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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崇祯第一权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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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士琦还真知道,他直接拱手道:“回县令大人,这徐辉听说是工部左侍郎徐大化的远亲。“

    工部左侍郎,好大的来头!

    张斌接着又问道:“那赵穆呢?“

    吴士琦简直就跟百事通一样,他想也不想又拱手道:“听说这赵穆在天启元年投靠了原詹事府右中允钱谦益。“

    东林党大佬钱谦益!张斌好悬没从椅子上跌下来。

    徐大化他惹不起,钱谦益他更惹不起啊,这地到底卖给谁呢。

    他想了想,继续问道:“这徐大化上面还有人没?“

    他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徐大化上面没人了,那说不得只有把地卖给赵穆了,一个工部左侍郎还管不到他这个县令。

    没想到,吴士琦并没有回答,而是恭敬的拿起茶几上的邸报,取出一页交到他手里。

    张斌不由往邸报上看去,刚看几句,他眉头便皱起来了。

    因为邸报写着:工部左侍郎徐大化参劾都察院左都御使杨链、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左光斗、都察院河南道监察御史袁化中、都给事中魏大中、吏科给事中周朝瑞、原刑部山东司员外郎顾大章六人收受原辽东经略熊廷弼贿赂。。。。。。。

    杨链、左光斗、袁化中、魏大中、周朝瑞、顾大章,这不东林六君子吗?

    很明显,徐大化已经投靠了魏忠贤,他是阉党!

    这下麻烦了。

    得罪了钱谦益,今后肯定没好日子过,得罪了徐大化,立马就没好日子过!
………………………………

第一卷 第五章 两边都惹不起

    张斌简直郁闷之极,真是卧了个草啊,怎么刚一穿越就遇到这么个大麻烦?

    一边是东林党大佬钱谦益,一边是阉党干将徐大化,两边都惹不起啊!

    一个小县城竟然能遇到两个背景这么大的家伙,可能吗?

    吴士琦貌似只是听说而已,徐辉和赵穆这两个家伙不会是吹的吧!

    他不由心存侥幸道:“这徐辉怎么会和徐大化扯上亲戚呢,这赵穆又怎么可能投到钱谦益门下呢?这两人就是乡下的土秀才而已,徐大化和钱谦益可都是朝廷高官。”

    吴士琦直接拱手道:“县令大人,徐辉和徐大化是不是远亲这个无法证实,但是,徐大化就是绍兴府会稽人,他们说不定还真能扯上关系。至于赵穆,按理他的确投不到钱谦益门下,但是,天启元年的浙江乡试就是钱谦益主持的,而且小人还听说。。。。。。。”

    说到这里,他突然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附到张斌耳边低声道:“小人听说,钱谦益主持完乡试之后,浙江都司下属的所有卫所便被清查了一遍。”

    “嘶”,张斌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吴士琦这意思,金山卫指挥使贪腐的事情就是钱谦益找人挖出来的,而这两千多亩地就是他的目标之一!

    这貌似有点太不靠谱了吧,一个平阳县就是两千多亩,整个浙江承宣布政使司又是多少亩,钱谦益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他不由低声问道:“你的意思,赵穆买了这些地是送给钱谦益的,不大可能吧,户部开价可是二十两银子一亩,两千多亩地可是将近五万两银子,他赵穆有多少钱,就算他有,送这么多钱给钱谦益他又能得到什么?”

    吴士琦闻言,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瞬间陷入呆滞。

    张斌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这个问题难道问错了?

    他小心的试探道:“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吴士琦闻言回过神来,有点难以置信的问道:“县令大人,请恕小人无理了,请问,您名下有多少亩田地?”

    张斌顿时傻眼了,这个他真不知道,他脑海里根本就没有关于这些的记忆。

    他愣了一下,干脆心一横,直言不讳道:“这个本官还真不清楚,财物的事情都是家父在代为处理。”

    吴士琦闻言,反而恍然道:“哦,原来是千户大人处理的,是小人多嘴了,还请县令大人见谅。”

    看样子自己还蒙对了,张斌摇了摇头,好奇的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吴士琦连忙解释道:“县令大人,您刚不是问赵穆买了这地是不是送给钱谦益的吗,其实,他送的不是地,而是钱,他也不是直接送给钱谦益的,而是送给钱谦益门下几个门生的,这些门生也要抽一点,最后再送给钱谦益。”

    一说到钱,张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钱谦益和秦淮十艳中有名的大美女柳如是的爱情故事。

    他之所以想起这件事,倒不是羡慕这两人之间的爱情,而是想到了钱谦益在追求柳如是的过程中所花的钱。

    据史料记载,钱谦益为了博取美人一笑,那可是慷慨的很,又是建绣楼,又是建藏书阁,保守估计也得几万两银子,按他那点俸禄,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多钱,但是,他花起来却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钱谦益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呢?

    从钱谦益,他又联想到崇祯向文武百官借钱的典故。

    崇祯皇帝开口跟那些大臣借钱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说自己没钱,但是,李自成攻下京城之后,一通打杀,立马从这些大臣手里榨出来七千多万两银子!

    也就是说,明末这些京官手里最少都有几万两银子,多的甚至有十多万两,他们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呢?

    现在,貌似他马上就要知道答案了。

    他不由饶有兴致的道:“这钱到底是怎么个送法,你好好给本官说道说道。”

    其实,这个时候,大部分读书人对这个问题都心知肚明,但张斌这个书呆子却是个例外,因为他家里有人给他操心钱的事情,压根就不用他管,所以才对这些一无所知。

    吴士琦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这位可是千户大人的宝贝疙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千户大人不让这位接触也是很正常的。

    他整了整思路,然后详细的解释道:“这个送钱的法子叫投献,赵穆买下这块地之后,并不会真的送出去,他会将这些地分开来,挂在钱谦益那些门生的名下,然后自己雇人种地,再将地里的收成换成钱,交上去七八成,自己留下两三成。”

    投献这个词,张斌好像在某些小说上看到过,但是那些小说上都只是提了一下而已,并没有详细解释,所以,他还是有点不明白。

    他不由追问道:“赵穆为什么要把地挂在别人名下呢,要是别人直接把地夺了去怎么办?”

    吴士琦摇头道:“不会的,这是规矩,没人会做出抢夺土地这种事,至于他为什么要把地挂在别人名下,是为了免交田赋。大人你应该知道吧,进士功名可免税两千亩,举人功名可免税四百亩,秀才功名可免税八十亩。”

    原来是这么回事,钱谦益根本就不需要把这些地据为己有,他只要让人把地买下来,挂在自己学生名下,然后等着下面人一层层把钱交上来就行了,一个进士学生就是两千亩,一个举人就是四百亩,他只要收上几十个没有家底的穷学生,几万两,毛毛雨而已!

    现在张斌明白了,明末的文官大部分都是靠这种法子在敛财,难怪他们都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没有贪腐,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的确不是贪腐,他们只是在利用手中的权力,变着法子兼并土地而已。

    看样子,这事十有八九就是这样的了,赵穆和徐辉的确是钱谦益和徐大化的人,他们就是给这两个家伙捞钱的工具。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两边都得罪不起啊,怎么办呢?

    如果换成原来的张斌,估计只能投靠一边而得罪另一边了,而且他很有可能会投靠阉党,因为从邸报上来看,阉党貌似已经占据上风了,东林党的大佬们很快就要被收拾干净了。

    现在的张斌自然不会这么想,因为他知道,阉党迟早是要完蛋的,一旦崇祯皇帝继位,东林党就将再次掌控朝廷大权,而那时候正是夺取福建巡抚之位的关键时期,如果得罪了东林党,福建巡抚,他想都不用想了!

    所以,真正能影响他前程的是东林党,而不是阉党。

    当然,这个时候,阉党气势正盛,得罪了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也就是说,地,必须卖给赵穆,而阉党也不能得罪。

    怎么才能不得罪阉党又把地卖给赵穆呢?

    张斌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个办法来,那就是让赵穆去黑徐辉,给徐辉罗织罪名,使徐辉暂时变成有罪之身,等把地卖给赵穆,再帮他洗清罪名。

    这样,赵穆自己在帮他拿地,而徐辉则会认为自己在帮他洗清罪名,两边都不得罪,还都有讨好的意思在里面。

    至于赵穆会不会黑徐辉,这个完全不用担心,现在东林党和阉党斗的正欢呢,只要自己开口,他肯定巴不得收拾徐辉一顿。
………………………………

第一卷 第六章 县衙有内奸

    张斌为了阉党和东林党两不得罪,已然决定挑拨赵穆给徐辉罗织罪名,让他们去狗咬狗。

    但是,事情却没有他想象中的这么简单,他正准备命人去唤赵穆前来交待一番呢,外面看门的衙役却突然朗声道:“启禀县令大人,胡大人求见。”

    这县衙里能称为大人的总共也就五个,胡大人就是县丞胡江了,他这会儿求见又有什么事呢?

    张斌想了想,便朝吴士琦使了个眼色,让他站在自己身后,随即朗声道:“让他进来。”

    很快,胡汉便满面春风的走进来,微笑着拱手道:“属下参见大人。”

    这不是公堂之上,倒也不用太拘于礼节,张斌直接抬手往左下首的座位一引,微笑道:“胡大人请坐。”

    胡江闻言,拱手道了个谢,随即便小心翼翼的坐下来。

    张斌这会儿还有事呢,哪里有时间跟他啰嗦,胡江一坐下来,他便直接问道:“胡大人找本官有事吗?”

    胡江自然是有事的,但这事却不能直接说,来之前他已经有很多腹案了,这会儿他正好瞅见张斌旁边茶几上的邸报。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假装忧心道:“大人,邸报您看了没,朝廷好像要出大事了啊。”

    这邸报也不知道是昨天下午还是昨天晚上送到的,这帮家伙好像全看过了,胡江所说的大事自然是徐大化弹劾杨链等东林党大佬的事情。

    张斌知道,接下来,魏忠贤就要下狠手了,东林党这六个大佬都会被活活折磨死。

    不过,胡江这话什么意思,暗示他徐辉的后台徐大化已经抖起来了吗?

    这家伙有问题啊,张斌想了想,不动声色的道:“嗯,朝廷大事,我等还管不上,能把县里的事管好就不错了。”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朝廷大事关你屁事啊,要说就说县里的事,不然就滚蛋!

    胡江闻言,连忙赔笑道:“大人,属下斗胆问一句,不知那两千多亩地您准备什么时候处理?”

    张斌闻言,心中一凛,这家伙难道真和徐辉是一伙的?

    他想了想,试探道:“噢,这个还有什么说道吗?”

    胡江继续赔笑道:“大人,这个,您也知道,这个月本县基本没什么大事,属下是想若是月内把这事办妥了,考评的时候兴许能评个优等,来个开门红。”

    张斌知道,胡江所说的考评是州府对下属各县的考评,在明朝地方官可没那么好当,对于县一级的官吏,朝廷是三年一考,承宣布政使司是一年一考,而州府则是一月一考。

    如果这个月,平阳县只是核对下文书库房什么的,那最多就是个平,也就是正常,一般;

    要想获得长,也就是优异,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稍微出点篓子,很有可能就是个差评。

    胡江这话貌似是有点道理,但是,这个考评主要还是针对知县的,一个县丞操什么知县的心啊,吃多了吗?

    他显然没吃多,他这是在暗示自己赶紧把地卖给徐辉,这家伙果然和徐辉是一伙的!

    县衙里面竟然有徐辉的耳目,这点张斌还真没想到,如果他冒冒失失的把赵穆叫过来,随后赵穆就开始构陷徐辉,那这事十有八九就露馅了。

    背后搞鬼是能两头讨好,如果露馅了,那可就把徐大化给得罪惨了!

    这会儿张斌才意识到事情没有想象中的简单,明目张胆的叫赵穆过来肯定不行,拖拖拉拉不把地卖出去也会引起人怀疑,怎么办呢?

    他想了想,突然把官帽一摘,摸着额头大喊道:“哎呀,头好痛啊!”

    这举动,直接把胡江和吴士琦吓了一大跳,他们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张斌手摸的地方。

    “嘶”,两人几乎是同时吸了口凉气,县令大人头上竟然有个青色的肿块!

    吴士琦不由焦急的问道:“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张斌假装呲牙咧嘴道:“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本来觉得没什么,可现在。。。。。。,嘶,头好疼啊。”

    这还得了,吴士琦连忙对着外面叫道:“来人,快来人。”

    “嗖嗖嗖”,外面一下子冲进来四个衙役,这四个都是大金所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壮屯卫,是千户张成德专门派来保护张斌这个宝贝儿子的。

    他们冲进来一看,卧槽,这还得了,是谁把五少爷的头给打伤了!

    吴士琦,不可能,这是自己人,他要敢打五少爷,回去非被千户大人扒了皮不可。

    这屋里就剩下胡江了,四人看向胡江的目光慢慢变的凶狠起来,吗逼的,敢打我们五少爷,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吴士琦见这架势,连忙大喊道:“喂喂喂,你们干嘛,县令大人是自己摔伤的,赶紧的,张差、赵如,你俩把县令大人抬回后院,王二,孙标,你们去叫大夫。”

    这吴士琦虽然不是他们头头,但在大金所也算德高望重的长辈,使唤这几个小伙子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四人听了他的话,连忙撇下胡江,分头行动起来。

    张斌假装头已经晕晕沉沉,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哼哼唧唧的被张差、赵如架着回后院去了,吴士琦自然也跟着去了,只留下胡江一个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

    他愣了一会儿,突然脸色一变,心道:“糟糕,县令大人昨晚可是被徐辉拉去喝酒的,听说醉的很厉害,这一回来就摔了一跤,要是摔出个毛病来,徐辉怕是麻烦大了。”

    谁都知道,这位县令大人可是福建都司大金所千户张成德的宝贝疙瘩,如果摔出了毛病,张成德非得领兵跑平阳来收拾徐辉不可。

    这会儿大明已经有点乱了,要说有王法,那也有王法,要说没王法,那就没王法,那些屯卫要是发起飙来简直比土匪还土匪!

    就像刚才那情况,要真是他把县令大人打了,估计那几个家伙非把他打残了不可。

    这个徐辉啊,你说,你请县令大人喝酒就喝酒啊,为什么非得把县令大人灌醉呢?

    胡江和徐辉的确是一伙的,准确的说胡江是想通过徐辉傍上徐大化这条大腿,现在徐辉捅娄子了,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他想了想,便疾步往外走去,不管怎么说,他都得赶紧通知徐辉。
………………………………

第一卷 第七章 装病拖延

    张斌这一被架回后院,可不得了了。

    小云这嘴巴一瘪,还没开哭呢,收到消息的小六婶张翠花就从外面跑进来,扑到床边,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还边嚎道:”五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小六婶啊!“

    不要叫五姑娘好不,张斌被她嚎的差点背过气去。

    他哪里是想吓张翠花啊,他只是想装病拖延一下时间,好让赵穆去构陷徐辉而已。

    这会儿他还不能告诉张翠花自己是装的,因为小六婶张翠花着紧他这在整个县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要是他摔的头疼欲裂,张翠花还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就不正常了。

    这边小六婶张翠花才开始嚎哭,县城里有名的大夫周成已被王二和孙标两人架着,疾步冲向县衙后院。

    周成今天也被吓了一大跳,这一大早才刚打开医馆大门,便有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冲了进来,他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呢,吓的差点没尿裤子。

    还好,这两个衙役并不是来抓他的,而是请他去给县令大人看病的。

    不过,这个两个衙役却是急的不行了,他才匆匆准备了一点治跌打损伤的药,便被这两个家伙架着,一溜烟跑到县衙后院。

    好在医馆离县衙不远,要不他胳膊非被这两个壮得跟牛一样的家伙给夹断了不可。

    到了县衙后院门口,两个衙役终于把他胳膊松开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又被这两个家伙推了一把,推得他差点没一跟斗栽进后院。

    他被推的向前冲了几步,却没有往厢房那边走,反而又转身回来了。

    王二这个急啊,都到这儿还想不治还是怎么滴?

    他指着周成的鼻子大喝道:”周老头,你干嘛,还不赶紧去给县令大人看病!“

    这架势,周成再往外走,他怕是要打人了。

    周成这个气啊,平时这些家伙倒是客客气气的,就算他们自己得病了也没见这么急过,这县令大人一病,这些家伙简直就跟疯了一样。

    他指着王二的肩膀没好气的道:”你把药箱给我啊。“

    王二闻言,这才记起来,刚自己嫌药箱妨碍他架人,直接夺过药箱扛自己肩上了。

    他尴尬的拿起药箱,往周成怀里一塞,随即又催促道:”你快点啊,里面有女眷我们就不陪你进去了。“

    这意思要不是不方便进后院,他们怕是早就把周成给架进去了,哪里还会跟他啰嗦。

    周成无奈的摇了摇头,抱着药箱往后院厢房走去。

    他现在也头疼的很,这县令大人怎么就把脑袋给摔伤了呢?

    摔其他地方不好吗,偏偏要摔脑袋,希望别摔太狠啊,这脑袋摔坏了,可就没治了!

    他刚一进厢房,又被吓了一大跳。

    师爷吴士琦正急的在屋子里团团转呢,还有两个女人在床边哭哭啼啼,特别是那年纪大点的,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啊,难道县令大人不行了?

    这倒霉催的,怎么遇上这种事呢,要县令大人就这么死了,自己的名声不是臭大街了,今后还怎么行医啊!

    他冒着冷汗,走到床前,鼓起勇气,打眼一看。

    县令大人正躺那哼哼呢,不像是垂死的样子啊?

    这两女的也有病吧,哭什么哭,吓死个人了,他不由充满怨念的看向小六婶张翠花,还哭,还哭,哭丧啊你。

    张翠花见大夫的眼神,以为自己影响到大夫看病了,连忙收了声,站起来,让到一边。

    周成这才把药箱往旁边桌子上一放,走到床边,仔细看起来。

    他看了一阵,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小心的问道:”县令大人,您能听见小人说话吗?“

    张斌当然能听到,他缓缓睁开眼睛,假装虚弱的道:”能,就是头疼的厉害。“

    周成闻言,松了口气,这县令大人还清醒着呢,摔的应该不是很严重。

    他又把中指小心的搭上去,细细的把了下脉。

    这脉相也还算平稳,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不过,头部摔伤,还真不好妄下定论。

    他想了想,再次问道:”县令大人,您除了头疼,还有哪里不舒服不?“

    张斌再次虚弱的回答道:”没,就头疼。“

    老夫头比您还疼呢,这可怎么治啊?

    他盘算了一番之后,把心一横,管你摔的严不严重呢,我就当最严重的来治得了,反正这位县令大人是出了名有钱,只要能把病给治好,用再多的药都没关系。

    想到这里,他直接从药箱里翻出一盒跌打药膏,挑出一大坨,往张斌额头一抹,又用布条给张斌包了个阿三头,然后又开几个安神补脑的药方,还仔细交待了一番,这才告辞而去。

    张斌见这周成的表现,感觉装的应该差不多了,于是乎他趁着小云和小六婶不注意,偷偷朝吴士琦使了个眼色。

    吴士琦正考虑是不是亲自去抓药呢,却突然看到县令大人朝他使眼色,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便拿起药方对张翠花道:”翠花,别哭了,赶紧让张差去抓药,小云,你也别哭了,赶紧去准备一下煎药的东西。“

    这小六婶张翠花和丫鬟小云还有点舍不得离开,但是这抓药和煎药的事总得有人去做,总不能让年纪最大的吴师爷去吧?

    见她们犹犹豫豫不肯走,张斌只得装出精神好转的样子,安慰道:”小六婶,小云,你们赶紧去吧,这周大夫的药很管用,我感觉好多了。“

    有用?那得赶紧抓药煎药去!

    小六婶张翠花和丫鬟小云见张斌的精神真的好多了,连忙向外疾步而去。

    吴士琦见两人都出去了,这才走到床边小声问道:”县令大人,您这是?“

    时间紧迫,张斌连忙将自己的想法简单的讲了一遍,并交代吴士琦接下来应该如何如何做。

    吴士琦闻言,松了口气,原来县令大人是装病啊。

    他脸上刚露出喜色,门外又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一听就是小六婶张翠花,都不用张斌提示,他立马装出忧心忡忡的模样,继续踱起步起来。

    果然,他刚走了几步,小六婶张翠花便满脸担忧的走进来。

    吴士琦叹了口气,交待了几句,便转身向外走去。

    来到院门外,他招手让守在一边的赵如过来,交待道:”你去通知县衙所有官吏,县令大人吩咐,所有人都做好自己的事,不得前来探视。“

    赵如闻言,点头疾走而去。

    吴士琦却没有走,反而在门口来回踱起步来,貌似是等什么人。

    不一会儿,平阳县捕头谢正刚便领着四个捕快匆匆而来。

    这谢正刚也不是外人,他正是大金所百户谢正阳的弟弟,也就是张斌的小六叔。

    而他手下的四个捕快也是从大金所屯卫军户中挑选出来的精壮屯卫。

    一个捕头、一个师爷、四个衙役、四个捕快,再加上小云和张翠花,这十二个人就是张斌从大金所带来的全部亲信了。

    谢正刚正是这十二个人的头头,他原本正在县城里面巡逻呢,刚听到消息,所以回来的迟了点。

    这谢正刚国字脸,大浓眉,双唇厚重,双目有神,一看就是那种沉稳干练的人。

    听说县令大人摔伤了,他并没有惊慌失措,来到后院之后,他也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拉着门口的吴士琦走到一边,准备先问下情况。

    吴士琦也正好有话对他说,两人很有默契的走到一边嘀咕了一阵,便开始分头行动了。

    谢正刚先是交待了一下随来的四个捕快,让他们好好在院门口守着,这才匆匆走进院中,而吴士琦则带着王二和孙标径直往大堂方向走去。

    县衙的后院面积并不小,进门正对面是一个大堂,那是县令接待宾客的地方。

    往左有一个小月门,进去就是县令居住的东厢房,东厢房分左右两进,左进是小卧室和主卧室,也就是张斌和小云现在住的地方,右进则是一个小书房和一个储物间。

    在东厢房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厨房,后面还有个小花园,可以说这东厢房就是个典型的小富之家的住宅。

    往右同样有个小月门,进去就是西厢房,同样分左右两进,安规制是给县令家属住的,现在是谢正刚夫妻和师爷吴士琦住在里面。

    谢正刚这会儿进的自然不是回自己住的西厢房,而是张斌住的东厢房。

    他刚一走进去,张翠花便疾步走上来哽咽道:”正刚,这可怎么办啊,五姑娘把头撞伤了。“

    这会儿谢正刚已经知道张斌是装的了,自然不会担心,他细声安慰道:”周大夫说了,县令大人并没有什么大碍,你先去厨房生火,等药买来了,赶紧跟小云一起把药煎好,这里我看着,没事的。“

    谢正刚毕竟是自己的丈夫,又是他们这帮亲信的头头,说出来的话还是比较令人信服的。

    张翠花闻言,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她点了点头,又担忧的看了下床上的张斌,这才转身向厢房旁的厨房走去。

    她这刚一走出去,张斌便睁开眼睛坐起来。

    谢正刚已经得了吴士琦的提示,自然不觉得奇怪,两人小声商议了一阵,外面张差便已把药抓回来了,很快县衙后院中便飘出一股浓浓的药味。
………………………………

第一卷 第八章 通风报信

    平阳县在温州府也算是大县了,其面积足有临近的瑞安和苍南加起来那么大,不过明朝这会儿总人口还不是很多,整个平阳县总共也就十多万人,平阳县的县城也不是很大,总共才几条街。

    乡绅徐辉的府第位于城南,离县衙倒是颇有点远,胡江疾走了近一刻钟,身上毛汗都出来了,才赶到徐府。

    徐府占地也有几十亩,只比县衙小那么一点,左右也是三进,不过前后只有两进,前院是护院、家丁、杂役的住处,后院则是丫鬟、老妈子、女眷的住处和主宅。

    胡江是县丞,又是徐辉府上的常客,门房自然不会拦住他,他到门房打了声招呼,便有一个家丁过来领着进入后院主宅的大堂中。

    不过,徐辉这会儿还没起来,迎接他的是徐府的管家。

    县丞大人亲自来访自然不能让他久等,徐府管家立马招来一个老妈子,让她赶紧去叫老爷徐辉起床。

    此时,徐府的西厢鼾声如雷,连地面仿佛都在鼾声中抖动着,就如同睡着一只超级大肥猪一般。

    当然,徐府的后院不可能有猪,发出鼾声的不是别人,正是徐府的主人徐辉。

    这徐辉是个超级大胖子,也不知他是怎么吃的,那肚子简直就跟塞了个酒桶在里面一样,那满脸的肥肉更是在鼾声中一阵抖动,仿佛随时都可能掉下来一块。

    而徐辉的第八房小妾却是个不到十八岁的较弱少女,这会儿也不知道她是累了还是怎么了,在如雷的鼾声中她竟然也能睡的着。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进来的并不是管家派来的老妈子,而是此间的通房丫鬟。

    这通房丫鬟貌似很惧怕徐辉的样子,她脸色苍白的走到床边叫了几声,徐辉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无奈之下,她只得走上前使劲摇了摇徐辉,徐辉这才醒过来。

    徐辉刚一醒来,那老鼠眼中便露出凶光,他气呼呼的瞪了那丫鬟一眼,随即便张开血盆大口,怒喝道:”干什么,欠操是吧。“

    那通房丫鬟闻言,浑身一颤,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她结结巴巴的道:”老爷,县衙胡大人来了,找您有急事。“

    胡江,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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