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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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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间,胡泽义也派宋温来询问过重振县学之事的进程,不过都被崔耕以‘兹事体大且冗长,不是一蹴而就之事’唯有,推搪了过去。

    不过他自己也知道,胡泽义和宋温他们不会让他拖太久。所以,他对董彦的回音儿也越发急盼了起来。

    第四天……

    第五天……

    还是没等到董彦的回音儿,就连派去龙溪送信的驿卒秦良油,也迟迟没有归来。

    按理说三天就能带回佳音的,至今却是音讯全无。崔耕坐于县尉署中,不禁有些着急了……

    笃笃笃~

    叩门声!

    崔耕噌地站了起来,下意识地叫道:“回来了?”

    不过很遗憾,进来的并非秦良油,也非姚度,而是站在县衙大门口处值衙的衙差。

    崔耕一见之下,略有失望,问道:“何事?”

    衙差进来抱拳躬身道:“禀报大人,曹家派了人在县衙外,说是曹老爷在府中设宴,请大人移驾过府一趟。”

    崔耕问:“哪个曹老爷?”

    衙差道:“曹氏酒坊的曹老爷。”

    崔耕哦了一声,敢情儿是便宜岳父曹天焦啊。

    他一看天色,暮色沉沉,确是到了晚饭的点儿了。他想着曹月婵之前银号之事,到现在还迟迟没有给自己准信儿,也罢,既然老曹请吃饭,那就去趟曹家吧。

    来到县衙外,正有一辆崭新的马车停驻在门口。

    车厢车辕和马套是新制的,拉车的马嘛,虽是普通货色,倒也生得颇有几分神骏,看来这辆马车应是曹家新添置的。

    在清源县,除了县衙里置办马车之外,很少有人家会购置马车来代步。一是造价不菲,马驹不好养,二是这玩意还要专门请一个会赶马的车夫。清源就这么点屁大的地方,基本上多数的大户人家都是用骡车来代步,或者用轿子。就说崔耕,又是酒坊东主又是县尉的,但至今也没有自己的专属马车。

    如今曹家居然添置了马车,让他多少有些意外。

    这时,一名四旬左右的汉子从车板子的位置挑了下来,道:“小的见过县尉大人,俺家老爷命俺来接县尉大人过府。”

    崔耕打量了眼赶马的汉子,指了指马车,道:“你家老爷捡着钱了?居然舍得花银子添置马车?”

    马夫咧嘴笑了笑,摇头道:“俺也是新来曹府的,这个…不太清楚。不过老爷添置马车,自有老爷的道理。大人请上车!”

    崔耕嗯了声也不再说话,踩着脚蹬低着身子钻进了车中。

    马夫吆喝一声“的卢”,一甩马鞭便驾起马车载着崔耕缓缓离开了县衙大门处。

    ……

    ……

    此时,曹府的大堂中。

    曹天焦居中而坐,左右两边各坐着他的女儿曹月婵,儿子曹节。

    相比曹月婵的抿嘴蹙眉,面色淡如秋水,曹节比他姐姐表现得要热络得多,不迭搓着手掌心,眼巴巴地看着他爹曹天焦,满脸堆笑眼睛放着光问道:“爹啊,我这才去泉州府玩了不到半个月,咋清源县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是说,我姐夫崔耕现在不仅有钱,还有权呗?”

    曹天焦笑着猛地一下大腿,回道:“可不咋的?如今他那儿崔氏酒坊可是每天都在挣钱啊,木兰春酒都卖疯了!这崔家祖坟风水好,啥福缘都攒到一块儿,便宜了崔耕这小子,居然还成了咱们清源的县尉大人!节儿,你说这种事儿就跟作梦似的,崔二郎他是咋办到的啊?”

    “我的天呐!”

    曹节双眼冒着精光地看了对坐的姐姐一眼,大呼:“真是老天爷饿不死瞎家巧,爹你当年误打误撞帮我姐跟崔家结了这门亲事,没想到最后,却是挣了大便宜啊。清源县尉啊,那可是有品有衔的堂堂朝廷命官啊!我这姐夫了不得,爹啊,一会儿崔二郎过来的时候,一定要让他应承了这门婚事,可别跑了我姐夫!”

    曹天焦笑意畅然,不迭点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贤婿啊,我指定是不能让他毁了这么婚约的!不然你爹我干嘛花那么多的银子又是买马车,又是雇马夫?咱家这新马车我都没坐过一回就派去接他了,这是为啥?不就是为了想在崔二郎面前挣足了面子嘛!好让他也知道,咱们曹家也是有数的人家,晓得吧?”

    “你们俩都疯了吧?”

    这时,曹月婵再也忍不住了,愤然起身,怒视着堂中的这爷俩,斥道:“你们俩眼里到底有没有我?一个一口一个姐夫,一个一口一个贤婿,我什么时候同意这门婚事了?你们俩都当我是死人吗?”

    说到这儿,曹月婵又将目光落在曹天焦的身上,明亮的双眸中都快迸出火来了,忿忿道:“还有你,请崔二郎来府中吃饭这种事儿,为何私自做主?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咳咳……”

    老曹被女儿当堂连番质问,老脸委实有些挂不住了,有些不悦道:“婵儿啊,你怎么能跟爹爹这般说话呢?爹还是这个家的家主嘛,什么时候请人吃饭,还要你来允准啊?不像话!”

    曹节也附和道:“对啊,姐姐,爹是一家之主嘛,不能这么跟爹说话。简直不像话!”

    “你给我闭嘴!”

    曹月婵横眉怒视曹节一眼,冷然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鬼主意,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搀和。至于我能不能作主,你要问问父亲大人,这些年,酒坊生意是谁在张罗?家中的开销支应,还有你们爷俩花天酒地的银子是谁替你俩挣来的!”

    一说银子,曹家爷俩在曹月婵面前顿时没了脾气。

    听女儿这番数落,曹天焦更是没底气,吱吱唔唔道:“婵儿,爹也是为你好啊。如今崔家酒坊蒸蒸日上,崔二郎又入仕为官,高居堂堂县尉之职,这样的良配你上哪儿找去啊?听爹的,一会儿啊,你啥也不用说,爹自然有办法让崔二郎乖乖娶了你,曹崔两家永杰秦晋之好。这样,对你对曹家都好,不是?”

    “是极是极!”

    曹节趁机也插了一嘴:“姐啊,你也别挑来挑去的了,先不说咱们两家就有过口上婚约,就说崔二郎,你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样的夫婿不是?再说了,你这年纪都快二十了,跟你同年的几家小姐,这都抱娃了,有的还抱了两个娃了,你看你现在还……”

    “曹节你给我滚!”

    曹月婵怒指着弟弟,娇斥道:“我曹月婵是嫁不出去了,还是怎么着?我的婚姻我自己个儿作主,不需要你们爷俩搀和,更不要是一桩买卖!反正,这事儿没得商量!不然,从今往后,你们爷俩甭想从我这儿领走一枚大子儿!”

    “别啊,姐!”曹节一听曹月婵动真格儿,哭丧着脸就差跪下来了。这位小爷可是清源败家子中的领军人物,别说一个月没银子花,便是一天也钱花也是生不如死!

    至于曹天焦,此时倒有了几分大家长的范儿,难得虎起一张脸,沉声道:“事关曹家兴衰,容不得婵儿你任性妄为!就这么定了,一会儿崔二郎来了,你热情一点,多笑一笑,别冷着一张脸,听见没!”

    “你……”曹月婵无语凝咽,气得站于堂中,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曹节冲着老爹曹天焦的方向,偷摸竖起拇指,暗赞了一声,关键时候,还是爹牛逼!

    ……

    这边曹家父子正在堂中等着崔耕到来,那边崔耕坐着马车还未抵达曹府,就被人半路给喊了停。

    听着有人在后面遥遥喊着“崔县尉莫走”,崔耕让马夫停下车来,探头向后边寻望。

    追赶喊停之人并非别人,又是刚才来县尉署叩门的值衙差役。

    那差役追到马车旁,气喘吁吁地报道:“禀…禀报县尉大人,那谁,驿…驿站的秦良油回来了。姚士曹差俺追你回县衙哩!”

    崔耕一听,这哪里还能坐得住?

    当即便跳下马车,大呼一声“走,回县衙”,便匆匆往回跑了。

    那马夫见状,想着曹老爷给自己的差事,不由冲崔耕远去的背影唤道:“大人,俺家老爷请你过府用饭哩!”

    “告诉你家老爷,改天再说!”声音传至,人早已不知所踪。

    ……

    ……

    当马夫拉着空车回到曹府,将崔耕中途折返之事一五一十禀报给了曹天焦后,老曹同志的脸色是相当之难看。

    曹节更是一脸焦灼,急道:“我那姐夫是啥意思啊?岳丈翁请吃饭,竟然中途尥蹶子。爹啊,他眼里八成是没你啊!”

    老曹没好气地回了句:“他眼里没我,难不成他眼里有你这个兔崽子?滚,败家玩意的小畜生!”

    一气之下,离开了大堂。

    曹月婵听着崔耕不来了,没来由地,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过想到现如今的崔耕早已不是当日的吴下阿蒙,在商言商,曹月婵也很清楚,银号之事必须越早谈越好了;再无谓地拖下去,自己谈判的资本将会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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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董彦的支招

    此时,天已昏暗。

    县尉署中,灯火通明。

    从龙溪县风尘仆仆归来的驿卒秦良油,此时衣衫狼藉蓬头垢面,活脱从土匪窝里逃出来似的。

    他恭敬地将带回来的董彦亲笔书信呈上,道:“禀县尉大人,董县令只让小的带回了一封书信,别无其他。”

    就一封信?可自己在在给他的信里可是写得清清楚楚,希望他能帮自己推荐几名学正和教谕的人选过来清源啊。

    这丫直接回一封信就完事儿了,态度略显敷衍啊!

    这时,姚度疑问道:“秦良油,按理说你日夜快马兼程,三天足够往返了,为何直到今天才回来?莫不是你小子半道偷摸找乐子去了?”

    “冤啊,士曹大人,您瞧小的这身打扮儿,像是去找乐子的人嘛?”

    秦良油苦着脸叫屈道:“小的到了龙溪县后足足等了两天,才等着董县令回来。见到董县令后,小的将县尉大人的书信亲自交到了他手里。这不,一拿到董大人的回信儿,小的便立马赶回来了!闻闻,您闻闻,俺这衣裳都酸臭酸臭的……”

    秦良油为了力证自个儿清白,愣是一劲儿地往姚度身上蹭着,熏得姚度连连掩鼻退让。

    “等了两天才等着董彦回来?他堂堂龙溪县尊,不在自家县衙里好好呆着,干嘛去了?”倒是崔耕发现了秦良油话中的端倪,连信都没拆开便疑惑问道。

    秦良油道:“最近龙溪县一带不知从哪儿冒出一批山匪来,已经祸害了龙溪境内的好几个庄子,搞得人心惶惶。这不,董县令从泉州府求来了三百援军,而且亲自带着全县衙的衙役民壮,进山剿匪去了。”

    我擦,县令带队进山剿匪?这也太拼了吧!

    崔耕和姚度纷纷瞪大了眼珠子,咧着一张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崔耕又问:“既然董县令平安归来,那就是说龙溪县的匪患已除了呗?”

    秦良油摇了摇头,道:“哪能这般容易啊?听龙溪县衙的一名衙差说,这帮山匪跟以往的小撮山匪大不一样。他们训练有素足有百人,而且装备精良,就连横刀角弓都有,压根儿就不是那种下山来打家劫舍的山匪。听说,此番龙溪县衙死了足足八个捕快,就连从泉州府求来的援军都死伤数十人,这才将这帮山匪赶出了龙溪地界儿。对了——”

    秦良油貌似想起什么,猛地咋呼一声:“县尉大人,临行前董县令还让俺捎话给您,说这帮山匪窜逃的迹象应该是奔着莆田或咱们清源的方向来。他让您多加注意来着。”

    啥?山匪奔着清源方向窜逃的?

    崔耕暗呼苦也,把董彦吐槽了个遍,你妹啊,你出动全县衙的人马,还从泉州府求来三百援军,死伤这么多人居然只是赶跑了山匪?他娘的,还往我清源这边赶?这不是坑我呢吗?

    一想到这股山匪如此爆表的战斗力,再想到自己县衙里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武器装备都渣渣到底的三班衙差,崔耕感觉清源县尉这个位置,还真他娘的难坐!

    姚度见着崔耕的神色,凑过去低声道:“大人无需多虑,这股子山匪八成也被董县令追剿得元气大伤,短时间内肯定不敢来犯。即便山匪来犯,也不一定会是我们清源县啊?论富庶,莆田县可较咱清源强太多了。眼下,还是县学之事为重啊。就在刚刚,宋温那厮又借着胡县令的虎皮在催卑职了!”

    崔耕听罢眼神略微清澈了起来,点了点,道:“你说得对,眼下首要便是重振县学,至于山匪之事,姚度你回头多安排几个衙差出城下各村寨转转,也提醒各村寨的里正留点心。”

    姚度嗯了一声,倒是觉得崔耕有点小题大做。他在清源县衙干了这么些年,就没听说清源县出过匪患。再说了,莆田清源毗邻着,山匪若不是眼瞎,也只会洗劫莆田县啊,怎么可能会盯上清源县。

    崔耕看了眼已经满面疲态的秦良油,挥挥手让他先回家休息,继而重新拆起董彦托他带给自己的那封书信。

    他虽写不出一手好字儿,但不代表他不识字儿。很快,他便将董彦的亲笔书信看完,之后沉闷地坐着,紧皱眉头,一言不发。

    姚度心疑,轻声问道:“大人,董县令信里都说什么了?可是替大人支了招?”

    崔耕径直抬手将书信递给了姚度,道:“你自己看吧!”

    姚度小心接过书信,逐句逐句地细细阅了起来。

    看毕,他轻聿一口气,将信重新放回桌子,道:“大人,董县丞信中说得倒是实情,眼下龙溪县学也是用人之际,要让他以龙溪县令的身份举荐人员来清源县学担任学正和教谕,委实有些强人所难。若是从龙溪县学里借调教谕,稍不留神,龙溪县学的学子闹将起来,冯刺史那儿他免不了挨上一顿训斥。他的意思是,既然是清源县学要用人,就应该在清源本地寻觅适合的人选。”

    崔耕摊摊手,无奈道:“关键是本官这商贾出身,以读书人的尿性,谁会买账?难不成派出三班衙役拿着弓刀,强压着他们来县学授课?”

    “咳咳…大人,不是尿性,是傲性!读书人自有读书人的洁身自好与清高!”

    同样身为读书人的姚度可受不了崔耕这么埋汰读书人,紧忙纠正道:“的确,孔孟门下向来是看不上整日与孔方兄为伍的商贾,所以卑职之前就说过,由大人来牵头重振县学,比登天还难!不过董县令在信里不是已经给大人支招了吗?只要大人能请得动本县佟家的佟老爷子出山担任学正,那一切问题皆迎刃而解了!”

    崔耕没好气瞪了他一眼,道:“一边说本官乃商贾出身,读书人不会买账,一边又说只需本官能请的动佟府老爷子出山担任学正,一切皆迎刃而解。这董彦真是吃得灯草灰,放得轻巧屁,支招跟没支招有啥区别?”

    姚度:“……”

    听着崔耕满嘴粗话,姚度的嘴角不由抽抽了起来,这县尉大人也委实太粗鲁了。

    不过他还是继续说道:“大人,佟家跟一般读书人家又不一样。若不是董县令这么一说,卑职还真险些忘了佟家这茬儿!”

    “哦?”崔耕双眉一挑,颇有兴趣地问道,“有何不一样?”

    姚度道:“这佟家啊,在清源可有些年头了,早在前隋大业年间,他们家便是咱们清源本地的书香门第,据说在前隋的炀帝继位那一年开的恩科里,佟家还有人中过进士二甲头名,赐进士出身,离这一甲的进士及第就差了一步之遥啊!啧啧,了不起!”

    说着话,姚度还竖起大拇指狠赞了一下,脸上端的是无限神往。

    崔耕白了他一眼:“别说陈年旧事,说点眼吧前儿的!”

    姚度道:“佟家在清源素以耕读传家而为人知,佟老爷子名本善,今年差不多有六十三四岁了吧?他膝下有四子,诗才学问都为人称道,本县和邻县莆田的好些大户人家都争相来延请,想让佟家的四位老爷去各自府中担任教授私塾的西席先生,甚至不惜花重金!可以这么说,这么些年来,本县和莆田县的多数童生,都是出自佟家的四位老爷门下!”

    说到这儿,姚度稍稍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透着敬重之色,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而且佟老爷子更是了不起,年轻那会儿,他可是跟咱们当今洛阳长史,清源前任县丞张柬之大人在龙山寺一起游过学。当年张柬之大人在清源县任上时,可是佟府的常客啊!”

    我擦,这么牛逼?

    难怪董彦信上说,只要能请得动佟本善出山出任学正,那一切迎刃而解。可不是吗?他来担任学正,他四个儿子来当常任教谕,县学的人事架构就真的齐活儿了!

    但是,听姚度这么细细介绍佟家,有一点他觉着非常好奇。

    随即崔耕奇问道:“既然佟本善和他的四个儿子这么了不起,为何就没人入仕为官呢?一家子都这么有学问,就甘心窝在清源县里当私塾先生?”

    姚度道:“这就是卑职刚才说得,佟家跟一般读书人家不一样的地方。大人,应该还记得一件事儿吧,贞观九年那会儿,咱们清源县被撤了县学一事。”

    崔耕嗯了一声,道:“记得,难道这还跟佟家有关?”

    姚度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道:“太有关了!佟家之所以跟一般读书人家不一样,就是从贞观九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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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贞观九年事

    州府县学是专门培养科举人才的摇篮,不仅关系到朝廷能否通过科举取士选拔英才,更关乎到江山社稷的栋梁人才能否维系,是否会陷入青黄不接的状况。(品#书……网)!

    故,李唐立国二百八十九年,无论是国库空虚,休养生息,还是连年征战,天灾**,朝廷都从来没有想过要撤掉一州一县的官学。

    唯独,清源县学是一个特例。

    而亲自下令撤掉清源县学的人,正是亲手创造了李唐贞观盛世,有着一代英主之称的太宗皇帝李二陛下。

    贞观九年,距今已有五十六年。

    那一年,大唐战神李靖大破吐谷浑!

    那一年,东突厥彻底归顺大唐天可汗!

    也是在那一年,远在闽南的清源县学,发生了一桩震惊朝野的弥天大案!

    依照礼制,科举三年一次,通常都是春夏之间在长安举行礼部试。可那一年因为朝廷对外作战频频,再加上这一年的春夏雨水就没停过,阻断了很多远路地方小县的学子远赴长安的水陆交通,所以朝廷决定将这一次的礼部试延迟到了秋季。

    当礼部将延迟会试的邸报下发到了各地州县衙之后,这个消息对于大多数学子们而言,自然是好事。因为交通不便的学子,可以等到水陆畅通了再出发去长安;对科考心里没底的学子,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温习功课;至于对那些直接由县学举荐到长安参加会试,且自信满满的生徒而言,更是可以慢慢赶路,可以走一地停一地,有充足的时间让他们游山玩水,吟诗作赋,何乐而不为?反正花得都是县学补贴给他们去长安赶考的银子。

    这一次的礼部试,清源县学除了三名生徒之外,还有五名贡生通过州县考试的贡生得到了前往长安参加会试的资格。也就是说,这次长安礼部会试,清源县一共有八名学子参加,这可是了不起的人数。便是放到其他京郊的望县,也不一定能有如此之多的人数。如不出意外的话,进士前三甲中必有一名清源学子。对于清源县而言,若有本地学子金榜题名,此乃煊赫政绩。

    无论是县衙还是县学,都非常重视这八名生徒和乡贡的考前温习。所以,当时的清源县令就决定趁着礼部试的时间还早,便将这八名学子集体留在了县学里,又花重金延请各地的名师给他们讲课授业,好让他们在长安会试时考出更好的成绩。

    如此的强化补习和开小灶,自然而然,这八名学子的吃住都要在县学里面。白天就在学堂里上课,夜里就在县学的校舍里宿夜。

    当时条件优渥,为了让这八名学子有一个良好的休息环境,校舍都是专门的一人一间。三名有保荐资格的生徒各住一间,其他五名贡生各住一间。

    不过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三名有保荐资格的生徒,竟然离奇死亡,直至天亮才被敲钟叫醒的更夫在各自的校舍里发现。

    三名生徒短短一夜间离奇死亡,自然不是小事儿,相反,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你想,这三人都是要去参加科举的学子,而且都有机会金榜题名高中进士,成为将来朝廷的栋梁,却在夜里离奇死亡,怎么可能捂得住?

    很快,传到了泉州府,更是传到了长安,传进了当时还坐在龙椅上励精图治的李二陛下耳中。

    科考在即,三名考生却在校舍里突然死亡,李二陛下虎躯一震,这还了得?查,给朕查,往死里查,哪怕把天捅破了,也要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不过清源县衙的验尸和审讯结果都令人很失望,三名考生的死因既不属于毒杀,也不属于钝器等外物所杀,更不属于疾病而亡,而是最正常不过的自然死亡,连暴毙都不算!

    这怎么可能?

    当结果出来之后,别说朝廷,便是坊间百姓都觉得不可思议,三个年纪轻轻且身无重病的考生,集体在校舍里死亡,死因居然是自然死亡!这说破大天去,也没人相信啊!

    当结果呈到李二陛下的龙案之上后,李二当庭暴怒,大呼清源县令无能!当场便下旨将这名县令革职,发配到了边塞。同时又令泉州府衙亲自查办此案。

    不过二次验尸结果和审讯县学所有人的结果,还是跟之前一样,属自然死亡,且县学中从学正、教谕,至更夫、学子都无作案的动机和嫌疑。

    怎么可能?莫非泉州府衙的官员都是饭桶?

    这下轮到李二陛下歇斯底里地呐喊了。他当场又下旨,将泉州府刺史贬官至岭南,其他府衙官员皆降旨备用。并亲自让刑部左侍郎带上长安最好的仵作前往清源县,亲自督办此案。

    很遗憾,长安最牛的仵作去了清源县,还是查不出死因,所有验尸的结果都指向三名考生,属于自然死亡。

    而刑部左侍郎也带回了他的审讯案稿,这些所谓相关的嫌疑人,压根儿都没有嫌疑。

    这时,李二陛下彻底懵圈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事儿?三个年轻力壮身体健康的考生,会在同一个晚上在同一个地方,自然死亡?

    他想质疑,但陆续三份结果都让他无法去质疑。不过现在清源县令也被革职了,泉州刺史也被贬官到岭南种荔枝去了,难道让李二陛下向全天下承认,这三人都属自然死亡,没有特殊死因,没有什么嫌疑人?彻头彻尾是他这个九五之尊判断错了?

    想太多了,李二陛下多要面子的一个人儿啊!

    而且尽管找不出证据,但他始终认为这三人的死亡绝非这么简单,肯定是有凶手存在的。

    他想来想去,这件事儿该怎么收场呢?

    这时,一名擅于揣摩圣意的官员提醒道:“陛下,臣觉得此事颇为离奇,这凶手肯定存在的!您想啊,这三名考生并非贡生,而是由县学保举来长安参加礼部试的生徒。按照往年惯例,若是这三名生徒的资格一旦空出,势必有人要补全进去。现在他们三人死了,谁才是最直接的受益者啊?肯定是那些没有通过州县考试的学子啊。所以臣觉得,有嫌疑的肯定是那些对志在科举,却因州县试没有考过的学子!”

    对啊!

    李二陛下眼睛一亮,猛拍大腿,大呼道,没错没错,这作案动机不就有了吗?

    那个揣摩圣意的官员又道:“而且臣认为所有人都没有嫌疑,就是最大的嫌疑!说明凶手并非一个人,说不定是好几个人,只是他们掩藏得太好,没有被查出罢了!”

    所有人都没嫌疑,就是最大的嫌疑?

    李二陛下又是眼睛一亮,草,这句话牛逼啊!

    不过很快他便郁闷道:“爱卿啊,这案发现场找不出蛛丝马迹,这审讯结果也是铁板一块,最最关键的验尸报告也说三名考生死于自然死亡。朕该怎么才能找出真凶呢?”

    官员眼珠子一转,道:“单独找出真凶肯定是不可能了,既然他们没人站出来承认,索性就将清源县所有的学子都抓起来,毕竟他们每个人都有嫌疑,不是?”

    这馊主意立马遭到了在场所有官员的反对,就连魏征都撸起袖子上场,点草了这名官员的祖宗,喷了李二陛下一脸唾沫星子。

    不过李二陛下这回却没听魏征的,而是难得刚了一回,并亲自下旨:“将清源县学所有学子、还有学正教谕包括在县学里面打酱油的更夫,做饭的厨子都抓起来,若是没有凶手站出来承认,无疑,这些人便是真凶。然后统统发配到边塞喂马!”

    这是登基以来,李二陛下发出去最**的一道旨意。

    没办法,他也是被真真儿气到了,再者加上他已经将清源县令、泉州刺史都处理了,这个时候已经是骑虎难下,不可能站出来认错,说自己办错了!

    当圣旨下到清源的时候,简直是哀嚎一片啊!

    那五名取得贡生资格,眼瞅着就要参加科考的学子,自然是无妄之灾。

    至于那些没有资格成为生徒,也没资格成为贡生的县学学子,足有六十多人,更是稀里哗啦哭成一片,尼玛的,连科考都没机会,怎么还要受这种罪过?

    最无辜的还是县学里那几位白发苍苍的学正教谕,还有打酱油的更夫、厨子,他们是真冤啊,连半点作案的动机都木有,就跟着吃挂落了。

    五名贡生,六十多名普通县学童生,还有县学里的学正教谕一干人等,约莫有八十多人,被捆成一条长龙押解在清源县的大街上,齐呼苍天,山呼冤枉,那场面是相当之壮观!

    就在这些人即将押解出清源县时,突然五名贡生中的一人暗中解开自己的缚绳跑到了城门楼子上,大呼:“凶手便是我,莫要冤枉他人!”

    霎时,场面肃静了下来。

    一名负责押解众犯的长安官员见状,一边让军士控制现场,一边抬头看着城楼上那贡生,问道:“当真?”

    贡生凛然而立,郎朗道:“事关性命,还能作假?我因他们无需通过层层考试便可以直往长安参加会试,心生嫉妒,趁夜将他们害了!天子圣明,岂能因某家一人之罪,降罪于这么多无辜之人?看看这些心存报效朝廷之念的年轻学子吧!再看看白发苍苍身子孱弱的师长吧!一人之罪,不应株连无关之人。此罪过,某家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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