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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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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高姑娘就留了张纸条,说她搬走了。

    她得重新找个地方,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不能叫罗方知道,她有理由怀疑她亲妈秦芳找上门来可能是因为罗方的缘故,卫家与她亲妈是有联系,她完全不怀疑别人。

    张情叫来的出租车,去的地方由景灿灿自己定,直接前往大饭店。

    景灿灿是投奔陈烈去的――她有足够的理由,卫殊不是让陈烈送钱嘛,那么借个房间给她住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你说陈叔叔会不会不高兴?”她还问张情。

    让张情怎么说?

    她怎么知道陈先生的意思,就摇摇头,“我不太清楚。”

    让景灿灿觉得挺无趣,抱着儿子,直接走入大饭店,饭店门口的横幅还拉着,没有要收起的样子,“希望陈叔叔能帮我一把,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万、万一卫殊过来?”张情试探性地问了句。

    这一问,叫景灿灿很泄气,差点就不想走了,毕竟她对卫殊不一样,都说女人对第一个男人总是耿耿于怀,她也一样,她觉得自己有些老土,可还是觉得难以释怀,站在楼下,她抱着儿子,还看了看楼房,住了快两个月多的房子,――她想着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这里了,高姑娘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他会找我的,我手机号没换。”新换的手机号,她并没有想换,至少她想除了陈烈之外,谁也不知道她的手机号,只有卫殊,――她手机里的联系人好多,大都是不联系的,至于她的高中同学们,更是个个不联系,她朝张情一笑,试图叫自己不那么紧张,“我想陈叔叔会帮我的。”

    张情不置予评。

    因为陈烈从来不是那么好心的人,这点她是知道的,但也不想明说,景灿灿这样的小姑娘在她眼里看来实在太不靠谱,又不脚踏实地,即使是抱着儿子,也不能将她当成一个母亲。

    景灿灿完全不去想张情会怎么样,脑海里就想着看明天的报纸,明天报纸一上,陈烈就自然晓得她的本事,当神棍怎么了,她有本事,为什么不当?能有钱就行,她缺钱,最最缺的就是钱,钱是什么,钱是王/八蛋。

    有时候王/八蛋其实是世上最不能缺的东西。

    她没钱的时候就会觉得走投无路,不止一个人,她现在是与儿子一起两个人,不止为自己打算,还得为儿子打算,难不成要让儿子学着她的怪模样嘛,――她有了决断,坐在出租车的一路上,她愈发坚定地想要一条道走到黑。

    大饭店,是陈烈的下榻地,里面的总统套房,简直就是他的家一样。

    他经历最初的惊讶就慢慢地平静下一来,甚至是嗤之以算的,――景灿灿有心计,没心计的人会让卫殊那小子昏了头?

    这是他理所当然的认定,思及她当时的表情,他有一万个肯定她想勾/引他,嘴角微微上扬,透着点讽刺的意味,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知的□□消息,也敢到他的面前过来装神弄鬼,――他不信鬼神,只信自己。

    倒半杯酒,他就喝着,浅酌慢饮,到还是有些慎重地打了个电话过去问问,待得对主方问起,他才放下酒杯,人半躺在沙发里,漫不经心地一问,“这里有没有选到合适的角?”

    “有两个吧,看着还行,傅霓挑的,我看还行,能让人试试,好歹是炒段时间。”电话那头的人说得胸有成竹,“再炒热一段时间,对这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陈烈眉头微皱,还真叫景灿灿给猜中了,这个他是不会承认的,深沉的眼睛甚至多了一丝几不可见的厌恶,还是问了一句,“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

    “杨兰,戴美琪,挺水灵两姑娘,还挺上道的,都不用我开口。”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难以名说的兴奋,还怂勇起陈烈来,“要不要过来喝个茶,我叫她们给你倒个茶什么的,包管香的叫人酥了骨头。”

    “换两个人,我不想在明天的报纸上见到她们俩的名字。”陈烈讲得很快,一讲完就掐断通话,坐在沙发里,隐隐的有些霸气,似乎是天生的,但他平时隐藏的极好,也就叫人觉得难以亲近一些罢了。

    只是,――

    他是不信景灿灿的,小小年纪,就知道走歪门邪道,于他是看不上的,就那点手段,他直接就能毁了她的猜想,想当神棍,也得有点本事,不是随便人说两句,他就能信的。

    到是被“命令”不能将新选好的角上报纸的事,到叫那个人心有不甘,反而是打电话给陈烈回来,“喂,你不是这么能呀,我选角你都要管?我他妈/的出来能借着这事儿好好玩趟,你也要扫我的兴?”

    这人正是章明扬所拍电视剧的投资方叶增学,按他自己的话说,他就是有钱,有钱就是任性,想玩什么就玩什么,这会儿想投资拍电视就拍电视,导演都是找的国内数一数二的导演,演员嘛除了几个大角之外,都是全国性海选,这中间投入的人力、物力,最重要的当然还是财力。

    他别的都没有,就是有钱,所以底气足。

    “你要是不想,我也不是没办法?”相比他的气势十足,陈烈到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也就简单的回了一句,一点激动的样子都没有。

    但是把叶增学深深地噎了一下,但他向来也不把这事太放在心上,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这才是他的生活,――到是从善如流地就答应了下来,还将别的事都说了出来,“好吧,就听你的,烈哥呀,我还想跟你说件事呢,罗方想介绍个人过来呢,我怎么就觉得他是把人安排过来叫我睡的?”

    “他手底下的姑娘,你哪个没睡?”陈烈听到门铃声,起身几步就走到门前,透过猫眼还能看到外面的人,见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抱着个儿子,――正是景灿灿,叫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也不跟叶增学废话,打开了门,朝一脸笑意的景灿灿疑惑地问了句,“这是大逃亡了?”

    她身边还站着张情,张情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提着个挺大的袋子,而景灿灿身上就一个包,还抱着儿子,见陈烈能开门,脸上的笑意更浓,也顾不得别人会不会说闲话,说个姑娘家的钻人家单身汉的房子,――这些她都不在乎,只想躲起来,不让她亲妈秦芳找着她。

    她敢发誓,她亲妈秦芳肯定是为了她的儿子才来的,这才是精贵的宝贝。

    “陈叔叔,我没处可去了,您收留我一下吧?”说完,她不管他有没有答应,直接就挤开他的人,走入他的总统套房。

    他非但没拦,就让她进。

    而张情在外面看向他,似乎不知道进还是不进,到是陈烈一个眼神就将她的难题给解决了,她将行李都推入门里,才急匆匆地走人,一分一秒都不想在陈烈面前多待。

    她进了,他就在她身后关上门,双臂环抱胸前,瞅着这个胆子突然间就大了许多的小姑娘,有些说不清的违和感,“这里一晚你都睡不起。”

    讲得直白,又伤人自尊,要是上辈子的十八岁景灿灿说不定就会因为这句话而自卑,可重活回来,她反而没有这种心思了,不是没有自尊而是她把自尊给藏了起来,悄悄地藏起来,不叫任何人看见。

    她依旧大大方方地抱着儿子,尽管手有点酸,她还是硬撑着,露出年轻女孩子“天真的性情”,“罗方想找我拍戏呢,还找来我妈上门来骂我,我就跑了呢――”

    瞧瞧她,神色间的小得意,真真是个“得志的小人”,却是装的。

    她演技是有些可怜,也拿不出手,可这起这样的表情来,她是很到位。

    。。。
………………………………

第019章

    也不知道怎么的,陈烈当时就鬼迷心窍了般,觉得叶增学说的人就是她,隐隐地就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同情心,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同情心,反正就那么一个念头闪过,叫他没赶她出去,反而还慈观地给她指了条明路,“那间。”

    “陈叔叔,你真是个好人。”景灿灿虽说来找陈烈,已经有被赶出去的准备,还是让他的答应给弄得万分欣喜,要不是手上抱着儿子,指不定,她就能蹦起来。

    总统套房就这是么任性,根本不用担心只有一间房,也不用担心房间里只有双人床,她还能拥有一间单独的房间,走入里边,干净得很,叫她万分喜欢,尤其陈烈居然还帮她弄行李箱,帮着把行李箱都一起弄入她属于她的房间。

    “陈叔叔,你在这里待多长时间?”她还问,瞧瞧她个表情,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意思,还后知后觉地加问一句,“会不会太打扰你?”

    陈烈没要回答她,将行李放好直接走出房间,待在起居室里,“房间是你的,就这一间,外头我觉得你最好不要了出来。”

    景灿灿很听话,她有个优点,是能听话,好奇心是有的,但是她晓得有些事最好是晓得要当不晓得,――她很快地就掠过这个话题,直接跟陈烈说,“陈叔叔,要记得看明天早上的报纸呀。”

    陈烈眉头不动,并不理她,像是没听见似的。

    到是景灿灿在他身后做个鬼脸,还吐吐舌/头,关上门时,心里还在腹诽,装什么装,到明天还能装这个模样?装相,真是最不能装的事,她想呀,以后得找个机会同这位说说,不能再装相。

    她一边想着明天的光明日子,一边想着自己的幸福生活,她亲妈秦芳骂上门来的事,也就不是那么能叫她在意的事了,抱着儿子坐在床沿,房间里的东西应有尽有,人家不叫她出门,她便不出门就是,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她有了钱,她就天天花,花不完才是王八/蛋。

    晚上是她一个人吃的,陈烈叫了两份晚餐,他自己一份,她一份,两个人并没有在一起吃饭,景灿灿严格遵守规定,不出门,就抱着儿子,看看电视什么的,就能打发时间,――亏得她是个能忍的,一天过的极快。

    她大清早地就开电视,时值七点半,这个时段娱乐新闻早就开播了,她醒了,她儿子也醒了,刚喂了奶,她还趴在床里,两手支着下巴,瞅着电视屏幕,从开始到结束,她看傻了,――剧组是选了两个女角,但是不是她知道的那两个人。

    她明明记得那两个也是罗方安排的,为什么没有?

    顾不得关电视,她迅速地穿上衣服,急得都没穿拖鞋,直接赤着双脚,就冲出房间门,外面没有人,难道他还没有起来?她心里这么一想,脚步就慢了下来,眼睛盯着主卧室的门,好像盯着盯着,这门就能出现个洞似的。

    好半天,连个动静都没有,把她急的。

    走前两步,她迟疑了,还是再往前,迅速地加快脚步,手就去敲门,门还没敲,这门就开了,她像个傻瓜样地愣在人家门口,看着陈烈就站在主卧室门口,跟昨天的慵懒状不一样,完全是精英人士,唔,也不对,完全是大老板的气势。

    就朝她看过来的那一眼,就足以叫她往后退一步。

    “有事?”他看到她,挑眉一问。

    景灿灿完全没种,她往后退一步,两手藏在身后不自觉地捏在一起,嘴唇往两边一咧,就露出笑脸来,“陈叔叔,虽说名字对不上,可选中了两个是没错的吧,是两个,新闻上都这么说呢,我没乱说吧?”

    “年纪小小的,不往好路子走,偏要走歪门邪道的,你打算叫你儿子就跟你学这个?”陈烈丝毫不心虚,说起她来是真的一点都不心虚,还跟长辈教训小辈似的,“你要想住着就住着,别的主意别给我乱打――”

    这个人,真是叫人无语,把景灿灿说得真是气得没话可说――就站在主卧室门口,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要不是她脾气好,指不定就随手拿起个东西朝他扔过去了,扔他个头,起个大包才算是好事呢。

    剧组怎么就选了别人呢?

    她对上辈子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第一部戏,记得就更清楚――没想到她重活后,剧组选的人居然换了,还是她记错了?或者是有人跟她一样是重活了,要抓住机会吗?这么一想,她就想去剧组看看。

    儿子还醒着,肚子是饱了,她索性再吸点奶,放入冰箱的冷藏柜里,待得儿子睡着了,她才悄悄出门,没抱儿子,真是看不出来她像是有孩子的样子,――但是从总统套房里头出来,总是叫人格外注意。

    剧组还在老地方,跟上辈子一样差不离,都是同样的东西,她也还见到同样的人,就场地布置什么的,都叫她眼熟,好像真跟上辈子一样,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她一进去,就差点抽了口气。

    那不是叶增学?

    她一眼就认出来,当下就脸色吓得发白,见他从试镱的地儿出来,明明就瞅了一眼,还是无意的一眼,都叫她恨不得拉紧自己的皮,――真的,叶增学就是上辈子那个人,她听了罗方的话后走出的第一步,就是叶增学,以至于她现在看到叶增学都下意识的害怕。

    他走过来,她迅速地转身,又装作欣赏什么东西似的,叫自己别显得太僵硬,――只等着身边的脚步声过去,她才敢转过身,就看到上回跑到饭店里在电梯里来剧组试镜的两姑娘,更是举起一只手挡住自己的半边脸。

    她要是不挡脸还好,一挡脸,就显得有些刻意,反而叫人注意到她,叶增学觉得新进来的女孩儿有些奇怪,不是他太自恋,而他本来就是投资方,稍稍打听过这电视剧的投资方就能知道是他投资的,能知情识趣的,他真是一个都没放过,都是慈悲地成全别人。

    “试镜的?”

    她挡脸,他还偏拦下人,一脸“认真”的问她。

    景灿灿不想胆子这么小的,上辈子她胆子也小,但是没像现在这么小,就怕别人叫发现端倪,发现她是重生的,当然别人要是不相信的话,那么她就成了个神经病,更叫她发噱,“没、没有,我陪朋友来的。”

    这么一对上话,到叫叶增学认出人来,一手就拉她纤细的胳膊,――最近习惯了主动,她这么个被动的,到叫他有些兴味,“罗方说你会过来试镜,我看过你照片,是挺好的,还以为你不来了。”

    一提起罗方,让她就不得不咬牙切齿,上辈子罗方挺热心地替她介绍到叶增学面前,她才有机会在电视剧演角色,虽说与叶增学只有两三次的交集,就够叫她觉得有阴影了,但听他这么一说,她就恨不得奔到罗方面前,骂他多事。

    “你谁呀?”她扯歪着脖子,眼神透着一种“神经病”的意思,一把推开他,转身就往外走,“罗方谁呀,谁要来试镜了?好奇来看看不行呀?”

    叶增学没防着她会推他,毕竟给一向给女人们宠坏了,谁见了他都是笑容满面的,哪个不想靠着他拿个角色,冷不防的,被她一推,这脸色就不好了起来,冷哼了一记,“别说我不给罗方面子。”

    “呵呵――”最好别给。

    这是景灿灿这辈子最大的心声,她才不稀罕当个明星,她自己才晓得自己上辈子过的是什么日子,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表面光鲜亮丽,重活一次,她再也不会叫自己走上那条路。

    回到陈烈那里,她又有点忧愁,说的第一件事就变了,难不成陈烈的亿达也不搞了吗?她觉得有些茫然,――忍不住拿起手机看了看,好几通陌生的未接来电,她惊讶地发现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号码。

    有种激动的心情就涌上来,她忍不住回电话,电话一通是个女人的声音,说这个电话是公用电话,――公用电话?她的手机号只有她自己与卫殊晓得,这个电话只有可能是卫殊打的,她问清公用电话所在的地方后,就再也顾不得别的了,抱着还没醒的儿子就要出门。

    被她一抱起,她儿子到是醒了,睁着睡眼瞅着她,才瞅一会儿,眼睛就一眨一眨的,她对儿子笑,“儿子呀,我带你找你爸爸去,他回来了,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她儿子自然不会说话,就只看着她。

    她看得心里可高兴了,忍不住又亲亲儿子的额头,冷不防地瞄了一眼床头柜那里,发现吸奶器里是空的,她早上明明没倒的,怎么就是没有了?可能是客房服务员给清理的?她这么一想也就没多想了,抱着儿子出门,刚碰到回来的陈烈。

    按理她要打下招呼,“陈叔叔,我出去一下。”

    陈烈瞅她一眼,微点头,脚步未停,直接往里走。

    。。。
………………………………

第020章

    “几时回来?”

    她刚要出门,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隐隐地觉得不是,索性就回头看他,他刚好在脱西装外套,将外套放在臂弯间,好像根本没有说过话,她不由失笑,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几点回来?”

    然而,在她回过头时,再度听到他在问。

    确实是他――颇叫她有些受宠若惊,赶紧地说,“下、下午就回来。”可能是太激动的缘故,她有些结巴,话说完后,她又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深呼吸一口气,才稳住自己,没再多回头看一眼,抱着儿子出门,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里所在的地方是市区,而那个公用电话所在的地方是郊区,多年后那里都给划入市区,但现在那里还是城乡结合部,离这里也是偏僻得很,她转了两趟公交车才到城乡客运站,再搭中巴车过去――足足花了两小时,尽管是在车上的时间长,她抱儿子还是抱得挺累,双臂快要发麻了。

    实在是叫她难以承受,又是咬着牙承受,她本来就娇气,这么大半天的抱着儿子,叫她真是又舍不得又觉得自己没有一丁点用,等到了那个公用电话所有的小杂货店,才发现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荒凉,周边除了这么一间小杂货店之外,别的都是厂房,她哪里找得着卫殊?

    出来一回,也只得悻悻然地回去。

    她心有不甘,到底不是彻头彻尾的十八岁,她还有着三十八岁的心性,头一次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一点滋味都没有,过得叫她如履薄冰,看着怀里抱着的儿子,她真是有些累了,――坐在路边,她看着空旷的路面,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想卫殊,特别的想,从来没有像这个时候这么的想过卫殊。

    “咿呀咿呀――”到是她儿子嘴里发出来意义不明的声音。

    惹得景灿灿更想哭,她又有些恨自己太软弱,――卫殊怎么可能会回国呢,管得那么严,哪里回得来,就算一时半会找不着他,卫家也总有会找到他的时候,他怎么可能为了她回国呢?

    怎么可能的!

    她眼睛一眨,眼泪就控制不住,可她又不想叫自己哭,胡乱地想要腾出一只手抹眼泪,抱孩子太久,一手腾出来,另一手就有些抱不住儿子,儿子从她身上下滑,惊得她快一身冷汗――哪里还顾得上擦眼泪,手连忙去拉儿子。

    谁曾想,到是突然有人替她托住了儿子,她惊诧地看向来人的手,顿时就哭了――不止哭,还笑着呢,“卫殊,卫殊,卫殊,――”她一叠声地叫着来人的名字,跟个傻瓜似的,还要张手抱他。

    还真是卫殊,跟上次离开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上次离开时那是矜贵的少年,而这会儿就一件再普通的蓝色短袖上衣,蓝色长裤,分明是一副厂里打工仔的架式,往日里那点矜贵的架式,像是被从他身上剥离了一样,只是她太高兴,一时之间没注意到这点,只顾高兴了。

    卫殊抱着她,年轻的脸庞洋溢着一股子心疼,还有些得意劲儿,没抱儿子,反而是扶着她的手,让她好好抱着儿子,还笑话她,“哭什么,哭得真难看,不就是两个月没见吗,你用得着这么哭?”

    听听这声音,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没听过似的,叫景灿灿又羞又窘,经过上辈子的事,她明明是想念卫殊的,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能同卫殊还有这样的时候,不带一丝杂质的相处,他心里有她――

    这点她是知道的。

    “我高兴,我高兴――”她一边哭,一边嚷嚷,被他的话弄气了,手肘就去撞他,索性就带着小娇气的骂他,“卫殊你王/八蛋,回来都不同我说一声,我有多担心,你晓得不??”

    卫殊不拦她,撩起衣服下摆就要替她擦汗,――却被她躲开,瞧瞧她,还是个泪眼,偏在翻白眼,叫卫殊看了也好笑,忍不住想要捏她的脸,手才碰到她的脸,娇嫩的跟面团似的,他又舍不得,怕自己最近有点粗糙的手将她弄疼了。

    “知道,知道,要是早能同你联系上,你还不得叫别人看出来呀?”卫殊取笑她,坐在她身边,一手就搂住她的肩头,几乎将她圈在怀里,“就你那一点点心机,我舅舅还不得早看出来。”

    她顺势靠着他,觉得非常的安心,都不觉得抱儿子的双手酸了,有情饮水饱,她不得不矫情的想着也许真可能是这样子,不想提及罗方,一提起罗方,她就不得不想起上辈子糟心的事,想着她不是卫殊一个人的景灿灿,就更糟心,――

    赶紧地将儿子送到他面前,她学他的样子,也是露出几分小得意,“喏,这是你儿子呢,我都没取名字,你来了,你抱一下儿子?”

    卫殊还拥着她,儿子被送到他面前,他想要抱儿子,又有些迟疑,又看看儿子,双手动了动,始终没能去抱儿子――瞧瞧他个样子,就跟经了大敌一样,只好朝景灿灿非常难为情地讲道,“我不会抱――”

    大实话,他是真不会,尽管有了当父亲的意识,真让他做个尽心尽力的父亲,好像是太早了,心情还真没转换过来,见着儿子,只敢看着,乌溜溜的眼睛,圆圆的脸蛋,现在还看不出来到底是像谁多一点,他自认是儿子是的话,最好是像他。

    女儿嘛,得像景灿灿。

    景灿灿翻翻白眼,有些嫌弃他,瞧瞧那个脸,还残留着泪痕,刚才又哭又笑的,现在到是好着呢,还能嫌弃别人来,叫卫殊不由得好笑,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谁能一开始就会抱孩子的,你当初肯定也是不会的。”

    真被他给说的无语,她朝他做个鬼脸,还斥他一句,“就你理由多。”

    卫殊还真是理由多,可也没办法,堂堂卫家的独苗苗,从国外想办法逃了回来,就窝在这里的工厂打工,名字报的都是假的,身份证什么都是假的,一身的假,本来想再晚点等头一个月的工资发了再找她,――偏他自己忍不住,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没人接的电话,才叫他更担心。

    今天厂里没有活,他难得出来,心里未必没想过她能顺藤摸瓜地找回来,――也就是是想想,他早晓得她个性子,爱享受,哪里能过来找他的?谁曾想,她真过来了,他看见时还不太相信,一直见她就坐在路边,全然没了以前跟他一起时的态度。

    别人都以为她想尽办法勾了他,其实只有他自己晓得是他哄着她呢,全让他哄的,她脾气是挺好的,偏是他哄她的,――他脾气不太好,到是成了个能哄人的,哄得她跟了他,还弄出条人命来,――弄出的人命,此时她还抱着呢。

    两个人就坐在路边,就那么拥着,再也没说话,颇有点“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意思,一家三口,道道地地的一家三口,年轻男女跟个孩子,父母显得太年轻,儿子嘛,刚出生的儿子是小的。

    “你回去吧。”

    过了有那么半小时,到是卫殊开口了。

    景灿灿心里不情愿,巴不得跟他在这里就坐着,她心里实在是太不安,生怕她自己一走,就再也见不着人,摇摇头,“不回……”

    可她的“不回”才说完,就觉得胸前有些胀,思及儿子好久没喝奶了,就问他:“这里有没有洗手间?”

    “你要方便?”卫殊下意识地反问。

    她点头,“我、我胀、胀奶了……”话都没说完,她就已经红晕了满脸。

    听得卫殊面色有些尴尬,但他强自镇定,手指指前面不远处的转弯,视线忍不住就要往她的胸前瞄去,可她胸前挡着他们的儿子,叫他好生失望,“就在那里有,那里是个公共厕所,要不要过去?”

    景灿灿是太急,自然要过去,这胀奶真不是一般的难受,还得好几个月。

    他也跟着,一走到公共厕所门口,他不敢再往里跟,她进的是女厕,总不能再跟进去,――就站在门口,等着她,心里颇有些不安,想着叫她疼,便是说得再叫人觉得恶心了点的说法就是他也跟着疼。

    他是真心疼,要不是心疼她,好端端的国外不待着,他做什么要回来打个工的,就生怕她没钱,他是个男人,就得挣钱给她花,不能叫她吃苦,一点苦都不能吃――“好了吗?灿灿?”

    他在外边问。

    里面的景灿灿叫儿子吸得可疼了,又轻松又疼的,被他一催,她心里就一急,就朝外边嚷嚷道,“别叫啦,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卫殊才等到她抱着儿子出来,笑眯眯地看着她,觉得她美极了,明明跟以前一样美,可他就是觉得她今天特别的漂亮,尤其是抱着儿子里面走出来,仿佛这个公共厕所的那股味儿都没有了,“我等会还要上班呢,你回去吧?”

    顿时叫她的脸都变了色,刚才那股子幸福感都没有了,“你说什么?”

    她还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他,像是被抛弃了一般。

    。。。
………………………………

第021章

    景灿灿就急了;以为他回来,两个人就会在一块的,哪晓得他还叫她回去,感觉他不要他了似的,当时就哭了,哪里还记得自己上辈子那种叫你人,心疼的哭法,哭起来就是鼻涕眼泪一起流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偏偏她急了,就顾不上这个,“我要同你一起的,我哪里都不去,我、我、我能吃苦的,我也能干活的,你、你别叫我、我走……”

    还真是可怜样儿,叫卫殊看着都心疼,想抱她,又怕自个忍不下心,不哄她回去,也是更晓得后果,索性就在女厕门口抱她,连儿子都一起抱住,“傻呢,你吃什么苦,儿子这么丁点大,你就把儿子带好就行,我有空就看你们……”

    “不要,”景灿灿不同意,立马摇头,“我要跟你一块儿,哪里也不去……”

    卫殊哪里舍得叫她现在跟自己一起,住没地方住,睡没地方睡,他自己都跟人挤宿舍的,难不成叫她挤一起,没这样的事儿,不像话,撩起衣服下摆就替她抹脸……

    她是娇气鬼,汗衫上都是汗味儿,哪里受得了这个,也不管自己的脸有多难看,嫌弃地躲开脸,嚷嚷道:“臭死了!”

    “哈哈……”卫殊大笑,硬要擦她的脸,“叫你嫌弃我,叫你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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