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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行-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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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兴侯啊,看你把卫使给吓得,寡人都给爱卿说了多少回,整日打打杀杀的可不好。”

    “大王所言极是,是臣失言了。”

    百里燕附和道,卫使老脸抽搐七窍生烟:

    “你们,你们君臣合谋羞辱于我,哼!”

    卫使怫然怒,转身拂袖而去。待其走远,咸王怒而说道:

    “狂妄,着实狂妄!”

    “大王息怒,卫人素来自恃孔武,目中无人,不值与其计较。”

    高勋上前劝慰,咸王不悦之色更甚:

    “内阁随寡人去广渊殿中问政,外朝散朝。”

    “诺!”

    咸王起身从偏殿离开,众人议论纷纷:

    “听卫人之口气,这是不打算就此罢休啊。”

    “卫人素来凶恶,吞并孙国之后气焰日盛,今后难免要有一战。”

    “好在有永兴侯坐镇,卫国总得掂量掂量。”

    “这可未必,卫国土地乃我咸国数倍,天下诸侯往之兴叹,光靠咸国恐怕难以匹敌,诸侯若不联手,永兴侯也回天乏术。”

    百官面面相觑久久不散,少时高勋、卢皋等一行人入广渊殿,咸王怒火未消:

    “卫人着实可恶,竟敢在本王朝堂之上质问寡人,令寡人如此难堪,简直猖狂!”

    “大王息怒,卫人不以教化礼天下,素来蛮横乖张目中无人,此番前来寻衅,无利可图只是其一,为日后好有借口起兵伐我才是其险恶用心,还请大王明鉴。”

    诺一言道,赵逊接过话说:

    “臣以为诺大人所言极是,卫人佣兵过百万,人口六千多万,坐拥西海辽阔土地与大量马场,其势正锐,加之黑巾十五年之乱,南境六年恶战,卫国均为伤筋动骨,其趁诸侯尚未恢复元气之际开战,是必然之举。

    此番即便其能从交易中获利,断然还会以其他藉口向大王发难,大王应早做兵备以应不测。”

    “赵卿所言甚合寡人心意,此事赵卿与卢将军体寡人督办,抓紧甘府郡防务。”

    “臣领命。”


………………………………

第858章 经济触角

    “另外,永兴侯与博源君交涉结果如何?”

    咸王投来期待目光,百里燕上前一步说道:

    “回大王,与博源君交涉还算顺利,其已基本同意我国要求,这是臣与其拟定认定可的表单,请大王过目。”

    咸王接过表单,一目十行匆匆看过,当看到要以炼钢与造船术交换时,神色着际凝重起来:

    “他要以万石船与炼钢术交换!”

    “是的,此外博源君还答应在梁国推动留足舍缺。”

    “断然不行!”卢皋反对道,接着又说:“炼钢术乃我咸国立国之本,万石船更是耗费一百余万贯新币,钻研近十年才成,如此轻易被梁国得去,日后必成我咸国财源之大患。”

    “卢大人说的不错,我咸近二十年来咸国以炼钢术立国,每年收益不计其数,若被梁国谋去,日后定被受其害。”

    诺一言表示赞同,太子附议:

    “儿臣也反对。”

    咸王思考片刻,再问百里燕:

    “永兴侯是同意了?”

    “回大王,是的。”

    “为何?”咸王质问问道。

    “启禀大王,臣只答应将炼钢术传与梁国,但并未说将何种炼钢术哪一种钢材传给他们,所以只要保证其炼钢本钱高于我国即可。”

    早期炼钢关键仍在于焦炭和高炉结构,之后是钢铁成分控制和耐火材料。煤炭虽然也能炼钢,但煤炭的单位热值不如焦炭,并不能炼制碳含量更低成份更稳定的好钢,即便能炼,成本要比焦炭炼钢更贵。

    姬丰只说炼钢,却不知道“钢”是广义定义,正如铁一样,铁包括了生铁、钢材和一切铁基合金。

    永兴城如今能炼炼高、中、低八个牌号的碳素钢,三个品种的锰钢,一种铂系特种炮钢,少量镍钴不锈钢、制造齿轮铬钢、弹簧钢、普通工程钢,多大二十余种牌号。

    且不说姬丰完全不清楚钢的定义,其短期内也无任何能力冶炼高级钢材。退一步说,姬丰心里需求的钢材是咸国对外销售的普通碳钢。

    基于这一点,只需将煤炭炼钢法传授予博源君,既等于完成了协议约定。梁国如今最大冶炼能力仅有千斤,日后所产钢铁的品质和成本均不能与咸国钢铁抗衡。

    除此之外,基础产业转移和市场开拓是经济发展的必然规律。

    当下各国冶金能力处于青铜和铁器交叠的过渡之际,与咸国存在至少四个以上的技术代差,诸侯没有教育和先进理念的广泛基础,并不存在绝对的技术追赶可能。

    初期业与商品经济发展至相当规模,对外输出和经济扩张是必然过程,因为生产力的提升,改变生产关系的同时,也在改变国内市场消费。当产能严重过剩,必然对外扩张市场。但前提是外部市场有必然的需求,才会消费。

    当外部市场经济环境与产能输出国代差悬殊,产能输出过并不能带来更多的经济利益,相反会成为榨取剩余价值的资本毒瘤。

    就好比是分蛋糕,如果不做大基础市场蛋糕,蛋糕最终只能越分越小,无法承载更多商品的消费和流通,同时过于高级的商品往往并不能被低级市场所接受。

    二十世纪初的消费人群或许能接受二十一世纪的智能手机,公元前的人,一定消费不起二十世纪初的有线电话。因为其经济产值所创造的经济财富,不足以令大众都消费高于时代的经济技术产品,意味将高级市场产品输往低端市场,不可能无限的扩张。

    因此商品技术和产能的升级,必须同时推动市场和基础技术的共同发展,过大的市场消费和技术代差,往往适得其反。

    当前的中原刨开政治问题,民众的主要矛盾是基本生存需求和生产力不足,适当程度的转移下级技术,不仅可以推动普遍基础生产力的提升,同时将做大基础市场,带来更多富余的初级原料,反过来进一步推动高级商品市场的发展和技术进步。

    当资本、市场、技术形成高低有序的发展模式,技术资本和经济资本的良性循环,在制度的合理规划下不断推动技术发展,最终走向以经济为主,军事政治压迫为辅的统一进程。

    届时铁路修到哪里,必是国家版图随经济扩张的脚步如影随形。

    这些道理站在当下角度是难以理解的,百里燕不做赘述,只讲核心的利益:

    “大王,梁国日后即便获得炼钢之法,其质量不如我咸国,本钱也更高,充其量与我咸国钢铁折合运费关税之后相当,无法与我咸国竞争,至多在梁国与周边使用,绝无向中原各地扩散之可能。”

    “寡人相信永兴侯所言不会有差,但寡人还是担心炼钢之法泄露于外,日后新式火器带来危害殃及我国,永兴侯可有考虑?”

    “请大王放心,臣所传炼钢之法无法大量生产钢炮,即便能造,其射程品质皆不如637型火炮,更比不上最新645型火炮。”

    “但还是不可不防。”卢皋插话道,接着又说:“眼下诸侯皆有千斤高炉,梁国若得炼钢之法,本钱虽仍高于我国,但毕竟要比其本国自行土法冶炼好铁更为便宜,日后若自行摸索出两千斤三千斤高炉,炼制大量钢铁,铸造钢炮,不仅价格低廉,更能大量炼制钢炮,甚至对外出售也有可能。”

    “卢将军放心,钢材铸炮不同于生铁、青铜、纯铜铸炮,当年在下为研制钢炮糜费以百万计,倾全力方才摸索出行之有效之法。梁国既无此类人才,亦无经验,要想铸出钢制火炮极为困难,即便能铸出,其成品率也不会太高,成本必然高企,难以承受。”

    卢皋的担心还是有道理的,千斤高炉已经能一次成型浇铸六斤炮,两座千斤高炉炉温控制得当,能浇铸十二斤甚至十八斤钢炮,但不是没有前提。

    必须有效的控制铁水成份和模具制造,并将炉温提升至接近沸腾的温度,而过于沸腾则钢材的材质无法满足较高的膛压。

    由于铁水的流动性比铜水更差,因此过低的炉温容易形成大量铸造缺陷。长孙国早期铸炮,也仅仅以生铁铸炮,因为生铁的熔点略低于钢,相同的炉温,生铁水能获得较好的流动性。梁国以煤炭炼钢,没有额定的炉温,要浇铸大型铸件,根本没有可能。

    此外模具制造,浇铸工艺,铁水成份控制,以及后期的保温、热处理和探伤,都是技术性障碍,没有可预知的先进理念和知识基础,没有庞大的人才群体,梁国能把普通高碳钢炼好就不错了,铸炮根本是天方夜谭。

    卢皋、赵逊都是见识过型两型火炮威力的,对先进技术的忌惮要远比其他人更为谨慎,已经形成的“技术代差”并无法打消他们的顾虑。

    这时一向极少说话的赵逊说道:

    “老夫倒是不担心永兴侯,只是担心砡工派会否私下背着我王与梁国交易,其毕竟是梁国的附属门派若有勾结,后果难料,炼钢之事还是慎重些为好。”

    “是啊,当年千斤炉之事便是砡工派为赚取好处而有意为之,其若见钱眼开,将更多术法传给梁国,恐怕没有可能。”

    诺一言担心道,咸王点头赞同:

    “两位爱卿言之有理,永兴侯,砡工派你可有防备。”

    “回大王,砡工派如今不足为虑。臣与之订立有协议,有御客作保,没有臣的允许,砡工派从我永兴城所获任何匠术皆不得外传。退一步说,而今永兴城已非当年,所控之新式匠术技法不计其数,核心技法匠术握在臣的手中,已无需再靠砡工派维持,相反砡工派而今有求于我国,其断然不敢将其所掌握匠术传授予他国。”

    “但人心叵测,御客和砡工派唯天子马首是瞻,永兴侯所言值得商榷。”

    太子说道,咸王瞥了一眼接话说:

    “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太子所言未免太偏激了。”

    “父王明鉴,那博源君奸诈万分,此番若不是他,与金雪狄人交易之事绝不会至今日地步,分明是他早有谋划。”

    “利益交争,或为刀俎或为鱼肉,难免得有取舍得失。而今不能顾此失彼因小失大,如若炼钢术能换取梁国对留足舍缺之妥协,寡人可以考虑,永兴侯。”

    “臣在!”

    “炼钢术可有绝对控制把握?”

    “请大王放心,梁国所得炼钢之法绝无法与我咸国匹敌。”

    “既如此,就给他们吧。”

    “大王英明。那万石船之事,大王是否照准?”

    “爱卿此前说,万石船有商船、舰船之分,此番给博源君的应是商船吧。”

    “是的,商船与舰船区别较大,用料与耗时均不相同,臣只许诺给以商船建造术,并未答应舰船建造法。”

    万石船的危害不在于其军事价值,而在于商业用途。

    相比于两万石近百门三层甲板炮,只有五十余门两层甲板炮的万石船海战很难有绝对胜算,相反万石船的航速要高于两万石船,而载货量比传统五千石船更大,而航速相当,因此风帆动力的航运万石船更适合货运。


………………………………

第859章 政治投资

    商用船和军舰本质上没有区别,都能作为商船或战舰使用,尤其是早期的风帆船本身是半武装性质的护航船队,需要武装火炮运输。

    区别在于军舰船体结构强度更高,民船使用普通木料和少量钢结构,而后者使用橡树和柚木作为制造,木料的加工难度和工艺生产有极大区别。

    尽管商用万石大船同样可以改装炮舰使用,但强度和抗沉能力不如军用舰。此外最新炮舰使用了密封舱结构,军舰抗沉能力大幅增加,便于拖回抢修。

    此外万石船是唯一可以畅通航行于多数内河的大型船舶,更有利于向内陆的贸易往来,同时万石民船的建造周期短于万石军舰,更短于两万石级军舰,可以大批量生产制造,因此万石船的扩散将推动贸易流动,降低运输成本提高运输效率。

    姬通获取此类船只的首先将用于商用,如果改为军用,也需要一定时间的摸索和技术积累,此外其并不具备加工生产高强度钢结构件的锻造铸造技术,要制造与咸国战舰质量相等的万石战舰根本没有可能,零配件仍然需要从咸国进口。

    总体而言,万石船的扩散有利促进中原东西两地的贸易,梁国日后的船队早晚沦为咸国的运输大队,将咸国的商品源源不断的运往中原以西。

    如单纯以咸国的国力,官方无法在二三十年内装备一支规模足够辐射四五千万平方公里的货运船队,利用外部资源十分必要。

    同时三十年内大量发展风帆运输舰成本上也不划算,内燃机、轮机的设计已经提上日程,二十年内火车、内燃机和大型船用蒸汽机车陆续普及,传统风帆舰船短期内虽不会消失,但其效率和初期的投入成本将严重损后日后的代际更新,适当的分担技术和资本风险,提早让梁国接盘,还是比较划算的。

    正因为技术和理念的可预知,百里燕从容做出更富有预见性的决定。恐怕姬丰做梦也不会想到,也许数十年后,世上还会有万吨级十万吨级的巨型货轮,小小的万石船不过是沧海一粟的浪花。

    众人说话之际,焦木华进殿来报:

    “大王,中大夫谭乐、庆忝君米垣等人殿外求见。”

    “庆忝君?他来做什么!”咸王问。

    “启禀大王,多半是为丝织物交易一事。”

    “哦……寡人明白了,让他们进来。”

    “遵命!”

    待焦木华离去,咸王看向太子:

    “丝绸交易之事太子有何想法。”

    “回父王,儿臣以为,如果无法避免竞价,应分从绸商手中分别收取丝绸与官营制造坊所产丝绸一统参与竞价,唯有如此才能平抑绸商们的损失。”

    “一匹丝绸少则三两根寸金,多则五六根,其本钱不过才两三根寸银罢了,而绸商们每年只向寡人缴纳八九千寸银,其他皆被绸商尽取,太子以为绸商还有损失?”咸王口气平淡没有怒意,话语间却透着不满。

    “父王明鉴,绸商赚得是多,但黑巾叛乱和六年南征,绸商们出力不亚于三侯,而且……”

    “而且何事?”

    “每年还要进贡朝廷数以万计的上好丝绸,这些却未折合在绸商们的收益之中,如若这部分合计在内,绸商们所能赚取的利润也就不多了。”

    咸王沉默,转向百里燕问:

    “永兴侯,此事你怎看?”

    “回大王,进贡制确实存有弊端,主要矛盾出在各地绸商与权贵把持着土地与丝绸业,如若国库不向他们索取进贡,他们也不会甘心交出产业。

    如若索取进贡,国库还能避免损失。但丝绸的本钱相较于卖价,利润十倍甚至二三十倍,纵然每年进贡朝廷数万匹上等丝绸,但本钱充其量不过十万余万寸银,加上几千银的桑蚕税,绸商依然获取最多的利润。”

    绸商每年向朝廷无常进贡丝绸是各国历来的定制,存在有数百年,而各国朝廷则赋予封禅的权贵以生产丝绸的特权,换取贵族的忠诚,这种制度早期没有问题,因为政权建立的初期人心思定,兵权都集中于朝廷,地方势力并不明显。

    然随着时间推移资本的积累,政局的动荡,以及外部政治因素的干涉,地方权贵积攒资本之后,野心和权力欲愈发膨胀,最后形成财阀,进而有财阀演变成地方割据甚至军阀。

    而放权容易收权难,在生产力落后技术低下的农耕时期,收回权利非是一朝一夕的事。一项特权的收回轻则耗费一代君王的毕生心血,重则引发叛乱。

    咸国盐、糖、丝绸、茶四大业均在私人手中,收归朝廷既不现实,也不具可操作性,为此只能增加进贡。

    进贡的丝绸部分被用于销售换取金银补充国库用于日常开销,部分用于赏赐。咸王默认废黜赏田制度后,实物的赏赐作为重要手段,但凡逢年过节和战争获胜,少则一两千匹丝绸,多则几千匹丝绸的赏赐是家常便饭。

    尤其是最近十二年间军事压力减轻,经济全面铺开,种桑养蚕规模日渐增大,加之商税修订之后,大宗交易皆以票据为凭证,查获大量瞒报产量和走私交易,由此每年进贡国库的丝绸,由二十年前的入不敷出每年几千匹,陡增翻了十倍不止。

    此外王宫的开销,外交事宜的支出,向晋国进贡的丝绸,都来自地方绸商的无偿进贡。也只有通过地方无偿进贡丝绸削弱绸商。而越增加进贡,绸商反抗意志越坚定,逐渐将局面逼入死胡同。

    加之北海、动员、岁当、江东四郡地方贵族势力强盛,未遭黑巾清洗,土地新政的推行严重伤害了地方权力的利益,要他们交出金饭碗,根本不太现实。

    由此既无法让他们交出丝绸产业,又不能得罪他们,更不能强行征税逼他们造反,现在的局面就是死胡同。得罪不得,还得宠着。

    如果说盐枭能涉足化工供应链,糖商能开银行,丝绸商转行纺织业,接受官府管制应该顺理成章。但归根到底,当下是人治的天下,咸王、卤侯、轩亭与永兴互为血亲,共同利益面前不存在绝对矛盾。

    而绸商与朝廷既没有血缘关系,还存有利益冲突,同时百里燕也不可能将纺织行业大规模割让给手中有兵,而资本和土地都不受控制的地方财阀。

    退一步说,瑞田的纺织是继铁器、军火、民用品外,最赚钱的商品,是国库重要税收来源,私有化的结果只能是让国库失血。

    太子为绸商鸣不平,既是绸商依附太子向权利伸手,也是现实处境的真实写照,当资本面临风险时,必然寻找资金避风险的场所,而当下最安全的资本避风港,莫过于将金钱压在一场永远不会输掉的赌局上。

    很显然,太子就是这个赌局上永远不会输的赢家,只要没有意外,太子将顺利接替王位登基,绸商们也就赢了。


………………………………

第860章 钱奴是种病

    “故臣以为,进贡制度虽有不公,但绸商免缴税赋的特权令国库每年流失巨额税赋,因此问题的症结仍在绸商,如若绸商按实缴税,接受朝廷管辖,进贡也可改为朝廷以较低的价格向绸商统一采买,而朝廷采买的部分则可免税。

    如此即可保证国库税收,同时也能给绸商每年带来恒定的利润。”

    “永兴侯所言甚合寡人心意呀,进贡制是要改改了,但绸商们不交税的规矩也要改改,太子以为呢。”

    “儿臣以为祖宗定下的规矩,还是谨慎为好。绸商能按实缴税固然是好,但缴税过甚,也会适得其反。”

    太子态度暧昧,百里燕感觉碰了软钉子,他很清楚传统盐枭的势力太大,且盐枭内部已经出现松动,太子有另起炉灶,重新扶植其他财阀的打算,或许也是西寰在背后出谋划策。

    因牵扯绸商、盐枭,事关咸王家务事,高勋、诺一言、卢皋、赵逊四人都沉默不语。

    少时片刻庆忝君米垣、中大夫谭乐二人相继进殿参见:

    “臣米垣参见大王。”

    “臣谭乐拜见大王。”

    “嗯,二位免礼吧。”

    “谢大王……”

    待二人收起礼数,咸王问米垣:

    “庆忝君的生意很是兴隆啊,寡人听永兴侯说,庆忝君想订购两艘万石商船,可有此事啊。”

    “启禀大王,确有此事。但其他商贾与君侯都订购了万石商船,臣是后来者,能让大王如此关切,臣深感惶恐。”

    米垣如其父米光柏一般圆滑,一脸的老道的邪气,印堂发白,眉毛稀疏,戾气很重。用刑侦犯罪学定义,此人非奸即盗,放在现代社会,就是个黑社会老大头目。

    咸王问了无关紧要之事,随即看向谭乐:

    “谭大夫,你也是为丝绸交易之事?”

    “呃……是的,臣听说绸商们闹得很凶,都跑去了尹秧君府上,担心横生枝节,故而前来向大王献策。”

    “哦,谭大夫也有良策?说来寡人听听。”

    “诺。臣以为竞价之法对我咸国十分有利,如此无需再理会博源君索要份额,与蛮人竞价交易。但绸商们每匹丝绸的本钱要高得多,因此臣建议可将绸商们的丝绸与本钱更低的官织丝绸一起竞价,更为有利大局。”

    “此议太子方才已向寡人提出,谭大夫来的真是及时呀。”

    咸王冷言道,谭乐恬不知耻继续说:

    “还是太子殿下深谋远虑,是臣自走聪明在此献丑了。”

    “行了。”撇开谭乐,咸王又问米垣:“庆忝君,你也为此事向寡人请奏吗?”

    “是的大王,臣以为只有此法,可令我咸国不至于血亏,总比被梁国逼死了强。”

    “但眼下上等丝绸只有半数的份额可给寡人,庆忝君又准备让寡人如何分呢。”

    米垣闻讯吃惊:

    “什么啊,半数份额,怎会只有半数份额呢。”

    这时太子说道:

    “永兴侯已与博源君交涉,基本谈妥平分上等丝绸份额,籍此换取梁国对我咸国留足舍的支持。”

    “这不是亏大了吗!”米垣口无遮拦,接着又说:“半数份额少说几十万银,留足舍缺损失也不过如此。永兴侯,你可想过绸商们的感想。那可是几十万寸银,更何况丝绸交易皆是黄金买卖,至少几万黄金就此打了水漂,日后何处再有。”

    “本侯正是为避免最坏局面,才费九牛二虎之力,与博源君达成妥协。否则纵然赢得了金钱利益,输掉的将是士兵们的鲜血和来之不易的安宁。而今政治利益高于一切,本侯不能置我咸国最高利益于不顾,而刀口舔血冒险逐利。”

    “那绸商们怎办,本君的丝绸怎办!”

    米垣振振有词理直气壮,尽显其无赖嘴脸。百里燕不动声色,从容说道:

    “金雪狄人买走中原大量的丝绸,中原短时内必然丝绸稀缺,绸商们手中的丝绸仍然可以通过中原市场出手,而且将比以前卖的更好,根本没有实质的亏损,相反可能赚得更多。又何必非要挤在一起去赚金雪狄人的金银。”

    “他国商贾能与蛮人交易,为何偏偏我咸国商人不可与之交易,简直荒谬。大王,绸商交易甚巨,此事还应从长计议。”

    “那庆忝君是另有良策献给寡人,能让梁国接受我国留足舍缺之法?”咸王问,语气平平,似乎没有任何怒意。

    “臣以为留足舍缺与蛮人交易并无瓜葛,不应混为一谈。既是竞价,自然是谁价低谁获利,岂有让步的道理。”

    话音未落,咸王陡然一掌拍在案上勃然大怒而起:

    “那寡人问你,如何能令梁国接受寡人的留足舍缺!你知不知道,为了留足舍却,为避免咸国的损失,永兴侯只得被迫出让炼钢术与万石船,难道永兴侯的损失还不及一撮绸商的利益吗!”

    咸王怫然怒斥,继而质问道:

    “而今绸商分文未损,寡人却要白白拿出两样条件拱手让人,你让寡人找谁去补此损失,区区几十万金银能买炼钢术与万石船吗!”

    咸王盛怒之下,众人吃惊默然,庆忝君愣怔半晌,回神之际头皮发麻胸口发怵,忙请罪道:

    “臣,臣未能体察大王难处贸然冲撞了大王,臣该死……”

    “够了!太子。”

    “儿臣在,父王有何吩咐。”

    “带话给绸商们,上等丝绸份额只一半,寡人同意尔等与官营织造丝绸一统竞价均摊本钱,但售额就那么多,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儿臣明白了。”

    “现在都散了吧。”

    “臣等遵命……”

    众人异口同声,随即各自散去。

    待走出广渊殿,高勋追上百里燕问道:

    “永兴侯,出让炼钢术与万石船建造法,不会节外生枝吧。”

    “放心吧,梁国绝占不到便宜。”

    “但大王未必真心赞同此事,而且赵帅与卢大人都不赞同啊。”

    “即便如此,眼下也只能权且如此,若不能令梁国接受留足舍缺,所需耗费的时间与实力,绝非是用金钱所能衡量,出让炼钢术与万石船,还是值得的。”

    留足舍缺的成功推行,关乎钱的本位制度。无法统一最高钱币的标准,最终将影响使用范围更广的铜钱汇率的剧烈波动,每年造成的损失根本不止几十万银子那么简单。

    咸国金银通宝的币值高,购买力强,与金银的波动关联性最大,金银价值如大幅波动,将直接打击咸国的金银通宝,由此每年产生的损失数以千万新币计算,远非几十万金银能够补偿。

    庆忝君固执扞卫丝绸的利益,一是为其自己的织造坊,二是为黄金。

    黄金与白银的比值是一比十,或者说黄金的保值能力高于白银,且黄金的转移也更为方便,黄金的密度是白银的两倍,同等重量下提体积是白银的二分之一,但价值确实白银的十倍,因此相当于等价黄金只需白银体积二十分之一,转移和储存更为隐秘

    而黄金比白银更为稀少,因此黄金价贵。丝绸买卖虽以黄金定价,白银却同样可以正常交易,而铜钱和金银通宝都不能。但白银的总量毕竟远多余黄金,因此白银交易丝绸更为频繁,绸商手中的白银更多,而黄金更少。

    尽管都是贵金属,但却关系一个心态问题,既囤钱心理。

    但凡是守财奴,都有聚集高附加值货币和商品的通病,因黄金比白银更为稀缺,权贵也更倾向于收储黄金。由此上流阶层的赚钱习惯是用铜钱换成白银,再用白银换成黄金,庆忝君看重的正是数量可观的黄金。

    在常人看来根本无法理解守财奴的思维逻辑,但在百里燕看来,这其实也是一种“囤积金钱”的精神疾病。

    存了人民币存英镑,存了英镑存美元,存了美元还不够,还要买黄金,永远在寻找附加值更高的货币,而黄金正是比白银价值更高的贵金属。

    散会后庆忝君与谭乐而人紧随太子出宫,二人边走边说,怨气十足:

    “太子殿下,要我说,都是永兴侯擅自做主,背着大王与博源君私下勾结,根本就不该理睬博源君这个老狐狸。现在非但让出半数份额,还要赔上炼钢术与万石船,依我看,永兴侯是定是从博源君处另得了好处,否则怎能做如此巨大让步。”

    “庆忝君所言极是,臣也以为永兴侯定是另外得了好处,否则怎能做下此等亏本的交易。”

    谭乐附和道,太子停下脚步说:

    “永兴侯大权独揽多年,功勋卓着,说他出卖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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