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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步天下:腹黑世子妃-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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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管她。”

    南宫落羽倾坐在椅上,只手托腮,笑一笑,“我倒是也想进宫,皇甫绝登基以后我还没有见过他,一别好久芝兰玉树,我也甚是想念。”

    南宫落羽漂亮的眼注视着他身后的人。

    “去帮我安排一下,打点好以后,我也去看一看新皇。”

    他的双手交叠在腿上,腰背直挺站起身,“至于南宫依依,她愿意玩多久去了哪里,只做云深不知处便好。”

    护卫规规矩矩的模样抄着手退了下去。

    南宫落羽还是笑着,他俊雅温文的颜貌自始至终浮着一个温吞吞的笑意,那双眼饱览着满湖莲藕与蒹葭,“狂儿,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就连自己也吓了一跳,竟然会这么思念欧阳清狂,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罢了,他强压下胸口的情愫,笑一笑拍拍手飒然的走下楼亭,水色氤氲更加衬托的他颀长而又卓然。

    “你去哪?”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走在前面的南宫落羽面色顿时冷清下来,转过身,很有礼貌的行了一礼,“二爷爷。”

    来人是一个胡细花白的来人,只是那三角眼以及紧皱的眉头,让这个老头看起来十分不好相处,皱眉道,“你现在是南宫家族的家主了,怎可随意的离开这里?你让我一个老头子,如何处理这里的琐事?”

    南宫落羽微微低眸,“二爷爷您放心,您是爷爷的远方表亲,自然也是我的亲爷爷,这等琐事不会让您劳累,家中有管家守候,等我回来后,很快就能处理好。”

    “哼!”

    老头不悦的一哼,“既然知晓我不远万里来到南宫山庄,你还打算扔下我一个老头子,自己跑出去清闲?南宫落羽,你还有没有将我当成你的二爷爷!”

    “您言重了,落羽并没有这个意思。”

    南宫落羽有些头疼,对于面前这个蛮不讲理,却又刁蛮的老头,他实在不知如何是好,话说重了只怕会惹来闲言碎语,毕竟面前这个老头是爷爷的远方表弟,可若一直顺着他,自己的心里也实在是郁闷之极。

    “怎么?你不出声就是不真心拿我当回事了?!”

    眼看着面前的老头有了找茬的趋势,南宫落羽连忙说话,“二爷爷您言重了,落羽不敢,落羽这就命人将前几日打造好的金碗给您送来,据说金碗吃饭,味道会更好。”

    一听这话,老人立刻换了脸色,露出了满意笑颜,他捋着胡须,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等候好消息了,罢了,你若失去就去吧,我老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罢,便是径自离开了。

    “主子,那您……”

    “准备马车,我立刻动身。”

    南宫落羽才不管这个二爷爷让不让去,总之,没人能够阻止他的想法,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二爷爷远离的背影,南宫落羽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

    **

    地下室,暗处。

    南宫依依这一次是插翅难逃了,每日都要揽镜自照好几次,这一天刚刚看完自己体无完肤的脸。

    欧阳清狂也是走到了地下密室,“你来了,皇后娘娘,我该死,我后悔了!还望皇后娘娘绕我一条狗命,皇后……”

    欧阳清狂略嫌不耐地瞅着跪地求饶的南宫依依,如同在看蝼蚁一般。

    而後欧阳清狂蹙眉,“当初我说过的,你只要不来招惹我,我便不会动你,我是给了你机会!但是你完全视如敝履,试想我怎么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我如果放过你你还会放过我吗?我不会要了你的命,你放心吧。”

    “嗯——”

    她再也没有了爱娇,脸上衰败如同秋霜里面的茄子一样,欧阳清狂看不惯这张脸,于是别过了头,摁一摁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好了,本宫出去了,本宫不会苛待你,这一点你放心吧,也算是本宫顾念南宫落羽的旧情吧!”

    南宫依依扬眉看着她的唇形,点头如捣蒜,“谢娘娘不杀之恩!”

    待到欧阳清狂举步离开,那脚步声走远以后,她又恶语中伤,没完没了的咒骂,指桑骂槐起来,好在地下是密室完全与外界隔绝,也只有一个人的独角戏,没有第二个观众。

    欧阳清狂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南宫依依心如蛇蝎,如果放虎归山又会对自己不利,现在还是羁押着吧,等到时间到了她的刚猛被琢磨的一丝不剩了,再放走她也是可以。

    毕竟,她并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有害的人。

    ……

    ……

    这日一早,紫气东来,皇甫绝还未上朝已经看到喜上眉梢,喜鹊们三五成群在枝头高声鸣和着,“清狂,你看看,今天好像有什么喜事一般!”

    青翠的树木空隙之间洒下一片斑驳的淡绿色影子;绸缎一般的影子里面,露出欧阳清狂皓如白雪的肌肤以及漆黑的长发。

    两人并肩而立,她笑一笑,“绝,人逢喜事精神爽,要说到喜,如今是四海升平,寰宇内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吗?皇上天命攸归,稳坐龙庭自然是年年日日长盛不衰,这就是喜气洋洋的事情啊!”

    皇甫绝的淡淡影子散在湖面;一双像天上星星那么亮的眼睛凝望着她的脸,“清狂,你真会说话。”

    “绝,该上早朝了,我等你下朝,今天清狂洗手作羹汤,等你。”她双眉弯弯笑一笑送皇帝到了龙域殿。

    等到喜鹊飞走,朝政大事处理完毕以后,南宫落羽已经到了宫门,他吸一口帝京的空气,清晨的空气清新而又凉薄,他的脸如白玉颜若朝华;走到了皇宫里面。

    束发的一串明珠;发出淡淡光晕;衬托着那双似醉非醉的眼眸更加显得粉装玉琢一般。

    恰巧是皇甫绝已经下朝,司礼监黄全也是喜上眉梢,“皇上今日说过喜上眉梢,老奴要告诉圣上一件大喜事,南宫主子今日到了皇宫,先已在神晋殿等候皇上呢!”

    “去神晋殿!”

    皇甫绝威严的转首,并不打算乘坐宝马香车而是步行走到了神晋殿。

    “皇上——”

    南宫落羽已经打算三叩九拜,被皇甫绝一把搀扶起来,“不用多礼,你我还讲这些繁文缛节作甚?不嫌多余吗?你能够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

第二百七十四章:南宫依依疯了

    见皇甫绝站起身走近,南宫落羽笑一笑,“礼不可废——”

    “我虽不才,还不会客套的没有了样子,罢了罢了。”

    看到南宫落羽要行礼,皇甫绝立刻不高兴了。

    这时候,欧阳清狂也是问询赶了过来,想一想他们一别也有好些时候了,今日的欧阳清狂已经是皇后。

    “清狂,过来这边坐!”皇甫绝宽大的让出椅子,让她坐下。

    各自客套了两句以后,南宫落羽笑一笑说道:“我今日前来,主要是看看你们,很久不见,总是有些记挂。”

    听到了这里,欧阳清狂芙蓉秀脸有了一点不自然;因为是面对南宫落羽两个人坐在一张椅子上也是双颊晕红。

    不等欧阳清狂说句话,皇甫绝已经笑道:“南宫依依已经在三天前出宫了。”

    他的星眼如波;望着南宫落羽,南宫落羽忽然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个妹妹本来就没有任何的好感,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其实他的目光一直似有如无的落在欧阳清狂的脸上,她还是那样的姿容秀美;就算是不施脂粉也是别有一番风情与滋味;她的皮肤如雪加上一份绯红色更加是有了灵动的意思;天下的钟灵毓秀难道都被他们吸收了吗?

    她还是当年的那个小姑娘吗?

    为什么举手投足多了一份沉稳与一些霸气,珠帘翠幕里面她也许早就已经脱胎换骨了吧?

    也是,如果还是当初心无城府人如玉的样子是不会走到今天的,南宫落羽一边与皇上皇甫绝清谈一边茫然无措的盯着她的脸颊。

    欧阳清狂是时候走开了,告辞以后,留下两个男子对话,走出了神晋殿这才输出一口气。

    这个久别重逢让她有一点汗颜。

    ……

    ……

    这几日听说南宫依依大呼小叫的习惯改了不少,小秋有时候给她的饭菜里面加了安眠药,她吃过了以后也便睡去了。

    由于是在地下室,她又是腿脚不方便的,时间一久反应液迟钝了,加上每日面对一张狰狞的面貌现如今已经是神经衰弱的厉害。

    月上柳梢头,冷月如霜,清辉一层一层洒在了地面上,欧阳清狂与小秋走到了密室。

    这时候南宫依依已经醒转了过来,肩膀不停的耸动,而后看到了站在眼前的欧阳清狂。

    “是你,是你对吗?是你害了我……”

    她忽然停口,然后又不耐烦地挥挥手,而后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呜呜呜……皇后娘娘,我知道错了,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天朝第一美女,那倾国倾城貌到了今天消失殆尽,留在菱花镜里面的不过是一片支离破碎的剪影罢了。”

    清狂眼底尽是冷漠。

    她抽出那把刀子,闭上了眼睛,忽然又挣开了眼睛,两个眼神昭然完全不似一个人,前者的柔媚与后者的冷然完全判若两人,“不如就让她早一点离开这世界吧,或许这也是一种放生。”

    刀子刚刚伸出去,竟然没有想到南宫依依就连躲避都没有,她难道已经神智错乱了,看一看她木讷的眼神,精光一点都没有了,她又缩回了手。

    “为什么给她吃馊的东西?”

    欧阳清狂意味深长注视她面前的盘子,盘子上面爬过去一只肥肥大大的老鼠,她是想要折磨一下这个女人,可能是命令没有被很好的执行吧。

    她再瞧了她一会儿,身后小秋涩涩答道:“回皇后娘娘,您的凤谕已出,说是折磨一下她,婢子们也就——”

    欧阳清狂沉思了会,道:“罢了,本宫要让她活着。”

    毕竟是南宫落羽的妹妹,还是留着她一条命吧。

    “不杀她?”小秋更加疑惑不解了。

    “你去办,把她放在南宫庄园的门口,让她活着,你看看她现在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本宫就算是为皇上积阴德了。”

    欧阳清狂微笑,但口吻尚属和缓从容,“我的话你记住就好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明白了吗?到时候我会让涂涂帮助你。”

    受难者!?

    南宫依依这个蛇蝎女子竟然也是受难者,小秋虽然不明白,但是也是深明大义的照办了。

    等到皇后欧阳清狂走了出去,莫涂已经走了进来,两色人在深夜将南宫依依带进了马车,南宫依依早已经神志不清,捂着脑袋大呼小叫,“放开我,黑衣人,放开我!我是天朝第一美人,第一美人!哈哈哈哈——”

    莫涂挑起眉,双臂环胸,“一直这么说,就这么说——我是天朝第一美人。”

    他的眼神像是一个容忍孩子的母亲一样,不管她说什么,嘴里只要不说“娘娘饶命”就好了,如果她会开口说话就让她说这样一句“我是天朝第一美人。

    莫涂指了指菱花镜,小秋走过来将镜子递给了南宫依依。

    “第一美人?”小秋慈眉善目的样子,循序善诱,“你看一看镜子,你的美貌是天下无双的,快看看!”

    南宫依依立刻接过镜子看了看,尖叫声几乎让所有人惊醒,过了片刻有人出来将南宫依依接了进去,她已经面目全非,家里的人还是凭借她的那双攒珠鞋子分辨出来她的。

    南宫落羽以前做生意的时候踏遍五湖四海,到如今依旧受人注目。

    在这些年里面不只出类的貌色不只沉稳内敛的女子他见过,一见倾心的也见过,或则美不胜收或则东施效颦,都是见过的。

    但是没有见过那么难看的女子,南宫依依如今已经面目全非,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看一看那举止,南宫落羽不过是淡然道:“以后莫要让她招摇过市了,只安心在家即可,明白了吗?”

    随即拨了两个下人在家里照顾寸步难行的南宫依依,南宫依依依旧是那一句,“我是天朝第一美人!”

    与生俱来与浑然天成的气度已经不复存在了,如今的南宫依依人人避之如同蛇虫鼠蚁。

    美人迟暮,将军枯骨,原本就是这样子,南宫落羽没有想到她会疯疯癫癫的,这么严重。

    这几日皇甫绝也是比较忙的,他无心留意周围的事情,倒是妖红又一次进宫来了。

    因为东方钰还未剪除,自然他还是皇宫的上宾,他自己倒是也宾至如归,没有一丁点儿显得拘束的,这一次前来一方面是执行主子的命令一方面是想要靠近欧阳清狂。

    他并未肤浅到以自己面貌和皇宫里面男子的多寡来论断欧阳清狂会不会对自己青眼有加,她这么出色的女子,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勾引的。

    向来习以为常的惯性就是颠倒众生,现在自然也是不愿意放过的。

    皇甫绝对妖红没有什么半点好感,经常给他毫不迟疑的鄙夷,轻忽怠慢更是兼而有之,因为知道他的意图,所以大概没有人会对他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妖红也是兴起了征服欧阳清狂的欲念。

    虽然这个皇后已经有很多蓝颜都是想要和她在一起的,究竟不知道她是有什么魔力。

    “你要留在我的身旁?”

    欧阳清狂那双发亮的黑眸引起妖红的侧目,“你不是开玩笑,一品带刀我也是有的,涂涂就够了,我为什么需要你?”

    “有何不可?”妖红自信的含笑,一笑时左颊上浅浅一个梨涡;这男子果然是美得雌雄莫辨。

    一个风流俊俏的公子;也看起来丝毫不逊色与妙龄丽人,他说到这里,漂亮的眼染起春色,“很遗憾你必须留下我,因为你知道我对于你是有用的,为什么不呢?我毕竟是东方钰的人,他的秘密你难道就不想要知道,你难道就不想要除掉东方钰?”

    她从喉间发出斥责声,“如此背信弃义之人,我敢留下来?有朝一日你自然也会对我如同对待你的主子一样,我只为你的主子喊冤抱屈,明白?”

    “我会慢慢让你明白我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妖红目光幽深,从容的开出条件。

    欧阳清狂的唇形一张一合,让他清楚地瞧见,“算了,随便你!”

    妖红始终保持耐心的微笑,留在身旁总比视而不见好,“好的,我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欧阳清狂倒抽口气,她倒是不清楚妖红要做什么,不过自己谨小慎微如果说刺杀自己倒是没有可能,如果说是刺探自己,那就随便吧,反正自己防御起来无坚不摧,攻击起来坚不可摧,实在没有什么害怕的。

    从这天以后,妖红时常跟随她同进退,起初不过是视作空气,后来渐渐的指挥他做事,这日欧阳清狂在喝茶,忽然转过身来,愤怒地握紧拳。

    “太热了,妖红,你替本宫用内力把茶水冰镇一下。”

    然后接过了水杯,妖红不声不响的用内力把茶水变得冰凉,她笑一笑喝了下去,这样一个人留在身旁还是有用的,至少不用劳烦小秋了。

    树上有一只花蝴蝶,在腾空飞舞,留下一圈梦幻的尾线,然后传话走绿进入了莽莽的柳叶里面。

    “娘娘想要蝴蝶?”

    妖红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里面还抱着她刚刚嚷嚷着要的莲蓬,这才是暮春三月莲蓬里面也是没有莲子,但是妖红还是轻轻的踏浪过去为她采摘了过来,但是不小心——跌了一跤。

    “本宫什么都没有说。”

    欧阳清狂懒懒地说,妖红从她的脸上几乎是瞧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但是看到她闪亮的眼珠,自然明白该怎么做,一个鹞子翻身已经凌空飞到了柳树里面,柳叶绵绵密密,就像松针一样,好不容易才捉住了那只美人蝶,然后他落在了欧阳清狂的足边。

    欧阳清狂顾不得看他,而是看着妖红的手,想起了皇甫绝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喜欢的就要握在手里!”

    欧阳清狂大大眼球深黑紧紧的盯着蝴蝶,然后慢慢地抓住了美人蝶的翅膀,这只蝴蝶就好像认识她一样;万里迢迢飞过来就好像是为了取悦欧阳清狂一样,在纷红骇绿的树枝下面。

    她才吹一口气,蝴蝶就飞了起来,竟然好像是感激他似的,落在了她的双股钗上面,欧阳清狂高兴的笑,双目湛湛有神嘴角保持着一个弧度;颊边也是微现两颗小小的梨涡。

    妖红一时间望着她秀美无伦的侧颜;忽然间觉得心头如同小鹿在撞,忽上忽下的,悄悄低喃:“你如果喜欢我可以每天为你抓一只的,真的!”

    “哦?”欧阳清狂淡淡地曳长调子,伸手蝴蝶已经飞到了空中,目光淡淡的,蝴蝶飞走了也像是事不关己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端然。

    对着妖红目光,她说,“喜欢不过是握在掌中玩一玩罢了,又为什么要每天抓一只?”

    欧阳清狂轻哼了哼,慢吞吞的拭去刚溅上手掌的蝴蝶鳞粉。

    “你喜欢,我愿意为你抓!”妖红没法理解欧阳清狂的无关痛痒,那种语气有一点让妖红不能理解似的。
………………………………

第二百七十五章:皇上又吃醋了

    这几天妖红都是与欧阳清狂形影相随的,倒是让皇甫绝有一点飞醋。

    落红如雨,飒然西风吹过层层叠叠的花瓣洋洋而落,皇甫绝与欧阳清狂站立在翊荷居的外面看漫天的红雨,杏花已经开败了如今是夹杂着石榴花与春海棠,从红墙碧瓦金琉璃之中飘落,但是煞风景的是身后的妖红。

    “清狂,你一直留他在身旁。”他的双目,一边思索一边开口。

    “绝,我有我的打算。”

    欧阳清狂始终挂着一个莫测高深的疏离微笑,“知音说与知音听,不是知音莫于谈,暂时你还不是知音,久候就明白了。”

    皇甫绝迅速抬下了眼,笑一笑,并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漫天花雨纷然而落,皇甫绝的肌肤美得就像空中的花瓣一样,眼珠乌黑的又好像是名贵的玛瑙石,有花瓣落在了头发上面。

    如同丝绸般的黑上面又嵌入了醒目的淡红色,她伸手摘下来,笑一笑,“今晨还有本奏,皇上先去忙吧,我到阆苑后面去看看花。”

    “和我去看花!”

    等到皇甫绝已经走远,妖红这才走上前来,听到这里他眉清目秀的脸庞立刻笼罩上一片欣然,在前面带路。

    妖红自然品出了一点弦外之音,皇甫绝虽然不怒而威,但是那语气分明已是有一点吃醋。

    阳光从龙域殿上打落下来,千丝万缕如同倾盖,阆苑里面琼花瑶草都已经开始含苞怒放,草色遥连接天无穷碧,花瓣已经铺了一条锦绣万端的道路,她轻轻的踩着同积雪一样绵软的道路走到了阆苑里面。

    “过来吧,为本宫找一个地方本宫坐一坐,那个地方还需要可以观景,将景色尽收眼底开外还要可以攀折花儿——”

    欧阳清狂吩咐身后的妖红,但是等了半晌,身后依旧没反应,欧阳清狂这才抬起眼角。

    空无一人,妖红去哪儿了?

    欧阳清狂顺着门扉望过去,应怜屐齿印苍苔,周围都是古拙的苍松翠柏,偶尔有两处景色绝佳,桃红柳绿的,就是看不见妖红去了哪里。

    “我在这里!”

    妖红微笑,竟然已经飞到了树上,这是在做什么,难道又是在捉蝴蝶?

    他俯前看了看坐在阆苑的欧阳清狂,“这个蝴蝶好像比昨天的那个大很多,我抓回来你看看。”

    虽然已经不是很喜欢蝴蝶了,但是她的眼里隐约有那抹狂热,望着在空中飞来飞去追逐蝴蝶的妖红,她笑一笑,“小心摔下来了,离地二三丈呢,不如下来看看满园春色,做哪些有何用?”

    在树上的妖红考虑了会,还是没有与蝴蝶善罢甘休,这还是第一次欧阳清狂这样子对自己说话,莫非她也是有那种情愫,不过是暂时的引而不发?

    “等我捉住了再说?”

    妖红挑起眉,喃喃笑道:“我还自以为是你每天都喜欢蝴蝶呢,你原来也是不太恋旧呢。”

    几乎是他的自语,她在阆苑里面是一句也听不见的,抬起头不过是不耐地自了妖红一眼。

    就在紧要关头,妖红忽然看到那只硕大的蝴蝶慢慢的落了下来,就好像是有人用内力在控制蝴蝶一样,渐渐地蝴蝶落在了离地面还有一米的距离。

    那里有一株茱萸花,虽然是含苞待放的,但是冷香袭人,蝴蝶就落在了上面。

    妖红笑一笑,伸手正要准备抓住蝴蝶,忽然被一个黑影抢了先机。

    “清狂是朕的,蝴蝶自然也是朕给清狂捉,你这般唐突不觉得可恶吗?”

    说话的人一袭明黄色盘龙纹盛装,胸口张牙舞爪的金龙在阳光下就好像要破壁飞去一般。

    他一张调侃的笑脸是那样的阴测,两道浓眉也泛起一种杀机,就像一片石子落在了湖中一样,荡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然后涟漪慢慢的落了下来。

    话毕,他人已经站立在了欧阳清狂的身旁。

    但是欧阳清狂并没有惊讶,望着他俊美无俦的笑脸,她的眼睛好像一直都带着某种笑意,弯弯的,“绝,放走它吧。”

    皎洁的手腕将蝴蝶送到了空中,她白皙的指骨在阳光下面看起来那么具有诱惑力,皇甫绝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的落下一个吻,桃红色的嘴唇落在了美玉一样无暇的皮肤上面。

    嘴角那一丝不羁的笑纹很快就消失了,目光越过树丛落在了面前的男子身上,“妖红,朕的皇后你未免靠的太近了,朕不允许!顾念旧情,今日朕便隐忍不发,如若他日还是执迷不悔,两罪俱罚,你——明白了吗?”

    杀机已经压迫的周围草木含悲。

    有一种凝神的威严,让他朗月一样的目光泛上了一片戾气。

    妖红下拜,然后不在意的耸肩:“毕竟,是皇后娘娘要我留在身边的,皇后娘娘的要求是合理的,我并没有别的意思,皇后娘娘喜欢蝶儿,我不过是帮助她抓罢了,皇上又何苦尚未察察为明就见责小民,恕小民不知进退了!”

    说完退开一步,准备走开。

    皇甫绝并不发一言,嘴角的微笑已经到了一种将要失散的样子,握着的拳头慢慢的变成了手掌,手掌周围的黑气慢慢的凝聚起来,“朕确信你方才说的,你回过头来,朕想要与你切磋一二,你不会不想吧!”

    看到情况不好,哪里还有观看蝴蝶的闲情雅兴,欧阳清狂连忙抬首,走到了皇甫绝的面前,皇甫绝望着她的眼睛,欧阳清狂像要逃避什么似的,慢慢的撇开他的目光。

    “绝,你真的误会了,他真的不过是为我捉蝴蝶。”

    欧阳清狂毫不迟疑地说着,皇甫绝相信欧阳清狂,但是皇甫绝实在是不喜欢妖红靠欧阳清狂太近,如果现在不是清狂拦着,他绝对确信会不遗余力的对他饱以老拳。

    “小民并无攀龙附凤的想法,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皇上还是明白皇后娘娘的意图才好!”

    妖红不软不硬的给了皇甫绝一个软刀子,若没有一种目的欧阳清狂自然是不可能这样答应妖红离自己这么近的,但是,他还是醋意翻涌。

    皇甫绝冷笑,“虽然你没有什么资格,但是朕如果真的恨你入骨完全也是不需要自己动手就会要你死无全尸,甚至朕连一个正当的理由都不需要,所以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若有僭越逾矩朕也不怕矫枉过正,这一次朕算是有教无类了!”

    妖红也没有生气,嘴角有一个昙花一样美丽的轻笑,甚至是天高云淡的,说道:“小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皇上日理万机何苦来哉,为了小民区区一条贱命寝食难安,说出去恐怕……”

    “罢了,朕不杀你并不代表朕会一直有这种耐性,你要明白适可而止!”

    皇甫绝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树干,树皮就慢慢的脱落了下来,他嘴角的笑容漾得更深。

    “绝,回去吧!起风了。”

    他脱下自己的金线蟒袍轻而易举的笼罩在欧阳清狂的肩上,她的脸也扬得高高的。

    皇甫绝沉吟了会,轻轻的落下嘴唇在她的唇瓣上吻了一下。

    而后,欧阳清狂这才抬首瞧他。

    皇甫绝的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是那么的愤愤难平,原本浮着浅薄的笑意看起来也是那么的苦涩,欧阳清狂忽地收起了恶作剧的态度,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这时候,那只大蝴蝶又飞了过来,正好落在了妖红身后的茱萸上面,妖红款款抛袖,蝴蝶在劲风里面已经飞了过来,妖红的衣和发都飘飘扬扬的,他轻轻地在蝴蝶的翅膀上面吻了吻,蝴蝶也是很高兴似的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该死!”

    皇甫绝的黑瞳迸出慑人的目光,这只蝴蝶他却亲了就亲了,但是是刚才落在了欧阳清狂手上的,这就等于是他间接亲了一下清狂的手臂。

    他灼灼地盯着那只蝴蝶。

    她的目光也是纤弱的望着蝴蝶,还没有等蝴蝶飞起来已经被他的内力震碎了,蝶翅四分五裂的从空中落了下来,落到一半的时候,又被一波内力摧毁成了齑粉,最终成了一片淡淡的粉色烟雾。

    额。

    欧阳清狂意味深长地注视皇甫绝好一会儿,她一直以来带笑的唇已不再有那种微笑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喜欢蝴蝶的,这样的生灵原本就是纤弱的,他竟然一下子就震碎了一只自己都舍不得用力拿着的蝴蝶,欧阳清狂的眉头深锁半晌,终究还是如无视皇甫绝一般,离开了。

    “皇上,要说到唐突美人,莫此为甚了,草民甘拜下风!”

    这时候走出来妖红,妖红还是那种睥睨的神态,但是皇甫绝不过是高傲的笑一笑,“她喜欢的朕就不会伤害,她要是不喜欢的蝴蝶就是蝴蝶!”说完话,妖红也皱起了眉头。

    “你只有一个选择,忠心耿耿的跟随在清狂的身边,明白了吗?如果有什么鬼蜮伎俩被朕识破了,朕决不轻饶!”

    皇甫绝严肃的眼眸微微眯着,有了一种生杀予夺的凛然。

    虽然是陈述句但是里面的警告意味却是有增无已,这一次皇甫绝是爆发了积压很多时的愤怒。

    “皇上余勇可贾,包括皇上的教训,小民牢记在心,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妖红说完了就走出了阆苑,前面的日光里面他还没有走远,而是走到了欧阳清狂的身旁。

    欧阳清狂的眼眶里几乎是有了复杂,低声喃喃,“绝,有些事情必须是这样子做,希望你可以理解。”

    刚刚站立在前面的日影里,她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欧阳清狂并没有回过头。

    阳光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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