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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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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到这,公孙幼娘指着崔耕,张大嘴道:“我想起来了,十几年前,你还为我打过架呢!说,是不是想打本姑娘的主意了?好你个崔二郎啊,救了奴家师父的一条命,让奴家搭上后半辈子不说,还想要奴家的人!你可是真奸诈啊!”

    崔耕被她说了个满面通红,道:“不是,本官不是那个意思!”

    公孙幼娘瞪大了眼睛,如同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儿一般,质问道:“什么?不是那个意思?你有没有良心啊,人家正是青春年少,你就想让人家守一辈子活寡?”

    不知道的见了这副场面,恐怕还以为是痴心女子在痛斥负心汉呢!

    “我……”崔耕强忍着,才没把那个“日”字儿说出口,道:“这两头的话都被你说了,你到底想怎么着啊?”

    公孙幼娘想了一下,道:“奴家也不知道。这样吧,你以崔耕的身份回来之后,就努力追求奴家。”

    “然后呢?”

    公孙幼娘理直气壮地道:“然后奴家就拒绝啊,难道我还能食言而肥不成?”

    崔耕好悬没被气乐了,道:“你究竟是图啥啊?拿我耍着玩儿?”

    “奴家是想……”

    蹬蹬蹬~~

    话刚说到这,有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道:“启禀娘子,有一个叫肖五娘的人求见。”

    “肖五娘?没听说过,不见!”

    “等等!”崔耕想起了肖放的托付,皱眉道:“肖五娘怎么来了?公孙娘子,这肖五娘和我有些渊源,你就见她一见吧。我倒是想看看……她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

第640章 重开牡丹园

    “那就请肖五娘去花厅奉茶!”

    “是!”

    小丫鬟领命而去。

    公孙幼娘赶紧将满头青丝挽成了一个双环望仙髻,又拿起一些瓶瓶罐罐在脸上涂抹起来。

    崔耕也看不大懂,笑道:“你这是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哈!”

    公孙幼娘没好气地道:“你是不是还想说,相识十二年,不知幼娘是女郎啊?切!你管我?”

    崔耕赔礼道:“不是,我是想说,你不梳妆比梳妆还好看。这就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公孙幼娘这才高兴起来,道:“不愧是名扬天下的崔飞将,还真是出口章啊!就算明知你说的是假的,妾身也心中甚是欢喜哩。”

    顿了顿,又道:“嗯,既然你送给奴家两句诗,那奴家也给你一点好处。春桃!”

    “奴婢在。”另一个小丫鬟应声而入。

    公孙幼娘吩咐道:“你把崔飞将带去巧云阁。”

    崔耕问道:“我去巧云阁干什么?”

    “巧云阁里面有一个地道,能通到花厅的夹层里。你进到夹层里,到时候肖五娘和我说什么,你就都能听着了。”

    春桃道:“崔大人请跟奴婢来。”

    公孙幼娘以前就相当于张昌宗的公关部长,有这么个布置也可以理解。

    崔耕甚至怀疑,牡丹园内不少地方,都有类似的布置。当即,他应了一声,随着春桃来到巧云阁。顺着地道下去,再往上行,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夹层中。

    按照春桃的指点,崔耕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木楔抽出来,单眼望去,花厅的大部尽入目中。

    多日不见,肖五娘比之前更丰~腴了些。此时的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正在柔声逗弄,脸上浮现出一片母性的光辉。

    功夫不大,环佩叮当,公孙幼娘盛装出场。

    肖五娘刚要行礼,公孙幼娘就把她拦住了,道:“你还抱着孩子,多有不便,就不必多礼了。”

    “是,妾身谢过中山国夫人。”

    肖五娘重新落座,直入正题道:“妾身今天来,是有要紧的事,和中山国夫人商量。此事关系重大,还请无关人等离开。”

    “也好。”

    公孙幼娘摆了摆手,命伺候的丫鬟们退去,道:“本夫人这里绝对安全,五娘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肖五娘酝酿了一下情绪,道:“妾身想见崔耕。”

    “什么?崔耕?”

    公孙幼娘在江湖上闯荡多年,当然不会被肖五娘的一句话诈到。她先是故作惊讶之色,随即道:“可是名闻天下的剑南道黜陟使崔耕崔二郎?这可奇了,你找崔耕不去剑南道,来本夫人这里来干啥?”

    “中山国夫人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肖五娘正色道:“有句话,妾身只在这里说,出去了,我可不认。”

    “你想说什么?”

    “三日前,皇宫刺驾案的主角,正是先夫李休。他的目标是崔耕,而不是陛下。事实上,先夫已经探听清楚了,崔耕现在不在剑南道。而崔英,很可能就是崔耕用易容之术假扮的!”

    事关重大,公孙幼娘也不敢一推二六五了,含糊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就不怕我把你抓起来严刑拷打?甚至……拿你的孩子来威胁?”

    “那也没什么好怕的。”肖五娘不慌不忙的道:“现在,暗堂的人,已经把你的牡丹园包围了。若我们母子出什么意外,就全力攻打牡丹园,把崔英的真实身份揭穿!到时候,无非是大家同归于尽,为先夫报仇而已。”

    “那你今天来,究竟想干什么?”

    肖五娘道;“妾身是代表暗堂而来,想向崔大人传句话:当初一心要与崔大人为敌者,不过是李休一人。现在李休已死,大家不妨化干戈为玉帛。以后,暗堂效忠临淄王李隆基,绝不会主动与崔大人为敌。”

    公孙幼娘道:“那你和这个孩子,以后准备怎么办?”

    肖五娘叹了口气,道:“我们准备回眉州老家。说起来,先夫也不算被崔大人所害,怪只怪他时乖命蹇。当然,妾身这次来,也是希望崔大人能放过我们母子。”

    “这个孩子取名儿了没有?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他叫李泌,是个男孩,”

    ……

    李泌?

    崔耕在夹层中听到这句话后,脑中一阵隆隆作响。肖五娘和公孙幼娘接下来的话,他就再也听不见了。

    李泌可不简单,此人参与宫室大计,助唐肃宗李肃稳定朝廷。运筹帷幄,协调郭子仪、李光弼等将领,平定安史之乱,堪称肃宗一朝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历史上,贤相不少,但无一不是孔孟门徒。而这个李泌,却是货真价实的黄老门徒,一生崇道,以至于被后世之人称为“神仙宰相”。

    历史上,李泌在开元天宝年间,正逢盛世,没什么作为。但是现在……崔耕想到自己和李休之间的复杂关系,不由得连连苦笑。

    他心中暗暗琢磨,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说李泌与我有杀父之仇,也不算牵强。会不会,他长大之后,辅佐李隆基,于我为敌呢?平白无故树一大敌,这可真不好办了。

    ……

    ……

    一直到公孙幼娘把肖五娘送走,崔耕都有些神思不属。

    公孙幼娘轻轻一扯崔耕的袖子,道:“诶,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那个韩归啊,你怕不怕?”

    “什……什么韩归?”崔耕满脸愕然之色。

    公孙幼娘白了他一眼,道:“敢情你刚才在睡觉啊,枉奴家给你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告诉你,人家肖五娘说了,暗堂里有个叫韩归的人,受过李休的大恩。此人之才,不在古之陈平、贾诩之下。只是他不赞同李休称帝的志向,才一直不得重用。现在李休已死,他就要想办法,为恩主报仇了。”

    “真的假的?”崔耕眉头微皱,道:“不让古之陈平、贾诩?这岂不是说,此人是阴毒谋士一类的人……韩归手中有多少实力?”

    公孙幼娘摇了摇头,道:“韩归手下倒是没什么实力。不过,他偷偷离开了暗堂,留下一封信:必杀崔耕以祭公子。此人要是投靠了张昌宗或者武三思,你可就麻烦大了。”

    韩归?

    崔耕仔细回想后世的历史记载,貌似此人名不见经传。当然了,既然公孙幼娘如此推崇此人之才,应该差不到哪去,还真是不得不防。

    但是,此人在暗,自己在明。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这可怎么办?崔耕左思右想,没什么好办法,还是决定先增强自己的实力。

    他想了一下,道:“你现在的身份,是崔英的遗孀,还是很能做些事的。首先,有个叫杜暹的人,被陛下下旨,永不叙用。后来,此人投奔了崔英。现在崔英已死,杜暹应该生活无着了,你可以给他适当的接济,收为己用。另外,还有……”

    崔耕滔滔不绝、公孙幼娘听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打断道:“我干了这么多年迎来送往的营生,早就厌烦了。现在你想让我重操旧业?不成!绝对不成!”

    “唉,这怎么算重操旧业呢?”崔耕循循善诱,道:“以前你是什么身份?说得好听点,是牡丹园主人。说不好听了,那就是……算了,我不说你也明白。以前那些文人士子,有几个是打心眼里尊重你的?现在可不同了,你是一品的中山国夫人,是他们想办法奉承你,而不是你想办法奉承他们!这其中的区别,你好好想想?”

    “那岂不是说……即便我丑如无盐,他们也得夸我颜比西施?嗯,有点意思。”公孙幼娘当时就有些意动。

    崔耕又劝道:“另外,这不还有个杜暹吗?此人精明能干,保管能把牡丹园你打理的井井有条。你想露面就露面,不想露面就交给杜暹打理,岂不妙哉?”

    “那……人家杜暹,能乐意吗?”

    “他饭都快吃不上了,有啥不乐意的?再说了,这个差事,可是照顾老师的遗孀,多好的名声?到牡丹园当个大总管,已经是他最好的出路了,”

    “这样啊。”公孙幼娘点头道:“行,那奴家就先试试。”

    ……

    ……

    这边崔耕筹谋对付韩平,却不想,另一边,已经有人在算计从剑南道归来的他了。

    梁王府,一间秘室中。

    武三思召集了侍御史周利贞、冉祖雍,太仆丞李悛、光禄丞宋之逊、监察御史姚绍之,以及国师胡超,一起商量对策。

    武三思往四下里扫视了一圈儿,道:“诸位,崔耕的查案之能,天下无双。本王虽没有刺驾的心思,但三阳宫刺驾案确实和我有关。若真让崔耕查出什么来,可就全完了。该怎么对付崔二郎,大家议一议吧。”
………………………………

第641章 三计待二郎

    侍御史周利贞的心思最为阴毒,他哈哈大笑,道:“王爷,您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对付崔耕,在洛阳不容易,在外面还不简单吗?”

    “你的意思是?”

    “崔耕现在的职司是剑南道黜陟使。他在剑南道前呼后拥,但出了剑南道,还能有多少护卫?到时候,咱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人结果了他,岂不一了百了?”

    武三思迟疑道:“但是,本王之前根本就没有刺王杀驾的心思。这调动兵马杀了他,那岂不是不打自招了吗?甚至不用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恐怕姑母一怀疑……我就性命难保了。”

    “没关系,把此事做的天衣无缝,显得跟王爷您完全无关,也就是了。”

    “嗯?”武三思眼前一亮,道:“你是不是有计划了,说来听听!”

    “您有没有听说过宋霸子这个人?”

    武三思想了一下,道:“就是永祥布庄的东家宋霸子?说起来,这人也真够倒霉的:他好好的蜀中第一富商不当,非要搀和朝政。结果,先是被崔耕把他剑南道的基业都扫了,又莫名其妙地在三阳宫丧了性命。”

    周立贞道:“那您知道,宋霸子是因何被杀?”

    武三思摇头,道:“一个小人物,张昌宗都不为他出头,本王哪知道?怎么……你知道此事的内情?”

    周立贞摇头道:“说实话,下官也不知道。但是,这不妨碍下官造谣啊。梁王千岁您觉得这个谣言怎么样:崔耕和宋霸子,因为聚丰隆银号有了冲突,所以,崔耕在剑南道,公报私仇,把宋霸子的基业全扫了。他尤不解恨,甚至指使心腹,在三阳宫趁乱杀了宋霸子本人。结果,宋霸子的儿子为父报仇,刺死了崔耕……这怎么也怪不到您的头上不是?”

    “妙!妙啊!”

    武三思稍微一想,就连连称善。

    宋之逊见周利贞得了彩头,心中吃味儿,道:“但问题是,宋霸子是否真有这么个儿子?这个儿子又有没有实力刺杀崔耕?朝中那些御史言官们,眼里可不揉沙子。”

    周利贞得意道:“你别说,还真有!宋霸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善良民,他一死,手下的势力,就由儿子宋有斌接管了。宋有斌手下颇多亡命徒,有心算无心之下,崔耕定死无疑!”

    宋之逊冷笑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这宋有斌会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为父报仇呢?”

    周立贞对答如流,道:“遣一雄辩之士,说服他即可!”

    “好!”

    武三思一拍几案,道:“一是不烦二主,那这个雄辩之士,就非周御史你莫属了!”

    啊?

    周立贞当时就点傻眼,道:“这个……下官就是去出出主意,我亲自去说服宋有斌,不妥吧?”

    宋之问幸灾乐祸,道:“有何不妥?梁王千岁身边最会说话的人,可不就是你周利贞周大人吗?”

    世间有民谚,“三思五狗,利贞善吠。”这说的是,在武三思的五个狗腿子中,周立贞最善于诬陷好人,可不是说他能言善辩。宋之问这么说,无疑是隐含讽刺之意。

    武三思不想看到这几个手下“狗咬狗”,不待周立贞答言,就站起来躬身一礼,道:“这宋有斌一案,就有劳周御史了。”

    他这一摆出“贤王”的姿态,周立贞还能说啥?也只得光棍道:“朝廷的钦使已经出发,事不宜迟,那下官这就去准备?”

    武三思点头叮嘱道:“那小王就多谢周先生了。须注意,不可用你的真名实姓。”

    “下官理会得。”

    “去吧。若此事能成,右肃政台御史中丞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谢王爷!”

    周立贞领命而去,但武三思还是不大放心,道:“这崔二郎一向狡猾,周御史此计,也未必一定成功。你们还有别的妙计没有?”

    宋之问道:“下官也有一计:崔耕和聚丰隆银号关系不浅,聚丰隆的掌柜曹月婵,就是他的红颜知己。”

    “嗯?等等。”国师胡超打断,道:“前半句贫僧倒是听说过,但这后半句……谁说曹月婵是崔耕的红颜知己了?”

    “废话,不是崔耕的红颜知己,崔耕能把这么大的产业,交给她掌管?说他们俩之间没一腿,谁信啊!”

    武三思点头道:“此言有理,然后呢?”

    “然后就简单了,曹月婵现在的亲人,就是她的老爹曹天焦和她的弟弟曹昊,这父子俩都爱逛青~楼。王爷请想,在青~楼这种是非之地,想抓他们的把柄,还不是一抓一个准?”

    武三思高兴地道:“没有把柄,咱们完全可以给他们创造把柄啊。不错,此计可行!有了这二人的把柄,本王就可以和崔二郎讨价还价了。”

    国师胡超眼珠一转,道:“说到曹月婵,贫僧也想出来一计。”

    “什么妙计?”

    “那曹月婵虽是崔耕的红颜知己,却还没有嫁给他。若是遣一英俊少年,甜言蜜语勾~引曹月婵,崔耕岂不是后院着火?他还有什么心思查三阳宫刺驾案?或者,让那小哥把曹月婵娶来,崔耕气急攻心之下,说不定就出什么昏招,让王爷有可乘机可乘!”

    好毒的一计!

    武三思稍微一考量,就连连点头,道:“好,咱们这次就三管齐下,保管那崔耕吃不了,兜着走!”

    ……

    ……

    半个月后,成都城外三十里,送官亭。

    按照道理说,只有新官上任,才有“迎官亭”。旧官离任,是万没有送官亭的。

    但是,崔耕的本来职司,是剑南道黜陟使。这个官职本身没有驻所,武则天又没免他的官,所以,往常的送行礼仪就不好用了人家崔大人的职司还在呢,你现在搞这些,是想咒崔大人早点被罢官吗?

    但是,话说回来,崔耕这个剑南道黜陟使一回洛阳,九成九的可能,是不会回剑南道了,不举行一个仪式也不合适。

    赶巧了,朝廷新任命的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刚到,接官亭还没拆呢。于是乎,废物利用,就在这里给崔耕举办一场送行仪式。

    主持这场仪式的,就是新任的益州大都督府长史陆元方。

    陆元方今年七十多岁,做过多少年的天官(吏部)尚书。最近实在精力不济,向武则天“乞骸骨”。结果,女皇陛下大笔一挥,让他到益州养老来了。

    这对崔耕当然是一大利好,起码自己走后,陆元方不会对自己在剑南道的布局,做多大改动。

    送官亭内,众人吟诗作赋,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眼看着天色不早,崔耕就准备告辞起行。

    陆元方却忽然起身,叹了口气,道:“崔黜陟回朝之后,定然前程似锦,老夫就不多说了。但你在任剑南道黜陟使的这段日子,虽然做的也还算不错,但惜乎白璧微瑕,美中不足啊!”

    “嗯?”

    崔耕微微一愣,道:“不知陆前辈何以教我?

    “身为黜陟使,除了惩治贪官污吏、提拔能员干吏之外,还应查访民间的贤才。不知崔黜陟你,在蜀中这两年多,又查访到有什么贤才呢?”

    宋根海听了这话可不乐意了,道:“我说陆长史,你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吗?剑南道那么大,那些贤才不自己来毛遂自荐,难道我家大人要一个村一个村访过去,他忙得过来吗?”
………………………………

第642章 下封有贤才

    “闭嘴!”

    崔耕狠狠地瞪了宋根海一眼,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若是别人说这话,崔耕可能会持宋根海类似的想法,但是陆元方不同,此人是标准的正人君子。

    相传,武则天用人,多向陆元方咨询,然后实行。陆元方总会把自己的意见密封上奏,从不对外透露一个字儿。要知道,他只要流露出:某某官是我举荐的,那人就得感激他一辈子。但是,这老爷子做了十来年天官尚书,提拔的人数以千计,却从未市恩,这也太难得了。

    崔耕道:“那听陆长史的意思,是有贤才向下官推荐了?”

    “嗯,确实如此。”

    “陆长史看上的人,当然是极好的。不知这位贤才家住哪里?姓字名谁?”

    “头一位,叫陆偃,家就住在……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府。”

    扑哧~~

    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道:“陆长史,大家都知道您没啥私心。但是,推荐自个儿的孙子就推荐自个儿的孙子吧,您非得绕那么大的圈子干啥?”

    众人皆知,陆元方有个特点:他举荐人,只举荐自己的亲戚朋友,从不举荐陌生人。武则天甚至因为此事质问过他,但陆老头振振有词:不是我的亲戚朋友,我哪知道他们的品行才干如何呢?

    后来,陆元方推荐的人,各个都非常升任,渐渐地也就没人拿这个说事儿了。

    崔耕有些疑惑,道:“以您的身份,提拔令孙根本就不算什么难事儿,何必要经由下官呢?”

    陆元方摇头道:“若老夫仍然是天官尚书,当然用不着崔黜陟,但我这不是退下来了吗?俗话说得好,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以后,偃儿还要靠崔黜陟多多关照。”

    随即,一挥手,道:“偃儿,你过来,给崔黜陟见礼!”

    “是!”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走上前来,道:“陆偃拜见崔黜陟!”

    这小伙子人物俊秀,英气勃勃,崔跟一见就心生欢喜,道:“免礼,你就跟本官一路返京吧。只要有了合适的机会,本官一定推荐你得官。”

    陆偃也不矫情,微微一躬身,道:“多谢崔黜陟!”

    然后,自自然然地站在了崔耕的身后,与宋根海等人并排而站。

    崔耕又问道:“陆长史除了要举荐陆偃之外,可还要举荐别的贤才吗?”

    “今天老夫想举荐的贤才,除了小孙陆偃外,还有一个,此人叫做张嘉贞。嘉贞二十多年前,曾考中明经,为老夫的得意门生,授官下封县尉。可是后来,他卷入了一桩案子里,被革除了一切职司。”

    崔耕当然明白,“得意门生”指的是:陆元方为吏部考功员外郎,当时所有考中的进士和明经,都算是他的门生。张嘉贞能在那么多年里,被陆元方念念不忘,甚至称为“得意门生”,这人的才能就小不了。

    他奇道:“以您老的身份地位,为何这么多年没提拔他?”

    陆元方叹了口气,道:“因为张嘉贞不同意。他对那个案子,一直耿耿于怀,想留在下封县,查明真相。但是,这么多年了,一直没什么进展。老夫想,崔黜陟你这次回京,不妨顺路往下封县一行。若能帮嘉贞查清当初的案子最好,实在查不清,就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劝他为朝廷效力吧。以此人之才,埋没于乡野之间,实在可惜?”

    陆老头对张嘉贞可真是看中啊!他到底有多大的才能?

    崔耕仔细回想脑好中的记忆,还真找到了“张嘉贞”这三个字儿。张嘉贞虽然不如姚崇宋出名,却也是开元天宝年间的一代贤相。至于张嘉贞牵扯到的那个案子么……史书上只记载了六个大字“坐事免归乡里”。

    崔耕好奇心大起,道:“既如此,那下官就往下封县一行!”

    ……

    ……

    五日后,剑门外,古道旁。

    秋风萧瑟,烟雨蒙蒙,翠竹微微摇摆,悬崖更见苍翠,真是好一片无边胜景。

    不过,作为身处胜景中的人,可就没那么舒服了,尤其是当他们没带任何雨具的时候。

    “格老子的!”

    密林中,有一个身材壮硕的年轻人,一脚将一个道士模样打扮的人踹翻在地,恶狠狠地道:“你先前是怎么说来着?这里是崔耕的必经之地,只要等在这里,定能把他一网成擒。可现在呢?兄弟们冻病了的都有两成多,却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你究竟是安什么心?”

    那个被踹翻在地的道士,自然就是奉武三思之命,前来劝宋有斌为父报仇的周利贞了。

    刚开始他的计划倒是很顺利,扮作一个道士,谎称自己是受了张昌宗的派遣,前来通报宋霸子之死的秘闻。宋有斌一听之下,不疑有他,马上就要找崔耕报仇雪恨。

    周嘉贞好说歹说,宋有斌才同意,暂时隐忍,到剑南道之外来劫杀崔耕。

    但是,一天……两天……三天,五天过去了,崔耕的仪仗一直没到。好死不死的是,天上降下了蒙蒙细雨。这伙人为了隐蔽既不敢生火,也不敢搭帐~篷,这么一通风餐露宿下来,不少人生了重病。

    连带着,宋有斌这个新上任的首领,地位岌岌可危。结果,他把一口邪火儿,全撒在了的周利贞的身上。

    “这也不怪我啊!”周利贞满脸委屈,道:“出剑南道就是这么一条路,崔耕难道还能插翅飞过去不成?”

    “那你说,他怎么现在还没来呢?”

    “这个,不应该啊……”周立贞苦恼道:“按说圣旨一下,崔耕就必须立即起行。他就是爬,也该爬到了啊。”

    蹬蹬蹬~~

    正在这时,脚步声声,有一人身形高挑儿中年人前来,道:“启禀宋公子,有崔耕的消息了!”

    周立贞得意,道:“我刚才怎么说来着?崔耕要出剑南道,就必须走剑门关,您瞅瞅,他这不是来了吗?”

    “嗨,什么啊?”那中年人不屑道:“崔耕没来剑门关。”

    “那他现在在哪?”

    “现在崔耕去了下封县,赖在那三天,硬是没挪窝。至于什么时候到剑门关?那恐怕就得看他的心情了。”

    周利贞眉头微皱,道:“他到下封县干什么?”

    “不知道啊!”那中年人摇头道:“崔耕却不见任何人,没人知道他是在下封县,还是去别的地方微服私访了。现在下封县临近几个州县,一阵鸡飞狗跳,唯恐被崔耕抓住了小辫子。”

    周利贞脸色大变,道:“坏了!难不成,这崔耕已经发现了咱们的行踪,偷偷过关了?”

    “你就拉倒吧!”宋有斌越发看不起这个张昌宗的特使,道:“人家崔耕发现了咱们的行踪,直接派官兵把咱们剿了不就成了,何必偷偷过关?”

    “说得也是。”周利贞只是胆小,才干还是有的。他被宋有斌这么一提醒,瞬间会意,道:“那这么说,下封县的事儿,和咱们完全无关喽。诶,这回可好办了!”

    “这话怎么说?”

    “宋公子您想,崔耕在下封县微服私访,身边能带几个人?咱们只要找着他的行踪,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结果了他。如此一来,岂不是既省心又省力,还不用冒任何风险?”

    “好!”宋有斌猛地一拍大腿,道:“天堂有路崔耕不走,地狱无门他自来投!儿郎们!”

    “有!”

    “咱们这就前往下封县,杀崔二郎,为老当家的报仇!”

    “喏!”
………………………………

第643章 访贤徐家庄

    事实上,崔耕还真是微服私访去了。当然了,他微服私访的对象,不是什么贪官污吏,而是张嘉贞。

    有宰相之才的人他见得多了,但是为了查清一个案子,放弃荣华富贵的才子,却是独此一家绝无分号,值得尊重。

    所以,在听说张嘉贞没在下封县城,而是去了徐家庄后,崔耕并没有派人去请,而是微服私访。

    命宋根海、陆偃带着大部队留守下封县城,崔耕自己则带着封常清、宋根海、黄有为和剧士开,往徐家庄方向而来。

    下封县乃是剑南道的下县,全境多高山少平地,总共才一千五百户。从县城到徐家村,根本就没有什么正经的道路,崔耕等人直走了四五个时辰,才到了徐家村外。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落日的余晖照耀着大地,;所有事物都被染上了一层金色。

    举目望去,但见地上撒着不少纸钱,不远处的地上一大摊刚刚烧完灰烬,空气中弥漫着阵阵烟火气。

    崔耕一看就明白了,道:“都说张嘉贞是参加乡民的葬礼去了,看来今日就是出殡的日子。”

    黄有为略有些奇怪道:“张嘉贞不是本地人,只是因为那个案子才留在下封县。难道这么个小山村,里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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