂悲瞭度日。
未在看他一眼,转身朝草屋走去,擦身一过间,听到男人淡淡的请求:“我就陪她一月,这月,她不会看到我。”
声音轻的一瓢而散。
墨沅身形一泄,又是一声叹息。
三弟,若你见到今日这番情景,可还后悔当初那般安排。
“进来,你身上的伤也要看看。那慕容夜内力师出花家妙莲心法,男人修习霸道无比,他虽是有伤在身,想必你也没讨了好去。”
青岚抚着胸口,淡淡一笑“无法,日头不早,还是先备下下一份药的好。”
墨沅摇头,也不多言,径直进了旁边的草屋。
不一会,草堂里徐徐冒出青烟,浓烈的药香里夹着淡淡的粥香,青烟袅袅的泛着蓝丝绕进天边,让他一向淡然的心第一次有了奢望。
总也在最不经意间错过,在要离开时才知道已经爱上了。
这要他--如何仍和昨日般安然潇洒--
如何能放任她这般漂泊无依--
不是不想与她相伴天涯,只是他还有国,还有未放下的责任。更重要的,他要给她一个无依时的安然依靠。
嘴角挂上一抹苦涩,清亮的眸子带了一丝伤意,微风拂过他白皙如玉的面颊,鼻尖呼吸就闻到远处的药香,而一旁草屋内安睡的人,是让他心底安然的存在。
纵然有一日要倚天傍水的讨生活,那也是幸福的,只要有她……。
………………………………
红线丝绸姻缘错 一
万花谷内雾气铮铮,每晚亥时未到,离草屋不远处的清潭边就会响起轻而舒缓的笛鸣,委婉而低沉。每一个飘过的音符里,似乎都带着吹笛人心里无数无法诉说的情殇,以及对爱人衷心的祝福。
曲子一响就是一整夜,一飘就是三日。
草屋里的烛火一明一灭,床上昏睡着的人却不知何时起,浑身止不住抽搐着,似乎极力忍下了极大的痛苦。
身体如灌了铅的沉重,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嚷着被撕裂,思绪混乱不堪,黑暗的世界里,她挣扎着想要醒过来。耳边似乎听到断断续续的笛声,飘渺悠扬,婉转的述说着无尽的相思和惆怅。
她沉沉的想要睡去,耳边的笛音却无边的笼罩着,让她体内翻腾的血液更是热浪滚滚。
是谁?
这般忧伤。。。。
是谁?
这般不舍。。。。
沙哑的张口,喉咙如有人掐着般哽咽着,呼吸变的急促起来。
浑身忽冷忽热,身体里的血液翻腾般的汹涌,让她想要狠命的撕裂自己的身体。
好---难受---
脑子里片段纷乱,像影画一样,走着不同的画面。温馨,甜蜜,可气,憎恨,这些最后都化作一团映红的烈日,而这红日下,是一字排开的死尸,如一无二的青白面容,熟悉的嘴角挂着血色的狰狞。
烈日的尽头,是一张冷峻的面无表情的脸,他身后,一身红衣的妖媚女人,脸上挂着的媚笑,逼着她喝下百花散的那日,一并都化作了心底翻涌的恨意。
无边无际的要把她淹没,从未有过的疼痛让她猛然睁开了双眼。。。。。
“啊-----”
近乎撕裂般的嘶叫,沙哑低破的沉声,瞬间隐入消失,外面飘扬的笛音却亦然而止。
“沫儿…。”清潭边的素衫男子猛然回身。
夜里安静的没有一丝动静,耳边随处吹来的夜风,似乎刚才听到的那个微不可及的呼声,只是幻觉。
青岚皱了下眉头,仍是不放心的轻走两步,却在门前止了步。
看了眼隔壁的草堂,灯烛下老人似乎在写什么,他犹豫了下还是拿着玉笛轻推开。房门。木门吱呀一声错开,缝隙里,只一眼,他就看到了想念了多时的人,为何之前从未觉得这般相思叫人无奈。
床上人面目如画,淡淡的安睡着,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一个弧度。
未到半刻,他脸上的笑意变的僵硬,他猛地推开门,大步来到床前。抱起浑身抽搐的人,焦急的轻唤:“沫儿?”
“沫儿,你是怎么了?”慌乱的轻拍她的脸颊,热浪滚烫。
青岚一惊,连忙伸手又试了试,果然,触手之处,滚烫一片。
花沫然浑身滚烫,身子不断的抽搐,似乎忍着极大的疼苦,只是额头上却不断的冒出冷汗,片刻,就湿了她的发。
“墨先生…。”对着窗外大喊,手轻抚着她发憷的身子,想为她缓解些痛意。
“她怎么了?”墨沅闻声赶来。
一进门就皱眉,“把她放下来。”
“她很疼,还发烧。”青岚闻言连忙把她放开,轻手轻脚让她躺回床上。
“她服了血凝丸,血液因之前脉络错位而暂时由血凝丸压制。这几日筋脉开始正位,血液恢复,气经八脉淤结之气未消,自然要受一番痛。这丫头,真不知道为个什么,竟是为了出格皇宫,用了这么个及决绝的法子。”
青岚眸光一闪,眼神锐利了几分,按捺下心里的浮动,开口问,“可她浑身发烫,你看。。。。”
“无碍,八脉里的淤气出不来,这几日给她的药已经发作,俩者一冲自然要发热。”墨沅掏出银针,对她额头眉心轻下一针。
“你去吩咐让左俨烧两桶热水,我把淤血帮她逼出来。”说着,手下不停,又是连着几针下去,女子本在抽搐的身子似乎小了许多。
青岚松了口气,只听墨沅淡淡对他说,“不出意外,明日她就会醒了。”离开的身子一僵,却还是推门离去。
明日么?
“你这丫头,这股子脾气也不知道是像谁。”墨沅手搭在花沫然脉上,摇头轻叹。
又是几针下去,躺着的人呼吸才缓了下来,面容也安定了许多。
听着隔壁草堂里忙碌走动的声音,眼里也闪过一丝的惆意。
这结,怕是想解都解不开了。
外面已经乱作了一锅粥,听左俨在城内采补食材时回来说,沿京城到吴城利州城都的一干大小地界皆被严查,凡是查到可疑事务,不论大小皆可直接汇报青山。
青山么?
墨沅飘忽的眼神随着悠黄的烛火不安的闪着。
炎帝以养病为称移驾青山行宫,放手朝中之事,并厄令不经传告,不得叨扰。而查阅吴城边城一代,却格外的关注此事。
这不得不由让人猜测,或者说,炎帝是动了对付吴国的心?还是说,里面有着不得告知的事宜。之于之前炎帝一干的精明果决的政策出台,外界猜测,这次无名的作为,一定是有别的用意。
别的用意?
墨沅攸地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回头看了眼床上安然沉睡了的人,眼眸里带了一丝疑虑。
希望一切,都是他多想了而已。。。。。
………………………………
红线丝绸姻缘错 二
深夜谷内潮气重重,一夜的笛声悠扬…。
清晨雾气未散,谷内人已经忙碌起来。
墨沅放下还烫手的药碗,看着床上还在安静沉睡的人,微微皱了眉,伸手搭在她手臂上。脉象平稳,昨夜又用内力推动雪凝丸把淤血打散,今日应该会醒才对?
疑惑的又扶上手臂,正凝神听脉,抬眼就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眼眸,猛然一惊。
“咳咳…。”墨沅轻咳下,掩饰惊色。
看她眸内一片清明,怕是早就醒了。
“可有觉得不舒服?”
花沫然嘴唇微动,隐隐透着一丝疲惫,墨沅心里咯噔一下。
“……。”
虚弱的开口,声音哑的几乎听不到声音。
墨沅拿了枕头垫在她身后,扶她坐起,“丫头可是有话要说?那也要等日后有力气了在说也不迟。”看她眼里的疲累,加上想开口说话脸上带着隐忍的痛意,忍不住责备:“知道痛了?你这身子断了三根经脉,血气逆流,内力乱窜。你今天能醒来已是烧香求来的,还想着马上就能开口说话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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