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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枯骨-夜沫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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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出城了?”
“是,昨日出的泸州,现在应该要到溧水了。”
黑衣抬头小心的着黑暗里的慕容夜,继续说:“吴青岚说他愿用青州沿海十几个名堂的交易和现在被扣在泸州的盐商及货品,换回他的王妃。”
黑衣如实道,只是冰冷的冬日里,头上竟然隐约有汗。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和主子谈交易。虽然青州一代月满楼的隐势居然被吴青岚查的一清二楚,想必也是有些手段的。
他斟酌了下又道:“他还让水清带话给主子,说。。。。”看着慕容夜背着的身影,垂头低声道:“一剑旧事尽数破,纵使兮人在身边,也枉然。”说完已经感觉浑身冷汗,庆幸今晚夜浓。只是还是能瞬间感觉到空气瞬间变的稀薄,前面人气压让人压抑。
慕容夜似没听到般,喃喃自语:“纵使兮人在身边,也枉然。呵呵~好词!!”
黑夜里,他嘴角的笑意更深,深黑的眸光更显深邃。手不由自主的抚摸着亭子上的石柱,所过之处,留下深深的指痕。
枉然吗?吴青岚,你就这么了解她,这么肯定她爱的那个人是你?
黑衣恭敬的低头不语,看着满地的枯枝败叶等候命令。
许久,慕容夜平淡而深沉的声音说:“告诉路王爷,朕与年冬初七日行立后大典,到时敬请路王殿下光临。至于他要找的王妃,既然你们掳了,就给朕送回去。”
黑衣低头:“是。”
慕容夜冷冷的笑道:“告诉水清,吴帝剩下的解药如果还没有给他们,就给他加点料,这吴国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黑衣低头领旨,转身离去。
黑暗里,隐约有挂在内院的烛光闪过,慕容夜静静站在满院零落的石亭前,总也深邃的眼眸变的冷冽深寒,他勾唇笑道:“枉然吗?吴青岚,就算她恨我一世,我也不会放她去爱你一天。”满院的残破让他看着格外的碍眼,王妃?北国?哼,她若喜欢,他就在北国给她一个王妃名。
至于其他,他本就要的不多,又何必在乎她到底爱的是谁。
嘴角淡淡,眼里却突然看到她那日大婚,在众目睽睽下由那人抱着俩人四目深情对望的样子,嘴角殷虹的血落下,让他苦涩不已。手指一用力,手下大理石的亭柱应声而断。本就老旧的亭子咣当一声歪斜着朝下面斜倾下来,与下面残留的一截石柱碰撞,发出一声震天的闷响。
岚闫带着侍卫们哄哄赶来,待看到慕容夜一身玄色锦袍迎风而立,又泱泱的不敢做声。
慕容夜转身进了内院,留下岚闫干站着。
岚闫看看走了的人,又看看倒塌的亭子,不明所以的让人先退了回去。这院子本就为了掩护临时住的,本就年久失修,想也知道是慕容夜心情不爽弄的,应该不用费劲修了。
这么想着,就先让他们离开了,若是打扰了主子,心情不好的主子八成也把他送去闵堂受刑,他可不想跟着紫熵一起受罪。
摸了抹鼻子,要说主子这几日心情总也说来还是不错的,今日这般动气倒是许久不曾有的了。看来,把那女人寻回来,还是没错的。至少,主子只是折腾死物,而不是折腾他们。
………………………………
浮若游萍入行宫 四
这几日泸州城阴云密布,人人居心自危,往来过城的车辆更是查了个底朝天。吴帝中毒昏迷不醒,路王爷已经多日不曾回府。
皇宫一片紧张气氛,殿内人的脸上也是一片愁云。
浮华宫内,待吩咐宫人都退下后,外殿的大堂内,一身穿玄紫黑金云纹长袍的沣王拿着手中的瓶子,仔细打量,最后揉着眉角,说:“这解药怕是不可信。”
坐在一旁的路王爷吴青岚也是神思不在,显然并不关心那瓶子装的是否解药,听沣王也这么说,点点头,语带疲累的说:“不错。这药是下毒人到了溧水后交出的剩余解药,不说有假,就是真的,也不保证他没动过手脚。”
吴凤清同意,把玩着手里的白瓷瓶,瞅了眼一直发愣的吴青岚,淡淡的问:“三弟,你与那蓼烟是怎么回事?”那日他们的目标显然是路王,如今路王妃被劫,显然是冲着他们大婚来的。
吴青岚目光微闪,答非所问的避开:“二哥身子才刚好,这些闲事青岚自会处理好。他们本就冲着青岚而来,与蓼烟无关。至于解药,青岚自有打算。”
吴凤清诧异的唏嘘,他几时见过总也温和有礼的三弟变得这样严词厉色,看他面色坚定,叹气起身:“也罢,你的事本王本就不曾多问,只是。。若是因私事影响到了国之根本,青岚,你是否该给父皇一个交代。”
吴青岚皱眉,凝着吴凤清的脸,知道有些事瞒不过,点点头。
那日刺客的目的很明显,路王府与皇宫一条官道直通,前后侍卫官兵严密,他们选在路上动手目的很明显在诱他出府。想到如今父皇仍在昏迷,和先前吴凤清的伤,心里无感杂味,涩涩道:“二哥放心,待父皇安然无恙后,青岚定会给二哥和父皇一个交代。”
吴凤清瞅了眼他一眼,嘴唇动了下没在多说,拍拍他肩膀,安抚道:“为兄知道这些年让青岚劳累了,这事,若青岚执意那蓼烟,皇兄也无法可说。”
吴青岚点头,看着吴凤清出了大殿,一路离开。
心里不是滋味,他毕竟让吴凤清为难了。心里也知道,从带她回来的那天起,就知道,日后定然有一日要面对他们,或许是面对吴国所有百姓。只是,为何心里不悔。他知道比起这些,他更无法看她一人苍白虚弱的伤心垂泪。
他疲累的阖眼,坐在倘大的木质檀木椅上,若有所思。
殿外传来宦官的通报声,让他醒神,片刻,他对着安静无一人的内殿说:“你不用去了,这本就不是你的错。日落前,你去城外接墨神医,去王府找李谦拿我平日的那块玉佩见他。此人性子随性,你万不可出言不逊。”
外面通报的宦官又尖着嗓子叫了声,他才想起已经到了太医定期为吴帝施针的时间。
吴青岚皱了眉头,对通报的宦官说:“今日不用施针,让他们回去。”
外面领旨的太监顿了下,“是。”应声离去。
吴青岚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又吩咐:“接了墨神医后,直接带到这里,记住,避开闲杂人。”
“嗯。”身后本空空无一的殿内,一个低沉邪魅的声音回道:“只是他真的能解这五毒莲花针之毒。”
吴青岚摇头,手指不经意的瞧着桌面,平静道:“五毒莲花针的毒并非是无解之毒,墨先生医术妙赞,定然有办法。”
那个声音又道:“长明传话过来,说接头的人回了话,那边主子许诺三日后放王妃回来。”
吴青岚坐的笔直的身子一震,他不可思议的一口否决:“不可能。”
殿内声音静了片刻,后叹息一声:“我也知不可能。只是或许是王妃自己解了危机也有可能。”虽说可能性太小,他还是不想吴青岚太过执着。
听到王妃,吴青岚本还冷静的脸上起了一丝波澜,淡漠不语。
“那人回话说,被扣的货和边海被查的堂口都送给王爷做贺礼,只是要王爷把泸州的盐商放回。”
吴青岚嘴角微笑,一向温和脸上带了层冷霜。贺礼?他怎么会如此大方的舍弃这么多的货,更何况沫然的身份除了他和几个心腹外,几乎无人可知。慕容夜不会当他真的不知道月满楼是他在操控的。
更何况他费劲周折的把人掳走,如今,他怎会轻易放回。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让他一惯沉稳的性子起了烦躁,暗怪自己这些日子太过大意,才让那人有机可乘,不然今日,他怎会如此被动。
只要墨神医先解了父皇的毒,下面在慢慢说。
“他还说什么?”
殿内人没有回答,安静的似乎奢华的大殿只有他一个人在。
吴青岚揉揉眉心,又吩咐道:“时辰不早了,你去。顺便告诉长明,他的条件没问题,三日后见了王妃就放人。”
殿内的人还在犹豫,听他这么一说,叹息,他庆幸没有告诉吴青岚,那人要他吴青岚年前参加他的立后大典,这其中纠葛让他都难言。
只是没想到的是居然凤储国的那个主居然也是为了那个女人而来。如今人在那一方,另一方都被动的很。想到那个面色苍白,却睿智清透的女子,不得不说,她以这样的方式完成和他的交易,糟糕了些。
看看天色,他应道:“嗯。”随后悠然离去。
吴青岚坐在精致的雕花木椅上,面色暗沉,手中的茶早就凉透了,他不管不顾的喝了口,冰冷的液体到了胸口才觉烦闷的燥热散了些,总也平静的眼里荡着一丝阴冷。
如果他太闲了,那么他很愿意让凤储国的朝政更加忙碌些。
ps:奴家不出门时那是晴空万里,一出去是阴云密布,造的什么孽啊。咳咳,乖乖在家码字。
………………………………
沫岚断情福祸生 一
花沫然静静的斜靠在雕花软榻上,修长的眸子失神的看着手里的白玉簪。身上裹着的素袍让她本就细瘦的身子更显清瘦,腿上盖着火红色的狐裘,迷惘的大眼里却是空茫之色。
住在这里已有十日有余,屋子虽然严密的紧,可她知道现在他们仍未出吴国,这里不是凤储。
为何?
她凄凄一笑,青岚曾说北国天暖至少要到春分,而从这些来往进出的人身上看出,外面已近腊月。
“腊月么?”她喃喃轻语。
她想起路王府东苑前的哪株腊梅,如今雪季飘凌,可想它该是怎样的妖娆艳魅。
只是,她心里微涩,怕再无机会与他同赏,夜半为她吹笛之人,怕是再难相见。
迷离的眸子渐渐回神,入眼处,一片陌生。想到那个人,总也平静的双眸里,伤意一闪而过。
“小姐。”穿着一身艳红侍女衣衫的锁儿担心的看着她。
她淡淡一笑,揉了下眉角,说:“锁儿今年也有十八了。”
锁儿不明所以的点头,刚才看小姐脸上竟是落寞,想必是想王爷了。锁儿咬咬嘴唇,她得想办法让小姐逃出去。
花沫然看着自顾发呆的锁儿,伸手拉过她,仔细的打量她,说:“锁儿陪我这些年,也是时候该有个归属了。”
锁儿愣愣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
看她一副呆呆的模样,花沫然蹙一笑,放开她躺会榻上才慢慢的说:“锁儿知我钟意这北国,人风古朴率性,一片的冰雪银川下爽快惬意的骑马,该多好。”她怅然的笑着,目光看着面前的丫头,“这样的日子,我是不会有了。锁儿就替我留下来。”留下来,守着他。
锁儿诧诧的张大嘴,从小到大花沫然决定的事情她从未敢违抗,所以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外殿的侍女朝这边看了一眼,让她只得僵硬的拿起案上凉透的茶,磕磕巴巴的说:“茶,茶凉了,锁儿给小姐换。。换新的来。”身子还未转过去,就听榻上人轻唤,“锁儿。。”
从她五岁进宫后被安排为青和殿的侍童,虽不和同上学堂,却也是同吃同住,除去那次凤储国变,她还未与小姐分开过。如今这是让她长住吴国,她该如何。。。。
她压的发颤着音,抬头看着榻上人苍白的脸说道:“小,小姐。。。锁。。。”
榻上人静静的闭着眼,面色苍白如雪,下颚消尖,印象里似乎从未见过这样萧索的小姐。她缩了下身子,哽咽的点头:“锁;锁儿愿意一切听小姐安排。”
榻上人似乎在等她拒绝,听她答应了,睁开眼一动不动的望着她。锁儿低头掩了脸上的落寞,拿着手里的凉茶出了内阁。如今小姐没了身份又被废了武功,她心里的苦岂是自己能比的,若是自己连累了她,还不如任她安排。她擦了下眼角回头,榻上人已经阖眼,面色一片翘楚之色。
阁内熏香寥寥,不同与路王府常熏的沉香能助她安神。青桐古纹的香炉里飘出的丁香,隐隐合着微涩的甘松曾是她在凤储时最爱的香,如今时过境迁,再闻,让她只觉烦躁。
右手时不时的抚摸着身上的狐裘,火红艳丽的绒毛轻柔薄暖,是她在青和殿时慕容夜就送过来的。不曾想,他竟带了来吴国。嘴角的嘲讽不言而喻,他如今这是想补偿,还是在愧疚?想到这几日他的反常,她心里隐隐不安。
胸口猛地一痛,熟悉的窒息感袭来,她阖眼轻喘,在这暖意莹然的内阁,身子仍是止不住的发冷,三个月的期限就要到了,只是这次却越发的让她心口倍感煎熬。
那么,她所猜的应该没错。这身子应该已经不只是单纯的筋脉断损这么简单。她虽没了内力护体却也不该如此娇弱,何况半年前她的经脉已连,就算不能动武也不该如此无力。虽说那日大婚夜,她为妨身子虚脱服了两枚墨沅留下的丹丸,可这几日连续的昏睡,让她不得不怀疑,她果真是病了,或者说。。。是中毒。
那么什么时候中的毒?花沫然阖眼沉思,淡淡的丁香浮在鼻尖,她猛然回神,墨沅定是瞒了她。
算算日子,三月期限早到,墨沅应该已到了泸州,这定期为她施针过脉的日子,墨沅总也避而不谈她的病情。想想,筋脉已连,为何还要定期过脉,显然是清毒,或者说是抑制毒性。
花沫然眼眸一闪,什么毒能让墨沅都束手无策,显然与她当日在青和殿吃下的解软筋散有关。眼眸微眯,若她记得不错,那个西域女人应是后来被慕容夜封为妃子。
正寻思间,殿外有细碎的脚步进来,朝她走近,不同锁儿的小心,脚步轻盈有力显然是个会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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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岚断情福祸生 二
正寻思间,殿外有细碎的脚步进来,朝她走近,不同锁儿的小心,脚步轻盈有力显然是个会武之人。
她定定神,进来的女子面容恬静,水润的鹅蛋脸上嘴角微翘,一双杏眼泛着厉色。
她不由一笑,来了。安静了这么些日子,在她以为慕容夜不会做什么的时候,送信的来了。
女子看她毫不惊讶,竟自坐在榻前的台案旁,打量了下四处,这才缓缓看向榻上的花沫然。
女子媚笑的说:“公主似乎不奇怪我会来?”
花沫然好笑的勾了下嘴角,懒懒的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姑娘进的来这屋子,我又何须多问。”
女子噎了一下,话语一转:“都说公主睿智,如今到也不假。”一双杏眼眨了下:“无怪乎,让主子另眼相看。”
熟悉的闷痛让她头脑昏厥,只想尽快让人离开,似乎来人话有不少,她只得疲累的阖眼养神。
女子看她兴趣淡淡,状似叹息的说:“紫芙跟了主子也有七年了,还从未见他如此不顾大局过。”
花沫然眉头一紧,不顾大局,是说为了抓她竟然亲自跑来吴国拿人吗?确实,她料到会有人来,却未料到是他。
花沫然闭着眼,看不到紫芙脸上已经近乎满是妒恨扭曲的表情:“你说,若是你死了。他可还会如此不顾众人非议,也要带你回宫?”
花沫然身子一僵,回宫?她是料到了,却不想是由别人来证实的。
女子声音越发的犀利:“而且还说要已皇后之礼迎你入宫。”
花沫然惊讶的睁大眼,心里百感交集。
女子看她有了反应,讽刺一笑:“怎么?你不知道?”
花沫然面色一冷,压下心惊,“我想姑娘是弄错了,慕容夜本名花无劼,他与我是兄妹。”
女子似听到什么好笑的,眼中嘲色更重,“兄妹?你当天下人都是傻子。”她越说越激动,声调也大了起来:“你说,他为何叫慕容夜?为何天下人只知道慕容夜,而未听过花无劼,嗯?青花公主。”
花沫然垂眸拉了下身上的狐裘,心里翻江倒海,紧握的手指也更加苍白。为何他只用慕容夜,而未用过花无劼之名。她当然知道,只是现在想起来,让她竟然浑身颤抖。
紫芙眼神凶狠,看她仍是一幅平静的没有表情的样子,语气更是尖利:“公主与炎帝一起长大,想必知道不会少,又何必惺惺作态。”
花沫然冷冷道:“想说什么?”
紫芙看她开口,讪讪的笑:“主子只是让紫芙来告诉公主,年冬初七日就是他与公主大婚之时。”
花沫然瞪大眼,似乎还难以消化她的话。
紫芙满意的笑笑:“主子还说,若要路王一切安好,还请公主自己保重身体。”
榻上人眼眸锐利,看着眼前面色娇美的女子,半响,哑声道:“你不必如此说话,他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凤储国的帝君,真龙天子,竟是如此龌蹉不堪。”
她狐裘的手心处已经一片汗湿,她抿了下嘴唇,涩涩道:“若我没说错,想必现在我仍在吴国。如今天已近腊月,吴国与凤储千里之遥,外面已经大雪封路,不是说年冬日就可到的。”
紫芙凤眼一眯,大笑,侧头打量她:“好个花沫然,果然不愧为凤储第一公主。”
她动了下身子,斜眼看了眼空荡荡的外殿,缓缓道:“不错,这里是雁城,离泸州也就三日路程。他自然不会在大雪日赶路。”说着瞅了榻上人一眼,摇摇头:“公主可还是记挂路王爷,否则为何如此迟钝。”
花沫然心里一紧,看了眼一脸媚笑的女子,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紫芙看她面色发白,想必是知道了答案,嘲嘲笑:“都说路王与王妃伉俪情深,恩爱无比,想必不是虚谈。”
花沫然拿手斜斜撑在额上,遮了面上的复杂,手仍是无意识的摸着身上的狐裘,表情平静。
紫芙看她一脸的沉色,心里也是复杂难辨。就因为这么个公主,吴城边海的堂口几乎均被吴青岚封了,紫熵因动作而被罚,如今已在床上躺了半月。主子要娶她,不惜对抗朝廷之力,娶个无身份女子为后。且这个人还是吴国路王爷的王妃,不论她是否是蓼烟,她都是被主子废了的前朝公主。
上次的血符令,直到她见了紫熵才明白她的真实身份,也见到了主子少见的疯狂。
这几日与吴青岚的交涉,还有朝廷传来的消息,让他们分身乏术,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想到此,手里的灵犀剑已经握在手。
榻上人虽然仍是以手撑额,眼睛未开,却无比清晰的说,“想必,慕容夜并未下令让你来杀我。”
紫芙眼中杀气顿减,毫不在意的说:“杀了你又如何,你莫要惹我。”
花沫然冷冷一笑,放下手抬头,双眸平静的看着她,“那你可以试试。”
紫芙动作一顿,看着那幢明亮平静的眼,却感觉内里暗潮汹涌的杀意,一时间竟是呆了下。
“不杀了?不杀的话可以滚了。”
“你。。。”说着手中寒光一闪,灵犀剑已出鞘。
榻上人似未觉般,仍是目光淡淡。
“不要以为你是和主子一起长大人,就如此嚣张。你如今也只是个废人。”
花沫然点头,笑的诡异:“那就请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让他莫要找错了人,青花公主已逝,凤储人人皆知。”
“你~”紫芙杏眼圆睁,手中剑向前一伸,殿外突地响起脚步声,让她止了动作。
她斜眼一瞥,方才被她遣出去的侍女缓缓进来,还有一个手中拿着竹篮,篮子她熟悉,是慕容夜亲自吩咐了厨子给做的。想了想,收剑离开。如今多事,等回了京城,总有机会了了后患。
外面侍女来内阁给榻上人行了礼,然后把食篮放在桌上,一一拿出点心摆在桌上。锁儿手端子方才的茶壶换了热茶给她倒上。
直到一切准备妥了,花沫然才疲累的挥了挥手,身子朝里面躺去。锁儿连忙把狐裘给她盖好,又拿了褥子给她遮好。才转身对侯在一旁的侍女说:“小姐累了,饭一会再吃。你们先外面守着。”
侍女面色僵硬,犹豫了下还是出去了。
直到内阁安静下来,花沫然平静的脸上才显出一丝慌乱,她抽出衣袖下的簪子,不自觉的摩挲着上面的花路,眼神空茫。
这个消息太过震惊,太过怂人,让她一时无法确认。
慕容夜,原来对她存了这样的心思?
难怪他城门对弈时百般忍让,插胸一剑未见他还手,她本以为他是愧疚她多年的照顾之情。
囚禁她与青和殿,废了她的公主名。她以为他定会斩草除根,却不想他只是囚着她,依旧照顾有佳,让她不解。
他大婚日,俩人房上交手,他出手处处留情,意在挽留。她以为他怕她身份败露,拆穿他的阴谋。
千里昭昭,他一路追来,却依然只是囚禁于她,并声称带回凤储。她以为他们太过了解,怕她会以吴国之力请求援兵。
却从来未曾想过,他为何会总也手下留情。
她咬咬牙,胸口闷痛更是翻腾,一股腥甜蜂拥而上,本就昏沉的大脑一黑,“噗~”地,一口鲜血尽数落在软裘上,鲜红的血迹合着大红的轻软,一并化为同色。
她连忙伸手擦了擦嘴角,没听到锁儿的声音,她才稍稍安心。手上还拿着通透的白簪,伸开手,圆润洁白的水玉泛着光躺在她手心里,还带着她的体温,亦如那个人看她的眼睛,温柔而多情。
片刻,她水润的长眸睁起,一丝冷意一闪而过。
………………………………
沫岚断情福祸生 三
紫芙出了内阁,迎面吹来的冷风打在脸上,让她满身压抑的杀气消了不少,冷静下来,也暗恼这次太过冲动。心里有些忐忑,深呼口气,感觉胸口闷气下了不少,这才抬脚出了内院。
外院先前被慕容夜劈坏的石亭还歪斜着倒在地上,白雪皑皑已经覆了一层,而此刻慕容夜正站在旁边,若有所思的打看着雪花飞舞。
紫芙轻咳了下敛了面上的情绪,走近了才发现慕容夜身上的紫色狐裘上已见湿意,显然是已经站了一会。
“主子。”
慕容夜回头,一双眼眸似看透她一般一动不动。
紫芙抿了下嘴,突然觉得这北国确实太过寒冷,心里开始琢磨怎么回话。慕容夜让她去探口风,也是让花沫然心里先有个准备。
只是花沫然什么都没说,而且看的她样子似乎也不在意这些,或许,是她主子太过多虑。
紫芙低头冥想,头顶上的目光却越发的冰冷。
“都对她说了?”
紫芙抬头,外院本就不大,此刻白雪皑皑一片银色。慕容夜负手而立一身紫裘异常显眼,冷凝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冷冷的凝着她,表情平静。
紫芙下意识点头:“是,并称主子定会以正宫皇后之礼迎她回宫。”
听不到一丝回声,紫芙动了动身子,半响,慕容夜淡淡的问:“那她怎么说。”
紫芙想了想,如实答道:“小姐并未多抵触,只是可能太过吃惊,面色不好。”
“嗯。”慕容夜点头,“她可还说了什么?”
紫芙低头,不知该怎么回答。主子要娶她,以明媒正娶的正宫之礼迎娶。对一个从小就长在深宫且身份尊贵又倍受宠溺的公主来说,显然是对她的侮辱,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的兄长她恨的人。
紫芙涩涩道:“没有。”她知道主子的执着和花沫然的骄傲,那个同样倔强让辽军望而生畏的青花公主,不会让凤储皇室变成世人嘲笑的对象。
而显然慕容夜也不是轻易罢手之人。
她不明白这种感情,既是仇人又是前朝公主,与公与私花沫然都该死。慕容夜的做法显然她不能理解,前朝遗孤本就是后患,若再有了权势必定会反弑。这些紫熵显然也意识到了,所以才想在泸州动手,却还是晚了一步。
慕容夜看着低头不语的女子,眼眸越发深邃,“下去,闵堂的事先交给岚闫,自己去监管领罚。”看着紫芙身子僵了下,又道:“闵堂堂主以身试法,**钉加到八根。”
紫芙身子颤了下,僵硬的低头俯首:“是;紫芙。。领命。”看慕容夜没有在多言,这才转身朝外面走。浑身发颤的走到院子门口,她才颤巍巍的回头看了一眼。
落雪中慕容夜仍是安静的站在原处,白色雪花落了满身,俊朗的脸上仍是看不出表情。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她想杀了花沫然的,不然不会说以身试法。
看着雪地里安静修长的人,灵光一闪而过,这幅平静无波的样子,她刚在房里从另一个人脸上看到过。一样的波澜不惊,一样的眼神冰冷,似乎再大的事都无法让动撼她一分。
这个花沫然果然是与主子一起长大的,一样的果决睿智,只是太过俩人太过相似,而主子显然已经不是掌局人。若花沫然出手,他们几乎没有还手的可能。
她只是动了一丝杀意,就被慕容夜赏了八根**钉,这以后定然更难接近那屋子了。
ps:计谋啥的果真不在行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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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旧事今日错 一
夜色已沉,天上仍飞舞着雪花,北国的冬夜里格外的寒冷。慕容夜抖抖身上的积雪,挪了下僵硬的身子,转身朝内院的卧房走去。
他给的时间够多了,就算看着她厌恶冰冷的表情也不愿再见到她与他人相依相爱,身穿红装嫁入他家。天知道,那一刻的凌迟是他从不曾体会过的痛彻心扉。
缓缓走过廊道,柳絮般的雪花飘零着落到廊里,然后融化,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他怅怅一笑,推门而入。
外堂候着几个侍女,看他进来尽数行礼,慕容夜挥手,径直朝内阁走去。
暖阁内熏香缭绕,是她最喜欢的香,撩开轻薄的幔帐,隐隐看到那个人躺在床褥上,竟是半步不敢在往前。
听到脚步声走进,花沫然微皱了眉,来人脚步沉稳内敛显然是他,想到之前女子跑来说过的话,她昏沉的头越发的沉重。
来人也不打扰,只是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目光专注如火的让她浑身颤栗。胸口的窒息感上来,她强迫自己睁开眼,慢慢坐了起来,有些事她还要做。
来人看她醒来,拿着她身上盖着狐裘想给她裹上,手还未碰到就被打开,果断干净还脸上还带着厌恶。慕容夜顿了下,才僵着手臂对上她冰冷的眼。
“炎帝陛下这是做什么,莫让人笑话了。”花沫然哑着声音,无比讽刺的说。
大手收回在身后握成拳,慕容夜看了眼旁边已冷了的菜,一旁候着的侍女马上过来收拾,锁儿犹豫了下也一并跟了出去。
花沫然靠在软榻上,神色冷冷,一双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陌生而又熟悉。
男人似也不计较的回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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