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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不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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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陈佩青也只支使了赵嬷嬷过来说项,看起来是想大事化小的意思,明面上还像是送给他一个好,只是顺带给她一个方便似的。
他本以为陈佩青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将宁馥甩掉,却在听完这些话之后才瞬间想到了什么,若陈佩青只是想把宁馥甩开的话,那这赵嬷嬷又怎么可能说出宁馥还要再进坟墓的话!
他心大沉,同时心里又突然犯了嘀咕,会不会是宁馥自己并不想过继到他名下,才……
“三叔!”宁馥越哭越凶了,仰着小脸看向宁立善,道:“我父亲若是这般不念儿女情,那我便就不要做他的女儿了,他不要我,三叔你会不会也不要我?三叔……”
宁立善心底那一丝的犹豫,彻底的打消了。
是了,宁馥还并不知道他有要将她过继到自己名下的意思,他看着宁馥哭成泪人儿一般的小脸,气的双拳在袖内发抖。
而那另一头,赵嬷嬷却是两腿打颤。
被宁馥冤枉她推搡,与眼下相比,真算不得什么了,眼下把这事给彻底搅黄了,这才是她担待不起的。
她发着抖的就快要跪下了:“这不是奴婢说的!这不是奴婢说的!奴婢真的没有推搡三小姐!奴婢真的没有说过这些话!”
“来人!给我狠狠的掌嘴这个老货!”宁立善看都不看她一眼,厉声喝道。
李妈妈叹了口气,扭头挥了手,两名婆子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到近前来把赵嬷嬷给拖了出去。
竹片子掌嘴的声音在不远处传了过来,让宁馥有些佩服的是赵嬷嬷总算没有搬出陈佩青来压宁立善,倒是知道这事办砸了若还把水泼到陈佩青的身上,她回去只会挨的更多。
李妈妈劝了两句来缓和一下:“三老爷和三小姐不如进厅里说话,喝口茶消消气。”她也是不想这种场面吓到宁馥这个小姑娘。
宁立善气犹未平,负手进了花厅,宁馥跟在旁边一起进去,坐下后看了两盏茶几人的面色才好了些,她抬头看向上首,眼睫上这时还挂着泪珠,精致的面容下就像是一个白瓷做的可人娃娃。
“三叔,您叫我过来,是何事?”
………………………………
第014章 手段
宁立善一直在斟酌着这件事情,正正被宁馥问到头上来,眼神有慌乱一闪即过,随之喉咙中发出轻微的一声“嗯”来,然后面向宁馥道:“我们前脚才到这别苑来,后脚赵嬷嬷就受人指令也赶到了,有人动作太快太急,我思量着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想叫你过来让你安下心来放心住着,那赵嬷嬷说过什么混帐话你也别往心里放,她那老货说的话又怎能作真,你且放了心去,三叔在别苑护着你,等时机到了,咱们一起回府里。”
宁馥平静的看着宁立善,默了一默之后点了点头,随后端起茶盏,却似是惊怕发抖似的一下子将水倾了,慌的霜容赶紧上前擦拭。
宁馥朝着霜容递了个眼神。
霜容会意,一边小心擦拭一边带了些哭腔,声音不大却让屋里该听见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我们留在别苑不是也挺好?起码这里清清静静,你是宁家的嫡出小姐,住在别苑也是天经地义,不是有家不能回的。”
宁馥端了丫头上的新茶来刚刚递到嘴边,霜容这话一落,她就嗔道:“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样当然不当紧,可三叔怎么能陪着我们在别苑里耗着时辰,三叔有他的事情要忙要做,我怎好让三叔被我给耽误了?”
宁立善果然面色又沉了下来。
宁馥的话他没细听,但是霜容的话倒给他提了个醒。
他是宁家的正经老爷,宁馥是宁家的正经孙女,他来接宁馥回府,这倒还要有别的差池了,虽说原本他也是和曹氏商议过的在这里待上几日等信儿,但这是他做主的事情,可现在二房凭白无故的插手进来,倒是要让他别想利利索索的就这么带宁馥回宁家了。
真是窝囊,陈佩青欺人太甚,随便支个人过来,她就要做庄,而他就要做闲了。
但是再是呕心,他也得在这里等曹氏的信儿,可陈佩青出的这一手让他又咽不下这口窝囊气,立即朝着门外招呼:“把那老货给我看住了,我什么时候回去她才回得去!一天一饭足够,吊着她的老命就够了!”
宁馥看着宁立善压抑的火气,不由叹气。宁立善待她不错,心也不恶,就是太听曹氏的话了,他若不是这么一个性子,曹氏如果出身能好一些,三房也不会被二房压下。
霜容话递了上去,却没想到宁立善并没有拍案而起立即带着宁馥回宁家,抿了唇之后,换了换语气道:“是奴婢说错话了,请三老爷和三小姐恕罪。想来三老爷自有安排,总不会在别苑里一直耽误的。而且三小姐你胆子向来小些,在这地界儿怕也是住不惯的,更何况太老爷和太夫人也一定心中惦念,盼着三老爷和三小姐早点回去请安呢。”
这话,可以说是戳到了宁立善的痛处了。
若是由别的谁口中说出来,宁馥毫不怀疑他会立即翻脸,但是这话由霜容口中说出,就别有另一翻滋味。
宁立善在府里其实也不是很得脸,宁老太爷其实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三儿子,从小到大都没给过什么好脸色,因为性格实在太犟,打小就敢跟老太爷顶撞不说,听说在宁立善年幼的时候,不知为何惹怒了宁老太爷,宁老太爷亲自拿着藤子上去抽,抽了几十下都犹不解气,抽到后来宁立善急了,一把夺过藤子摔在地上,听说当时那场面把旁边的下人都吓坏了,看宁立善当时的模样竟然是要还手打他老子。
自然是没打的,不过从那次之后,宁立善再做什么混事,宁老太爷就是一幅不闻不问之相,再没干涉言语过,宁立善在府里若不是性子强硬脾气暴,在府里恐怕日子过的还不如现在。
别人口中这般说,他自然会觉得有种奚落之感,但在府里宁馥比他地位更加惨,这话说出来,就难免有种同是薄命人之感来。
宁立善比之赵嬷嬷来之前的态度可谓是天壤之别,头前还信心满满,赵嬷嬷提议让他将宁馥过继过来,将他的信心推到了极高的位置,到此这事在他心中破灭之后,就起了一些化学反应来。
宁馥不可能成为他的女儿,这是一种失落,也自然而然消了一些他的积极性,宁馥毫不怀疑,若是再出什么差子,难保宁立善就打了退堂鼓,尤其是如果曹氏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她便就是三房随时可抛的弃子。
小坐了半刻便就顺道在这边用了午饭,宁立善没有太大的兴致,一直都没再怎么说话,等饭毕了,他借口休息一下清静一下,作为长辈不忘嘱咐宁馥别多想,好生休养便就让霜容和李妈妈伺候着送宁馥回了洒风阁。
宁馥和霜容回了屋,让李妈妈把门掩了,她严肃的对霜容道:“不能让三老爷绝了这份心思,必须要让他知道,就算这事不成,我的心也永远都不在二房了。”
霜容思量了一番,自是明白个中道理,总得让宁立善尽全力才是,她眉头轻皱,道:“就算如此,但是现在赵嬷嬷被扣在别苑,她不能回去向二奶奶复命,二奶奶肯定不会就这样不了了之的……”
陈佩青的手段,宁馥当然知道。
陈佩青当时带着宁芸进了宁府,在乔清婵还在世的那段日子,真的是对乔清婵非常不错的,这也是何以能让宁立亭倾心的重要原因之一。乔清婵死后,乖巧温柔的宁芸讨得了宁立亭的欢心,陈佩青又将一应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上下关照的更是让人称赞,宁馥没有生母的照拂与带养,陈佩青又总会带着宁芸露脸,渐渐的宁馥就出现的越来越少,直到被宁立亭忽略。
陈佩青不但哄得宁立亭将乔清婵当年的嫁妆产业交予在她手上,言之代宁馥管理,更加讨得了宁老太爷的喜好,使得宁芸连带着也得了脸面,相比之下宁馥这个完全不可能给宁家带来任何好处的孙女,便就越发的不被重视,而陈佩青却是从来不曾不重视的,她恨不得将宁馥从宁家除名才好。
………………………………
第015章 有客来
“不必太担心。”宁馥看着霜容担忧的眸子,说道:“我既从那里走了出来,她总不可能雇人来取了我的命,现在赵嬷嬷被扣下不能及时回去,她就只能再想其他的办法,这个时候府里应该也已经知道我并没有死的消息了,她已经顾不得把我甩出宁家了,她现在要做的是怎么把她自己的保住,把二房的地位保住。”
她虽这么安慰着霜容,事实上她心里却是明白,在这里拖得越久,她回到宁府之后的日子便就越不好过,一个有家都不能回的嫡出小姐,还不知道传出的话会有多难听。到时候这件事再拖累了宁立善脸上没有光,曹氏以后也不会让她好过。
她不觉得曹氏在宁家就能把陈佩青扒下一个台阶。
曹氏敢闹,是因为曹氏并不知道内情。
曹氏根本就不知道,她之所以能给乔大老爷陪葬,这是陈佩青得了乔老太爷的允的。
以前的宁馥身若浮萍自小无所依傍被陈佩青欺压至死,现在她来接手这条命,还能让陈佩青这样在宁府只手遮天吗?
霜容一开始想让她离开宁府,后而来了别苑,也动过想让她过继在宁立善的名下的心思,但是她不。
她永远都记得自己在那陵塔地宫时醒来的样子。
一片黑暗的石室,她的身体蜷曲成团,只有对角幽幽的燃着残烛,也在她醒来的那一瞬燃到尽头,火光扑灭之前将她映的无所遁形,那般卑微无助的姿势,纵然那般蜷着,纵然那石室之内除了她之外再无一个活人,仍旧卑微的把头垂的那么低。
“你大舅父一家去的冤枉,后辈中挑中你去摇旗举幡尽这个孝道,对你也好,对你大舅父一家也是安慰一场,我知你心中不愿,但这件事是你祖父应下的,我虽为你母亲但到底你并非我怀胎十月的骨血,我只能跟着应下。到了乔家一切听长辈的安排便是,没人会为难你的。”陈佩青当时的话说的漂亮,但那目光中的喜意却是掩都掩不住的。
若非是断定她这次有去无回,又怎会这般温声和气。
她,要回宁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并且她绝对不会让自己从陈佩青的手中再跳入另一个坑里。
从此以后,陈佩青休想再左右她的命运!
霜容愣愣地看着沉静的宁馥,目光有些惊诧的微愣。
她听得宁馥话中的道理,惊诧的却是宁馥的镇定,她很震惊于这镇定是来自于自己的小姐。宁馥从小也不是不明这些事故的,可却从来没有这么有勇气过。而且这些勇气与镇定是连她都不曾有过的――难道说,这些都是经过这次九死一生的事情之后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
宁馥看着她的目光,也猜得出她在想什么,无论是不是会让别人起疑,这些都不是她重点考虑范围,她人没换,又谁都认得,总不会有人怀疑她是替代品,又能拿她如何。现在也完全没有太藏拙,面对的是宁家这样的家世背景,她根本也没有藏拙的机会。
霜容半晌才点了点头:“三爷断了这个念想,会不会对我们……”
宁馥笑了笑:“不能倚靠三房不代表不能倚靠三叔,让三叔知道这是二房出的馊主意就好,我继续向三叔投我们的诚也是天经地义。赵嬷嬷代表二房的人来遗弃甩掉我这个嫡出女儿,我本来就该对二房所有人寒透了心,三叔来接我也是亲情可贵,就算不做三房的女儿,我与三叔之间也是明摆着的叔侄亲情。”
三房的秋风打不得,暂时与宁立善建立起关系,至少以后若是曹氏母女想对她如何的时候,宁立善哪怕软一点点的心肠也是好事。
霜容彻底震住了。
她抬起头,默了半晌,眉眼渐渐舒展起来:“你是说,以后我们和三老爷就是一条线上的,在别苑的这几天,要和三老爷多多搞好关系么?”
霜容这么说也没错,确实也是这样,就算她并不打算真的倚靠宁立善,但是也应该与宁立善建立不错的关系,毕竟宁立善确实是亲自过来接她了。
“没错!”宁馥点头:“目前先是这样就好了。”
霜容的眸子恢复了神采,片刻道:“小姐说的对!三老爷对我们施与援手是事实,无论三奶奶是不是另有算盘,但对我们却是雪中送炭!”
宁馥徐徐扬眉。
其实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能够让曹氏看到可利用之处的话,宁立善一定出不来。
人和人之间,就算是亲戚又如何,不还是得倚靠着利益来互相帮手?
宁馥的目光悠远了起来,她看向窗外,目光不知飘到何方。
之后小休息了一下,傍晚的时候听李妈妈说陈仲过来了一趟,但是与宁立善说了一会子话后没坐多久就又走了。
翌日早上,宁馥才向宁立善请了个早回到洒风阁,还没坐稳就听下人说有客人突然来别苑借宿。
经赵嬷嬷一事,霜容已有些紧张,此时一听来报立即身子绷了住:“借宿?怎么好端端的会有人来借宿?”由不得她不想到陈佩青的头上来。
经过昨天这洒风阁里人少而导致宁馥受了赵嬷嬷委屈的事情之后,李妈妈就加了些人过来这里伺候,早早就叮嘱下去有个什么动静都及时过来向宁馥通报一声,这也是为了让宁馥有个准备,省得再让那些婆妇们钻了空子。
“报的是太医院院史大人的贴子。”丫环回禀道:“三老爷已经着人安置在颐风院去了。”
“这可怎使得?他人说来借宿,怎么三老爷竟就允了的?”霜容惊诧非常,就算是院史又如何,这别苑附近又不是没有别的人家,再往外绕上一阵子连客栈都是有的。
她却不知这京官又怎么可能住客栈。
那丫环道:“霜容姐姐有所不知,其实这别苑倒是经常招待这些有些来头的客人的,这在我们别苑里不是什么稀罕事,便就是三老爷想拒绝,他也不能拒绝。”
………………………………
第016章 暗查(推500+)
霜容与宁馥面面相觑。
李妈妈挥手让丫环下去,对宁馥道:“若是三小姐觉得有什么不妥当,有什么问题尽管吩咐便是。”
宁馥微笑着摇了摇头。
再是不妥当,也抵不过这里的规矩。她倒是断断不曾想得到,这宁府的别苑竟然还有这样方便朝中官员的秘密习惯。
霜容面色一直阴阴郁郁的,宁馥本来也不想出门,正好有了正当的理由,索性让人把洒风阁的院门合上,在院子里待了一天哪儿也没去。
院外的大门吱呀一声响起的时候,宁馥一直在屋子里竖着耳朵听的,立即让霜容赶紧把李妈妈叫进来。
李妈妈匆匆走了进来:“三小姐,私下里打听过了,三老爷也不知道那位官爷具体在别苑留几日,三爷让我跟您传个话,让您尽管把心放下,有这院史大人在这小住他觉得反倒是件好事,若是还有跟那赵嬷嬷一个模样的过来这边,他们怎么着都得顾忌,更不得张扬了。”
宁馥微微一愣,不知怎的心中总有些不大好的感觉。
事有异,必有妖才是。
京城就在眼前,这官员就算不赶时间,也万没有在这别苑里小住的道理,但是碍于宁家到底还是没有官家背景,别说不方便问询,便就是不识抬举的问了,人家答什么,也不过是个幌子。
她下意识就睨了一眼霜容,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感。
别说是在这别苑里孤手无援,就算她现在人在宁府,只怕要做个什么也没谁能使得上这个力。
她心下一沉,索性将希望寄予李妈妈,她请李妈妈在一旁坐下,李妈妈自然不肯,在她再三坚持下,李妈妈这才沾了个凳子边儿倭了下。
宁馥叹道:“说起这太医院的院史大人,我不禁的想到乔家那边的君荣姨丈来,太久不曾往来过,君荣姨丈现今在太医院谋的是什么职我都不太清楚了,就连这次我大舅父大丧,也没什么机会与乔家的长辈们说说话的,还想劳烦李妈妈给跑一回腿,去王家讨个下人问上一问,我这边倒是不当紧,就是搞搞清楚君荣姨丈和这位院史大人之间情分几何,免得怠慢。”她说罢之后甚是有些难为情似的:“这些原就轮不到我操心的,只是我现在人在别苑,别的谁也都不在,而且这里到底是宁家的地头,让三老爷操这个心又唯恐显得过于在意,还望李妈妈能遮掩着才好。”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李妈妈的表情就已经与先前有些不大一样,她自然猜出来了宁馥的意思,让她有些震惊的是宁馥的这个细腻心思。
并不仅仅是宁馥打探确认对方来者的身份问题,更是因为宁馥将这事拜托给她来办。
她笑了笑,并没有多问,起身朝着宁馥福了身子:“三小姐这是哪的话,哪有劳烦不劳烦的,你这话一点不假,明明是我们考虑不周详让你费了心,这些本该也是份内事才对,我醒得的,这便就去。”
李妈妈前脚出去,霜容后脚就问:“这事交给李妈妈办妥当吗?别苑里有管家,不行让陈仲走一趟也行……”陈仲早上就已经回别苑了,看样子不像是再准备走的样子。
“我们与陈仲哪有那么相熟,陈仲心眼太多,能不用就不用。”宁馥并没有说的太细,这事找李妈妈才是这别苑里能用得上的最得力的,别苑里的管家再细致也细致不过内宅的妇人,以这两天观察李妈妈的遇事镇静和周全来看,她的本事肯定也不止这一点,这别苑既然经常会招待官客,那这些水下的人情事故就算李妈妈不是一手掌握,但是京中一些官员中的内宅婆子一定也与李妈妈有些交情,相互打探交换讯息再是正常不过。
从霜容的神色就看得出她并没抱太大的希望,也因为这事霜容觉得不是那么重要不可,便也就没再追问,等到晚饭过后,李妈妈也回来了。
宁馥特地留了些好的菜式封着,李妈妈一进屋,她便让霜容给李妈妈添饭。
李妈妈面色一动,大抵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婆子,还从没有过哪个主子给她留过饭的待遇,先前走时眉宇间的那一丝疏离也在坐在饭桌前的一刻消失的不剩什么了。
“三小姐,我去过王家问过,王家与那太医院院史的关系平平泛泛,没什么需要特别招待的,王家的婆子们没什么特别叮嘱,但是您姨丈院里的小厮正好当时撞见我问询一二,奇了一句话,我觉得有点意思。”
宁馥本就起着疑心,一听这话立即坐直了身子,就听李妈妈续道:“他说这院史向来道貌岸然的,向来为这些官商之间的往来很是不齿,没想到他也有从善而流的一天。”
宁馥一震,下意识就脱口问出:“李妈妈可打探过这院史大人近日来的动向如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京郊?”
李妈妈被她这反映也是唬了一下,心中捶鼓不解宁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映,但嘴上却没问,道:“这就不是我能随便打探得了,我总不好去院史大人家中问询,若是他真有什么私事,家中人又不知他人在我们别苑,那可就不好了。”
这话应当是有些让人失落的,但是从宁馥的面上却一点都没看出来,这让李妈妈看在眼里,便立即也就没再深想下去,宁馥一个家中内宅小姐,打探这些若只是随意便也罢了。
又闲聊了几句之后,李妈妈再没更多别的讯息,饭也用的差不多了便就起身叫丫环进来收拾,停当之后就也准备起身告辞。洒风阁内自有丫环检查门房,有丫环进来点香,后而霜容给宁馥放下帐子,服侍宁馥歇了下,这一天便就过了去。
宁馥躺在床上,有种身若浮萍万般皆无力之感。
她一开始就觉得事情有些巧,她承认自己有着上一世带来的阴谋论心理,不相信这世上的种种巧合,是以让李妈妈查之,却没想到李妈妈查问出来的讯息虽然有限,但却正中她的疑虑。
………………………………
第017章 如烟
来寄宿的人真的就只是单纯的寄宿吗?
心里却隐隐的觉得,纵然未曾见过,纵然见过也不识得,可她就是觉得那个来别苑来寄宿的人……十之八、九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太医院院史!
若真的不是,那为什么要冒充而来呢?
这些当紧,可却没有她现在的无力感更深刻,若是她手眼广阔,又何置于眼下这般睡不安寝!
想到这些,宁馥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不禁瑟瑟的翻了个身。
外面却隐约似乎有些什么动静。
她心中一惊。
她从来都是一个神经敏锐的人,纵然换了一个壳也并没能影响什么――若不是凭着这份敏锐的直觉,她当时走出乔家陵塔的地宫时,就已经命丧那黑衣人手中了。
“霜容!”她起身撩了纱帐:“你去看看,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霜容并没有听到,但很快应了声,宁馥听到她手脚利索的穿衣下了地,燃了外厅的烛后就开门出去了。
霜容才出去没一会子,门又响,竟是李妈妈的声音:“霜容出去了,我过来陪着三小姐一会子。”说着就已经走了进来。
宁馥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李妈妈搬了角凳坐到她床边不远处,安慰着宁馥:“别紧张,纵是有那胆大包天的,咱们别苑里也养着不少有些子身手的护院,不会有事的。”
她的话音刚落,霜容折了回来:“小姐,是那寄宿院史的下人睡不着起夜,在花园里抓了把鱼食喂锦鲤。”
“喂鱼?”宁馥皱了眉,想着花园距离自己这洒风院的脚程,看了看插香,从霜容出去到回来不过才燃去了指甲长短:“这个时辰?几个人?”
霜容迟疑道:“我也并没有亲眼瞧见具体的,只看见了一个,是个少年郎,模样标致不俗,倒真是挺精神的。想来这位院史大人也不是个俗气的,身边的小厮也不似别的官家下人高傲的不行……”
她这么说着,宁馥却仿佛听到有人在房上走动。
她不由毛骨悚然,道:“这是什么声音?”声音紧绷又极其戒备。
霜容和李妈妈对视了一眼,后而两人上前来护在她身边,李妈妈以为她这是给乔大老爷刚刚办完丧事而心生恐惧,声音很是慈祥温和:“春天风大,洒风阁树高,叶子扫扫窗子房顶是常有的事。”
宁馥一怔,但很快镇定下来,她坐直了身子,想了想,道:“不知怎的,今天竟是有些过于失常了,扰了李妈妈休息,留霜容在这边陪着我就好了,总不好再惊动更多的人,李妈妈快去歇息吧。”
李妈妈有些犹豫。
宁馥从她面色瞧出些异样来。
她沉声问:“李妈妈是有话要问?”
李妈妈略一踌躇,后而声音低了几分:“有件事白日里没有说,后来想起来的时候你已经歇下了,我白日里从王家的后门胡同出来的时候,后背一直毛毛的,总觉得有人盯着似的发凉,回头去瞧却又瞧不出什么来……”
“疑心生暗鬼!”霜容打量着宁馥的神色连忙打断了李妈妈:“你暗中查访自然心里紧张……”
“大抵是吧。”李妈妈只能这么回答,勉强笑了笑又道:“不管怎么样,我从王家胡同里出来之后,就又去了一趟院正家里,向他们讨了个补身的方子,顺手递给婆子们几个荷包,算是打个掩饰了……”
宁馥神色微凝,默了一默道了句辛苦,想递点好处却是身无分文,最后将手腕的镯子顺了下来塞了过去。
李妈妈却是说什么都不肯收,她自然看得出来,这点小事顶多给个碎银子的事,若非拮据,也不会拿这么沉的金镯子。
“这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亏了三小姐你提醒才是,我都不知要如何谢过,怎好再要你的赏。”
还是霜容上前将身上带着的碎银赏了,这是她出来寻宁馥时将自己的积蓄带在了身上,不然哪能行这个方便,李妈妈不好再推,接过之后便就退了下去。
霜容想安抚几句,被宁馥的呵欠打断:“折腾了这一圈真是乏了,都歇下吧。”
霜容平稳的呼吸声在外间响起的时候,宁馥在床上小心的翻身坐了起来。
她心里像是有只鼓一般,捶的她睡不下去,让她根本无法抑制自己。
她下了床,无声的扣开空间,一米见方的立方体在手腕上方无声展开,倒角半透明微转,她伸手进去……
沙沙。
哗。
她后背一紧,立即将空间关闭,无声的翻回床上钻了进去。
霜容的呼吸声依旧平稳,电闪之间一切恢复如常,屋内,什么声音都没有,宁馥甚至于听得到角落那安神香的燃耗之声。
她用了所有的自制力,让自己缓缓的发出轻轻的呼吸声音。
她折回来,是因为她似乎看见了一个东西。
或者不确定的说,她可能,也许,只看见一条线。
那条线从门的缝隙中溢进来,如烟。
然后就在她完全躺回床上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声音飘过来,如吐讷,又若呢喃。
她看不见身后,也看不见外间再外间,但是她就是清清楚楚的感觉得到,这个屋子里,有一个不速之客。
她闭着眼睛。
她感觉得到那人人影颀长,周身如一团黑云,就在她的房间里的某一处地方招展着,或许袍子并不是黑的,但是给她的感觉便就是如此,如同朦胧月色下的粼粼河水,幽黑中却泛着细碎的银光。
她闭着眼睛,却清晰而又模糊的感觉得到,那人似乎在笑。
但分明感觉那人并没有面对着她,可她就是知道,那人在对她笑。
这种奇异的、难以形容的笑容,就像是隔了千水,又像是蒙了层层绞纱,隔着几生几世,隔着天高海阔,阴冷而又满含了讥诮。
若非来自异时空,只怕活人也要被吓死。
但若非来自异时空,她也感知不到。
也不知如此过去多久,她只觉得这么一会子的时间竟比她在飞船中的那十日还要漫长。
直到那邪而黑的感觉消失怠尽,她才翻了个身,愣愣的看着帐顶。
贴着床铺的半边身子已经麻木,密汗涔涔。
………………………………
第018章 来阴的
直到整个别苑下人房内掌的灯都熄了一会子,花园中那喂食锦鲤的少年郎才拍了拍手起了身。
一路自是向后方步去,步伐轻盈矫健,普通人难以追及。
水榭的尽处是一处小山,倚着半山搭桥建楼,赐名鱼翔台,这便就是寄宿来的院史大人挑选的客院。
“空手而回?这可不像您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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