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奋斗在盛唐-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崔耕还要再问,这次郭恪却坚决不肯再多透露一字了。

    二人出了城,此时众府兵已经搭起了临时大营,大军暂时歇息一晚。

    次日天色微亮,吃罢早饭,郭恪就下令拔寨起营,向泉州港进发。

    又是一路疾行,在红日刚刚升起的时候,大军已经抵达了刺桐港。

    他们来的时候是从港口外面往里面看,这次却是从里面往外面看,感受却是大大的不同。

    只见海港之上,帆樯林立,舳舻相接,无数船只拥拥簇簇,绵延数里,气势磅礴。

    其中最庞大的,还得说是属于唐人的福船,长十三四丈,宽四五丈,高四五丈,桅杆又有十余丈,其余船只和它比起来,都得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又有各色蕃船穿插其中,形态各异大小不同,充满了异域风情。

    虽然船多,却是不乱,在载有大唐官员的小船的引领下,或进港,或出港,或者上货,或者卸货,进退有序。

    岸上人流如潮,熙熙攘攘,摩肩擦踵,仿若集市。

    除了大唐本地人外,更有高鼻深目身着亚麻服饰的大秦人,浑身如黑炭牙齿赛白雪的昆仑奴,个头矮小神色彪悍的扶桑人……还有众多叫不出名目,身着各种奇装异服地番邦人。

    然而,这么多不同人种,不同语言,不同宗教的人,却都能在此和谐相处,各取所需。甚至在当地众多“舌人”的帮助下,与他人交流无碍。

    饶是崔耕两世为人,见到这副胜景都不由得目瞪口呆,驻足叹道:“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港!”

    “不,不,不,这位上国将军,你说错了。”

    旁边一个身着白袍的金发蕃人正巧路过,忽然停下了脚步,操着极为流利的唐言纠正道:“我承认这个港口很大,很繁华,但是在遥远的西方,我的祖国,有一座港口比之丝毫不差。这个港口的名字叫做亚历山大港。”

    崔耕虽然之前没听人说起过亚历山大港,但在那场大梦中,却对此港知之能详。

    他淡然一笑,反唇相讥道:“一千年以前建立的亚历山大港,的确可称伟大,它也的确曾是世界第一大港。不过可惜了,此港屡遭战火,如今已经大不如前。现在要说能与我泉州港比肩,着实勉强。”

    那蕃人脸色骤然一变,道:“亚历山大港和此地相隔何止万里?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认识我的族人?”

    崔耕嘿嘿一笑,傲然道:“我们唐人就是这么**!不出门全知天下事,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番邦人,我大唐地大物博人杰地灵,你还是不要少见多怪为好。”

    又微微一扬了扬下巴,道:“本官还有军务在身,这就不跟你闲聊了,告辞!”

    崔耕装完逼就跑,功夫不大,就跟上了郭恪的队伍。又过了一刻钟左右,泉州折冲都尉府就在眼前了。

    崔耕曾经听沈拓介绍过,此地的府兵早已被调走,唯有几个杂役在维持府邸的正常运转,会有一个姓林的兵曹吏负责与他们交接这座府邸。

    当即,走上前来,吩咐那看门的老卒道:“快去报予家林大人得知,就说……”

    话刚说到这,就有一身着锦衣,腰悬白玉佩的年轻人走了出来,高呼道:“来了!来了!”

    不待崔耕看清来人,便见着这年轻人奔至郭恪面前,行了一个大礼,道:“见过郭都尉!卑职林闯,忝为泉州折冲府兵曹吏。眼下是由卑职率编外役卒三十人,留守折冲府。今日正式与郭都尉交接泉州港驻防。”

    崔耕:“……”

    郭恪与几个府兵站在一起,盔甲并不鲜明,微微一愣,道:“你认得本官?”

    “郭都尉,你忘啦?”林闯自个就站起来了,颇为兴奋的比划着:“咱们俩之前见过啊!就是在我姐夫的家宴里面,那天就九月初七。我主动给你敬酒,你一饮而尽,还夸我朝气蓬勃前途无量呢!”

    见郭恪还是面露疑惑之色,林闯又着急地提醒道:“我姐夫,就是刺史府的录事参军,沈拓。”

    “原来是你!!!”郭恪和崔耕异口同声地说道。

    崔耕看清林闯面貌之后终于想起是谁了,难怪看着这小子点面熟。

    他不就是沈拓的小舅子林三郎吗?

    想当初假酒案中,这小子掺了一脚,要不是邀天之幸,方铭送了匿名信,让宋根海误把他当成了冒认官亲的小贼,自己恐怕得吃一个大亏。

    奶奶的,怎么一段时日不见,他也入仕了?这还真是上头有人好做官啊!

    前些日子还是富家公子哥儿,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泉州折冲都尉府的兵曹吏。

    这兵曹吏在军府中看似权位不重,却是实打实的九品文林郎啊!正儿八经的大唐公务员序列。

    崔耕围着林三郎身边转了个圈,乐道:“呦嗬,这不是林三郎吗?这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原来是你……”

    林三郎也终于看清,并想起来,眼前这位新来的崔长史竟然也是“老熟人”。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

第115章 林闯有意思

    自打仙潭村假酒案出事后,林三郎对崔耕也多番打听和了解过。

    他出身泉州府豪族林氏,虽非林家长子继承人,却见多识广,眼界不俗。

    再者,林三郎还有个录事参军的姐夫,泉州官场上的逸事秘辛,还是时常听到的。

    一经了解和打听下,他发现这个崔二郎可不得了!

    崔二郎原先不过是一个败家子,为追求剑舞大家公孙幼娘,把家业祸祸了个不轻。破屋更遭连夜雨,又赶上三娘与家贼勾结,把家中仅存的一点祖产全部据为己有了。

    按说,一般人到遇到这种事儿,就再难有出头之日了吧?

    可这崔二郎不同,短短几个月内,就弄出了木兰春酒,重振家业。非但如此,他还不知怎么打通了县丞董彦在长安的门路,让木兰春酒成了御用贡酒。自己也否极泰来,居然由商入仕当上了清源县的县尉。

    这还没完!

    紧跟着,清源县和莆田县合并为武荣县,崔耕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连跳数级,当上了从七品的折冲府长史,几乎可与自己姐夫比肩了。

    短短时间,两易其职,简直就是泉州官场上冉冉兴起的一颗新星!

    “像崔二郎这种境遇,要么是有过人的手段,要么是有过人的运势,更可能的是,二者兼而有之。如此人物,只可为友不可为敌啊!”

    自己的父亲,泉州林氏的家主的点评之语言犹在耳,乍一认出崔耕来,林闯还真有些心慌气短。

    当然了,恨意是没有的。毕竟当初是他主动招惹崔耕,而不是崔耕找他的麻烦。虽说最后了吃点苦头,但那也是因为各种阴差阳错,跟崔耕完全无关。

    林闯干笑一声,抱拳拱手道:“原来是崔长史当面。呃……当初在仙潭村那档子事儿,是林某人的不对,多有冒犯还望海涵。今天晚上不如由我做东,在望海楼摆上一桌,正式给崔长史赔个不是。”

    时过境迁,崔耕当初对林三郎那点意见,其实早就所剩无几。如今见着林闯这个傲娇的富二代竟这般知情识趣,也是大出所料,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就完全消散了。

    他大度地摆了摆手,道:“不必了。这么点破事儿还赔不是?不是骂我崔二郎小肚鸡肠吗?咱们这叫不打不相识,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谁也不准再提!”

    “不打不相识?说得好。”林三郎高兴地道:“不过今晚望海楼那顿饭你得去,某家与崔长史得好好亲近一番才是。”

    说到这儿,林三郎好似想起了些什么,扭头忽地冲郭恪招呼道:“对,既然郭都尉也在,必须赏个脸,一同去吧。”

    此言一出,郭恪顿时满脸黑线!

    林三郎这话说得委实有些不得体了,什么叫既然也在…一同去吧?

    说得好像郭某人是他崔二郎的跟班似的,吃你林三郎一顿饭,搞得像是他郭恪算添头白送那种?

    郭恪可是堂堂正六品的折冲都尉好吗?

    你一个九品的文林郎兵曹吏,算个毛线啊!

    竟敢把本都尉当成添头附带的玩意?

    再者说了,本都尉在你俩前面,一个都尉府从七品长史,一个都尉府九品的兵曹吏,你俩聊得没完没了,直接把本都尉晾在一旁了?

    不过郭恪不至于为这事儿发飙,他看得出来,这林三郎的确是想面面俱到,但着实稚嫩了一些,才口不择言,倒不是刻意针对自己。

    另外,林家是泉州的地头蛇。崔耕和林闯的关系处好了,对折冲府今后几个月的驻防泉州港是大有裨益的。这时候挑理,就有些因小失大了。

    随即,郭恪微微摇了摇头,婉拒道:“本都尉率军初驻泉州港,千头万绪必是麻乱的很,今晚就不去了,你们俩吃好喝好。”

    顿了顿,又道:“林兵曹久居泉州熟悉民情,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希望你能多多襄助崔长史。崔长史领衔军府内务及政事,本都尉一向得心应手的很,林兵曹今后可要多多听从崔长史的政令行事。”

    崔耕听了暗暗赞叹,郭恪这个铁皮脸官二代,还真是蛮讲究的,这话说得仗义啊!

    三言两语间就轻轻松松就定了今后军府班子的调子,这是在告诉林三郎,自己这个长史不仅是折冲都尉府的二把手,而且还是他郭恪的心腹之人。间接地告诉林三郎,他必须清醒认识到自己的位置,除了是崔耕下属之外,在他郭恪眼中还是一个“外人”,内外亲疏是有别滴。

    讲究人啊!

    崔耕颇为感激地看了一眼郭恪,微微颔首表示敬意,显然要为都尉大人点上三十二个赞!

    倒是林闯听了这话也没什么过激反应,毕竟崔耕的确比自己高着好几级,都尉大人这么要求,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见他微微一躬身,称道:“下官谨遵郭都尉教诲!”

    随后,林三郎引路,把众人引进了泉州折冲都尉府。

    这里原来不仅是折冲都尉的办公场所,还驻扎着八百府兵,其万千气象可不是由清源县衙改成的武荣都尉府所能比的。

    崔耕一路行来,眼露艳羡之色,由衷赞道:“这里可比咱们那儿强多了。什么时候奏请朝廷,把咱们的都尉府也照这样修整一番?”

    郭恪到底是长安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颇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道:“无非是大了一些而已,房间多了一些而已,有什么值得羡慕的?另外,这泉州都尉府有个地方,可比不得咱们都尉府。”

    “什么地方?”崔耕问道。

    郭恪伸手往高处一指,道:“喏,就是此处了。”

    崔耕抬头一看,一块黑底红字的牌匾上,“卧虎堂”三个字熠熠生辉。

    郭恪继续道:“哼,什么卧虎堂?老虎一卧,还有啥子威风?这名字真是够烂,平白灭了自己的威风!”

    崔耕:“……”

    他不由得暗暗腹诽道,大哥,人家那是取“卧虎藏龙”之意,好吗?亏你还是长安来的官二代,比我一肚子草包的半文盲也强不到哪里去啊!

    不过身为下属,而且最近郭恪对他的态度大为改观,隐约有倚为心腹干将的架势。他总不能驳了郭恪的意思吧?

    当即,崔耕投其所好地点头道:“还是都尉大人目光敏锐,一切渣渣无所遁形啊!这卧虎堂三字的气势的确短弱了些,回头下官就请人写一个“讲武堂”的牌匾,把它换下来。”

    郭恪欣悦地说了一声好。

    林三郎却是面色微变,迟疑道:“都尉大人,崔长史,这都尉府的主人张都尉,可不是好惹的,咱们贸然换了人家的牌匾,合适吗?而且,武荣都尉府也只是临时驻防,到时候张都尉轮调回来之后,发现这……”

    言下之意,你们这是过来短住的客人,哪里有权力换人主人家的东西?

    “嗤……”

    郭恪轻笑一声,摇头晒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讲武堂就是比卧虎堂好得多,张都尉见了,只有感谢本官的道理,又哪会怪罪?他真要恼火了,到时让他来找本都尉便是!”

    在折冲都尉府转了一圈之后,郭恪又陆陆续续提出了若干整改意见。

    如这花圃里的花儿太艳了,一个治军之所搞得花团锦簇,娘们唧唧的,实在不妥――铲之!

    如这府兵操练的练兵场,太过简单了,必须增添加修一些物什,这哪儿像是能练出强兵的地方?――修之!

    还有这军士们歇息的军营,被褥什么的,都已经有股子霉味儿了,再苦不能苦了三军将士,对不?――换之!

    ……

    零零总总意见不少,的确都是从军事角度考虑的,非常有道理。崔耕用笔记下,撕下条子交给林三郎这个兵曹吏,让他改日安排人去办。

    接下来,郭恪传下命令,召旅帅以及各队正前来,商量和安排四百府兵接下来的巡防及维系泉州港治安等事。

    崔耕和林三郎都不是带兵的人,不用参加这种军事会意,郭恪准他们便宜行事。

    崔耕前脚一走,林闯就追了上来,喊道:“崔长史是不是要出府?要不,小弟领你去转转?等转得累了,咱们再到望海楼,好好喝上一顿。”

    崔耕驻足停步,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林三郎今天要不断向自己示好,但这个面子的确不能驳,当即点头应允。

    林闯招呼了几名军府役卒做扈从,二人出了都尉府,直奔泉州港而来。

    来泉州港做生意地人太多了,这里形成了十几个专业的大市场。比如丝绸市场、香料市场、牲口市场、大米市场、肉类市场、水果市场、布匹市场、书籍市场、陶瓷市场、珠宝市场……等等。

    别看崔耕在泉州住过一段时间,但他光顾着追星惦念公孙幼娘了,这里还真没来过,大开眼界,连呼不虚此行。

    当林闯把他领到一个鲜花市场之后,饶是崔耕两世为人,也不由得目瞪口呆,道:“还有这种市场?”

    林三郎解释道:“泉州城富庶无比,泉州人爱花惜花,那些蕃人知道了,家乡有什么珍惜花卉,都会带过来。久而久之,这里就形成了鲜花市场。另外,咱们泉州人心灵手巧,有些工坊用丝绸布匹制作各种假花在这里出售,不少蕃人前来采买,市场就越发兴旺,现在整个市场是真花假花参半,每年能做成几十万贯的生意哩。”

    “原来如此,崔某受教了。那你们林家是不是也有假花工坊呢?”

    林闯矜持地笑了笑,道:“就有两个小工坊,赚不了多少钱,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还谦虚上了!

    跟林三郎接触久了,崔耕对他的印象真的大为改观。这厮跟之前假酒案时所见,简直是脱胎换骨跟换了个人似的。

    原本只以为他是个仗着家中势力横行的公子哥儿,但现在看来,虽然他行事还略显稚嫩,但眼界可比一般的纨绔子弟高多了。尤其是在做生意上头,更是远超寻常家的公子哥儿。

    不错!

    他暗暗点头,看来这人还是值得交往一番的。

    “上国将军,您在这呢!还记得我吗?”忽然,有个声音在崔耕的背后响起。

    他扭头一看,这不是自己早上见过的那个金发蕃人吗?

    此时林三郎也看见了那蕃人,招了招手道:“雅力各,是你?快过来!怎么?你认识崔长史?”

    雅力革非常标准地行了一礼,道:“参见三公子!您认识这位上国将军,那可太好了,能否帮我们引荐一下?”

    “当然没问题!”

    林三郎将金发番人叫到身边,替他向崔耕引荐介绍了一番。

    直到现在崔耕才知道,这个雅力各竟是林家蕃学的教书先生。

    没错,是教书先生,但教的却是藩学!

    因为泉州港往来的外国人甚多,语言不通,需要大量的“舌人”。所谓蕃学,就是专门培养“舌人”的学校。

    崔耕不由地感叹道:“外面传言你们林家只是造船,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产业。连蕃学都开,究竟还有什么行业是你们林家没涉足的?”

    林闯道:“世人多有误解,我们林家主业其实是海贸,与海贸有关的都有参与。只是在造船上,我们林家的投入比较多罢了。至于蕃学,倒不是为了赚那那点学费,而是泉州港之前太缺舌人了,长此以往,恐怕会影响港口的发展,先祖才奏请朝廷,请建蕃学。”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崔耕却听出了其中的霸气。

    泉州港该怎么发展,那是朝廷该考虑的事。林家为了港口的发展请建蕃学,简直是把泉州港当成自己家的了,他们在泉州究竟有多大的势力?

    然后,雅力各锲而不舍地追问起之前遇见时的话题,他想知道崔耕是怎么知道亚历山大港的。

    这回崔耕可不能装完逼就跑了,只得推说是偶然间听一个蕃人说的,现在此人已经不知所踪了。

    雅力各只能满怀失望地告辞离去。

    林三郎也对崔耕竟然知道蕃人国家的事儿感到好奇,不过也没没刨根问底,只是暗暗记在心中罢了。

    眼见着天色将晚,林三郎又带着崔耕来到一条宽敞的大街上,

    这里既有高大清雅专门招待贵人的酒楼,也有陈设简单接待普通人的小酒肆,酒客们吆五喝六之声,伙计们招揽客人之声,琴瑟琵琶歌姬的唱声……不绝于耳,繁华异常。

    望海楼,泉州港最好的酒楼,就是坐落在这条街上。

    崔、林二带着扈从正往前走,忽然一阵叫骂声传来。

    “去你娘的!滚开,老胡人,识相点,真以为你家爷爷的刀是摆设!”

    “小娘子别哭啊,本公子不是坏人。待会跟我回了家,有你乐的时候,哈哈!”

    “王法?嘿嘿,在这里,本公子就是王法!”

    ……

    崔耕闻声寻望,见着几个醉汉正从一家胡人开设的小酒肆中出来,步履踉跄,咋咋呼呼,大声呼喝。

    有个高鼻深目肌肤胜雪的胡姬,脖子上架了一把刀,被迫跟随,哭了个梨花带雨。

    一个胡人老头,看装束倒像是那胡姬酒肆的掌柜,不断哀求。

    眼见着就要到了大街上了,那胡人老头再也忍不住了,紧走几步,来到众醉汉之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了中间那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哥。

    他操着不太熟练的唐言,哭喊道:“尊贵的唐人公子,使不得啊!我的女儿塔丽斯,就是我的眼睛。您把她带走了,我怎么活?求求你,行行好,把我的眼睛还给我。塞巴黑给你磕头了,祝你长命百岁。”

    “去你娘的,你死不死跟武公子有什么关系?这胡姬是你的眼睛?信不信本官现在就刨了你那对狗眼?”

    说话间,锦衣公子哥身边又跃起一个醉汉,飞起一脚,径直胡人老头踹出去一丈多远。

    飞脚踢完人,唾骂胡人老头之后,这醉汉满脸尽透着讪媚小心翼翼地神色走到公子哥面前,把腰躬成了九十度,仰着脸道:“武公子,咱们走吧,那老胡狗若再敢纠缠公子您,下官打断他的狗腿!”

    当这醉汉转过脸来之时,崔耕终于看清他的面目,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我擦,这厮不是本该坐镇在莆田城,负责武荣县治安的县尉――贺旭吗?

    妈的,放着一县县尉不好好当着,跑泉州港来干屁?看他刚才的嘴脸,十足狗腿子范儿啊,崔耕相信现在给他一条尾巴,贺旭现场就能摇摆起来。

    这还是不是贺旭啊?太跌份了,难不成我认错人了?

    崔耕心中有疑,正要上前看个究竟,却被林三郎伸手轻轻攥住了手腕!

    “崔长史,莫要强出头!”

    林闯脸色微变,低声提醒道:“你冷静些,今天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事,可不能干。那年轻的公子哥儿,你惹不起的!”

    好吧~

    显然林三郎将崔耕上前认人之事,误解成了崔长史要上前――路见不平一声吼了!

    本文来自看书罔
………………………………

第116章 武家有良驹

    林三郎什么人?

    上有泉州府衙录事参军的姐夫,这个姐夫兴许在不久的将来,还会取宋廉而代之,成为泉州府衙的长史。(品#书¥网)!

    下是泉州林氏大族子弟,林氏家族在泉州府不仅拥有最大的造船坊,还涉及了泉州港诸多集市的各行各业,而且林氏先祖当年还能以一商贾之身,请动朝廷在泉州府设立藩学,可以说泉州港从事海外贸易的舌人(翻译),几乎都出自林氏门下。

    这样一个在泉州府如大鳄般存在的林家三公子,居然还说在泉州府有惹不起的人!

    连林闯都惹不起的人,崔耕还没狂妄到敢去招惹。

    初来乍到,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胡姬,为了一桩不知来龙去脉的事情,去招惹和一个难以抗衡的强敌,显然是不智的,也不是崔耕所能干出来。

    当即,他拉着林闯往旁边一闪,准备调头离去。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崔二郎本 不想管闲事,懒理他人瓦上霜,可事情终究还是找到他头上了。

    殊不知他和林三郎打量这边时,贺旭也早早发现了他,只见贺旭脸色微微一变,嘴角浮起一抹狞笑,附在锦衣公子哥儿耳边耳语了几句。

    不消一会儿,不等崔耕他们离去,便见那公子哥将怀中胡姬推搡给了一名手下,走上前来,眼神轻佻地道:“呦呵,这不是林家三郎吗?怎么?见着本公子想跑啊,连招呼都懒得打一声?”

    “呃……”

    林闯微微皱了一下眉,眼中厌恶之色一闪而逝,随后抱拳行了一礼,强笑道:“武公子言重了!这不是看您身边有客人嘛,也不知是否方便,三郎不敢冒然打扰……”

    说着话,他又指了指武公子手下扈从强拖着的妙龄胡姬,略有隐晦地笑了笑,道:“有道是**一刻值千金,这个时候跑来跟您寒暄,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哈哈哈!”

    武公子大笑几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哼,算你小子识相!”

    哗啦~

    他又把手中的折扇很是熟稔地一甩,将扇柄指向崔耕,问道:“你就是清源的崔二郎?听说你家酒坊日进斗金,木兰春更是世间难得的佳酿?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就能挣这么多银子,本公子眼馋的紧呐!”

    话中之意赤裸裸,强取豪夺之心简直连没有半分忌讳。

    而且绝口不提崔耕的官职,俨然没将他的从七品的军府长史放在眼中。

    想着林三郎刚才对武公子的那番忌惮和刻意奉承,还有刚才的提醒,他也只得强忍着心中的腻歪,满脸堆起强笑,点头道:“不错,见过武公子,在下便是武荣折冲府的崔……”

    “知道了!”

    不等崔耕自我介绍完,武公子便蛮横地打断了他的话,又是一甩折扇,道:“今天本公子有正事,以后咱们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再会了。”

    然后,转过身来,领着那帮豪奴,强行架着还在挣扎的胡姬,远去了。

    崔耕远望间,发现人群中的贺旭不时回望自己,眼神怨毒,眉宇间尽是狰狞的得意之色,好像是在警告着崔耕,又像是炫耀着什么。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最终消逝在酒肆外头的大街上,林三郎终于忍不住啐了口唾沫,恨恨:“我呸!什么狗逼玩意儿?仗着祖荫在泉州府为非作歹的纨绔子弟,我林三郎瞧不起你!”

    言语间,好像他林三郎不是泉州府的纨绔子弟似的。

    此时崔耕的心中,不仅仅是气愤,还有浓重的担忧。

    贺旭怎么和这个姓武的搞到一块去了,看得出来,这姓武的对自己充满了敌意,甚至对自己的酒坊和木兰春酒生了垂涎之心。

    联想到林三郎对待武公子的态度,再想想眼下自己的实力,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子无力感来。

    “三郎,刚才那个姓武的,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连你好像都对他忌惮三分的?你可是泉州府有家有户有跟脚的地头蛇啊!”禁不住心中的好奇,他还是问了。

    “呵呵,咱这种地头蛇跟他比,算得了什么?”

    林闯郁闷地摇了摇头,道:“你不也说叫他武公子了吗?泉州府姓武的公子哥儿,还能从哪个府邸出来?”

    “你是说他是府衙武司马的公子?”崔耕不解道:“就算武司马再如何,也不敢对林家这种本地豪族怎样吧?再者说了,您姐夫可是堂堂录事参军,而且眼下正得冯刺史倚重,接任府衙长史之日,不远矣!武司马又焉敢……”

    林三郎见着崔耕话里话外都离不开姓武的,忽地问道:“崔长史,莫非你跟武公子有过节?”

    “唉,我跟武公子倒是今天才打第一次照面!不过,这梁子恐怕是结下了!”

    他简单地把自己和贺旭的过节说了一遍,然后道:“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有贺旭在一旁煽风点火,再加上刚刚武公子跟我说得那通话,恐怕心中对我早生敌意了。”

    林闯紧皱双眉,颇为严肃地说道:“这事儿可就麻烦了。在泉州地界儿,武家不好惹啊!”

    崔耕问道:“三郎,这武家到底什么来头?一州司马家的公子,我不相信能让你这般忍让退避。你若真当我崔二郎是朋友,还望释疑一二!”

    林闯道:“崔长史,若真只是一州司马家的子弟,我林三郎虽不愿去招惹,但也不至于不敢招惹!唔,崔长史既然想知道,那兄弟我便慢慢向你道来……”

    原来锦衣公子名叫武良驹,正是现任泉州府衙司马大人家的公子。

    至于这厮的其他身份就比较复杂了,还得从六十年前说起,而且还要从当今武后,即将登基称帝的武后说起……

    想当年,武则天他爹武士彟死得早,留下了子女五人和一个遗孀。

    其中两个儿子武元庆和武元爽,乃是武士彟的原配相里氏所生,后相里氏死了,武士彟又娶了杨氏。

    三个女儿包括武则天在内,正是杨氏所生,个顶个的姿容不凡。

    后来武士彟死后,武家的家业便由为武元庆和武元爽兄弟二人掌管,对杨氏和三个妹妹非常不好。非但如此,还联合两个堂兄弟武惟良、武怀运,一起欺负她们。

    具体有多不好,外人不得而知,不过从武则天得势之后的惨烈报复来看,是极具想象空间的。

    武则天当上皇后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这两位同父异母的哥哥,一起贬出了京城。

    武元庆被贬为龙州刺史,刚一到任,就忧惧而死了,其做贼心虚的程度可见一斑。

    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