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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注定倒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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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笑得很真诚,虚扶了一下:“江夫人不必多礼,请快起来吧。原就是小王打扰了,还望夫人不要怪罪才是。”
他的谦逊和善让众人都松了口气,多了几分亲近和喜欢。唯独江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可是能眼睛都不眨就弄死她,弄死她全家的人,她对这个人阴影有点大,萧承越亲和,她越觉得脊背都在发冷。
驿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江浩成请萧承进屋里稍事休整,赶紧叫过了云氏和江遥,他从得知妻子和女儿遇险就一直煎熬着,奈何相隔几百里,远水难救近火,这会儿才算是放下了心,平常铁骨铮铮的将军,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关切道:“没受伤吧?”
看到丈夫,云氏想起这两日经历的种种,既后怕又难过,还没摇头,眼泪就落了下来。
江遥只好代替她开口:“爹,我们没受伤,这两天的事,可以让章统领和您细禀,刚刚舅舅来,说外公已经……已经走了,娘恐怕马上就要启程赶过去。”
江浩成先前只知岳父病重,乍一听这个消息,也是脸上一僵,叹了口气拥住了云氏的肩:“爹毕竟年事已高,如今仙去算是高寿了,你也要节哀,嗯?”
云氏哽咽着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浩成替她抹了眼泪,皱紧了眉头:“原是该陪你去的,可偏偏九皇子听说你们被苗寨的人扣了,说要跟我过来看看,这会儿……总不能把他带去云家。一会儿我去和大哥说一声,等把九皇子送走,我再去给爹磕头,接你们回家。”
“没事的,”云氏摇了摇头,声音里都是哭腔:“老爷先陪九皇子回府里吧,我会和大哥、二哥解释的,哪怕爹爹在天有灵,也会谅解的。”
“嗯,你们路上小心,我让章阳送你们去,”江浩成拥抱了她一下,又摸了摸江遥的头:“遥遥,好好照顾你娘。”
“是,爹放心吧,”江遥赶紧点头,试探道:“那爹什么时候来?九皇子要在咱们家住下,不回军营了么?”
江浩成摇头:“傻孩子,怎么会?九皇子是接到了圣上的召令,让他择日启程回京,所以他才想跟我来看看,在肃阳城休整几日,就要回京城了。”
“哦,”江遥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想起这段剧情,想想林婉心也要回乡扫墓,跟萧承不会有什么接触,估摸着应该就是一桩可以一笔带过的事,也就放下了心,一边听江浩成絮絮地关照她要劝云氏节哀,保重身体,一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答应。
江浩成又特地和云老爷解释了一番,把云氏和江遥交给他,这才回了屋里,跟萧承告罪:“让殿下久等了。”
萧承笑着摆手,甚至还站起来迎了他一下:“将军太客气了,我看夫人和令嫒都有些疲惫,想来是受了惊,将军大可多陪陪她们,咱们晚些启程也无妨。”
“谢殿□□谅,只是内子家中老父仙去,内子和小女这就要赶去鄞州城,”江浩成谨慎道:“此处虽是官府驿站,但毕竟不如家中妥当,殿下若是不累,咱们就赶回肃阳城,到臣家中再休息。”
萧承一愣,大约是没想到,面露愧疚:“这……抱歉,看来小王还是给江将军添麻烦了,将军本该陪夫人回家去的。”
“事出突然,是臣考虑不周,怎能怪殿下呢?”江浩成哪里敢受他的道歉,赶紧请示他何时启程。
这驿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待着确实不方便,萧承问清他已经安顿好了妻女,便答应立刻启程,临出门时遇到云老爷正在安排云氏登车,又忽然停住了脚步,转头问江浩成:“江将军,我方才听你府上的府兵都在说,这一回他们能脱险,多亏了江大小姐机敏,当真是虎父无犬女。那位可就是令嫒?”
江浩成一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江遥正扶着云氏走到了马车边,连忙答应:“正是小女。”
江遥把云氏扶上车,正好朝江浩成这边看了一眼,就见萧承一直看着她,还冲她点头笑了笑。
对上萧承的视线,她只觉得从头皮到脚跟都一阵又麻又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下,很快便十分端庄地提着裙子一弯膝,对江浩成和萧承行了个礼,迅速地上了车。
云氏并不知发生了什么,见她上车后一直皱着眉,还摸了摸她的头发:“遥遥,怎么了?生你爹的气了么?”
江遥摇头:“没有,爹有正事要做。”
“是啊,虽说这九皇子十分和善可亲,但到底是君臣有别,你爹爹总不好丢下他来陪咱们,”云氏怕她心里不痛快,还在开解她。
江遥对江浩成其实并没有什么依赖之情,毕竟她是个成年人了,但她也没法跟云氏说自己真的是不在乎,只好赶紧换了个话题:“娘,我懂的。”
云氏拍了拍她的手,江遥才算放下心来,看她郁郁不乐的,也不知该怎么宽慰,要想撒娇卖萌,又觉得这一招实在有点尴尬,毕竟云氏事实上比她大不了几岁。好在还能找些管家治宅的话题来聊聊,先和云氏说了些自己在庄子上的举措,又说了点平常在竹升院做的新式点心、菜式,果然把云氏的注意力引过来了一些。
云氏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欣慰:“我也听底下人说了,你做的点心人人都喜欢,尤其是阿泽,天天吃过了饭,还要去你那儿寻点吃的。”
“嗯,泽哥胃口太好了。”
“男孩子嘛都是这样,他又喜欢在校场上和咱们家里的府兵玩,肯定饿得快,”云氏说到这里,就顿了顿:“遥遥,你觉得阿泽怎么样?”
江遥用膝盖想也知道她这话是有“深层含义”的,心说才聊几句啊,话题就偏到这种程度了,再说我才十三岁啊,就算古人结婚早,也不用这么早就开始考虑吧?赶紧“呵呵”了一声,装傻:“泽哥很好啊,要是娘当年给我生一个这样的哥哥就好啦。”
云氏失笑:“傻丫头,都已经有你了,还怎么给你生个哥哥?就算有,那也是弟弟了。”
江遥也嘿嘿一笑,和她说了几句闲话,就赶紧借口说马车里闷,想出去和云老爷、云泽他们一起骑马。
出门在外,云氏不愿太过拘束她,只关照了几句要小心些,也就随她去了。
这会晴空万里,大约是前面两天下过了暴雨,空气里也格外多了几分清新,江遥换了马,见云泽和秦骁两人在队伍最前面,便催马上前,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云泽和秦骁原本正在说话,见她上前来,就停住了。云泽奇怪:“遥遥,你怎么出来了?不嫌风大么?”
“再不出来我娘就打算把我和你凑成对了,”江遥无奈地耸了耸肩。
云泽嘿嘿一笑,既没有开口笑她,也没有多说。
秦骁却是猛地拉紧了缰绳,皱着眉垂下了眼。
江遥没心情管他们俩的反应,她还惦记着银杏的事,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找到了云老爷,问清了银杏的事,得知银杏已经安全到了云家,才自顾自地缓下了速度,慢慢地落到了队伍的后边。
进了鄞州城,一路就越来越繁华喧闹,云泽被云老爷叫到了身边,秦骁则跳下马,跑到了江遥身边:“大小姐,前面人太多了,您回马车上去吧?”
江遥不乐意,拍了拍马脖子:“没事,这马挺乖的,我慢慢骑。”
秦骁想了下,伸手从她手上讨过了缰绳,固执道:“那我给大小姐牵马。”
江遥觉得“男主牵马”这待遇规格有点太高,正在想怎么拒绝,面前就冲过来了一对男女。
男的俊女的美,但都是衣衫褴褛的,更重要的是,女人还挺着个大肚子,看起来快要足月的模样。
秦骁担心他们惊了马,赶紧伸手一拦:“你们做什么?”
这两人却根本没有管他,被他拦了一下,就赶紧绕了过去,男人拉起女人的手就往前跑,丝毫不顾女人已经一头一脸的汗,皱着眉在喊他慢些。
江遥觉得这男人着实莽撞,但这是人家家事,她也没打算插手,只跳下了马来。
秦骁也皱着眉头,显然是看不过去。但他还没开口,刚跑过去的男人却猛地回过了头,盯着秦骁看了几眼:“你是秦骁?”
秦骁疑惑地看着他。
那男人看了看他的衣着,又看了看江遥的首饰、衣物,一把就拽住了他的手臂:“你是攀上高枝就把我们给忘了啊?我是你哥,你小时候饿得快死了,我娘还喂你吃过奶呢!”
江遥看得一愣一愣的,心说这什么鬼剧情,秦骁不是父母不详的孤儿么?
………………………………
第20章 收获一枚铜钱
第20章收获一枚铜钱
秦骁也很茫然,但看这男人盯着江遥的发簪金饰看,一脸掩不住的贪婪,一抬手就甩开了他,横臂挡在他面前:“我不认识你,也没有什么哥哥。”
那男人被推开后眼睛就一瞪,但一看秦骁和江遥身边有一队人马,又赶紧挤出了笑脸,“嘿”了一声黏上来去拽秦骁的胳膊:“我娘叫谢三春啊,小时候你就住我们家,天天跟着我哥哥长哥哥短地叫呢。”
江遥恍然大悟,秦骁很小就被卖到江家,书里对他小时候的事并没有详细描述,只略提过一句,说他从小命途坎坷,本就是个孤儿,好不容易被人抱养,没两年就又遇上饥荒,被那户人家抛弃了。听这男人的话,看来这就是当初曾经收养过他的那家人了。
秦骁听到“谢三春”这个名字,也有了点反应,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江遥看他似乎是想起来了,便刻意冷道:“秦骁,走了,我们还要赶路。”
被收养又被抛弃,她估计秦骁对这家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便打算给他解个围,若那人再闹,随便找两个府兵把人拦住也就是了。
秦骁却没借此离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对男女,却对她低下了头:“大小姐,我同他说几句话……我先送您回车上。”
江遥挑了挑眉:“你确定?”
秦骁沉默着点了下头。江遥耸了下肩,表示随便他。
云泽见两人站在路边许久不动,已经寻了过来,这里离云家也就是一条街的路了,江遥便只让秦骁处理完事情自己去云家找他们。
云泽不知道秦骁怎么忽然停下了,还奇怪地往后看了两眼:“秦骁做什么去?”
“遇着熟人了,去叙个旧,”江遥随口编了句:“不用管他,一会儿你关照门房一声,要是他到了就让他进来。”
云家在云南境内是数一数二的富商巨贾,又有江浩成这一门姻亲,加上云家老爷子本人是个十分豪爽、乐于交游的人,他过世的消息传开,有不少前来吊唁祭拜的,云家这几日上上下下都忙得不可开交,云氏等人一到,就立刻有人上来,安排她们换了孝服,去灵堂磕头。
云家大哥的妻子孟氏从前和云氏是闺中好友,得知云氏这一路过来吃了不少苦,特地命人早早把云氏早年出嫁前住的那处院子收拾了出来,待她们磕了头,便引着母女俩去休息。
这一处院子已经多年没什么人住了,但看得出一直都用心维护修缮着,江遥一进门就闻到了自己熟悉的茶香,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银杏抱了个满怀。
小丫头眼睛揉得红红的,压不住的啜泣:“太好了,大小姐,您终于来了。”
“好好好,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江遥肩膀上的衣物都被她哭湿了,又是好笑又是感动,赶紧拍了拍她的背,哄道:“再哭眼睛都要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只红眼的小兔子呢。”
银杏破涕为笑,一看云氏和江遥都温柔地看着她,赶紧擦了眼泪,捧上了热茶:“夫人、大小姐,赶紧歇歇吧。”
云氏从小娇生惯养,江遥是个现代人,到哪里都是飞机高铁,更是从没有受过这种路途颠簸的苦,这几天劳心劳力,确实是累了,抱着枕头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再醒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银杏大约是从早上就一直在外间守着,听到里面的动静,忙挑了帘子进去:“大小姐,夫人去了前院守灵,关照您今天就只好好休息,不用过去了。”
江遥晃了晃睡得有点沉的脑袋:“嗯,什么时间了?我觉得好饿。”
“已经后晌午了,厨房送的饭菜都凉了,我去给您热热,”银杏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换了衣服,又给她梳了头发:“秦骁回来了,在外面求见大小姐。”
江遥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哦”了声,机械地洗漱了一番:“什么时候回来的?叫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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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骁进来的时候脸上有个很明显的巴掌印,江遥一看就瞪大了眼,还没散干净的睡意顿时不翼而飞,又惊又怒:“谁打的你?就昨天那个男的?”
卧槽,这可是狂拽炫酷的男主,她被他气得冒火的时候都没动他一手指,谁这么彪悍,居然把秦骁给打了?!
秦骁沉默着点了点头。
按书上剧情来说,那个谢三春虽然后来把秦骁卖了,但到底对他有过两三年的养育之恩,如今是在她家里,又是她亲儿子动的手,秦骁没反抗也是正常。江遥皱了皱眉,但到底没有说责怪的话,只“嗯”了一声:“事情处理好了?”
“没……”秦骁咬了咬唇,有点难以启齿地张了张口,蓦然跪了下来,尴尬道:“大小姐,我、我想借些银两,可以先预支月银么?”
江遥看他难堪地低着头,心说要秦骁这么个又倔又骄傲的少年开这个口也算是一文钱逼死英雄汉了,赶紧拉他起来:“说话就说话,别动不动跪来跪去的,怎么了,你想给钱他们?”
不是她非要管这闲事,实在是律师做久了,看惯了各种为了钱撕得不可开交毫无体面的家庭,她深知有些口子一旦开了,那就是无底洞。
秦骁摇了摇头,三言两语说清了昨天在谢三春家里发生的事。
那一对在街上横冲直撞的男女是谢三春的儿子贺明和媳妇焦氏,两人都是一般的好吃懒做,贺明更是好赌成性,先还有了钱才去赌两把,没了钱就去做几天工,到后来就变成了带着媳妇出去摆小赌档,耍小花招骗钱。
昨天他们就是被人发现在赌局里使诈,又被欠了钱的赌坊债主追,才会在街上逃窜,撞上了秦骁。
秦骁和他们回去,才知道谢三春已经病了多年,这几年连话都不怎么说得清了,天天在床上躺着,比死人也就只多了一口气。贺明和焦氏两人对她也不怎么管,只给口吃的,让人不至于饿死罢了。
秦骁顾念她养过自己,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给了贺明两口子,只当是报了当年的养育之恩,贺明和焦氏看他和江遥的穿着、举动,本以为他被有钱人家收养了,想敲一笔钱的,待知道他只是在江家做个府兵,全部身家也就是那几十两银子,顿时大为不悦,收了钱转头就出门买酒去了,把他和谢三春抛在屋里。
谢三春不知是认出了秦骁,还是被儿子媳妇的不孝气得,许久未有表情的脸色竟是泪流满面。
秦骁看她可怜,什么都没有说,端端正正跪下给她磕了个三个头,就要起身走人。
谢三春却“啊”“啊”地叫着,拼命拍着床板。
秦骁正在不解,买了酒回来的贺明看到这一幕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掀开床板,翻出了一枚红线系着的铜钱,正要丢给秦骁,却又收回了手,嘿嘿一笑:“老太婆念叨好几年了,说这是你爹娘给你留的东西,当初忘了给你。你看……我们帮你保存了这么久,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们?”
秦骁从不知父母竟还给自己留下了东西,自是想要拿回来。贺明却坚持要他再拿二百两银子来换,他方才早已把这几年攒的钱都给了贺明,如今又如何能拿出钱来。
谢三春看着他,眼泪口水都留到了一起,却不能奈儿子如何,贺明洋洋得意地要他回去问主人家借钱,焦氏则抱着肚子躺在另一边干净的床上,根本不顾婆婆的狼狈模样,哼哼唧唧地嚷着饿了,要贺明去做饭。
秦骁看着这一家三口,厌恶从心底一层层泛起来,定定地看了那铜钱一眼,冷冷道:“他们既然把我丢了,我又何必挂念。这东西你们想要,便留着吧。”
贺明见他居然要走,自然不愿放走这个发财的机会,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你什么意思,想不认账是吧?要不是当年我老娘把你捡回来,又把你卖到有钱人家,你能有今天这人模狗样的?老太婆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了还记着你这兔崽子的破铜钱呢,你出点钱不该?”
两人正僵持着,谢三春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爬到了床边:“你、你的……拿、拿……”
秦骁看着谢三春,见她一双眼睛浑浊无神,不停地涌出眼泪来,嗫嚅着唇勉强吐出几个字,快要摔下床来,既有些心软,又有些疑惑,不知她为什么这么执意要自己带走这铜钱,但到底还是点了头,答应回来筹钱。
江遥听完,二话不说便让银杏取了二百两银子的银票给他:“既是你爹娘给你留下的,就拿回来吧,哪怕只当个留念也行,说不定哪天有缘,真的能找到你父母也未可知啊。”
对她的话,秦骁一贯都是听的,果真一点头,接过了银票:“谢谢大小姐,我会尽早把钱还上的。”
江遥点头笑笑:“没事,不用急,这是我自己的钱,不从府上走公账。”
她有个庄子在手上,经营得好了,一年少说也有近千两的收益,并不把这点钱放在心上,给了秦骁也就给了,没想到秦骁从贺明那里拿了铜钱后,竟把东西给她送了过来,说请她代为保管。
江遥知道他其实是把东西“抵押”在自己这里,等还了钱再拿走,本是不愿收,但想想秦骁倔强的性子,也就默认了,把那铜钱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一番,也没看出什么特殊,从银杏那里要了几个铜钱过来一比,大小、形状也都一样。唯独字有些不一样,银杏那几个,要么是“盛元通宝”,要么是“天泽通宝”,秦骁这一枚,则写了“琛平通宝”。
她虽说不是学历史的,也知道这只是铸币时的年号不一样,并不算什么特征。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头绪来,便把这枚铜钱锁进了自己的首饰盒。
云家老爷子的身后事办的十分风光,江浩成最后堪堪赶上了岳父出殡,总算是来送了最后一程,待葬礼结束,才带着云氏和江遥启程返家。
云氏精神不济,一路都在马车上歇着,江遥不想吵着她,便求江浩成允许她跟着一起骑马。江浩成是个武将,在这方面很是开明,并不苛求她和林婉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亲手给她挑了匹马,和她一起按辔缓行,赞许道:“听你娘说,这一路上幸好你机警。”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女儿,”江遥拍了一记马屁,疑道:“爹,咱们不用早点赶回去么?离清明没几天了,咱们这么慢慢走,来得及送婉心回乡去?”
“遥遥真是懂事了,”江浩成欣慰道:“没关系,九殿下前日回京,正好与婉心同路,有皇家亲卫在,再安全不过。等送你们回了肃阳,我再让章阳带人去接她回来便是。”
江遥呵呵了一声,暗自算了下,林婉心和九皇子见面、相处的时间,比剧情早了近三年。江遥苦笑,对这一路碾压式飞快推进的剧情有点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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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21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从云家回到江家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面耍了她一次大的,差点把她的小命玩掉,一向跌宕起伏狂飙突进的剧情终于消停了一段时日。
因为云氏身体欠佳,江浩成把林婉心接回家后,就在肃阳城陪夫人、女儿住了一段时日。江遥和林婉心每日中午都要到主院去陪父母一同吃饭,天天见面,就算江遥有心疏离,也免不了常常要来一场“姐妹情深”的谈话。
江浩成虽说在肃阳城待着,但一天里要处理的事很多,不是在府台府就是在校场,在家待着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云氏则是个“傻白甜”,江遥虽说心里对林婉心有些戒备,却也并不打算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时候去和他们说这些,平日里看着自家庄子赚赚钱,研究研究吃的,就踏踏实实地宅着。
自从柳奶娘被她挤兑到庄子上,换成福婶去照顾林婉心后,林婉心接连病了两回,虽说都只是感染了风寒,有些咳嗽发烧的,也是把云氏急得不行,眼看秋去冬来,天气越来越冷,眼看林婉心刚好了没多久,就又有些咳嗽的症候了,忍不住把福婶叫了回来,仔仔细细地问了又问。
江遥正好送了自己做的点心来给她,听她事无巨细地问福婶林婉心平常的饮食起居,便乖巧地立到了一边,支着耳朵听着。
福婶是云氏当年从娘家带来的老人,云氏虽急,倒也没有怪她,只担心道:“婉心从小身子就弱些,可这几年都已经将养得差不多了好了,今年怎么又反复了起来,大夫瞧了几回,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你还是要多上些心啊。”
福婶也是不解,既有些着急,又有点委屈:“夫人,二小姐的饮食、衣物,都是我一手操办的,我也问过二小姐身边的几个丫头,与去年并没有什么不同。许是、许是今年天气着实冷得厉害,二小姐身子弱,才会这般。”
这话江遥是不信的,虽说今年冬天是比去年要冷一点,但云南天生是暖冬,怎么也没到天寒地冻的地步啊,再者林婉心除了来请安,基本都不怎么出门,这都能频频着凉?
云氏也有点疑惑,但也确实想不到别的,只再三交待了福婶好生伺候,又让周婶去开库房,特地拿了上好的人参交给福婶,让她炖在粥里给林婉心补气。
江遥脑子里有个想法一闪而过,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但她还没捕捉到,就听到云氏接连喊了她两声,连忙笑着凑了上去:“娘,这天确实太冷了,您前两天也受了凉,就别太操心了,好好养着身体,一会儿我去看看婉心。”
“你有这份心当然好,不过今儿就别去了,若你也染上了风寒又有得折腾,让你喝个药简直跟灌□□似的,”云氏被她哄得开心,见女儿小脸红扑扑的,满满的健康和元气,不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早些回去歇着吧。”
“哎,娘最疼我了,”江遥笑眯眯地撒了个娇:“那我去书房里挑点书回去看。”
云氏慈爱地点点头,让她自己去挑,见她除了两本话本话,拿的全都是江浩成的书,不由好笑:“你爹上回还说,你爱看这些兵法谋略,若是个男孩,将来怕是也要争着上战场。”
江遥心虚地呵呵了一声,她拿这些当然是给秦骁看的,但她爹看她对这个“感兴趣”,颇有种“不愧是我女儿”的骄傲,时不时会考校她几句书里的内容,为了不露馅,她只好也跟着看一遍,应付江浩成的“抽查”。好在她口才着实不错,凭借千年后的一些军事理论,偶尔还是能让江浩成“惊艳”一把的。
看她不说话,云氏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了,便也不再多说,嘱咐了她几句出门要多穿些衣服之类的,便让她回自己院子去了。
竹升院里种了不少花草树木,江遥当初选这里的时候做了挺多规划,然而她想象的画面都是夏天的,没种常青的乔木,现在一看,除了枯枝就是落叶,简直满目萧条。好在她院子里几个小丫头这一年多和她已经完全混熟了,院子里基本上每天都是说说笑笑,欢乐不断。银杏还买了只灰毛的小鹦哥回来,小姑娘们常把它逗得喳喳乱叫,到处扑腾着飞,给这院子添了不少生气。
江遥回来之后就把那些书册往桌上一放,银杏一看就知道秦骁肯定要过来拿,干脆把小厨房里剩下的红豆糕、炸藕盒、紫米粥都端了过来,笑道:“自从云少爷回去了,咱们这儿点心做起来都吃不完了。”
“哈哈,没事,放这儿,一会儿让秦骁解决了,”江遥乐道:“他现在胃口比泽哥还好。”
府兵的训练一般在傍晚结束,不出江遥所料,秦骁很快就过来取书了。他现在看书越来越快,给他四五本,不到三天他就看完了,江遥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回看他又把前几天给他的书还回来了,终于忍不住,奇怪道:“你怎么看这么快,晚上都不用睡觉么?”
秦骁目光从桌上的红豆糕扫过,笑着开口:“没有,只是有时候看得入迷,就睡得晚一些。”
这一年来他的身形拔高了一大截,风吹日晒的,更像个兵了,江遥知道他自从上回回府后一直都很拼命,原是想劝他不必这么拼命,但想想肃阳守卫战也就是两年后的事了,又有种紧迫感,只好把话咽了回去,指了指桌上的吃食:“给你留的,一会儿吃不完你全打包带走。”
“那就都让他们抢光了,”秦骁摇头,有点孩子气地笑了下:“我就在这吃。”
江遥没意见,看他一天这训练量,估计他就算再多吃一倍也不怕撑着,只随口和他闲聊:“听我爹说,今年府兵的选拔已经开始了,你报名了么?”
秦骁点头:“已经和章统领报了。”
他在府兵里的名声已经很响了,从章阳、魏云到普通府兵,基本上没有人能在他手上走下五十招,再加上上回在苗寨的事,章阳一直十分看好他,这一回选拔,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的事。
江遥看他吃完了红豆糕和藕盒,单手在那舀粥,大冬天地,分明没有什么热汤热水,还能吃得满头大汗,不由眯了眯眼:“你左手怎么了?”
秦骁一愣,下意识地把手往背后一缩,等他反应过来这简直是欲盖弥彰,江遥已经站了起来,冷下了脸:“秦骁!”
“闭嘴!闭嘴!”
荒腔走板的嘎嘎声,伴着扑棱翅膀的声音,接上了江遥的话。江遥和秦骁都没有说话,闻言俱是一愣,一扭头,就看到灰毛的小鹦哥在笼子里扑腾了好一会儿,又叫了两声“闭嘴”。
这灰鹦鹉她养了几个月,并没有刻意教它说过话,没想到它第一次开口,居然说的是这两个字。
江遥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反省了下,她被秦骁气到的时候,确实最常说的就是“秦骁,闭嘴”,难怪这鹦鹉一听她冷下了声音喊“秦骁”,就自动自发给她接话了。
明明是还算紧张的气氛,顿时就给毁了个一干二净,江遥哭笑不得地捏了一小把瓜子仁,朝笼子里砸过去,看那灰鹦鹉直蹦跶,到底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骁看她笑了,也松了口气,在心里合掌对那灰鹦鹉拜了拜,忍着笑意蹲下去把江遥刚没扔中的瓜子仁一颗颗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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