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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崇祯第一权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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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黄册改好,各种手续办完,接下来就是户科书吏带着《鱼鳞图册》陪同赵穆等人去接收田地了,那些田地原本是金山卫的,隔平阳县城足有几十里远,张斌是懒得去了,他干脆直接令县丞胡江代为随行监管,反正胡江不是赵穆的人,倒不怕他们搞什么幺蛾子。
两千多亩地就这样变成了免税田,看着兴高采烈的跑去接收田地的赵穆等人,张斌不由长叹一声,唉,助纣为虐啊!
………………………………
第一卷 第二十章 恐怖的土地兼并
有很多书上说,明朝亡于土地兼并,那么明末的土地兼并到底有多严重呢?
张斌亲自帮人完成了一次土地兼并之后,隐隐有一种助纣为虐的负罪感,让他内心久久难以平静,他很想做点什么来改善这种状况。
送走赵穆等人后,他便回到退思堂沉思起来,他想了半天,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该干点什么。
最后,他明白了,因为他还不知道现在的土地兼并有多严重,自然是想不出什么对策的。
他决定,先搞清楚土地兼并的现状。
这个时候可没什么网络可以查询,也没有什么图书馆供人查阅,他只能问人。
想到问人,他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师爷吴士琦,这位老秀才的确见多识广,或许他对土地兼并的现状也比较了解。
找师爷吴士琦倒是很简单的事情,因为他的工作就是为张斌出谋划策,一般时候他都不会离开张斌太远。
很快吴士琦便来到退思堂中,张斌罕有的客气道:“吴先生,来,请坐。”
吴士琦有点受宠若惊了,他连忙道了声谢,这才在张斌的下首恭敬的坐下来。
在他来之前,张斌已经考虑过了,直接问土地兼并估计他还答不上来,因为这个时候貌似还没有土地兼并这个定义,张斌只能先试探道:“吴先生,不知你可估算过,我大明现在到底有多少进士,多少举人,多少秀才。”
吴士琦闻言一愣,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他沉思了一会儿,随即回道:“县令大人,这个,小人还真没估算过,只能大致猜测一下,不知可否?”
能有个大概的数字就行了,张斌点头道:“恩,大致有个数就行了,你说。”
吴士琦连忙接着道:“这个进士好算一点,因为每届也就取三百左右,而以十届为期,大抵估算不会超过三千人。举人吗,各省情况不一,大点的可能每届取一百多人,小点的大概每届取九十余人,就按百人来算,两京十三省,每届就是一千五百名左右,十届加起来大致有一万五千名左右。至于秀才,每省的乡试每次大抵是两千余人,考虑到有多半没来,也就是五千人左右,两京十三省怕有七万多秀才。”
张斌闻言,立刻在心里默算起来。
进士每人免税两千亩,三千人就是六百万亩;
举人每人免税四百亩,一万五千人也是六百万亩;
秀才没人免税八十亩,七万多人差不多也是六百万亩;
总共加起来就是一千八百万亩,这个数字貌似有点不对啊!
他不由追问道:“你可知道大明耕地总计有多少?”
吴士琦闻言,为难的道:“这个,好像没个定数,太祖立朝之初计天下田,总共约有八百五十万顷,后面历代都略有增长,现在的话,估计不会少于九百万顷。”
一顷是一百亩,九百万顷就是九亿亩,所有进士、举人、秀才免税的田加起来才站整个耕地面积的百分之五,这能要了大明的命吗?完全不可能啊!
张斌不由追问道:“还有人其他人的地能免税吗?”
这个吴士琦倒是清楚的很,他如数家珍的道:“还有很多人的地都能免税啊,比如皇室宗亲,比如公侯勋贵,比如当朝和致仕的大臣,比如各地的屯卫,还有皇亲国戚、太监都可以。”
张斌闻言,不由恍然大悟,这些人才是占大头的啊,光靠文人这点功名免税田,根本就拖不垮大明的。
吴士琦见张斌这副模样,貌似明白了什么,他不由试探道:“县令大人,您是想知道总共有多少地是免税的吧?”
对啊,土地兼并不就跟这意思差不多嘛,张斌连忙点头道:“对对对,本官想了解一下,大明到底有多少地是免税的。”
吴士琦闻言,不由叹息道:“很多,很多,多至无法想象!”
张斌不由好奇道:“怎么会无法想象呢?”
吴士琦闻言,站起来走到他跟前附耳道:“县令大人,这个原本也不是什么秘密,但是,说出来有点犯忌讳啊!”
就说点这事犯什么忌讳,就算犯忌讳那也要知道啊,他不由把耳朵凑上去,低声道:“你说。”
吴士琦见状只能无奈低声道:“其实,大多数地都在皇室宗亲和公侯勋贵手里,比如皇室亲王,他们都是没有限制的,只要挂到他们名下的地都是免税的!”
张斌闻言,不由大惊,没有上限那还得了,他不由低声追问道:“那他们名下的地不是多到吓人?”
吴士琦低声回答道:“是啊,多到吓人,像嘉靖以前,亲王封地还不是很多,最多也就几千顷,到了嘉靖以后,亲王的封地动不动就上万顷,像潞王封地就多达四万顷,福王封地也有两万顷,其他皇室宗亲少则千亩,多则几十万亩,他们还不停的接受各种投献,这大明地都被他们刮去一大半了!”
“嘶”,张斌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最少上千亩,皇室宗亲的数量,这会儿好像都不止三十万了,也就是说,最少有四五亿亩地在他们手里!
他不由追问道:“那公侯勋贵呢?”
吴士琦低声回答道:“公侯勋贵也没个定数,地多的上万亩是有的,那都是不用交税的。”
张斌闻言,骇然道:“那老百姓手里还有多少地?”
吴士琦低叹道:“这天下的地,皇室宗亲占去最少六成,公侯勋贵占去最少一成,还有屯卫也不止一成,剩下的当朝和致仕的大臣、有功名在身的文人还有太监等加起来也占去将近一成,老百姓手里,总共都不到一成了!”
不到一成,那不是不到一亿亩,现在大明的人口都不止一亿了,张斌难以置信的问道:“一人不到一亩,这怎么可能?”
吴士琦哀叹道:“是啊,一人一亩是活不下去的,所以九成的百姓都沦为佃户了,天天累死累活,只为有口饭吃。“
“嘶”,张斌不由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土地兼并,恐怖如斯!
九成的土地都免税了,难怪大明穷的连十几万人的军饷都凑不齐。
九成的百姓都因为没有地而沦为牛马般的佃户了,难怪农民起义此起彼伏。
这大明还怎么救,或者说这样的大明还有救吗?
………………………………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开源节流
唯余芳草王孙路,
不入朱门帝子家。
这是明末著名诗人李攀龙《送客河南》中的一句,意思就是说,当时的河南承宣布政使司,除了官道没有纳入朱门帝子家,其他所有土地已经全部被皇室宗亲给兼并了。
这句诗虽然用了点夸张的修辞手法,但道出的却是事实,当时土地兼并最严重的河南、山西、陕西、四川、湖广等行省,良田几乎都被皇室宗亲和土豪乡绅给兼并了,所以明末农民起义的时候,这几个地方闹的最凶。
没办法,在当时农业经济为主体的社会,平民百姓没了土地,就等于没了活路,不造反才怪。
面对如此严重的土地兼并,大明还有救吗?
张斌陷入了沉思。
有时候管理一个国家其实就如同管理一个公司,在公司入不敷出,濒临破产的情况下,怎么办呢?
最简单的办法莫过于开源节流。
开源,就是开辟新的收入来源。
这点对于熟知明末历史的张斌来说并不是很难,因为明末正是资本主义萌芽时期,海上贸易逐渐兴起,而大明的生产力在当时还是最先进的,大明所生产出来的丝绸、瓷器、棉制品等等,在欧陆都是畅销商品,只要想办法打开贸易通道,赚银子简直就如同抽水一样。
节流,就是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支出。
这一点,就比较难了,皇室宗亲、公侯勋贵、土豪乡绅,甚至是得宠的太监、致仕的大臣,这些都是既得利益者,他们攫取了整个大明八成以上的利益。
可以说,这些人所攫取利益,对于大明都是不必要的支出,只要节断了这些人的利益,拯救大明,易如反掌。
但是,这些人的利益,谁敢去动?
如果是朝廷的大臣,不管你多大的官,哪怕是内阁首辅,只要敢动这些人的利益,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怎么办呢,难道大明真的没救了吗?
不,大明还有救,这些人的利益,并不是无人敢动,像农民起义军,他们就敢!
农民起义未尝不是一次重新洗牌的好机会,只要时机恰当,等他们洗完牌再上场,拯救大明还是有希望的。
也就是说,节流并非不可能,只是需要时机而已。
想明白了这些,张斌顿时松了口气,只要有希望就行,就怕没有任何希望。
现在节流的时机还不成熟,开源倒是可以考虑着手了,不过,在此之前,先得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
这会儿地已经卖出去了,剩下的就是给徐辉脱罪了。
这个混蛋,依张斌的脾气还真不想放过他,但是,没办法,如果不放过他,自己就将面对工部左侍郎徐大化甚至是整个阉党集团的报复,一个县令,跟他们斗,简直就是找死。
小不忍则乱大谋,徐辉必须放掉,至少这个时候还不能动他,当然,其他人动一动还是没事的,像徐辉的帮凶赵二狗,张斌就不打算放过。
当天晚上,还是关押徐辉的监狱,张斌又点了一桌酒菜,陪这家伙喝起酒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差不多该说正事了,张斌随即开口道:“徐员外,那地我已经卖给赵穆了。”
徐辉闻言,略带遗憾道:“卖了就卖了吧,那家伙怎么说?”
张斌“庆幸”道:“他已经松口了,现在,只要找个由头把这案子结了就行了。”
徐辉闻言,不由兴奋的道:“噢,县令大人,你准备怎么结案?”
张斌建议道:“要不这样,我让人改下口供,把罪名推到赵二狗身上,这样的话,明天就可以结案了,你看怎么样?”
徐辉闻言,恶狠狠的道:“好,就这么办,这个狗东西,什么都给老子往外捅,留他不得!”
张斌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举起酒杯讨好道:“来来,徐员外,喝酒,喝酒,你贵人事忙,以后想找你喝酒怕都没什么机会了。”
徐辉被这一记马屁拍的浑身舒坦,他不由开怀大笑道:“哈哈哈哈,县令大人,徐某还要感谢你的盛情款待呢,要不是你,我这次怕是要被赵穆那家伙给整惨了,来,我敬县令大人一杯。”
他还真以为这次全是赵穆搞的鬼,须不知,整他的人就是眼前这会县令大人。
张斌自然不可能点破,他只是一味的巴结讨好,把徐辉拍的开怀不已。
两人谈笑风生,喝的不亦乐乎,直至戌时,张斌才“意犹未尽”的走了。
回到后院,卧房中小云和小凤仙依旧双双躺在他床上,在为他暖床。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小凤仙已经慢慢习惯了暖床丫鬟的身份,甚至,她也如同小云一样,对张斌产生了情愫。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把两个美女一起给办了,可惜啊”,张斌不无遗憾的想到。
明天,徐辉就要放出去了,张凤仙一家人自然不能再留在平阳了,他已经派人去大金所打了招呼,明天早上寅时他父亲就会派船来接张凤仙一家人。
说实话,张斌这会儿都有点舍不得了,这么个绝色美女,说不动心,那是假的,相处了几天之后,他心里同样对这位小美女暗生情愫。
洗完了脸脚,两人正为他宽衣呢,张斌终于不舍道:“小凤仙,明天早点起来收拾一下,卯时我们就要赶去海边,在那里会有船接你们一家人去大金所,路引我已经给你们开好了,我父母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你们今后就在那边生活吧。”
小凤仙闻言一愣,随即那眼泪刷的一下就流出来了,她突然扑进张斌怀里哭道:“少爷,让我留下来服侍你吧!”
小云见此情景,竟然也学着小凤仙的样子,扑进张斌怀里哭道:“是啊,少爷,让凤仙妹妹留下来吧。”
卧槽,张斌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际,浑身上下顿时如同点着了的汽油般,轰的一下燃烧起来。
不要这样好不好,本少爷受不了啊!
他尴尬的抬起双手,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什么就控制不住了。
两个小美女浑然未觉,就知道一个劲地抱着他哭,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啊,张斌无法,只能抱着她们一起睡了。
最后,他还是没敢把两人一起办了,他只能一个劲的在心里哀嚎:“唉,我他吗连禽兽都不如啊!”
………………………………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伤离别
第二天凌晨卯时将近,平阳县南端,鳌江口渔港。
有早起的渔民们正搬运淡水青菜等物资,准备出海打鱼;
有晚上归来的渔船正将一桶桶鲜活的海鱼搬运上岸;
有收购海鲜的鱼贩正推着板车来回搬运;
渔港附近,还有不少渔民将各种海鲜摆在小木板上大声叫卖,整个港口内外一片繁忙。
正在此时,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自县城方向的官道,匆匆奔渔港而来。
第一辆,赶车的是平阳县捕头谢正刚和师爷吴士琦,车里张斌、小云、小凤仙、小六婶挤成一堆;
第二辆,赶车的是衙役张差和赵如,车里只有张凤仙的父母和小弟二虎,相对倒是宽松一点。
好在平阳县城离鳌江口并不是很远,要不然,这么多人坐马车上,非得把马给累瘫了不可。
第一辆马车上,小云和小凤仙仍然在张斌怀里垂泪,张斌则只能边享受着温香软玉,边忍受着难言的糙动,边低声安慰着。
有时候,一个人的怀抱待习惯了,有事没事,动不动就会想往那人怀里钻,小孩如此,女孩同样如此。
小六婶坐在一旁的角落里,含笑看着三人,脸上满是回忆的神色。
五姑娘小时候可不也是这样吗,动不动往自己怀里钻,不管是去哪儿玩,都要抱着。
这会儿他都长大了,会抱女孩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小云和小凤仙生几个娃娃来给自己抱抱。
张斌要知道小六婶的想法,估计能一口血喷出来,这会儿他哪里有心思想着造娃娃,他正头疼呢。
这女人啊,真是水做的,一有点事,那眼泪就跟打开了的水龙头一样,关都关不住。
小凤仙哭,还可以理解,毕竟她对自己已经有了以身相许的想法,这刚要如胶似漆的时候就要离开了,难受是正常的。
小云也跟着哭,他就不能理解了,你是女孩子好不,这才跟小凤仙认识几天,至于这么难舍难分吗?
他正想尽办法安慰两人呢,马车突然停下来,谢正刚在外面喊道:“县令大人,码头到了。”
张斌松了口气,他将小云和小凤仙往对面挪了挪,猫着腰下了马车,随后又将车上三个人一一扶下来。
两辆马车一大清早的跑渔港来倒不是很奇怪,这渔港也相当于一个早集,经常有大户人家派人来收购海鲜,马车什么的并不是很罕见。
但是,看到驾车的人,港口的渔民和摊贩就不由有点惊奇了,因为驾车的人是官差!
这里离县城有二三十里地,渔民又很少跑去县城溜达,认识县令大人的,一个没有,甚至平阳县鼎鼎大名的谢捕头都没人认识,不过这一行人好歹有官差开道,码头上的人只是好奇的看着,倒没人敢上前来惹他们。
张斌对这会儿的渔港码头也相当的好奇,两世为人他还没见亲眼过渔船长什么样呢。
他边安慰着两女,边好奇的四处张望,那高大的渔船,那装鱼的木桶,甚至是那木桶中活蹦乱跳的海鱼他都倍感新鲜。
看样子,这明朝的技术水平不差啊,从停泊在港口附近的渔船就能看出来,这里的渔船,小的都有六七米长,大的甚至超过了十米,十几二十个人站上去都不觉得拥挤,可以说,大的有点吓人。
要知道,这只是平民百姓操控的渔船而已,虽说是到海里捕鱼,必须造大一点,但光一个县就有这么多大渔船,足以证明大明的造船能力有多强大了。
众人来到港口码头时,渔市已经差不多快要散了,要出海的渔船已经慢慢离开码头,港口附近的摊贩也慢慢收拾摊子准备回家了。
一般这海边的生鲜市场都选在凌晨时候交易,因为这个时候并没有冰箱,冰块在南方也是罕见的东西,太阳一出来,这生鲜可就不再鲜了。
或许正因为此时天色还有点昏暗,渔民也差不多散去了,张斌的父亲才会选在这个时候派船来接人。
小云和小凤仙还在抹眼泪,不过,这会儿他们倒没再往张斌怀里钻了,毕竟这是在外面,这个时候的女孩子还是相当矜持的。
而小凤仙的父母仿佛已经默认了张斌和小凤仙的关系,就算小凤仙只能给张斌做小妾,那都是他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要知道张斌可是进士出身,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知县,可以说前途不可限量,而他们家只是普通农户而已,能攀上这样的高官,简直就是个奇迹。
离别总是让人伤感,小凤仙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要向张斌倾诉,那梨花带雨的样子,简直把张斌的心都要融化了。
而此时,在县衙的监狱内,也在上演着一场离别的戏码,不过场面就没有港口码头那么感人了。
赵二狗正在那呼呼大睡呢,牢门突然被打开了,狱卒在门口吼道:“快起来,还睡,人都快走完了。”
赵二狗闻言,猛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这鬼地方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但是,他刚跑出牢门,还没到门口就被一个狱卒拉住了,那狱卒直接扯着他来到旁边的小桌前,指着上面一张供词道:“急什么,先把这个签了。”
赵二狗偷偷的往门外瞟了一眼,此时徐辉和四个护院都到外面院子了,正跟县丞胡江和典史曹正良说什么呢,貌似就等他一个人了。
他见此情景连忙将大拇指蘸了点墨水,直接在供词上按了个指印,他就是个地痞流氓,自然不会签字,只能用这个代替了。
他按完手印,旁边另一个狱卒立即拿起供词往外走去,貌似是要典史大人确认去了。
赵二狗是想跟出去,问题另外一个狱卒就是拉着他不松手,好不容易典史大人看完供词点头了,他正要甩开那狱卒往外跑呢,外面突然冲进来四个衙役,其中两个空手的直接抓着他的胳膊往地上一按,另外两个拿木杖的把他脚一钩,他整个人就趴地上了。
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啪”的一声,屁股上突然挨了重重一板子,紧接着,那板子便不停的落下来。
“啊,你们干什么,啊,快放开我,啊,啊,啊,啊。。。。。。。”
一百板打完,赵二狗已经没力气嚎了,只能趴那里哼哼,这还是打板子的衙役手下留情,要真使劲打,一百板下去,能活活把他打死。
这个时候,徐辉走过来,冷哼道:“老老实实把罪名担了,我保证你家人衣食无忧,不然,哼哼。”
说罢,他直接掉头就走。
赵二狗呆呆的看着徐辉的背影,默然无语,那眼泪却是刷刷掉下来。
他知道,他这辈子,完了。
………………………………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作死
卯时方至,一缕阳光出现在天际,整个海面顿时波光粼粼。
突然,一个正收拾东西的摊贩指着远处海面大喊道:“快看,那是什么?”
港口中所有人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排黑点出现在远处的海面上,那数量,不下十个。
不知是谁凄厉的大喊道:“是船,好多船,快,快,收拾东西!”
随着这一声大喊,原本港口旁慢慢悠悠收拾东西的摊贩就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拼命的收拾起来,更有的人直接扔下东西就跑了!
海边上的人怕船,这是什么逻辑?
张斌看了看海面上的黑点,又看了看仓惶逃窜的商贩,不解道:“他们,怕船?”
他身边的吴士琦无奈的苦笑道:“他们不是怕船,而是怕海盗。”
海盗!
张斌闻言,吓了一大跳,海盗可不是开玩笑的,只要遇上基本上就玩完了。
他略微有些慌神道:“不会是海盗吧,应该是我父亲派来的船队吧?”
他身边的谢正刚自信的道:“当然不是海盗,绝对是我们大金所的战船。”
张斌诧异的看着他,这话貌似有问题啊,这时候的海盗可不是一般的厉害,而大明水师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要真遇上了海盗,谁干的过谁还不一定呢,是什么让他有这样的迷之自信呢?
那些黑点慢慢靠近港口,轮廓也渐渐变得清晰,果然是船,好多的船,总计有十一艘之多!
不过这些船并不是一样大小的,大部分都是小船,真正的大船只有三艘,而这三艘中,有一艘简直大的吓人,宛如一栋高楼一般,那体积比旁边两艘大船加起来还大。
谢正阳指着那些战船哈哈哈哈大笑道:“县令大人,你看,这可不就是我们大金所的战船嘛。”
张斌翻了个白眼,无奈的道:“小六叔,我以前又没去过大金所的军营,没看出来也是正常的吗。”
这个倒是事实,明朝对军队的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就算是地方卫所的军营也只有在编屯卫和余丁可以进去,如果什么人都往军营里跑,那就乱套了。
在编屯卫也就是正军,他们才算是真正的军人,余丁其实就是打杂又或是做候补的,一般一个军户家庭只会出一个正军和一个余丁,再有多的男丁,他们也不会往军营里送了,这会儿当兵可不是个好事情,随时都有可能送命。
像张斌的四个哥哥,只有大哥张勇正军,二哥张冠是余丁,至于三哥张三和四哥张军,貌似都不属于屯卫序列,也就是说他们和张斌一样,都没没资格进军营。
这谢正阳其实也是余丁,他哥哥谢正刚才是正军,不过他也算有资格进军营操练的,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都是大金所的战船。
这接趟人都能派出十一艘战船,那千户老爹手底下到底有多少战船啊,张斌忍不住问道:“小六叔,我们大金所到底有多少战船啊?”
谢正阳闻言,立马如数家珍的道:“按编制,我们大金所应有大小战船一百一十一艘,其中一号福船一艘,二号福船十艘,子母船二十艘,鹰船四十艘,网梭船四十艘。但是,现在,我们大金所的战船实际只有一半,也就是一号福船一艘,二号福船五艘,子母船十艘,鹰船二十艘,网梭船二十艘。”
这福船张斌倒是听说过,至于什么子母船、鹰船、梭船,他就有点搞不清楚了。
谢正阳见他一脸懵逼的样子,不由抬手指着远处那十一艘战船介绍道:“你看,那两边最小的就是梭船,内有四人,两人操控,两人以鸟铳或火箭攻击;那伸出十个桨就是鹰船,外面以毛竹密钉做防御,内有十人操船攻击;那两艘单帆大船就是子母船,主要做火攻用,只需八人操控,战时可迅速靠近敌船,将母船点燃,然后乘下面的子船撤离;中间那艘两帆楼船就是二号福船,长八丈,宽两丈三,共四层,满编六十四人,九人操控,五十五人攻击。”
张斌闻言,在心中默默算了一下,这十一艘船上加起来正好一百一十个人,也就是一个百户手下所有正军的数量,一百一十艘正好就是十个百户手下所有正军的数量,至于那艘一号福船,估计是他父亲张成德的座驾。
但是,为什么只有一半了呢?
他忍不住追问道:“为什么我们大金所只有一半的战船了呢?”
谢正阳闻言,不由摇头叹息道:“唉,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传闻自土木堡之变后,各地造船数量就开始日益缩减,现在像我们大金所这样还剩下一半战船的卫所都不多了,一般能剩下个两三成就不错了。”
卧槽,这不自毁长城吗,张斌忍不住抱怨道:“好好的水师为什么要这么折腾呢?“
这个谢正阳就答不上来了,另一边的吴士琦却是叹息道:“唉,这还不是土木堡之变惹的祸,大明水师主要还是用来对付倭寇的,倭寇威胁虽大,还不足以致命,但是,蒙元瓦刺部那一次却差点要了大明的命,再加上后面建奴反叛,大明不得不将所有军需物资往北调,不解决北方的问题,大明水师怕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原来是这样,土木堡之变那次的确把大明给整惨了,当时连英宗皇帝都被俘虏了,要不是兵部侍郎于谦死挺英宗的弟弟代宗上位,然后调南直隶、河南、山东等地屯卫死守京城,大明怕是要被蒙元瓦刺部给弄死了。
还有后面的建奴,也就是现在的后金,大明最后可不就等于是被他们给弄死的嘛!
貌似这两游牧部落都猛得一劈,大明不死在这个手里,就要死在那个手里。
其实,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不管是后金还是瓦刺其实都不可怕,要大明还能组织立朝之初那么多兵力,他们再厉害也只能在草原上瑟瑟发抖,压根不敢南进一步。
真正可怕的是自己人,大明可以说完全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的。
像土木堡之变,如果英宗不信太监王振的,不让王振独揽大权,就瓦刺那点实力,随便派个武将甚至是文官去领兵都能干的他们不要不要的。
结果,英宗偏偏要相信王振,让一个太监牵着鼻子走,还让他指挥二十万大军到处乱窜,结果,不但把自己搭进去了,还差点把整个大明给搭进去了。
还有后金,男女老幼全算上总共也就百来万人,还没大明的屯卫数量多呢,要大明有钱,随便组织个百来万屯卫就能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
问题现在不管是阉党还是东林党,不管是勋贵还是皇亲国戚,都在一个劲地争权夺利,一个劲地搂钱,至于亡不亡国的问题,他们貌似压根就没想过。
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他们这样使劲作死,不死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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