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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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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原来跟您说,自己的医术不在当世任何人之下,那可不是吹牛,我虽然没给尊夫人诊脉,但把握绝对在九成以上!”
崔耕谅卢藏用也不敢骗自己,疑惑道:“那你以为,秦雨儿为什么要装呢?”
卢藏用双手一摊,苦笑道:“崔著作,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在下只是擅长岐黄之术而已,我要是连人心都擅长把握,今日还会成崔著作你的阶下囚吗?”
崔耕想想也是,也就不再问卢藏用了。
不过,他心中倒是有个计较。
秦雨儿当初中毒,肯定是真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应该是慢慢康复了。
不过,这时候,就有一个问题,就横亘在她的面前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公诸于众?
纵观秦雨儿的前半生,过得是相当失败的。她先是堕身为妓,好不容易出了火坑吧,又所托非人。最后,竟被段简送给了来俊臣。
来俊臣前几天还对她甚是宠爱呢,一遇变故,马上就下令,把她毒成了一个白痴。
尽管后来,苦尽甘来,成为大周著作郎的一个小妾,甚得夫君怜惜。甚至还被当今天子下旨,赐予诰命夫人的身份。但是,谁知道这种情况,会不会如之前一样,忽生变故呢?
比如说,夫君因为自己的智力恢复正常,不再怜惜自己。比如说,夫人原来因为自己是一个废人,并不把自己当成一个威胁,但是知道自己康复之后,会不会打压自己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秦雨儿最终选择了不要冒险,继续装下去。
尽管被秦雨儿骗了,但崔耕此时对佳人没有半分恶感,叹了口气,道:“唉,真是个可怜人啊!”
“对啊!”卢藏用马上就打蛇随棍上,道:“在下就是个可怜人。您就把我当个风筝,给放了吧。”
崔耕微微摇头道:“放了?光凭秦雨儿的秘密,那可大大不够,你还知不知道其他的秘密?”
卢藏用也明白秦雨儿的事儿功劳不大,说白了,这是人家夫妻内部的小矛盾而已。
他再次沉吟道:“没有了,不过……在下想,如果崔著作能放了我,对您自己也是大有好处的。”
“哦?此言怎讲?”
“崔著作请想啊,庐陵王遇刺案,闹得沸沸扬扬,却连一个人犯都没抓着,而在下又被您关起来了。会不会有人认为……崔著作您是想用我的口供,掀起一场惊天大案呢?别人也就罢了,关键是张氏兄弟怎么想。别忘了,现在正是庐陵王能否上位的关键时刻!”
“有道理!”
崔耕还真被卢藏用说服了,卢藏用留在自己这,难免会让二张胡思乱想,进而怀疑庐陵王对他们的真正态度。
而把卢藏用放了呢?就是对二张的一个大大的示好了。当然了,自己示好没用,甚至可能被二张理解为示弱,适得其反。现在真正应该对二张示好的,应该是……庐陵王!
李显听完了崔耕的谋划之后,有些迟疑道:“这是不是太委屈崔著作了?”
崔耕慷慨陈词道:“只要王爷能得登大宝,微臣纵是粉身碎骨尚且不辞,更何况是小小的委屈呢?另外,还有最关键的……”
“什么?”
崔耕意味深长地道:“咱们演这么一出苦肉计,说不定就能钓上来一条大鱼被!”
接下来的几天里,杨州城内开始流转了一个消息:崔耕对卢藏用恨之入骨,施以非刑。
庐陵王大有仁君之风,知道此事之后,当面训斥了崔耕。崔耕不服,自恃有功,和庐陵王当面争吵。
但他回去之后,冷风一吹,就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亲自去向庐陵王李显负荆请罪。
李显表示,让孤王原谅你也行,只要把卢藏用押解进京,交与有司处理也就是了。
崔耕无奈之下,也只得答应。
这个消息一出,百姓们议论纷纷,有说崔耕和庐陵王经此一事,之间会产生巨大裂痕的。有人说,庐陵王做得对,崔耕太过恃功而骄,是该略施薄惩的。还有人说,庐陵王表面上是秉公执法,实际是在向二张示好。不似明君之相。
但不过怎么议论吧,这件事最重大的后果很快就显现了。
这一日,李显将崔耕叫到了自己的客厅内,将一份公文递了过来,高兴地道:“崔著作,你看看这是什么?”
………………………………
第503章 功高小震主
“这……这……这……”
崔耕接过那份公文,稍微一搭眼,就连呼了三个“这”字,目瞪口呆。
原来,这份朝廷八百里加急发来的公文,其实就是张昌宗给庐陵王李显的一封书信。
好吧,日后的唐玄宗还搞什么“一骑红尘妃子笑”呢,以张昌宗现在的权势,浪费点朝廷的行政资源也没什么。
关键是信的内容太匪夷所思了,是张昌宗要和李显攀一门亲戚让李显的老婆韦莲儿,认张昌宗他妈韦阿臧为姐姐。
这可真是好大的一张脸!
虽然崔耕和韦后不对付,但他心里明镜似的,人家韦后的身份高贵无比不够高贵的话,当初高宗李治和武则天能把她立为太子妃?
另外,人家韦后可是确确实实做了三十六天皇后的人!
那韦阿藏是什么东西?身份低微不说,还霪荡之名响彻洛阳武则天逼着李迥秀和韦阿臧通奸的事儿,已经妇孺皆知了。
更传遍天下的是,李迥秀每天都得喝的烂醉如泥才肯回家,就是为的不看韦阿臧那张老脸!
你特么的霪荡也就罢了,还长得难看,真是想想都让人腻歪!
韦后怎么能跟这么个老娘们扯上关系?
崔耕想了一下,道:“王爷您把卑职找来,是想让微臣想法子,帮您拒绝二张的要求?”
“这么好的机会,求都求不来呢,拒绝干什么?”李显不解道:“张昌宗之所以写这么一封信,不就是想和孤王和解,化干戈为玉帛吗?”
“可是……那韦阿臧的名声……”
“哼,名声?那有什么?武三思给二张牵马坠蹬,又要什么名声了?孤王只不过,是让莲儿管韦阿臧叫一声姐姐而已,比他强多了。”
“呃……”
恍惚间,崔耕产生出了一种“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的感觉。
现在有资格角逐太子之位的,无非是武三思、李显和李旦而已。人家李显不必表现的像圣人似,只要比武三思和李旦强就行了。
他疑惑道:“王爷既然对张昌宗的书信,并无意见,那您今天把微臣找来,到底为的是什么呢?”
李显温言道:“首先当然是谢谢崔著作,要不是你让孤王对卢藏用之事表态,恐怕张昌宗的这封信也不会来……诶,崔著作,当初你曾经答应孤王要搞定二张,难道是早就料到了今日之事?真是神机妙算,不让古之孔明啊!”
什么跟什么啊?
崔耕心中暗想,我主要是把宝押在了吉顼的身上,至于卢藏用的事儿,那只是临时起意好不好?即便是张昌宗的这封信,恐怕也还是人家吉顼起的作用多。
他苦笑道:“哪里,王爷您误会了,其实微臣……”
“崔著作你不必谦虚。”李显面上略带些尴尬之色,打断道:“孤王的话还没说完呢,崔著作你略施小计,的确让二张对孤王的看法有所改观。但这对你……恐怕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崔耕小心翼翼地道:“您是说王后娘娘认了韦阿臧为姐姐,就会和二张一起,与微臣为难?”
“呃……也不单单是王后,还有孤王这。你也知道,孤王即便当上太子,也还离着继承皇位有着十万八千里呢,而二张兄弟如今又在陛下面前一言九鼎,你们若是冲突起来的话……咱们丑话说到头里,孤王只能选择两不相帮。”
崔耕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按照历史的正常发展,李显在当太子的这段时间里,照样是自身难保,以至于亲生儿子和女儿都丢了性命。
他不要自己拼死保护就算不错了,难道还指望他庇护自己?
所以,崔耕毫不作伪地躬身一礼,道:“王爷不必担心,您只要能保全自身,就是江山社稷之福。至于微臣我么……我自有自保之道。”
李显再聪明,也不知道自己重为太子后,政治形势依旧那么恶劣啊。
他察言观色,发现崔耕语出至诚,感动道:“委屈崔著作了。你且潜伏爪牙,忍耐几年,待孤王身登大宝之后,定有补偿。”
“多谢王爷!”
……
……
又说了几句闲话之后,崔耕起身告退。
可当他刚走出门后不久,庐陵王身后的屏风后面,就闪出了两个倩影,一个是韦后,另外一个则是李裹儿。
李显略有些得意地对韦后,道:“孤王说崔著作是大大的忠臣吧,你还不信。现在你看,即便我说出了两不相帮的话,他都毫无怨言。孤王有如此忠臣辅佐,又何愁大事不成呢?”
“哦?是吗?”韦后轻撇朱唇,不以为然地道:“崔二郎名满天下,能力当然是有的。但要说他对王爷您忠心一片,那可未必。”
“此言怎讲?”
韦后笃定道:“哼,他装的再像,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妾身问您,李家对崔耕可有恩德?”
李显对崔耕的过往还是比较了解的,沉吟道:“崔家世代酿酒为业,李唐对他们家没什么恩德。”
这年头,讲究的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崔耕家既然没领过大唐一文钱的俸禄,那双方就没什么牵扯。即便他选择忠于武则天的大周,别人也无法从道德上进行指责,
韦后继续道:“妾身再问您,自从和崔耕相识以来,他立的功劳可小?”
“甘冒奇险进入王府,出奇计诱骗袁立诚,连环策杀败追兵,飞龙宴巧做安排……他光救孤王的命都救了不知多少次了。这功劳要是还算小,那孤王还真不知道什么算功劳大了。”
李裹儿插话道:“父王您还漏了一样,当初他曾经破了吐蕃王子遇刺案,为女儿乃至您洗脱了冤枉。要不然,您连去洛阳的机会都没有。”
韦后点头道:“还是的呀,崔耕立下了如此多泼天大的功劳。你庐陵王又是如何回报他的呢?一个是对日后封官许愿,另外一个,就是今天的表态,两不相帮。王爷……易地而处,你若是崔耕的话,心里那口气儿,能顺得了吗?”
李显饱经世态炎凉,当然明白这世上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忠诚,犹豫道:“王后的意思是……崔耕演技高明,刚才的一切,都是在做伪。实际上,他已经和孤王离心离德?”
韦后正色道:“的确如此。所以,咱们要对崔耕早做提防,甚至……先下手为强!”
“娘亲!”李裹儿不满道:“您是因为九叔叔的死,故意迁怒人家崔二郎吧?这还怎么着呢,您怎么就要害人家啦?哼,女儿可是觉得,崔耕对父王的确是一片忠心!”
“你这死孩子,简直是被那崔二郎迷了魂了。”
韦后先是骂了一句李裹儿,又看向李显道:“王爷,您一身系天下安危,万不可存妇人之仁啊!”
“这不是妇人之仁的问题。”李显沉吟半晌,缓缓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王后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但现在就推测人家有反意,实在是过分了。如果孤王连崔二郎都容不下,还能容得下何人?还是对他以观后效吧,。”
“哼,那要是日后崔耕果有反迹怎么办?
“孤王对他定斩不饶。”
顿了顿,李显又反问道:“那若是事实证明,崔耕依旧对孤王忠心耿耿,咱们该怎么补偿人家呢?”
韦后没好气地道:“还能怎么办?就那样呗。”
李显摇头“不……王后你刚才提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总对崔二郎有功不赏,总不是个事儿。”
“那王爷是想赏崔耕点什么呢?崔耕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富可敌国,似乎啥丢不缺啊。”
还有句话她没说出来,咱们实力太弱,即便想给崔耕加官进爵,恐怕也力有不逮。
李显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眼光一转,看到了李裹儿的身上,道:“不,有一样东西,孤王不信他崔耕不动心,比如说……大周第一美女?”
当初武崇训吃了韦什方的丹药后,“真情流露”,竟然对韦后表现出了浓厚的性致,李裹儿早就对他彻底死心了。
现在听了李显这话,佳人娇羞地低下头去,脑海中浮现出崔耕那英俊的脸庞,暗暗寻思道,此人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也不讨厌嘛,我要不要答应呢?
韦后却是着急了,道:“不可!万万不可!裹儿是咱们的掌上明珠,怎么能嫁给一个小小的五品著作郎?再说了,崔耕已经有二妻了啊,咱们难不成让裹儿为妾?”
李显满不在乎地道:“官职算什么?若是孤王能再次得登大宝,以崔耕的功绩,纵是封他为王也无可。至于裹儿为妾的事儿么……你要相信咱们裹儿的魅力,天子亲生,大周第一美女,不愁他崔耕不动心,替咱们把问题解决了。”
韦后还是有些不满,不置可否地道:“说这些都没用,我看那崔耕已经有二心了,没那个福气娶咱们裹儿。”
李显也不争辩,道:“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顿了顿,又喃喃道“崔二郎,孤王的亲生女儿都有意许配给你,你可千万莫让孤王失望啊。”
………………………………
第504章 贺礼多玄奇
大周神功二年,正月初九。
眼见着离武则天的寿辰不到半个月了,李显这才带着崔耕等人,从扬州登船,经由京杭大运河,往洛阳而来。
武则天非常高调地,令狄仁杰、魏元忠等宰相,带领大周朝廷文武百官出城相迎。
然后,众人一起,到了皇宫之内,拜见武则天,恭贺武则天母子重逢。
女皇陛下似乎兴致很高,宣布在通天宫内摆下酒宴,君臣同乐。
自从武则天登基以来,这种宴会再所多有,按说并不奇怪。不过,宴会刚刚开始不久,就出幺蛾子了。
梁王武三思突然跪倒在武则天的面前,道:“还有几日,就是姑母的寿辰了,侄儿特准备了一物,为姑母贺!”
武则天微微一愣,道:“你给朕准备的寿诞之礼,不应该在正月二十三那天再献上吗?”
“这当然是侄儿的一点小私心。”武三思道:“姑母诞辰,普天同庆,贺礼众多。侄儿的这件贺礼,到了那时候,也就着实不算什么了。不如趁着现在,就把那件贺礼呈上,也好向姑母讨个彩头。”
武则天已经决意立庐陵王为太子,对武三思感到挺过意不去的,温言道:“好吧,那三思你这就把那份贺礼拿出来吧。若是果真不错,朕必有重赏。”
“多谢姑母。”
武三思从袖兜出拿出来一个锦盒,把那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三只白玉酒杯。
武则天本来对武三思的礼物颇为好奇尽管武三思说得谦虚,但他既然敢在这种场合拿出来,肯定是有些把握的吧?
然而,这三只白玉杯么……在民间可能算是件珍玩,但在皇宫中就实在太普通了。
她意兴阑珊地道:“难得三思你有这份孝心,好了,这份贺礼朕收下了。三思,你退下吧。”
“姑母别着急,侄儿还没展示此杯的神奇之处呢。”
“哦?此杯有什么神奇?”
“姑母把酒倒入白玉杯内,一看便知。”
武则天这才来了精神,吩咐道:“好,来,高力士,斟酒!”
“喏!”
不愧是史上有名的人物,高力士为人的手腕颇高,如今已经成了武则天的贴身太监了。
他应了一声,将美酒倒入三只白玉杯中,功夫不大,奇迹出现了但见那白玉杯中,骤然出现了九条龙的虚影,在酒中载沉载浮,若隐若现。
武则天赞叹道:“果然是好宝贝,不知三思,你是从哪得来的此物?”
“此事说来话长。”武三思早有准备,侃侃而谈,道:“半年前,小侄偶然间出城游猎,发现了一只白~兔,就穷追不舍,想把那兔子捉了,献与姑母。”
白~兔在大唐(武周)年间,就是大大的祥瑞啊,武则天追问道:“然后呢?”
“说来也怪,侄儿追得快,那兔子就跑得快。侄儿实在追不动了,想放弃的时候,它又停了下来。就这样,我们追追停停,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那白~兔身形一晃,消失不见了。当时侄儿就想,莫非那白~兔是什么异宝之灵?于是乎,我就在那白~兔消失的地方,用力挖掘。”
武则天道:“最后,你挖到了三只九龙白玉杯?”
武三思摇头道:“非也,非也,当时侄儿得到的,是一块奇形怪状的白玉,不像是什么宝物。我大失所望,就随手将那块白玉交给了一个匠人雕琢,才有了这三个白玉杯。等侄儿偶然间,用这三只白玉杯喝酒的时候,才发现此杯着实不凡,特来献给姑母。”
这时侯,张昌宗的铁杆儿,有才无德的宋之问看出了便宜,
他跪倒在地,道:“白~兔显灵,九龙白玉杯出世。这是上天借梁王之手,将此异宝赐与陛下啊!更关键的是,为何这九龙白玉杯既不是一只、两只,也不是四只五只?这应给是上天想让陛下和张常侍、张少卿共用此杯,永享富贵!微臣为陛下贺,为张常侍和张少卿贺!”
旁边的春官(礼部)尚书杨再思,也凑趣道:“世间传闻,张常侍乃是仙人王子乔转世,微臣以为,这九龙白玉杯出世,整好证明此言非虚!陛下能得仙人辅佐,微臣为陛下贺!”
“微臣为陛下贺!”群臣纷纷跪倒。
其实大家都明白,这九龙白玉杯,肯定是武三思找哪个能工巧匠特制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坏了女皇的兴致,那不是找死吗?
武则天其实对此也心知肚明,但是奈何,她老人家就爱这一口,即便是假的也当真的听。
她高兴地道:“众卿平身,吾等君臣共享富贵!来,咱们共饮此杯!”
“谢陛下!”
群臣纷纷举杯。
但是,当人们刚把酒杯放下,又出状况了。
只见现在的正牌太子李旦越众而出,道:“其实儿臣跟梁王想到一块去了,也给圣人准备了诞辰贺礼。还请圣人允准,让儿臣将此贺礼献上。”
武则天总不好厚此薄彼啊,道:“准!”
李旦大喜,冲着殿门外的随从吩咐一声,那随从很快就领命而去。
功夫不大,李旦的贺礼就被带来了,却原来是一只大冬瓜。
此瓜当然不是一般的冬瓜,因为那瓜皮上,有些地方与其他地方的颜色深浅不同,仔细观瞧,却是一行字大周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旦解释道:“三个月前,儿臣府邸的菜园内,忽然间红光闪烁。人们走过去一看,发现一个冬瓜上,现出了字迹。当时,儿臣深恐是有人假报祥瑞,希图幸进,就赶紧详加调查。最后,儿臣发现,果然是天降祥瑞,特将此瓜献与圣人!”
如果说那九龙白玉杯还在人们理解范围内的话,这有字儿的大冬瓜就太匪夷所思了。要知道冬瓜上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稍动手脚,就会被人看出痕迹。这字究竟是怎么刻上去的呢?难道真的是天降祥瑞?
武则天道:“拿来给朕看看!”
“喏!”
高力士将冬瓜搬到武则天近前,女皇陛下一看,果然是找不出半分破绽,激动道:“好!好!好!好孩子,看来这是你孝感动天,上天才降下如此祥瑞啊!”
女皇陛下都给这件事定性了,群臣们还有啥说的,再次跪倒,齐声道:“太子殿下孝感动天,微臣再为陛下贺。”
大伙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但崔耕拥有对后世的记忆,对李旦的小把戏,可是洞若观火。
冬瓜上有字儿的秘密,说出来其实不值一提只要将相应的字,剪成纸,遮蔽阳光的照射即可。
冬瓜上,有的地方被阳光照了,有的地方没被阳光照,颜色深浅不同,就形成了字迹。
崔耕心中暗想,这李旦为了讨好武则天,还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啊……咦?不对!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明白,武则天准备重立庐陵王为太子。武三思和李旦,还花这么大的心思,讨武则天欢心干啥?难道说,他们还不死心,想奋死一搏?甚至说……这二人面对共同的敌人,已经联合了起来?
果然!
就在群臣刚刚拜贺完毕之时,武三思轻咳一声道:“启禀姑母,侄儿有话说。”
武则天心情甚好,道:“你想说什么?哦,对了,朕刚才说给你赏赐,这还没兑现呢。”
武三思摇头道:“赏赐的事儿不急,只要姑母喜欢,侄儿就心满意足了。实际上,侄儿是有些好奇……”
“你好奇什么?”
“庐陵王从房州而来,又在富甲天下的扬州待了把么久,他带给姑母的贺礼,肯定在侄儿和太子之上吧?不如现在,就让他把给姑母的贺礼拿出来。一来,让大家开开眼界。二来,也好让大家看看庐陵王对姑母的孝心啊。”
图穷匕见!
武三思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今天口口声声称武则天为“姑母”,而绝口不提陛下,乃至献上精心准备的宝物,就是为了挤兑庐陵王李显。
李显若是准备的礼物不如武三思和李旦,那岂不说明他对武则天的孝心不如这二人?又有何面目重登太子之位?
退一步说,即便武则天依旧立李显为太子,心中多了根刺儿总是肯定的。说不定什么时候,这根刺儿就会发作!
武则天怎么也还能活个三五年呢,这天下最后落入谁的手中,尚未可知!
此时的李显,则向崔耕投出了感激的目光要不是有崔耕献的那三宝,今天这关还真过不去了。不过现在么?小菜一碟!
想到这里,他朗声道:“既然梁王有意,那不如儿臣也派人,将给圣人的礼物取来?”
武则天道:“如此甚好。”
自有李显的心腹飞奔而去,去取崔耕当初献的三件异宝十分珠、百鸟裙和九天仙露。
可是,待那心腹回来之时,却是两手空空。
他凑到李显的耳边道:“王爷,大事不好,咱们那三宝啊,让人给……劫了!”
………………………………
第505章 急智崔二郎
“嗯,知道了。”
多年的养气功夫,从皇帝的到囚徒的独特经历,在此刻终于发挥作用。李显面上不露丝毫声色,挥了挥手,令那随从退下。
但是,他表现地再完美无缺,也架不住那随从是个猪队友啊。此时,那随从满脸地惊慌之色,绝对瞒不过有心人!
武三思轻笑一声,道:“怎么样,庐陵王?你的贺礼难道出问题了吗?”
李显故作云淡风轻地道:“贺礼么……呃……的确是出了点小问题,不过问题不大。稍等,孤王马上就能解决好。”
“哦?是吗?那本王还真拭目以待了。听说庐陵王新得了一件百鸟裙,穿在身上,不但色分五彩,而且不断变换。又有一十分珠,光华夺目,乃珠中之皇。甚至还有一物,名九天仙露,浓郁芬芳,女子所珍。不知庐陵王准备把哪件异宝,献给陛下做寿诞之礼呢?”
他娘的!
知道的这么清楚,不用问,这事儿就是你干的!
李显心中恨恨的骂了一声,面上却笑得和煦如春风,道:“梁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那三件礼物,乃是崔著作献给小女裹儿的。裹儿身份低微,怎配和圣人相提并论?既然如此……当然不能用这三件宝物,献给圣人了。”
“哦?难不成庐陵王还有别的宝物?”
“那是自然。”说着话,李显冲着崔耕眨了眨眼睛,道:“你说对不对啊,崔著作?”
崔耕心说,我哪知道你给你妈准备了啥生日礼物啊?不过,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他表面上还是积极配合道:“不错,王爷您的确是给陛下准备了别的礼物。”
“那好,咱们现在,就商量商量那件贺礼的问题。”说着话,李显走到崔耕的近前,一扯他的袖子,把他拉倒了一边。
崔耕低声道:“王爷,您究竟想干啥?”
“不干啥?就是想告诉崔著作一件事儿。”李显一边神情轻松地往四下里扫视了一圈儿,一边道:“听着,无论孤王等会儿告诉你什么事,都不许表现出吃惊的表情。”
“王爷放心。”
“你真听明白了吗?哪怕是孤王告诉你,给圣人准备的贺礼,就是那三件宝物。而且,那三件宝物,在送来的路上,被人给劫了,你都千万别激动!”
“微臣当然不……这个……”崔耕竭力维持自己的表情,低声道:“您要跟微臣说的那件事儿,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嘿嘿,不愧是名扬天下的崔著作,真是一点就透!”李显道:“现在你面前又两条路,一是赶紧站出来,揭发本王的欺君之罪。想必,无论我那位皇弟弟李旦,还是武三思,都会感激你的。二来呢,就是赶紧想办法,帮本王把这件事给圆过去。”
“我这……”崔耕好悬一口老血没喷出来,道:“王爷,您也太看得起微臣了吧?俗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是这种奇珍异宝?我上哪儿给您淘换去啊?”
“你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三样宝贝来救本王,再拿一样应该没啥难度?”
崔耕急眼了,道:“微臣那可不是随便拿的,而是为了救王爷,拼了老命才筹措了这么三样宝物!”
“那本王不管。”李显道:“总而言之,要么拿出宝物,要么告发本王,崔著作你自己选一条吧?放心,即便你选了告发本王,我也不会怪你。千错万错,都是本王之错,没必要拉着崔著作你一起死。”
什么一起死云云,当然是夸张了一点。不过,若是今天送贺礼之事搞砸了,武则天决定重立太子。武三思当上皇帝之后,能不能留崔耕乃至庐陵王李显一条活命,那还真不好说。
说完这番话后,李显就直勾勾地盯着崔耕,后背上冷汗重重。
没办法,他实在是害怕:一是想起了当初韦后之言,恐怕崔耕心里面早已对自己不满,不肯尽心竭力。另外一个,崔耕再强也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神仙。他若是手里真没什么异宝,即便对自己再忠心也没用啊。
好在,崔耕的声音,很快就如天籁一般传来,道:“这个……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不过,就是得冒一点险。”
“冒险不要紧!”李显忙不迭地道:“只要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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