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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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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张的,你少特么的来这这套!”武三思怒道:“神龙政变时,我也有份儿参加,现在更从单字王降为了双字王,你还想怎么样?”

    黄门侍郎宋义插话道:“怎么样?现在江山已经姓李,武三思你就应当以侯爵的身份回到自己家里去,怎么还可以担任相职,干预朝政呢?你难道不知道吕产、吕禄这二人的结局吗?”

    袁恕己跪倒道:“陛下登基以来,颇有所任非人者,还请改弦更张,斥退诸武及其他幸进之徒!待才德俱全者身居其位,自有人为则天大圣皇后书写碑文!”

    “还请陛下斥退诸武及其他幸进之徒,待才德俱全者身居其位,自有人为则天大圣皇帝书写碑文!”

    ……

    清流一派纷纷跪倒。

    他们这些话还是有道理的,韦后和各公主最近闹得太不像话。

    她们可以用四个字来形荣既蠢又贪。这些贵妇敛财的唯一方式,就是卖官鬻爵。

    不论是屠夫酒肆之徒,还是奴婢之流,只要向这些人送上三百贯钱,就能直接得到由皇帝亲笔敕书任命的官位。当然了,多是没有定额的御史、拾遗之流。

    因为这些人是非经正式程序任命的,所以其任命状是斜封的,要从侧门交付中书省办理,而且它上面所书“敕”字是用墨笔,与中书省黄纸朱笔正封的敕命不一样,所以被称为“斜封官”。

    不到一年,斜封官已经接近万人。

    这么多人,办公的地方都挤不下,再加上当时破天荒的有十一位宰相,人们称御史、拾遗、宰相,为“三无坐处”。

    就这样,两百万贯钱左右的贿赂,就把朝廷搞的乌烟整齐,有识之士无不愤恨。

    清流派将这些事和清退诸武合在一起提出,先在道德上占了优势。

    另外,清流派趁着今日提出,也是想和李显做个交易你听我们的话,我们就找人给武则天写碑文。要不然,你找郑普思、叶静能写啊,你找武三思写啊!

    李显当然不能这么干。

    碑文是对一个人的盖棺论定的评价,非常重要。可武则天这辈子该怎么评价呢?子不言父过,言母过也不行啊,坏话是不能写了。那光歌功颂德呢?那就毫无公信力了,还是不妥。所以,这是一项很有难度的技术活儿,一般人根本就干不了。

    最关键的是,写碑文这种事,你得找名气大、声望好的人来写才行。要不然,为人子者就不是不孝。李显身为皇帝,还真丢不起这个人。

    但是,除了清流派,哪找名气大、声望好的人?从理论上来讲,李显必须向清流派妥协。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今日群臣之举跟逼宫也差不了多少,李显还真咽不下这口气。

    怎么办?

    李显往四下里望去,突然眼前一亮,既不属于清流派,又名气大、声望好的人,还真有一个,那就是崔耕崔二郎!

    他高兴地道:“扶阳王,则天大圣皇后的碑文,不如就以你来写?”

    张柬之当然也早就考虑到了这点儿,道:“扶阳王乃是则天大圣皇后的孙女婿,由他来写,有失公允,于理不合!”

    韦后却对崔耕怀着强大的信心,道:“二郎,你说呢。”

    说心里话,崔耕是真不想管这破事儿。但是,很显然,双方的角力点儿又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表面上看,他是可以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借机和清流表面关系。

    但是,那样的话,清流的目的,就一定能达到?非也!

    崔耕可不信,这么多人真能铁板一块,团结一致。只要李显和韦后徐徐图之,未尝就没有变节者,比如说现在名望甚好的御史大夫萧至忠,日后就晚节不保,投靠了韦后嘛。今日平白无故恶了李显,这真是何苦来哉?再者,历史上,人家李显是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啊!

    还有最重要的,保护武家血脉的事不能提,崔耕就必须为武则天弥留之际,非得取得自己承诺的事找个借口。而武则天的碑文,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崔耕心思电转,道:“启禀陛下,其实这碑文么……不用微臣写,则天大圣皇后,已经安排好了。”

    “那怎么可能?啊,不,朕的意思是,我怎么不知道?”

    “陛下还记不记得,则天大圣皇后禅让的当日,曾经要微臣单独进入长生殿?您又记不记得,则天大圣皇后将要大行之时,非要微臣出现?”

    “朕当然记得。”

    崔耕微微一笑,道:“那就妥了。实不相瞒,在长生殿,则天大圣皇后曾经顺嘴提了一句她大行之后的碑文问题。至于在大安宫么,微臣猜想,则天大圣皇后当时已经不能说话了,却还没来得及交代清楚碑文,才把微臣找来,加以托付。”

    非常合情合理!

    李显道:“那则天大圣皇后,到底对自己的碑文是怎么安排的呢?”
………………………………

第838章 无字之丰碑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张柬之的心头,道:“即便扶阳王说得是真的,自己给自己安排碑文,前所未有。此乃乱命,陛下不应听从。”

    崔耕冷笑道:“前所未有,就是乱命?汉阳王这话太也荒唐!则天大圣皇后,还当过前所未有的女皇帝呢,你做她老人家的宰相,不也做得挺开心的吗?”

    “那怎么能一样?碑文有盖棺定论的作用,理应由世人评说,怎能自己”

    “你怎么就知道,则天大圣皇后的意思,不是任由后人评说?”不待张柬之说完,崔耕就打算道。

    “啊?什么意思?”

    “本王刚才说,则天大圣皇后早就对自己的碑文有了安排,可不是她自己写了自己的碑文。”

    “那到底是什么安排的?”

    崔耕深吸了一口气,道:“则天大圣皇后要立一座无字碑!她曾经以女子之身登基为帝,是褒是贬,定当多有争议。则天大圣皇后老人家虚怀若谷,决定自己的是非功过,任由后人评说。”

    “好,好一个任由后人评说!”李显猛地一拍御案,道:“谨遵母后遗诏,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为母后立一座无字碑!”

    武三思趁机招呼自己的同伙一起,跪倒在地,道:“吾皇圣明!”

    人家崔耕说道合情合理,清流派也没办法啊,也只得跟着跪倒,道:“谨遵圣命!”

    李显越看崔耕越是高兴,道:“既然扶阳王如此得母后信任,朕就封你为礼部尚书,主持母后的葬礼!”

    “谢主隆恩。”

    本来崔耕和张柬之等人一样,被剥夺了一切职司,成为了只能在朔望日出现在朝堂上的吉祥物。现在可好,又以“礼部尚书”之职,从返朝堂了。

    大唐宰相一般是走马灯似的连环换,但礼部尚书相对来说就稳定多了。从这个意义上讲,礼部尚书比宰相要实惠多了。

    张柬之此时望向崔耕的目光中,简直能冒出火来!这是多么好的搬倒武三思的机会啊,竟然因为此子的一句话全毁了。

    更关键的是,这次是清流派积极谋划,不仅恶了李显,还毫无所获,崔耕却得了最大的彩头,真是气死人了。

    另外,他还深深地怀疑,为武则天立无字碑的事儿,真是她自己提出来的?不是崔耕杜撰的?

    事实上,崔耕还真是根据后世的记载提出了此事,毕竟,武则天那块无字碑在后世简直太出名了。

    为什么会有这块无字碑,有多种猜测。

    第一种说法认为,武则天立无字碑是为了夸耀自己,表明自己功劳太大,非文字所能表达。

    第二种说法认为,武则天自知罪孽深重,感到还是不写碑文为好,免得自讨没趣

    第三种说法认为,武则天谦虚谨慎,立“无字碑”是为了是非功过任由后人评论。

    最后一种说法,就是难写褒贬,干脆“一字不铭”。

    其实,还是最后一种说法最为准确。自从武则天以来,无字碑就越来越多。

    比如李显也是无字碑,关键是他登基之后,宠信韦后,把朝廷弄得乌烟瘴气。说他的好话吧,与事实不符。全说坏话吧,对于本朝皇帝,着实不怎么合适,干脆就给他立了一块无字碑。

    还有一位,那就是大汉奸秦桧儿了,没有名人愿意给他写碑文,死后也是无字碑。

    所以,一般来讲,后人不想说好话,但不说好话又觉得无话可说,就立一块儿无字碑。

    当夜晚间,汉阳王府内,密室中。

    张柬之、袁恕己、王同皎、崔玄、敬晖等三十多名清流人士,再次齐聚一堂。

    袁恕己恨恨地道:“功亏一篑啊!崔二郎太可恨了,今日竟然彻底站在武三思这一边,让咱们功亏一篑。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王同皎道:“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关键是,如何再施手段,把武三思彻底搬倒!”

    “难啊,难!此子有陛下支持,再加上崔耕相助,咱们这点子实力,着实没法子跟人家斗。除非”

    “怎样?”

    袁恕己猛地一拍几案,道:“再给他来个鱼死网破!”

    一个“再”字,他的意图就昭然若揭了。

    敬晖道:“万万不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皇位上的人姓李,羽林军大部分人不会跟咱们走的!真发动起来,咱们的胜算绝对不到一成!”

    袁恕己道:“哪里,我又没说要换皇帝,羽林军凭什么不跟咱们走?”

    “不换皇帝?那是”

    “只要把韦后和武三思宰了就行,咱们这叫清君侧。”

    张柬之好悬没气乐了,道:“汉朝吴王叛乱,打的旗号就是“诛晁错,清君侧”。这口号无非是块遮羞布而已,早就蒙不了人了。”

    “那您说怎么办?难不成,咱们只能坐以待毙?告诉您,薛季昶已经出家当和尚了。”

    薛季昶是清流派的中坚人物,一直坚持武三思乃是朝廷的心腹大患。不过,他认为崔耕有大才而无大志,对朝廷构不成什么威胁,倒是不赞成群臣对付崔耕。

    理念不同,最近和清流派渐行渐远。

    张柬之讶然道:“什么?薛季昶当了和尚?为什么?”

    袁恕己道:“他说,现在武三思已经势大难制,自己虽然有匡扶朝廷之心,却无匡扶朝廷之力,也只能独善其身了。我等败亡后,他会为我等念经祈福的。”

    敬晖嘿然一叹,道:“这小子还真做的出来啊。难道形势果然如此危急?”

    尽管理念不同,人们对薛季昶的才学还是佩服的,顿时一股浓重的阴霾笼罩上了人们的心头。

    王同皎不耐烦地一拍几案,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决定,跟他们干了!”

    张柬之道:“琅邪郡公莫冲动,此事还须从长计议。”

    “不用从长计议,我已经想好了。”王同皎道:“过几天,就是则天大圣皇后的出殡之日,到时候,武三思必定参加,他的侍卫也不好随行左右。我是左羽林将军,负责护卫。到时候,我就用白绫将兵器包裹,充作仪仗器物,伺机刺杀武三思。”

    袁恕己道:“那韦后呢?”

    “张柬之不悦地看了袁恕己一眼,道:“不管怎么说,皇后是琅邪郡公的丈母娘,你让人家杀皇后,那不是强人所难吗?”

    袁恕己不以为然地道:“韦后又不是安定公主的亲生母亲,有什么啊!”

    王同皎摇头道:“她总是安定的嫡母,同皎不敢行此违逆伦常之事。另外,我杀了武三思后,恐怕也没机会再杀皇后了。”

    袁恕己还有些不满足,叹道:“也只能如此了。”

    王同皎往四下里看了一眼,道:“同皎杀了武三思后,势必难逃一死。崔耕负责主持这场葬礼,也得受罚,难保禄位。皇后虽然贪婪了些,但其手腕并不高明,没了武三思,想必难成气候。以后这大唐朝廷,就拜托诸位了!”

    众人站起,齐声道:“琅邪郡公且放宽心,只要没了韦后和武三思,我等必能保大唐江山永固!”
………………………………

第839章 郑愔再背主

    然而,正在大家一阵情绪激昂之际,忽有一声大喝从门外传来

    “好啊,王府之内,密室之中,你们这些人竟敢阴谋叛乱!来,来,来,跟某一起去陛下面前打官司吧!”

    紧接着,帘栊一挑,两个青衣小帽之人,走进了屋内。

    “啊,是你?”

    人们刚才乍听到外面有人,都是心中一紧,不过现在,却慢慢放下心来。

    袁恕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桓相。诶,你不是已经回乡去了吗?”

    张柬之却警觉道:“若非桓相带路,任何人都不可能毫无生息地来到此地。不过,你带郑来干什么?”

    郑投靠了韦后,可以说是清流派的死敌。

    桓彦范大喇喇地坐了下来,道:“诸位莫着急啊,咱们一样一样地说。首先,老夫虽然被逼还乡,却依旧关注着朝廷动向。如今大唐朝廷有倾覆之忧,吾岂能坐视不管?说不得,也只能再来长安一趟了。”

    “那郑……”

    桓彦范一使眼色,郑赶紧举步向前,道:“武三思、韦后倒行逆施,天下无不愤恨!郑某人不才,愿附诸位大人骥尾!”

    “你特么的拉倒吧!”敬晖脾气暴躁,飞起一脚就把他踹翻在地,道:“武三思、韦后倒行逆施是没错,但来俊臣呢?张昌宗呢?你当初舔他们的腚沟子,不是舔得挺欢得吗?说!你到底是受何人的指使,要来此地诈降?”

    “对啊,赶紧交代清楚!说得清讲得明,我们就留你留一条狗命,否则……”

    苍凉凉~~

    王同皎眼中寒光一闪,抽出了随身的佩剑,横在郑的脖颈上。看那意思,一言不合,就要他的命!

    桓彦范赶紧打圆场,道:“琅琊郡公慢来,郑确确实实是想弃暗投明啊!你想想,崔耕和武三思、韦后妥协了,郑继续留在那边,那不是找死吗?”

    崔耕今天之所以提出“无字碑”的建议,当然是为了保全有用之身,但如果把这话解读为向武三思、韦后妥协,也不是不行。

    如果从利益上的角度考虑,郑的弃暗投明,就非常容易理解了。道理很简单,郑对于韦后的意义,不就是写《桑条歌》吗?过犹不及,这玩意儿写太多了也没啥用。但崔耕不同啊,他算是朝中数得着的大佬之一,对于韦后的意义非常重大。再说了,崔耕是韦后的女婿啊,都是一家人,有啥说不开的?谁不定什么时候,韦后就把郑卖个好价钱。

    王同皎这才慢慢地把宝剑挪开,道:“就算这厮是诚心反正,他名声太臭,也没什么大用,不如先把他关起来吧。呃……咱们继续商议大事。”

    郑赶紧地道:“别介啊,莫关我啊,琅琊郡公,我有用,有用啊!”

    “有什么用?”

    “我有武三思谋反的证据!”

    这回连王同皎都动容了,道:“到底是什么证据?”

    “武三思和皇后通奸!”

    “我擦!你这是消遣本公呢!”王同皎又是一脚,把郑踹翻在地,恶狠狠地道:“皇后和武三思那点儿破事儿,谁不知道?这算什么证据?”

    郑赶紧慌慌张张地从袖兜中掏出一张叠好地白纸,道:“知道是一回事儿,宣扬出去,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您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王同皎接过来一看,当时就有点傻眼。

    这张纸着实不小,上面密密麻麻遍布了蝇头小楷,能有一万多字,写的就是武三思和韦后几次偷~情的经过。

    时间、地点、人物,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动作都一应俱全,有鼻子有眼儿的,令人不得不信。

    郑继续道:“尽管外面有皇后和武三思的传言,但也仅仅是传言罢了,没什么确切的证据,陛下完全可以装聋作哑。但若是这张纸上的内容传扬出去……”

    敬晖猛地一拍几案,颇为兴奋地接话,道:“这就是铁证如山!陛下若不想公开做个绿毛龟,就得有所表示!”

    王同皎有些迟疑,道:“既然如此,那我还在不在则天大圣皇后的葬礼上动手?”

    张柬之想了一下,道:“说实话,陛下对韦后的态度着实诡异,此计策到底能不能够奏效,老夫也没有把握。不过么……”

    “怎样?”

    “如果咱们能双管齐下,保管能保琅琊郡公你不死。”

    桓彦范猛地一拍几案,道:“就是这个道理!《国语》有云: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琅琊郡公得知陛下之辱,一时义愤,杀了武三思,即便陛下再宠信皇后,都不好苛责琅琊郡王吧?”

    顿了顿,他往四下里看了一圈儿,继续道:“怎么样?老夫把郑找来,算不算为大家解决了一个大大的难题?”

    按道理说,以桓彦范在清流派中的地位,这样近乎邀功请赏的行为,就有些太浅薄了。

    但是, 奈何他最近受的刺激太大了啊。好么,前些日子,还是高高在上的宰相呢,眨眼间,就被削职为民了。最关键的是,还是因为贪污受贿被削职为民的。尽管清流派众人嘴上不说,但那你暗含的鄙视之意,他焉能看不出来?

    现在好了,把郑找来,解决了清流派的一个大难题,可算扬眉吐气了。

    “桓相真是宝刀不老啊!”

    “桓相惨遭贬谪,处江湖之远,还心忧朝廷,在下佩服!”

    “此事若成,桓相当居首功!”

    “何止是当首功啊,当真是大唐擎天保驾的第一人!”

    ……

    清流派也真够给面子的,顿时一片歌功颂德之声。

    然而,就在桓彦范一阵得意之际,王同皎开口道:“桓相当然是立了大功一件,不过,这郑投崔耕而叛崔耕,投来俊臣而叛来俊臣,投皇后又叛皇后,本郡公信不过。,我的意思……还是先把他关起来,待事成之后,再论功行赏。”

    “不行!”郑是桓彦范带来的,王同皎这个提议,令他感到了深深的冒犯!

    桓彦范面色不悦,道:“古语有云,浪子回头金不换,郑既已弃暗投明,我等就应该以诚相待。岂可仅仅因为怀疑,就伤了人家一片向善之心呢?”

    王同皎皱眉道:“把也得证明了他的确是弃暗投明才成。”

    郑道:“我能证明,我能证明啊!如果大家认为这张纸上写的内容还行的话,我准备写个几百份,贴满整个朱雀大街。此事很容易就走露风声,危险重重,不如就由我来做!”

    桓彦范道:“此事关系重大,你在长安又有多少根基?还是咱们俩一起做吧。”

    郑道:“愿与桓相共进退!”

    按理说,郑做了这件事后,就算交了一份投名状了,和韦后、武三思势不两立,若再考虑到他和崔耕之间的关系,着实没有背叛清流派的可能。

    但是,王同皎直觉上,总感觉有些什么不对,迟疑道:“可是……”

    “行了,有什么可是的。”桓彦范的脸微微一沉,道:“你琅琊郡公能信赖冉祖雍,老夫就不能信赖郑吗?琅琊郡公,千万莫觉得,天下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啊!”

    冉祖雍虽然是三思五狗之一,却在神龙政变后,主动脱离了武三思一系,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了王同皎的心腹祖延庆,算是投靠了王同皎。

    现在,祖延庆已经被清流派接纳,并且就在现场。

    仔细想来,郑和冉祖雍并无本质的不同,现在桓彦范拿他说事儿,王同皎还真是无言以对。

    他也只得道:“好,就依桓相所言。”

    “这就对了!”桓彦范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咱们就在则天大圣皇后下葬的前天晚上发动,陛下第二天就要给则天大圣皇后送葬,没机会对此事表态。让武则天死了都没处说理去,哈哈!”

    袁恕己得意道:“如此说来,琅琊郡公为君雪耻没错,陛下来不及表态也没错。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总要有个负责的吧?那负责主持本次葬礼的崔耕,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吗?哈哈!”

    “崔耕……”

    张柬之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道:“成大事不拘小节,也只能委屈崔二郎了。”
………………………………

第841章 崔耕拿忠良

    李显道:“冉祖雍!”

    “罪臣在。”

    “你知道自己是罪臣就好,朕准你戴罪立功。现在,你把那三十余人的名字一一念出来吧,朕要当场抓人,亲审此案。”

    “遵旨。琅琊郡公王同皎……汉阳王张柬之……平阳王敬晖……南阳王袁恕己……博陵王崔玄……”

    随着他阵阵抑扬顿挫地声音响起,早有准备的殿前卫士上前,按名单抓人。

    功夫不大,就抓了三十二人,还有两个漏网之鱼。

    头一个就是桓彦范,他已经被削职为民,当然没资格参加武则天的葬礼。

    第二个,是长安县尉周憬。周憬倒是有资格参加武则天的葬礼,但是,今天为武则天送葬,衙门里总得留人?他负责的正是长安县的治安。

    李显道:“那就由……”

    出了这个大乱子,李显往四周望去,但觉群臣皆不可信,最终叹了口气,道:“扶阳王。”

    “微臣在!”

    “朕命你去把桓彦范……”

    “陛下,不可啊!”武三思劝道:“崔尚书和桓彦范虽然多有冲突,但与此同时,崔尚书还和张柬之等人,多有勾连。微臣怕他……会杀人灭口啊!”

    张柬之等人准备在武则天的葬礼上搞事儿,当然不会知会崔耕。但是,要说崔耕同情这些人,那还真有可能。

    李显道:“好吧,那就由德静王去抓桓彦范,崔尚书去抓周憬。”

    周憬是个小人物,死了也就死了,不差他这么一个口供。

    “遵旨!”

    武三思领命而去。

    崔耕没办法,也点了三百羽林军,往长安县衙而来。

    虽然崔耕曾经做过京兆尹,长安县尉算他的属下,但周憬是新调来的,崔耕还真不认识他。

    一进长安县衙,崔耕就与一个绿袍小官碰了个正着。

    他马上就问道:“你可是长安县尉周憬?”

    “不……下官不是周憬,我是长安长史马松坡啊!”

    “你是马松坡?那周憬在哪?”

    “呃……正在签押房呢,您一进去,就能看见他。”

    “好,头前带路!”

    “不好意思,带不了。”那小官捂紧了肚子,可怜巴巴地道:“下官吃坏了东西,正着急上茅房呢。您总不希望小的拉裤子里吧?”

    崔耕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快去,快去!”

    那小官飞奔而去,崔耕继续往签押房里而来,果然见一个绿袍官员正伏在几案上奋笔疾书。

    崔跟伸手一指,道:“抓起来!”

    “喏!”

    几个羽林军士上前,抹肩头拢二臂,把这位给捆上了。

    那人换慌乱地挣扎道:“本官一不贪赃,二不枉法,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

    “哼,周憬,你谋反的案子发了,快跟本官走吧!”

    “谋反?周憬?”那人把头摇地跟拨浪鼓一样,道:“我……我不是周憬啊,我是长安县的长史马松坡!”

    “什么?又一个马松坡?那刚才本官看到的那个人是谁?”

    “您刚才见到的那个人,可是矮矮胖胖,还留着两撇小胡子?”

    “啊,对啊!”

    “他就是周憬!您若是要抓周憬,就赶紧去抓吧!”

    其实,崔耕这么多年的官儿当下来,见多识广,岂会被周憬刚才那点小伎俩所骗倒?不过是尽尽人事,给周憬一个逃命的机会罢了。

    他皱眉道:“你说自己是长安县的长史马松坡,可有证据?”

    “这要什么证据啊,您不信的话,找长安县衙的小吏一问便知。”

    “说得也是。”

    崔耕找了几个衙役,乃至长安县令辨认,确认这就是马松坡。

    然后,他这才猛地一拍脑袋,道:“终日打雁让大雁啄瞎了眼,大江大浪都驶过来了却在小河沟里翻了船。想不到本官英明一世,却被周憬这厮给骗了!”

    旁边的马松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暗腹诽道::“装!您接着装!好么,这词儿还一套一套的。真着急,有那闲工夫,您赶紧派人抓人!”

    当然了,崔耕再怎么拖延,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他命令道:“你们长安县衙选出几个认得周憬的人来,带着本尚书的手下去拿人。记住,京畿重地,稳妥为上,莫因为抓一个小小的周憬,弄得鸡飞狗跳,贵人不安。”

    “喏!”众人领命而去。

    崔耕就在长安县衙内等着,祈祷着奇迹的出现。

    然而,周憬虽然是长安县尉,却是个文官,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蓝。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来报,道:“启禀崔尚书,发现逆贼周憬了。”

    “发现了,你们还不赶紧把他抓起来!”

    “问题是不好抓啊……”那军士苦着脸道:“他慌不择路,被兄弟们撵进了一个小庙里,重重包围。最后,他把刀横在了脖颈上,说非要见您一面不可,否则……就自刎于此。小的们不敢擅自行动,特来请教崔尚书!”

    “这样啊……”崔耕道:“头前带路。”

    在那羽林军士的引领下,崔耕到了一所小庙前。

    小庙不大,仅仅一个小院落,被羽林军士围了个针扎不进,水泄不通。

    崔耕迈步进了正殿,果见周憬正手持着一把牛耳尖刀,横在脖颈上。

    不过,他此时正痴痴地望着正中间的神像出神,直到崔耕近了,才陡然转身,道:“莫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走一步,某就自尽于此!”

    崔耕苦笑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周憬,事到如今,莫非你还想活吗?”

    周憬没正面回答他,歪了歪脑袋,道:“你就是崔耕崔大人吧?”

    “不错,正是本官。”

    “成,咱们虽然理念不同,但我承认,您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官。临死之前,能有您给我送行,周某人也算不枉此生了。”

    顿了顿,他长叹一声,继续道:“崔大人可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崔耕临进来之前,还真没注意这小庙的牌匾,道:“本官不知。”

    “不知道没关系,我告诉您!这小庙,名曰比干庙。相传,比干因为对纣王犯言直谏,而被剖腹剜心而死,因此被称为千古第一忠臣。周某人临死之前,误打误撞逃入此地,莫非是天意?”

    崔耕含糊道:“也许吧。”

    “崔尚书也是这么想的?”周憬眼前一亮,道:“周某人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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