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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倾天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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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傻子,一旦这些事全部吐露出来后,他便没有了价值,等待他的只有死!

    瞥了一眼目光闪烁的火堂主,轻雲眉眼间透着一丝别样的魔魅幽芒,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去。

    鬼魅般的凛然眼神,平静无波的态度,让火堂主只觉死亡的阴影笼罩身心:“难道九公主不想要绝尘宫的机关布置图和各地暗桩的详尽消息了么?”

    轻雲脚步不停,冷漠的声音久久地在火堂主耳畔回响:“暗七,好好招呼火堂主,本宫要他亲眼看到本宫如何灭了绝尘宫,如何铲除所有暗桩!”说完,门口早已不见其身影。

    “属下遵命!”暗七恭敬应道,然后一步一步慢慢走到火堂主面前,手中匕首闪烁着森冷寒光。

    “啊。。。。。。”凄厉绝望的惨叫声几乎响彻云霄。

    看着背影格外落寞的轻雲,紧随其后的蓝珏三人满心疼惜,除了绝尘宫老巢和绝尘宫宫主的身份来历,火堂主所招供的消息根本毫无意义,倒是暮雪圣女所生的女婴,听火堂主的意思,分明指的是公主(主子)。

    皇家与绝尘宫自古就势不两立,公主(主子)又最是在乎皇上,如果公主(主子)真是那名女婴,这对公主(主子)来说,何其残酷?

    望着渐渐西沉的夕阳,轻雲漆黑的眸子氤氲着一层水雾,朦胧得让人看不真切里面的内容:“蓝珏绿珀,按照火堂主的交代,派人秘密查清左护法和几个堂主是否真有家人尚在,若有严密控制起来,一旦反抗,格杀勿论!至于绝尘宫老巢,云雾山凶险异常,你们且派人监视着就行,不可轻举妄动,一切等我从北原郡回来再说!另外,查一下当年慕容世家因何灭门?又是何人所为?”

    察觉到轻雲的情绪波动,显然在意起火堂主之言语,逐月静静说道:“主子,属下认为火堂主所说未必就是事实,至少梅堂主和那个人从没提及过,说不定是火堂主为了保命胡编乱造的。”

    “但愿如此。”轻雲眉间蕴含着淡淡忧郁:“此事不得向任何人泄露一字半句,尤其是父皇,明白么?”

    她知道,她在害怕,害怕事情真如火堂主所说,毕竟每当提到暮雪圣女,她总敏锐感觉到父皇话里话外对暮雪圣女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不是仇恨,而是,敬重!

    敬重一个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敌人,不管怎么说都太不合常理。
………………………………

137.诡计

    “唉。睍莼璩伤。。。。。”

    勤政殿,惠文帝不停唉声叹气,见一旁的冷逸根本置若罔闻,于是故意问道:“逸,你说这会儿九儿该离开京城了吧?”

    “嗯。”冷逸依旧整理着手中奏折头也不抬。

    “此去北原郡路途遥远,又风餐露宿的,你说九儿会照顾好自己吧?”

    “嗯。”

    “有墨炫他们随行保护九儿,你说九儿应该会平安无事吧?”

    “嗯。”

    “你说九儿此去定会将事情调查清楚,揪出那些祸国殃民之徒吧?”

    “嗯。”

    “你说那些人怎么就不知道消停些,害得九儿要亲自前去处理,那些人是不是都该死?”

    “嗯。”

    “你说九儿是不是嫌弃我老了,所以才不愿意让我同行?”

    “依我看,你不是老了,是闲得发慌。”冷逸终于忍无可忍地抬头瞪了惠文帝一眼:“与其有时间在这儿胡思乱想,皇上不如安心处理这些奏折,省得九儿远在千里之外还要担心操心。”说着将手边的奏折都搬到惠文帝面前:“劳烦皇上今天之内全部做出批示,下面的人也好早点遵旨行事。”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惠文帝顿时愁眉苦脸,自从九儿参与朝政后,他已很久没批阅这么多奏折了。

    侧目望向冷逸,惠文帝还没说什么,冷逸已然说道:“九儿说了,事关民生社稷之要事,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一旦未能及时发现问题并及时处理,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不等惠文帝说话,冷逸又言道:“九儿还说了,我只负责监督你按时用膳和安寝,其他的事不必理会,你也知道九儿的秉性,要是知道我做了超出职责范围内的事,一定会很生气,你也不想九儿生气伤身对么?”

    言下之意,批阅奏折是惠文帝份内的事,他可不能插手。

    “你这是伺机报复!”

    “怎会?按照九儿临走时交给我关于皇上的作息时间表,此刻正是皇上处理政务的时辰。”

    “你分明是拿九儿压我对不对?”

    冷逸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带笑的眼神俨然在说:你要是不严格遵守作息时间表,九儿回来,看你如何跟九儿交代?

    深深瞪了冷逸一眼,眼见他无动于衷,惠文帝只得认命开始批阅差不多半人高的奏折,嘴里却不满说道:“我就不信你不担心九儿。”

    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端起热茶轻抿了一口,无视惠文帝幽怨羡慕的眼神,冷逸不紧不慢道:“我当然很担心九儿,不过古语说得好,雄鹰长大了,总要翱翔天宇,我们不能成为困住雄鹰展翅高飞的阻碍!再说,九儿又不是第一次离京,上次九儿去南阳郡,也没见你这般长吁短叹,我看你纯粹就是自寻烦恼。”

    “这能一样么?上次好歹是在国内,这次九儿去的可是边关郡县,又涉及那样敏感之事,我怎能不担心?”

    惠文帝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神情恍惚:“在我的心里,九儿始终都是那个襁褓中的小婴儿,记得我第一次抱她的时候,她才刚刚满月,粉雕玉琢很是漂亮可爱,而她不但不怕我,还对我笑,你知道么?那一刻,我就发誓即便舍了性命也要护她一生平安幸福!可是我,我。。。。。。”

    “可是我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次次承受寒毒折磨而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与那些阴险狡诈的奸佞小人斗智斗勇而袖手旁观。”冷逸微垂下眼帘,掩饰去眼角的泪意:“我们辜负了他们的重托,日后九泉之下再无颜见他们。”

    “诚如你所说,九儿已经长大了,而这又是九儿与生俱来的责任,我们必须得放手!”

    “是啊,我们必须得放手!”

    两人缅怀过往的同时心中倍感自责,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勤政殿外阳光普照,鸟语花香,殿内却静谧无声,淡淡的感伤气息静静流淌。

    而延庆宫,正跪在观音像前诵经的贵妃,蓦然听得从窗栏处传来一丝细微的异样声响,不禁目光一凛,挥手示意如琴等人退下,然后起身盯着已闪身进入的蒙面黑衣人,冷冷怒斥道:“你还有脸来见本宫?你不是再三保证过会除掉小贱人么?结果呢?小贱人还活得好好的!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谁知黑衣人充耳不闻,走到桌边拿起贵妃刚诵读的佛经随意翻了翻,一双漆黑眸子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贵妃大病一场还当真修心养性了,可惜贵妃的双手早已沾满血腥,就算诵念再多的佛经也洗刷不了所犯下的罪孽,贵妃说是么?”

    “你。。。。。。”贵妃顿时恼羞成怒:“你又好到哪里去?别忘了,左护法和那么多绝尘宫人,还有京城所有暗桩的毁灭可都是你的擅作主张,你以为宫主会饶了你么?”

    “一群蠢货,死不足惜!”

    随手将佛经扔到桌上,黑衣人坐在椅子上,挑眉看着讶然震怒的贵妃:“行了,本座此行前来是跟你商量除掉慕轻雲之事。”

    “除掉小贱人?你没做梦吧?”贵妃在对面坐下,直盯着摩挲着白皙双手的黑衣人:“出了上次的事后,皇上就安排了百名禁卫军和数十名暗卫日夜保护小贱人,你想在宫里除掉小贱人,简直痴人说梦。”

    “谁说本座要在宫里除掉慕轻雲?”

    “那你。。。。。。”

    “这几个月贵妃卧病在床,当然不知道紫衣卫已查到,有人用少女和钱财跟周国王爷阿木古郎换取战马和兵器,慕轻雲今晨天不见亮就亲自前往北原郡调查此事,想要揪出幕后之人。”

    贵妃听了神色一愣:“怎么可能?小贱人之前还参加了早朝,怎么可能去了北原郡?”

    “贵妃莫不是忘了易容之术?”黑衣人嘲讽道:“那人的言行举止确实与慕轻雲极为相似,可惜身上少了一分浑然贵气。”

    “你的意思在北原郡动手?”

    “不!”

    “不?”

    “本座要在慕轻雲去周国对付阿木古郎时除掉她,然后再嫁祸给周国!”

    “不可以!”贵妃厉声怒斥道:“你这样做分明是挑起两国纷争,为了小贱人皇上必定会亲自前往周国,到时候势必会伤害到皇上,本宫绝不同意!”

    “是么?”黑衣人冷哼一声:“贵妃别忘了,绝尘宫的宗旨就是颠覆司马家江山,如此一来既除掉了慕轻雲,又完成了先祖师的遗愿,这可是一箭双雕的绝妙之计!而且皇上死了,身为皇长子的淳王就顺理成章地继承皇位,贵妃也就成了尊贵无比的皇太后,岂非更好?”

    贵妃不停摇头:“如果皇上不在了,本宫也绝不独活!”

    “想不到素来心狠手辣的贵妃居然还是个痴情种!可惜据本座所知,皇上一直深爱着慕轻雲的母亲,为了她至今空悬后位,都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怕到最后贵妃会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是本宫的事,与你无关!本宫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皇上,否则别怪本宫翻脸无情!”贵妃脸色霎时变得阴冷森寒,直盯着黑衣人的美目中闪烁着凛冽杀意。

    看着执迷不悟的贵妃,黑衣人眼底一丝嘲讽稍纵即逝,快得贵妃根本毫无察觉:“既然贵妃坚持,本座就卖你个人情,在北原郡动手便是,不过此事还要贵妃协助才行。”

    若非留着你还有用,本座捏死你就象捏死一只蚂蚁一眼简单,简直是不知死活的贱人!

    “你不是自持武功高强么,除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贱人还需本宫协助,真是天大的笑话!”贵妃的一脸讥讽。

    一道黑影掠过,眨眼间黑衣人已到了贵妃面前,纤纤玉手毫不留情地掐住她的颈部,同时蕴含了七成内力的左手一挥,重重击在现身想要救贵妃的男子胸口,男子颓然跌倒在地,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不自量力!”黑衣人森冷阴寒的双眼直盯着呼吸渐渐急促,神色扭曲苍白的贵妃。

    “别以为你跟老宫主有那么一丝关系,就敢在本座面前一再无的放矢,信不信本座照样会杀了你?”

    “你,你。。。。。。”贵妃睁大双眼惊恐地看着黑衣人:“放,放手。。。。。。”

    眼见着贵妃呼吸困难,脸色逐渐变得灰白,黑衣人这才松了手,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回到座位坐下。

    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极力平复内心的恐惧,贵妃看也不看一眼地上重伤的男子,面对着浑身散发出冰冷戾气的黑衣人,虽然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可长久以来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品行让她不甘服输,下颌微微抬起:“说吧,本宫如何协助你?”

    看了看贱性不改的贵妃,黑衣人眼底飞速划过一抹鄙夷:“你这样。。。。。。”

    这边密谋着歹毒诡计,而离开京城的轻雲等人一路快马加鞭不曾半刻停歇,直到天黑以后才在一处树林停下来。
………………………………

138.呼救

    “清儿,吃点东西好好休息。睍莼璩伤”墨炫将一只亲手烤的野兔肥腿递到轻雲手中,然后挨着她坐在铺了他外套的地上。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一行人不但易容成投亲靠友的落难人,连称呼都改了,都尊称轻雲为小姐,逐月和舞影是丫鬟,司徒璟昱和辅国公的嫡次子楼海阳是家丁。

    而墨炫坚持当轻雲的表哥,并称呼轻雲为清儿,清同轻,同时轻雲的母亲名讳中也包含有清字,轻雲也就没有反对,再说以墨炫的秉性反对也没用。

    “谢谢!”轻雲接过兔腿细嚼慢咽,墨炫不时递上水,一双饱含缕缕柔情的黑眸在夜色中格外璀璨。

    司徒璟昱和楼海阳值守上半夜,看了一眼对面献殷勤的墨炫,司徒璟昱面无表情,背靠树干闭目休憩,楼海阳却眸光深邃,闪烁着意欲不明的暗芒。

    元宵节后不久,顺郡王嫡次孙身患不能传宗接代隐疾的事突然被人爆了出来,接着宣威侯嫡次子背着家人在外养的外室大着肚子上门吵闹,要求侯府给其名分,而内阁梁大人嫡次子荒诞奢靡无度的秘密也让人抖了出来,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三人至今都还不敢出门。

    眼见着平时颇为交好的狐朋狗友接连出事,刚开始他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察觉有人在密查他时,才警觉那几个人出事绝非偶然,几经追查,原来全是墨炫在暗地里搞鬼。

    一番思索,再加上那段时间贤王时不时地找他过府一叙,他幡然醒悟一切都因九公主而起。

    原本他对九公主并无好感,认为她不过是温室里的一朵娇弱小花,即便之前绝尘宫受到的重创和紫衣卫一事,他也认为是皇上在幕后策划,目的自然是为维护九公主的威仪,所以在他心里,九公主不适合做他妻。

    如今,看鼎鼎大名的神医墨炫对九公主如此殷勤,甚至做出那样不为人齿的事,他反倒有兴趣掺上一脚,不为九公主,只为男人的颜面与墨炫一争高下。

    温柔照顾着轻雲的墨炫当然不知楼海阳的诡异心思,更不知自己一时的冲动居然引来了一头狼,以致后来懊悔不已,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而负责值守上半夜的逐月和舞影围坐在轻雲左右的不远处,神经高度戒备。

    夜渐渐深沉,满天星斗在漆黑夜空中闪烁,清冷月光透过枝桠斑驳地照在众人身上,轻洒上一圈银色的朦胧光晕,四周静谧如水,偶尔传来马儿的喷鼻声。

    “睡吧,有我在了。”

    墨炫本意想拥她入怀好睡得舒服些,可轻雲婉转拒绝,也只好作罢,却体贴的在她背靠着的树干上垫了个软枕,然后为她盖了一床薄毯,虽说现在是春天,但丛林的夜晚气温仍然很低,她体质阴寒,受不得凉意。

    仰望着夜空中的残月和繁星,轻雲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担忧。

    看着面色淡然平静,然双眉微蹙的轻雲,皑皑月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清辉,显得格外淡雅媚人,猜透她心思的墨炫压低声音宽慰道:“放心吧,你已作了周密的安排,他们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放心不下。”轻雲收回目光清言道:“毕竟敌人太过狡猾奸诈,若我思虑稍有差池,就会危及到父皇他们的安危,尤其三哥五哥带着那么多银钱,有人难免生出觊觎之心,这一路定是极为凶险。”

    紧紧握着她微凉的手,墨炫瞥了一眼休憩的司徒璟昱和楼海阳,微微侧身附在轻雲耳畔低语了几句。

    轻雲听罢随即转眼看着他,见他眨了眨眼睛,瞳眸中霎时布满了惊异和欣喜:“原来你竟然。。。。。。谢谢!”

    “现在你可以放心休息了吧?”墨炫唇角漾起一抹魅惑如斯的笑意。

    温润呼吸直面而来,轻雲这才发现两人靠得如此近,近得几乎鼻尖相触,再见墨炫眼神温柔醉人,笑容比红莲还绝美,不由得心跳陡然加速,微微向后退了退避开那炙热的源头,低垂下头,俏脸泛起一丝红霞,所幸此时夜深,无人得见她的异样。

    别人看不到轻雲的娇羞,墨炫却瞧得分明,顿时心神荡漾,越发倾身靠近她,低沉声音透着无限魅惑:“夕颜,别想逃!”因为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慵懒撩人的声音一遍遍在耳畔回响,温润炙热的呼吸在脖颈处流连,轻雲只觉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将要喷薄而出般汹涌澎湃,拢了拢身上的薄毯侧身而眠,借此掩饰去浑身的不自在。

    深凝着再次逃避的她,墨炫唇边划过一丝苦涩,耳听得她均匀的呼吸,这才坐正身子看着燃烧的火堆,眸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晨曦微露的天边,春阳还没升起,浓密的丛林里萦绕着薄薄雾气。

    几人用过干粮继续驭马疾行,沿路也未在城镇投宿,几天后来到了一个叫阴山的峡谷。

    但见之前还暖阳高照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是乌云密布,从山谷里传来的阵阵阴风让人只觉毛骨悚然,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姐,是否要改道?”司徒璟昱低声询问着马车里的轻雲。

    虽说这是必经之路,而绕过阴山前行要多花好几天的时间,不过传言都说这山谷太过邪门,但凡途经这里的人都莫名其妙失踪了,官府几经追查均无所获,最后不了了之,所以还是谨慎些好,毕竟九公主的安危最重要。

    掀开车帘看了看山谷两旁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还有仅容四五人并行通过,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山谷,敏锐嗅到清风拂面中隐隐夹杂着丝丝血腥之气,轻雲微微蹙了蹙眉:“走吧。”

    逐月随即驾驭马车往山谷深处驶去。

    墨炫等人寸步不离护在马车四周。

    越往山谷深处走,众人就越觉得寒意沁骨,个个神经高度紧绷。

    “救命,救命啊。。。。。。”突然,前方传来一道凄厉的呼救声,划破了沉谧诡异的气氛。
………………………………

139.遇匪

    很快,一个苍白脸上布满惊恐的年轻女子跌跌撞撞地跑来,嫩绿衣裙上渲染了片片腥红血色,女子身后不远,四个身材魁梧粗犷的男子淫笑着,嘴里大声谩骂着步步紧逼。睍莼璩伤

    静静看着眼前的情形,轻雲面色沉静中透着肃然冰冷,眼神深邃如墨,让人看不真切里面的内容。

    逐月和舞影分坐马车外两边,素手悄然滑向兵刃,而墨炫三人神色戒备地护在马车周围。

    随着男子们的怒骂越来越污秽不堪,女子脸色也越加惨白惊惶,拼了命地往前跑,谁知慌乱中不慎被自己的长裙下摆绊住,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她几次试着想要站起来都没成功,很显然是扭伤了脚。

    眼见着四个男子渐渐逼近,出于求生的本能,女子紧咬血迹斑斑的樱唇,拖着受伤的脚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艰难爬行着。

    地面凸出的尖锐石块磨破了她的衣裙,划破了她柔嫩的肌肤,身后地面上长长的血痕让人顿生恻隐之心。

    看了看轻靠在马车窗边,一脸漠然的轻雲,楼海阳微微皱了皱眉。

    虽说这些人出现得太过蹊跷,可九公主素来心慈仁善,且又同为女子,怎会如此无动于衷?

    另一边,女子在距离轻雲等人约三丈远的地方停住,看样子似乎已精疲力竭,一双泪水迷蒙而绝望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凄然哀求道:“求求你们,救,救救我。。。。。。”然后双眼一闭,头一歪,晕了。

    美丽容颜无助凄婉,青丝散乱衣衫破败,眼角有泪痕未绝,犹如深陷淤泥的荷花,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

    看着一步步走向女子,满脸淫笑的四个男人,司徒璟昱双眸里幽深似海,紧握兵刃的手青筋毕露。

    若是按照他从小所受的教育,以及他以往的秉性,他早就冲上去狠狠教训这帮无耻之徒,不过跟在九公主身边久了,他见过太多看着再正常不过,实则却是奸佞之人精心策划的阴谋诡计,所以学会了凡事谋定而后动。

    此刻事关最爱女子的安危,他更要冷静,否则稍有不慎就会引起无穷的后患。

    四个男子骂骂咧咧地走到女子身边,其中看似领头的络腮胡,直盯着她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光,竟不顾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伸手猛地撕碎昏迷女子本就破败的外衣,接着是白色里衣。

    白皙如玉的柔嫩肌肤顿时呈现在众人眼前,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色肚兜几乎遮不住那傲人的山峰,好一片旖旎风光。

    而络腮胡双眼放光,伸出舌头舔着肥厚的嘴唇,在同伴的助威和淫笑声中,屈膝蹲在女子的身侧,一双魔爪慢慢伸向山峰,众人见状不由得抽了口冷气。

    这络腮胡竟敢当众行不轨之事,简直可恶可恨至极!

    墨炫大手一挥,随即轻轻落下的车帘遮挡了轻雲的视线,省得如此污秽画面污了她眼睛。

    血气方刚的楼海阳再忍不住想上前制止,他阅尽千娇百媚,当然看出此女乃良家女子,他岂能袖手旁观?

    谁知司徒璟昱一把拉住他,不待他发火微微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正欲当众上演活春宫的络腮胡,忽然感觉有人扯了扯他的衣服,顿时恼羞成怒,扭头就要怒斥打断自己好事的人,却见那人朝左侧方努了努嘴,于是疑惑转眼,看到轻雲几人,浑浊双眼霎时直冒银光。

    络腮胡站起身,接过手下递来的沾染了鲜血的大刀,满脸阴冷笑着说道:“居然又有财神送上门,兄弟们,今儿可真是个好日子。”

    “是!”三人点头应和。

    见四人直勾勾地盯着马车上的逐月和舞影,还不时偷窥马车,眼中充满令人作呕的淫光,司徒璟昱勃然大怒,清俊面上闪烁着凛然戾气:“大胆狂徒,竟敢光天化日下为非作歹,你们眼里还有王法么?”

    “王法?”络腮胡神情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兄弟们,这小子居然跟老子讲王法,你们说可笑不可笑?哈哈。。。。。。”然后看着司徒璟昱,狂妄道:“小子,在这阴山老子就是王法,识相的乖乖自我了断,否则老子就送你们上西天!”

    三人猖狂笑着,手中鲜血淋漓的武器闪着森冷的寒光。

    “区区几个小毛贼,口气这么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不阴不阳的讽刺声打断了四人的狂笑,看着刚刚说话的楼海阳一脸鄙夷嘲讽,四人陡然变了脸色,络腮胡恼怒道:“敢跟我阴风寨作对,你们真是活得不赖烦了!”

    只听一道尖锐的哨响声过后,呼啦一下子从山谷深处涌上来约百多个手拿沾满鲜血武器的男子。

    墨炫紧紧护在马车旁,司徒璟昱四人纷纷握紧兵刃严阵以待。

    “兄弟们,老规矩,女人和财宝留下,男人一个不留!”

    “是,二当家!”众山贼挥舞着武器蜂拥而上。

    墨炫大手一挥,一阵白色烟雾随即向着山贼飘去,眨眼间就见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山贼齐刷刷倒地不起,眼睛口鼻都溢出了黑色血液,已然魂归地府。

    众山贼见状吓得脸色发白,络腮胡也震惊不已,却仗着人多势众又命令属下们冲了上去。

    墨炫,逐月和舞影三人戒备地护在马车边。

    而司徒璟昱和楼海阳纵身飞跃到离马车不远的空地上,司徒璟昱的软剑,楼海阳的折扇带着雷霆之力挥出,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凌厉杀气,所到之处必是鲜血横飞,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犹如一道坚固屏障,生生截杀住了一次次想要冲向轻雲等人的山贼们。

    车帘已然撩起,看也不看一眼不断命丧黄泉的山贼,轻雲只是盯着身影如鬼魅般移动的楼海阳,面色沉静如水,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微微倾身靠近车窗边,墨炫压低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浓浓酸味:“他比我好看?”

    听得询问,轻雲敛起心绪白了墨炫一眼,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
………………………………

140.部署

    “小姐,障碍已除,可以走了。睍莼璩伤”司徒璟昱和楼海阳回到马车前,浑身上下干净整洁,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番激烈厮杀。

    两人身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那些山贼们的尸首,络腮胡双眼圆瞪地望着天,眼睛里盛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颇有些死不瞑目的味道,浓郁的血腥之气在山谷中弥漫,凉风阵阵,越发显得阴森可怖。

    轻雲微微点点头,墨炫随即大手一挥,就见那些尸首纷纷向两边移动,眨眼间一条大道直达深谷。

    司徒璟昱面色平静无波,而楼海阳轻摇着手中折扇,眼瞳深邃如墨,隐隐泛着诡异波光。

    马车继续前行,一道人影突然出现挡在马车前方,所幸马车本身的速度并不快,逐月又反应敏捷及时勒住了马匹,然毫不防备的轻雲还是因为马车的震动不小心额头磕到了车壁,不由皱了皱眉。

    墨炫一见顿时心疼又震怒:“找死!”凌冽肃杀的掌风一起,那道人影嘭地一声被甩到石壁上,然后如断线的风筝般颓然跌落地面。

    “啊。。。。。。”

    几人静默无声,唯有那人的痛苦哀嚎凄厉惊魂,尘沙飞扬,血花四溅。

    看了看深深凹陷的人字型石壁,又看了看地上脸色惨白,嘴里鲜血喷涌的女子,逐月眼底闪着森冷幽光。

    敢惊扰主子,死不足惜!

    舞影进到马车里,小心察看轻雲的额头,好在只是有些泛红并未撞伤破皮,可即便如此,舞影眼中仍戾气横生,恨不得立即将那女子碎尸万段,于是掏出伤药轻轻涂抹轻雲额头的红痕处。

    “静。。。。。。静茹并没恶意。。。。。。只。。。。。。只是想感谢各。。。。。。各位的救命之恩。”名叫静茹的女子抬头望着众人,美丽的容颜惨白扭曲且泪水盈盈,越发楚楚动人:“静茹的家人都。。。。。。都被山贼杀害了。。。。。。静茹求各位顺,顺路带静茹去青石镇投。。。。。。投靠远房表姐。。。。。。静茹感。。。。。。感恩戴德。。。。。。”

    说着手脚并用艰难往马车爬来,白若凝脂的后背红肿且血迹斑斑,有些惨不忍睹。

    轻雲微微摇摇头示意舞影和墨炫她没事,然后转眼看着梨花带雨般羸弱的静茹,眼神清冽深沉。

    “我们没救你,何来救命恩人一说?”

    既然山贼杀光了她全家,她一个弱女子又如何得以逃脱?这不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么?

    还有,络腮胡若真是想侵犯她,在她昏迷后,他们没有插手前那样好的机会,为何络腮胡却动作缓慢,根本没有一般好色之徒的迫不及待?

    看来,她是将他们这些人都当做傻子了!

    而楼海阳静静地看着女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墨炫那一掌至少含了六七层功力,她一个弱女子居然没死,可见很不简单,想不到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你们杀了那些山贼,自然就是静茹的救命恩人!”静茹声泪俱下道:“小姐有所不知,我们本是林阳郡的商户,因父亲经营不善以致家族败落,父亲无奈举家迁往青石镇投靠远房表姐,谁知路经此地竟遭遇山贼拦路抢劫,不但抢走了我们所有的财物,还残忍杀害了我家人,幸亏父亲拼死保护,我才得以趁乱逃离,可我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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