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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绿色风暴-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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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敬,是要留在心里,不是放在膝盖上。

    以崔红原为首的五个匠人,今后就长驻这间磨坊了,那地下的洞道,就由他们来监看,萧夜相信他们对自己的忠诚;有着王猛防御严密的石堡,想逃脱出去不是易事。

    何况,匠人们的家属还在堡里,他们想来不会干出蠢事的。

    “百户大人,那洞道想来是要用的,不论如何用处,要是在里面运输货物,我们五个人可是不够的,”满脸粉灰的崔红原,说起话来,发髻上的灰烬索索直掉。

    萧夜也好不到哪去,但事情棘手,只能等会再清理。

    “嗯,这样,马道石堡磨坊,允设两支匠人旗队,二十人,全部家属必须在石堡内,无令不得出堡,此令本官会告知王猛他们,”

    “其他军士、匠人,无令不得进入磨坊,本官的亲卫例外,”萧夜想了想,做出了决断。

    “此间事关机密,你等要谨记本官的保密军令,”

    “是了,小人等晓得,”崔红原等匠人,躬腰齐声应道。

    磨坊要正常运转,必须有大量的人手,外围的匠人还好说,运送石料到了磨坊外就就行,但是磨坊干活的人,在洞道中运输货物的人,他不掌控起来,隐患多多。

    甚至,这处磨坊要和石堡里的其他军舍,用围墙隔离起来,派驻重兵把守。

    “腾腾腾,”磨坊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王猛带着两个旗官,全副武装地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队军士。

    刚才刀子浑身飘荡着石粉,灰头土脸直接冲上了堡墙,可是把王猛给吓了一跳。

    已经戒严的石堡,堡门处塞上了三棱石柱,刀子是从哪里跑进来的,身上怎地成了那样,简直是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狼狈的不是一点半点。

    刀子一直跟着百户,大家伙都认识,没被阻挡地到了王猛面前。

    “百户军令,王猛你去磨坊一趟,动静小点,”凑到王猛身边,刀子低声道了军令后,忙不失迭地去了伙房那里,先洗涮一下,省的出去了让弟兄们笑话。

    冲洗一番换了衣服,清理背包,擦拭武器,这些活都得费时间,刀子歪了眼连连后退的王猛,见这家伙点头后,直接就跑下了甬道。

    “这家伙,咋滴这样了?”脑子还转不过弯的王猛,突然意识到刚才听得的军令,赶忙一整衣甲,招了身边两个旗官,带着军士匆匆向磨坊跑去。

    左石已经收拢了大半原老羊口屯堡的旗队,正守在石堡东面,王猛没有派人去叫他。

    见到王猛,萧夜只是下令调了这个旗队过来,把磨坊外看守住了,不放任何人进去,遂带着崔红原他们,急急跑去了伙房。

    日落前,从石关那里返回的队伍,终于到达了马道石堡,本就拥挤的石堡里,这下子可是熙熙攘攘了,军舍里都住不下了。

    无奈之下,王猛叫了那些闲着的匠人,在石堡中间的小广场上,搭起了营房帐篷,好歹是把军士家属、匠人们给安顿下来。

    伙房旁边的空地上,几口大锅里热气腾腾,满满煮着大块的牛肉罐头,黄亮亮的蒸麦饭,看得人口水连连。

    杨天受、寒娟、辛濡林等人安然到达,让萧夜心里的不安,终于能放下了,但是,田秀秀再次被田家接走,那就很无奈了。

    伙房里连续做了两次饭,终于让众人吃饱了肚子,安顿下来的军户、匠人们,各自回军舍、帐篷里歇息。

    半个时辰后,王大力和马贵,会召集匠人,连夜在磨坊外用灰泥修筑围墙,丙字号磨坊连带几间军舍被圈起来;那里,已经有一个旗队的军士,封锁了磨坊。

    而梳洗后吃饱了饭的崔红原,看过家人后,带着自己的四个同伴,正满石堡找寻着相熟的匠人,准备组建旗队了。

    阿蛮带着自己手下骑兵,领了足够的罐头、水袋后,没有进石堡,直接拉着死去的弟兄,返回了鹰爪堡;他虽然现在归属百户直接调遣,但驻扎地还是在鹰爪堡。

    萧夜亲自交代给他的军令,让阿蛮有了一股子冲劲,他手下的骑兵,一半人拿到了垂涎已久的后装火/枪,还有威力犀利的震天雷;要是黄汉祥那个家伙敢炸刺的话,哼哼。

    饭后,王猛王虎居住的军舍里,此时聚集了一众旗官,萧夜、辛濡林、王梓良稳坐其中。

    玻璃木框打制的气死风灯,点亮了蜡烛,房间里光线还算亮堂。

    拿着秦石头交来的信件,萧夜前后看了好几遍,脸上的疑惑的神色,渐渐黯淡下来,随手把信件递给了辛濡林;早前刚刚掀起的期望,就被这封薄薄的信纸,化为虚无。

    杨天受和以前一样,不愿掺和萧夜的公事,带着寒娟回军舍里休息去了;寒娟在队伍里早就找到了自己的那些朋友,更是巴不得离哥哥远点。

    石堡里笔墨有一副,在王猛那里摆样子,书籍却是没有,只能等采买了应用后,杨天受的私塾才能开课;正好,他也能安稳地歇息几天了。

    看过书信后,辛濡林脸色铁青,他万万想不到,一个卫所的监军,竟然敢和锦衣卫如此勾连,胆大包天地越过千户所,给最下面的百户下达指令,下达屠杀军户的指令。

    尤其是被困在老羊口屯堡的军舍大院里,十来天里,辛濡林再次领教了身为鱼肉的滋味,他的心境也在慢慢发生着变化。

    信件里言语模糊,但是作为秀才的辛濡林,怎能看不出里面的含义,想想这词语的深意,再冷静的人也会毛骨悚然。

    “为何?为何会这样,他们就不怕王法吗?朗朗晴坤之下,简直是没了朝廷法度,”嘴里喃喃的辛濡林,心底里那坚守的高墙,悄然垮塌。

    “这么说,咱们是和那个张监军,是撕破了脸皮了,”沉默不语的李寻乌,冷然说道。

    “不,不是撕破脸皮,而是他根本就没看不上咱们,没给过咱们脸看,”萧夜自嘲地哼了一声,当面打杀自己的亲卫,绞杀自己亲近之人,想想他能没有怨恨?

    宁中阳的死,成了他心里的一块剧痛,一直在隐隐地拉割着他的神经。

    再加上这封信,要不是自己下手快点,恐怕屋子里的人,大半都会在去往碎石堡的途中,悄然化成了一堆堆的烂骨。

    “或许,是他一人所为,朝廷并不知道这般事情,”李寻乌看看呆坐不语的辛濡林,弱弱地分辨了一句。

    “皇店、官店要设在老羊口、石关屯,朝廷,朝廷就是他们的,与我等何干,”大咧咧的王猛,不屑地呸了一声,叼着烟斗不再多说。

    其他的旗官,还有左石等人,只是瞅着百户,他们知道的道理不多,但刀把子压在脖子上,焉能不晓得反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本官应承过两个人,兵不过边墙,”萧夜喝了口凉茶,扫视了一圈众人,目光在辛濡林身上一晃而过。

    “作为艾山刺部落百户官,身不死不得废免,此为朝廷定例,”把仇恨埋在心底的萧夜,不能在大家面前爆发出来;这些军汉勇猛有余,一旦自己表露了心迹,那以后难免会和碎石堡发生争斗,事不可为,还是忍忍吧。

    中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给我五年时间,本官会拿着张忠的项上人头,在你坟前拜祭。

    宁中阳几人的骨骸,已经埋在了鹰爪堡外的藤草丛里,但是他们的灵牌,只能暂时安身于鹰爪堡偏僻的一间军舍里,萧夜每每想起来,内疚得心里发绞。

    “柳仁兄,本官与你的三年之约,或许要食言了,但本官会记在心里,”歉意地看看王梓良,萧夜沉声说道。

    “无妨,无妨,百户目前这样厚待柳仁,柳仁能伴在身边,心里足矣,”王梓良慌忙摇手,感激地说道;他能看出来,萧夜压抑地心里的怒火,在不住地翻腾,或许,这怒火在将来会烧成漫天大火,他已经很满足了。

    沉默片刻,萧夜看看辛濡林,“三省兄,你的石家商铺没了,就在这里再建一个,家卫任你挑选,百人为限,苗必武带队,”

    “哦,谢过百户,还是不要了,三省跟着百户出出主意就好,”醒过神的辛濡林,颓废地拱拱手,摇头不语。尽管在老羊口,他已经能猜测出自身处境,但证据面前,他还是被震撼地神情难安。

    “不行,这可不行,我西门石道下面军士、匠户众多,都等着张口吃饭,伸手穿衣,坐吃山空可是过不了年的,”萧夜哈哈一笑,提高了声音。

    “石家商铺里,还是召伤残老军帮忙,让王叔、马贵再推荐两个相熟的执事,你管着就行了,”不容分说的语气里,那份信任令辛濡林心里为之一暖,没有再开口推辞。

    房间里的气氛,因着那封满是煞气的书信,低落的让他压抑,何论其他人了。

    “艾山刺部落,是为本官看护监管,自应有兵一百,”萧夜一点面前的刀子,“刀子,大名甲永德,本官任你为艾山刺总旗官,领兵五十,是为本官亲卫,你可愿意?”

    甲永德上前拜下,“刀子愿为大人肝脑涂地,”他一个亲卫旗官,转眼成了总旗,可谓是上了一个台阶,心里的欢喜不言而喻。

    “孙小明,艾山刺总旗官,领兵五十,是为本官亲卫,”萧夜接下来的话,让在一旁原本有些眼热的孙小明,顿时欢喜连连,倒头拜谢;不用说,百户今后的亲卫队,就是他和刀子一起执管了。

    要不是老早的亲卫,大都下去了当旗官,他俩还不知道何时能出头呢。

    那啥的艾山刺部落,还不知道在哪呢,自然他们就跟在百户身边了。

    “凡本官治下,军士在自身安全受威胁之时,上官下达的解除武备命令,可以拒绝,但不得反抗上官的指挥,此令任何人不得更改,”再次重申了这道鲜血换来的军令,萧夜开始了马道整军。

    不论是鞑子,还是张忠,都不是好对付的主,既然被赶到了草原上,萧夜不会束手待毙的,拼一下或许有生路。

    从石关屯和老羊口收拢回来的军士,可是他花出了大笔的钱粮,好不容易操练出来的,不调理顺了那哪行。

    其他四个地方的旗队,也得抓在手里,省的再出现一个黄汉祥来。

    “石家商铺再建,为护卫西门家商道,今家卫参差,予以调整,”他的话里,隐藏的信息只有辛濡林等少数几人,能听出来,别的军汉么,粮饷齐备火器精良已经足矣,想不到那么多。

    反正,这里是草原,碍不到大明朝军律了。但是,步兵战术那本书里的班排连设置,萧夜还是不能接受,那家卫队的编制,就混合着大明和鞑子的编成,其他旗官也能很快适应。

    “家卫队设成百人队,下设百夫长一人、五十人长两人,什长十人、伍长二十人,下领家卫七十人,”

    “马道石堡家卫队,设百人队两支,百夫长王猛、左石,领家卫一百,”

    “鹰爪堡家卫队,设百人队,百夫长黄汉祥,领家卫一百,拨五十骑兵归本官管辖,”对于黄汉祥,萧夜还是没有削了面子,但兵权上不再给机会了。

    阿蛮的五十骑兵,萧夜要拿来组建艾山刺部落,对抗鞑子还是需要熟悉他们的熟鞑子才行。

    “盖伦部落设家卫百人队,百夫长余山,领家卫一百,待本官验看后,可设第二、第三百人队,百夫长由雷孝清、郝永良任,”

    “白龙湖设家卫百人队,百夫长杜丁,领家卫一百,杂役百人队,百夫长许旺良,领杂役百三十人,”

    “夜枭旗队,改为夜枭家卫队,设百人队,秦石头、小六子为首,是为斥候队,”

    “传令兵、医护兵归属本官管辖,王梓良、李慕辰辅助,”这一次遭遇锦衣卫突袭,不但丢失了大部分信哨,就连刚刚成立的医馆,也被搜刮了个底朝天,药材全失,让萧夜头疼的很。

    “后勤队暂时设在马道石堡,百夫长王大力,领全部匠人,包括鹰爪堡,王青、马贵、李寻乌、李信安辅助,”

    “马道石堡磨坊,设旗队,旗官崔红原,领匠人二十,负责磨坊事宜,由本官直管,外人不得干预,”崔红原挑选出的十五个匠人,有木匠、泥瓦匠,都是年纪较大的老匠人,萧夜看过后自是允了。

    至于百人队下的什长、伍长的调配,萧夜撒手让那些百夫长去争抢了,先拢好了手下,再去撬墙角,能抢到手的是本事,窝囊废活该看别人吃肉;当然,最后了要在梅儿那里的军册上备案,那是后话。

    从老羊口、石关屯带来的军士,很快就会被吸收进了各百人队;亲卫队会在月底军士大比后,选出精干军士拉进亲卫队。

    细细算下来,除了萧夜的一百亲卫队,打着艾山刺部落的旗号,其他的家卫队,人数补充全了,可战军士就有七百多人;看起来实力不弱,但据守在四个地方,还是扛不住大势力的攻伐。

    唯一有机会扩展实力的盖伦部落,那第二、第三支百人队,需要加快组建的速度了。

    大明内地的世家大户、皇族贵匮,看护门院的家卫,多的甚至能到上千人,萧夜设立家卫队,倒是没有惊世骇俗;不过,西门军团的雏形,渐渐有了影子。

    至于那隐秘的亥旗队、影队,萧夜没有提,王梓良自然不会跳出来说话,有些事,大家心里清楚就行了。

    “粮饷、物资支出由本官夫人掌账薄,三省兄的那两个执事,暂时就先去协助处理账目,王叔的后勤队听调,”田秀秀不在,萧夜只能安排让梅儿管理仓储物资,一应进出了。

    有四个懂得账目的执事相帮,想来梅儿和莉娜能应付过这一阵子。

    “百夫长粮饷按代百户供给,五十人长支总旗粮饷,什长支旗官饷银,伍长支军士粮饷,优先选什长,家卫支军士饷银,”

    一桩桩琐碎事务,萧夜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这些,大都是辛濡林在前来石堡的路上,已经盘算好的腹稿,照念就行了。

    当一条条命令,随着快马斥候的派出,向鹰爪堡、盖伦部落、白龙湖发出时,崔红原已经带着一帮匠人,在磨坊外开始修筑石墙了,把一个有着宽敞院落的磨坊就此和其他军舍,分割开来。

    连带着那军器库在内,萧夜也给磨坊划了进去,高大的石墙,在众匠人齐心协力下,一夜之间就成型了。

    刀子派出的一队亲卫,已经把守在了磨坊外。

    摇身一变成了百夫长的王大力,接到百户第二个军令,就是带着一些木匠,打制马车,一匹驮马拉动的马车,车身长度短小到六尺,宽度更是窄了一半,只有堪堪两尺半。

    虽然不明白百户的用意,但王大力手下的木匠,还是叮当了一晚上,打制出了两辆模样奇怪的马车,看起来就像是小了好几圈的小孩玩具。

    磨坊里,地面上的那个出口,已经让崔红原带着几个木匠、泥瓦匠,凿宽了洞口,在与石磨间修葺了一圈围栏,把磨坊分成了两间;斜斜的洞道,低矮的驮马勉强可以拉进去,高大些的战马就不行了。
………………………………

一百三十三章、扩建马道石堡

    就在刀子带着两个亲卫,还有两个匠人,拉着驮马和马车,进了洞道时,伙房那边,萧夜正指挥着十几个年轻的匠人,把大堆的石炭移走,堆在石堡角落里用蒿草盖上。

    伙房里的几个伙夫,虽然不明白百户为何要挪走石炭,但距离也不算很远,做饭时需要了,推独轮车拉点过来也行,费事也费不了多少。

    石堡里的匠人们已经开始集结,按照王大力和王青的安排,将仓库的积存的黄灰泥运到堡外,拿着模具,就地打制灰泥石块。

    运砂石的,运水的,石堡外的马道上再次热闹起来,一块块卯了模板的灰泥石块,也在快速凝固。

    “彭、彭彭,”南面的山丘上,马贵带着一众匠人,在李信安的指点下,用土工弹开始炸出一条长长的地基,这里挖出的基坑,将来砌上石墙后,会和石堡相互连接。

    这道石墙围着石堡东南北三个方向一个大圈,把东面的矮山几乎包了进去。

    没错,后勤队当前的主要任务,就是要扩建马道石堡,把这个山腰处的石堡扩大足足一倍有余,里面不但会修盖大量的军舍、房屋,还会有一条不长的十字街道,沿缓坡而建;就连街道两边的排水沟,李信安都想到了。

    这个依山而建的石堡,拓宽后的规模,已经大大超出了石关屯的面积。

    三个时辰后,刀子带着两个马车,拖拉着四个大铁箱,回到了磨坊里;铁箱长宽超过了出口的限制;没办法,早就等在这里的萧夜,只能让匠人打开箱子,把里面的一件件铁家伙,还有那个圆形的小锅,一样样搬出了洞道。

    洞道里行走快捷,倒是比在地面上去往石关屯,快了不少。

    伙房外,十几个欢蹦乱跳的小孩,跟着寒娟几个大点的女孩子,远远围观着,嬉闹着指点着空地上那些凌乱的铁架子。

    “打开粗布,对,全部摘下来,等会你们可以拿回去,让婆娘缝个垫子啥的,结实的很呢,”招呼着手脚麻利的匠人们,萧夜让他们把一个个铁架子组装起来,那长长的螺丝,精致的螺母,还有两把两头开口的扳手,可是让匠人们开了眼界。

    手腕粗的精钢架子,颠在手里很是沉重,上面似乎刷着一层黑漆,阳光下却是一点光泽也看不见;第一次见到如此模样的匠人,连连咂嘴。

    四个占地不小的太阳灶,安好四方底座,斜斜的凹形锅盖下,伸出的支架上,拧上了最后一颗螺丝后,萧夜挥手把匠人赶开,自己上前,冲着太阳调整了一下角度,随即就撤下了锅盖凹槽里蒙着的粗布。

    黑幽幽竖起的锅盖,看着也不大,只有两尺见圆,阳光下,锅盖前方对着的圆形支架,看不出有何异样。

    众目睽睽之下,萧夜从一旁拿过一个手指粗的木棒,伸手就放在了支架的圆圈中间;刚刚伸过去的木棒,外皮很快焦黑起来,眨眼间功夫,啪地冒出了浓烟,随即火苗就点了起来。

    “哇,着火了,着火了,”旁观的小孩子们,叽叽咋咋地叫了个震天响,而匠人们和几个伙夫,已是目瞪口呆。

    “来,老李,端出一锅水来,”在萧夜的吩咐下,伙夫老李和另一个同伴,两人抬出一口大锅,往里面倒了一桶水。

    当锅里清凉的净水,开始冒出热气的时候,伙夫们已经围着四个太阳灶,转了十几圈了,愣是找不到点火的地方。

    “好了,别找了,”萧夜也不多解释,其实,他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会用不晓得道理。

    “以后天晴时,可以用这太阳灶烧水做饭都行,阴雨天还是在灶上烧火做饭,”给他们讲了太阳灶的用处,告诫不能用手摸的地方,萧夜扭身就要走了。

    “百户大人,”老李赶忙叫住了萧夜,一脸涨红的兴奋,”这啥的太阳灶,能不能多来几个,伙房实在是太忙了,”

    石堡现在不说军士,就是匠人就有百多人,加上家属孩子的,总共近三百多号人张嘴,哪怕那些匠人家属来帮忙,他们也倒腾不开。

    萧夜无奈地看看老李,摇摇头走了,你伙房供应不上熟饭,就多做两次,少了自有王大力找你的麻烦,本官爱莫能助了。

    就算是还有太阳灶,也有其他三个地方等着要呢,厚此薄彼的事萧夜不能干。

    刀子带过一次路后,洞道里运输物资的事情,就由崔红原的旗队接手了,把一车车的物资沿着长长的洞道,运回了石堡里的军器库;磨坊里的出口处,自有刀子的亲卫队,等着他们露头。

    当一个个熟悉的铁箱子,被抬上磨坊外的独轮车,运进不远处的军器库时,身上已经没了多少弹丸的亲卫们,信心再次膨胀。

    按照优先顺序,军火供应亲卫队是第一位的,其他的家卫队,那得拿着百户的手令,或者夫人盖章的条/子,负责军器库钥匙的马贵,才能打开军器库,发出军器物资。

    而民用物资仓库的钥匙,是由王青掌管,一旬一核账,沿用了田秀秀使用的办法。

    亲卫队的家卫一时不好补充,只有刀子和孙小明带的二十几人,但是王猛、左石手下的百人队,已经是人满枪足,石堡里原来的旗队被整合后,还剩下近百人军士,被派去了盖伦部落。

    这近百人的军士,大部分是从白龙湖抽调过来的,还有一些熟鞑子兵,正好能在该伦部落组建第二支百人队,百夫长萧夜已经选定了,正是原石关屯的旗官雷孝清。

    旗官刘小候去了夜枭家卫队,那里的斥候队正合他的心思;而郝永良沉稳的个性,让萧夜舍得不放手,暂时留在了身边。

    哪怕只有后勤官的军事知识,萧夜也知道,石磨里将来会出现火炮,而郝永良既然能把手下军士,调教的打枪榴弹,打得连小六子等亲卫都惭愧,那就不能放远了。

    没错,盖落部落的第三支百人队,是以使用火炮为主的炮队。

    守在马道石堡,萧夜不停地从石磨里,调取出了大量的火器,运出洞道后,随即就配给了身边的两支百人队,运往白龙湖、鹰爪堡的军火,也快速地进行着。

    至于他身边的亲卫队,已经被武装到了牙齿,每人防护衣贴身,至少一把左轮短/枪,一支步枪、五枚震天雷,弹丸各百二十发,狩猎刀一柄;喜欢用军弩的,短箭随意拿,只要能拿得动,背包里装多少没人管。

    王猛和左石的百人队,因步枪子弹短缺,大部分家卫都是后装火/枪,不过枪榴弹萧夜给了不少。

    至于民用物资,萧夜只是少量地取用,囤积在了仓库里。

    外松内紧的马道石堡,石堡外忙碌的匠人,堡墙上巡逻的家卫,军舍里枕戈待旦的武装家卫,都在等着南面的烟尘掀起。

    来自盖伦部落、鹰爪堡、白龙湖推荐的军士,开始在马道石堡集结,月底的军士大比,再次开始了。

    “彭、彭彭,”“呯呯、呯,”“轰、轰,”低沉的猎枪声、火/枪声,清脆的步枪声、短/枪声,还有那枪榴弹、震天雷的爆炸声,在石堡外的山坳里,纷响了整整一天。

    萧夜和辛濡林看着桌上的地图,两人研究了好几天,最后下的结论,是如果明军想要来找麻烦,肯定是要清风谷那边过来,马道以南,难以行进大队人马,更别提那沉重的火炮了。

    不过,明军敢不敢冒着和鞑子冲突的风险,从草原上杀过来,萧夜不得而知,辛濡林也不敢保证。

    猜测归猜测,没了和商家交易的萧夜,很快就遇到了大问题,石堡里人吃马嚼的,粮食不多了;不但是这里,鹰爪堡、白龙湖,还有盖伦部落,粮食、青盐储备都不多了。

    粮食是一切的根本,没有粮食人心不稳,更别说其他的了;萧夜最为头疼的,就是没有一个稳妥的粮食渠道。

    忐忑不安地等了十来天,眼看着石堡最南面的那道石墙,都修到了一半高度,还是不见明军的影子,萧夜奇怪地站在堡墙上,拿着望远镜四下里看了好久,不明白地摇摇头。

    他哪里知道,石关屯、老羊口屯堡遇袭,军士伤亡惨重,失踪的更是惊人,这已经惊动了肃州卫,哪怕张忠是朝廷派来的监军,大权在握,也得顾忌卫所里的其他将官,还有那面善心黑的锦衣卫。

    这些人,虽远在边关,但哪个不是和京师有着瓜葛,朝廷里的那些大佬,时不时给皇上奏上几本,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在边军这块荒野之地,他是高高在上,但在那少年天子眼里,甚或是朝廷官员心里,他连哈巴狗都算不上,一旦惹怒了天子、大佬,他原形毕露的时间也就到了。

    没办法,为了安抚指挥使司上下,勾连锦衣卫,还有地方官府,张忠可谓是舍了本钱,把从萧夜那里抄来的物资,散了一半多出去,自己得到的反而不多了。

    至于让他恨得牙根痒痒的西门萧夜,现在反倒是不能动了。那碎石堡千户所传来的消息,还得要按下来。

    传言里道是西门萧夜勾结鞑子,不但残杀军户,劫掠人口,为泄私愤甚至毁了石关屯的一间军舍院落,张忠信了,也安心了不少;如果萧夜躲在草原上不吭不哈,他就睡不着了,咬人的狗不叫,说不得又得花人情派出锦衣卫了。

    为何,那老羊口的皇店,风声都被他传回了京师,他是必须要设的,能给皇上的内廷挣得大笔银钱,他才有出头之日;而在石关屯下设立的官店,也就是一个税卡,那就是大家伙合股的钱袋子了。

    被称之为大家伙的,是肃州卫里有头有脸的官员,还有地方县令之类的油吏,富家商贾都上不得台面,两个锦衣卫笑面虎千户,自然是占着一份了。

    他不认为这次锦衣卫配合了自己的命令,那游固达和薛山标就成了自己的朋友,没有大笔的进项,人家连一个力士都不会派。

    西门萧夜跑了,富贵楼被莫名其妙地给屠了,张忠这几天实在是闹心的很。

    弥漫着檀香的书房里,红木书桌上铺着块丝绸,上面摆放着一个亮晃晃的怀表,张忠喝着香茶,一边打量着这稀罕的怀表,一边考虑着皇店的事。

    没有波斯人的货物,那皇店根本就是一个笑话,鸟不拉屎的地方,从哪里卡税去,找那些匠人?那一年下来,恐怕还买不到自己的一个玉扳指,简直是鸡肋了。

    “哎,那个小东西,还不能逼急了,事情总要慢慢来,急了吃不到热豆腐呐,”虽然心里有些发堵,但张忠可是见过世面的主,明白心急吃不的热豆腐。

    “波斯人在甘肃镇遇凶一事,却是要商家去周圆,否则一旦波斯人远离,那自己可就脸面全无了,”

    “甘肃镇那啥的商会,可真不是好东西,商家眼里就知道铜臭,皇恩浩荡就不知道了?”

    思前想后的张忠,考虑到最后,还是决定,看在钱财的份上,先不计较西门萧夜的抗命,惹恼了马道那里的鞑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边镇、内地里世家、商户,和鞑子暗地里牵连交易的大有人在,萧夜能在马道石堡里躲藏,和草原部落相处,张忠一点都不稀奇。

    现在他不但不能动萧夜,还的说服代千户薛山标,死了那三个锦衣卫旗官,应该是白死了。

    “来人呐,”叫来书房外候着的小太监,张忠琢磨了一下,“你去找那啥的商会主事,就是黄家的三小子,让他去联络一下马道石堡,看能不能疏通了波斯商道,恢复和甘肃镇的买卖,”

    “当然,商货必须在官店、皇店纳税后,方可进入甘肃镇,”说完话,张忠一挥手,让小太监下去了。他是这里的地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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