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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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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那老者盯着苏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我怎么听说……那秦有亮,应该姓苏呢?”
如果说,那老者指控同源当铺的干股,让苏瑰心中一震的话。那么这句话,就如同在他响了一个炸雷一般,震得他心胆俱丧!
苏家虽然是官宦世家,但家族的实力,还并足以将苏瑰推到扬州大都督府长史的位置上。
事实上,苏瑰真正的靠山,还是他的老婆武则天一个叫武吉的堂妹。所以,他虽然也有好~色的毛病,却并不敢明目张胆地纳妾,只能是偷偷的来,以至于有了个私生子,就是秦有亮。
秦有亮长大成人之后,就一直做苏瑰的白手套,替他聚敛了不少财富。然而,从名面上看,双方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至于武吉更是对此事毫无所知。
万没想到,这件事竟被李休的手下探查了个明明白白!
苏瑰面色惨淡,心中暗想,我这大半辈子,吃也不敢吃,穿也不敢穿,甚至不敢大模大样地享用美色,还不是为了挣一个宰相之名?如果这件事爆出来的话,那不就全完了吗?不行!我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想到这里,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赔笑道:“老先生息怒,老先生息怒,李公子交代的那事儿,也不是不能商量啊!”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苏长史没让老夫失望!”
那老者也不想对堂堂的三品大员逼迫太甚,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道:“苏长史您想想,这事成之后,李家的子孙就只有当今太子李旦了。有朝一日,他得登大宝,您可就就是最大的功臣之一!老夫这不是逼迫,而是带您立功啊!”
“老先生您别说了!”苏瑰满脸苦笑,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办,这还不成吗?”
……
……
虽然武则天下了这么一道莫名其妙的圣旨,但人家李显毕竟是有机会得登大宝的,崔耕等人一路行来,沿途官员自然是竭力侍奉,比当崔耕“仙医查房使”的时候,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种情况到了扬州城时,就得加一个“更”字。
扬州大都督府长史苏瑰,带着扬州文武官员数百名,出城三十里相迎。
非但如此,他还盛情相邀道:“得知王爷前来,我扬州官民百姓无不欢欣鼓舞,特办了一场“飞龙宴”为王爷接风洗尘。”
“飞龙宴?什么意思?”
“此宴是为了庆祝王爷您飞龙在天,马上就要得登太子之位谋还请王爷务必赏脸。”
其实无论九公子还是苏瑰,都有些用老眼光看待李显了。
在李显初登基时,行事轻浮,以至于说出“朕纵是把天下让给韦玄贞(韦后之父),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吗?”。结果,被武则天抓住了把柄,废除帝位。
他们以为,提出这个好口彩的名字,李显必定欣然赴宴。
然而,人家李显经过了那么大的挫折,性子早就变了,婉拒道:“孤王何德何能,敢觊觎太子之位?这飞龙宴么,还是……”
“还是有必要参加!”老骗子韦什方忽然打断道:“难得扬州父老一片好心,庐陵王若是一口拒绝,也未免太伤了忠良之心。”
顿了顿,他冲着李显眨了眨眼,继续道:“该来的总会来,不如王爷您就……答应了吧!”
………………………………
第500章 酒楼遭诬陷
李显似乎对韦什方颇为信任,马上就点头道:“如此也好,就依老仙长所言!”
苏瑰和李休还以为这二位是在一唱一喝的矫情呢,对视了一眼,嘴角都泛起了意味深长地笑容。
扬州最大的酒楼,当属仁寿坊的归仁酒楼。
当初崔耕曾在归仁酒楼前,被丽竞门勒索,全靠了崔秀芳解围,才没出一个大丑。如今故地重游,想想不知身在何处的佳人,他心中怅然,不胜唏嘘。
韦什方拽来拽他的袖子,低声道:“崔著作似乎是心中有事儿?”
见识了韦什方的重重神异之处后,崔耕已经再不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老骗子了,颇为客气地道:“呃,有劳老仙长挂心了。只是一点私事罢了。”
“哦,那私事老夫就不问了。不过今天,你可得警醒着点,恐怕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啊!”
“嗯?此言怎讲?”
“苏老头别管背地里怎么样,表面上一直以清廉示人,今日大张旗鼓地搞一个飞龙宴,可不像是他的风格。另外……”
说着话,韦什方昂了昂下巴,道:“那位下了这么大的本钱,也该收网了吧?”
“你说他……和苏瑰串通好了?”崔耕疑惑道:“他们俩素无交集,怎么可能搀和到一块儿?”
“贫道也想不清楚,不过这事儿啊,**不离十,咱们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如此,就有劳老仙长了。”
……
……
归仁酒楼前面是酒楼,后面是客栈,此时已经被扬州官府包了下了。
崔耕等人先在客栈内休息了一阵,稍解旅途的劳乏,才抖擞精神,到酒楼的第三层赴宴。
在此相迎的,非但有扬州城大大小小的官员,还有城中有头有脸的富户,以及地方耆老,真是热闹异常。
李显带着几个子女,以及崔耕、韦什方、韦笑、封常清、卢藏用等人前来,也算非常给面子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休微微一使眼色,苏瑰就轻咳一声,道:“崔著作任江都县令时,不仅平冤案使天降甘霖,还主持修建了扬州罗城,真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来,大家共同举杯,敬崔著作!”
“崔著作请!”
崔耕在扬州名望甚高,人们也不疑有他,纷纷举杯为贺,就是庐陵王李显,都凑趣地举起来酒杯。
众人一饮而尽。
然后,苏瑰又道:“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木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崔著作此诗,发前人所未发,为扬州城增色不少!来,大家再敬崔著作一杯。”
众人再饮,
苏瑰继续道:“还有崔著作破小儿失踪案,真是大仁大义,舍己为人。老夫自愧不如,在此再敬崔著作!”
……
简短截说,苏瑰真能白话,不断找理由,让大家给崔耕敬酒。刚开始人们还纷纷响应,崔耕也积极配合。
但是,喝了这么五六杯之后,大家就都意识到不对劲了:这苏老头是老糊涂了吗?李显才是今天的主角,总给崔二郎敬酒算怎么回事?
崔耕打断道:“今天乃是飞龙宴,庆祝庐陵王得脱大难,飞龙在天。不如,大家一起敬庐陵王一杯?”
苏瑰却微微摇头,道:“敬庐陵王的酒当然是要敬的,不过,刚才大家已经一起敬过庐陵王了。崔著作这次奉陛下之命,迎回庐陵王,堪称前途无量。不如,你先单独敬庐陵王一杯?”
酒宴上,可不是除了大家一起敬酒外,就是单独敬酒吗?这个建议似乎也没毛病。
崔耕伸手,就去拿桌上的酒坛,准备把自己眼前的酒杯倒满。可他刚一伸手,就发现酒坛甚轻,似乎被人倒了个涓滴不剩。
苏瑰道:“崔著作的酒坛可是没酒了?来人,再拿一坛上好的木兰春来。”
“是!”
归仁客栈的伙计应了一声,取来一坛新酒,泥封宛然。
啪!
崔耕将泥封拍开,将一杯酒倒出,道:“王爷,微臣敬您一杯!”
庐陵王李显也要举杯,却发现自己的杯中也空了。
苏瑰紧张地咽了口吐沫,道:“说来这也是天意,要成全崔著作和庐陵王之间君臣的一段佳话。不如你们就一起喝一坛酒如何?这才显得君臣亲密无间。”
庐陵王点头道:“如此甚好!”
“王爷,我给您倒酒!”就在归仁客栈的伙计,要抱着那坛酒上前之时,忽然一直在角落中默不作声地卢藏用开口了。
他屁颠屁颠地跑上前来,袍袖一展,接过酒坛,给李显将眼前的杯中酒倒满!
“呸!什么隐士啊?分明是马屁精一名。”不少人见状,暗骂了一声。
庐陵王却是微微颔首道:“多谢卢先生了……来,崔著作,咱们满饮此杯。孤王先干为敬!”
不待崔耕答言,他已经将那盏酒一饮而尽!
“啊呀~~”
突然,庐陵王大叫一声,跌倒在地!
“王爷,您怎么了?”
崔耕面色大变,惊叫一声,冲上前去,伸手去探庐陵王的鼻息,随后,大叫道:“王爷驾崩了!抓,抓刺客啊!”
大功告成!
尽管这个计划并不复杂,但能如此顺利的实现,李休还是长松了一口去。
事实上,那坛酒里根本就没任何毛病,真正出问题的,是庐陵王今日所用的酒杯。
刚才趁着人们纷纷给崔耕敬酒,场面混乱之际,他的一个得力手下,已经把庐陵王的酒杯换了。
这只新的酒杯边缘,沾染上了秘堂特制的毒药,但凡吃上一点,必死无疑!
“哈哈,好你个崔耕崔二郎!”
李休大叫一声,冲上前来,道:“你真是吃了雄心吞了豹子胆,竟敢行刺庐陵王!快,快把他抓起来!”
出乎李休预料之外的是,崔耕并不如何惊慌失措,沉声道:“姓李的,本官早就看出来了,你对我有意见。但我就奇怪了,同是五姓七望之人,你怎么就不盼着本官点好,一口咬定我就是刺客呢?”
“难道因为同属五姓七望,我就要包庇你不成??”李休自以为安排的天衣无缝,义正词严地道:“那酒坛的泥封是你拍开的,不是你下的毒,是谁下的毒?庐陵王负天下之望,你竟然丧心病狂地刺死了他,真是人神共愤,罪不容诛!”
苏瑰也在一旁帮腔道:“此酒之毒即便是之前下的,那酒也是木兰春酒,和你崔耕崔二郎,脱不了干系!”
随即,一挥手,道:“来人啊!给本官将崔耕拿下!”
“喏!”
门外早有安排好的甲士应了一声,就要冲进来拿人。
李休甚至安排了几个“义愤填膺”之士,只待一把崔耕捆上,就将他乱刃分尸。
他心中此时真是快美无比,暗想道,庐陵王也就罢了,毕竟他就算回洛阳当了太子,要想对我构成威胁,怎么也得在多年以后。但这崔耕是要和我争夺秘堂之主的,威胁可就在眼前!现在终于要把这个心腹大患解决了!
不过,事实证明,他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且慢。”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声道:“我怎么觉得,真正的刺客,不是崔著作呢?苏长史,你还是莫要冲动为好!”
“谁敢为崔耕这个乱臣贼子说话?呃……原来是您啊!”
苏瑰先是勃然大怒,不过一见来人,他马上就气势全消。原来,说话的非是旁人,正是庐陵王李显的嫡长子李重润。
如今李显一死,要说说能代表李显这一枝,非此子莫属!
再说的严重一点,李显死了,其实武则天也并非一定要让武三思和李旦继承自己的皇位。
要知道,当初李重润满月之日,高宗李治甚为高兴,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淳,并且一个月后,直接下旨,立李重润为皇太孙。
从法理上讲,人家李崇润继承皇位,甚至比武三思和李旦都名正言顺得多!
李重润这个最大的苦主都没意见,众目睽睽之下,苏瑰这时候就不能动强了,也只得道:“重润小王爷,您莫被崔耕这厮骗了啊。您好好想想,他不是凶手,谁是凶手?”
“那我倒是想不明白了,”李崇润道:“崔著作为了接父王出房州,历尽艰险。他要是想对父王不利的话,原来玩忽职守不就行了?”
“呃……兴许是他突然受了什么刺激,改了主意呢?”
“就算崔著作改了主意,还有个问题解释不通。”李崇润道:“崔著作乃是天下少有的聪明人,完全可以想个特别的办法,在不知不觉间,致父王于死地。他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重润小王爷说得对啊!”
“此事的确大有蹊跷!”
“崔著作完全没理由害庐陵王啊!”
……
经李崇润这么一质疑,归仁酒楼的官员们,面面相觑,舆论开始偏向崔耕的这一边。
李休其实也知道自己的计划存在着颇大的漏洞,要不然也不会准备直接砍死崔耕,来个死无对证了。,
此时此刻,他心中暗想,虎父无犬子,这李崇润真的颇不简单啊!不过,幸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本公子我还有后招!
李休高声道:“诸位且听李某人一言,我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崔耕的确是凶手!”
………………………………
第501章 藏用有冤屈
李重润闻听此言,似乎颇为诧异,问道:“到底是什么证据?”
李休胸有成竹地道:“崔耕要毒杀庐陵王,万没有把自己也毒死的道理。现在庐陵王的酒已经喝了,他自己的酒却还没动。咱们验一下,他那杯酒究竟有没有被下毒不就得了?”
苏瑰马上就附和道:“对啊,崔耕的酒和庐陵王的酒,是从同一个酒坛里面倒出来的。如果崔耕的酒里面没毒,庐陵王的酒里面有毒,那岂不就说明这毒确实是他下的?”
“有道理啊。”
“李公子所言甚是!”
“到底崔著作是不是真正的凶手,一验那杯酒便知。”
……
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接下来的事儿就简单了,有人牵过一只狗来,让那狗混着菜肴,将崔耕的那杯酒吃掉。
不消一会儿,那只狗就倒伏余地,七窍流血而亡。
“怎……怎么这狗会死了?”李休目瞪口呆。
他心中暗想,我特意布了这么一个局,最精华的就是这一步所有人都觉得是酒里有毒,其实是庐陵王用的酒杯有毒。但怎么现在,崔耕的酒里也有毒了呢?
宋根海得理不饶人,笑吟吟地道:“既然狗死了,那就说明我家大人是清白的。我说得对不对啊,李公子?”
“我……”李休无言以对,只得把求救的目光投香了苏瑰。
苏瑰也没辙啊,转移话题道:“既然不是崔著作下的毒,那就是这归仁酒楼有问题。来人,把归仁酒楼的掌柜、伙计……”
“不必了!”崔耕伸手一拦,道:“本官可以肯定,这下毒之事,和归仁酒楼的掌柜和伙计们无关,因为……本官知道是谁下的毒!”
“谁?”
“卢藏用!”崔耕笃定地道:“大家难道忘了吗?刚才除了本官接触过那个酒坛外,还有卢藏用。既然凶手不是我,自然就是他了!”
可不是吗?刚才卢藏用主动请缨,给庐陵王倒酒的时候,曾经袍袖一展。现在想来,他的所作所为的确非常可疑。
苏瑰马上就大手一挥,道:“来人,把卢藏用抓起来!”
“庐陵王酒里的毒,真不是我下的啊,凶手肯定另有其人!”卢藏用大声辩解。
啪!啪!啪!
宋根海走上前去,恶狠狠地抽了卢藏用三个大嘴巴,道:“不是你下的毒,还能是谁下的?告诉你,当初你想借机混在大人身边的时候,就已经被我们识破了!”
周兴搭话道:“不错,我们早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什么道家导引术?长春子道长深悉道家经典,可从没听说过此术有如此妙用。”
“哼,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他一个籍籍无名的野老道没听说过,有啥奇怪的?”
周兴当然不能拿韦什方的光辉历史说事儿,一阵冷笑道:“也有你这么一说,不过么……”
“怎样?”
“你的表演还有一个巨大的漏洞,那就是当时那么多菜肴,你为什么非要拿崔著作的酒,混着馒头喂给大黄狗呢?要知道,现场本来是没有馒头的!是不是,真正有毒的是馒头,而不是酒?”
卢藏用此时已经吓得是汗透重衫,依旧强辩,道:“说了这么多,这还不都是你这丑鬼的猜测之词?”
周兴没有正面回答,继续道:“还有当初崔著作瞒着你,去接庐陵王。按说,你既然衷心希望庐陵王重为太子,当时就应该高兴万分。纵是觉得自己不被崔大人信任,也应该是喜多于怒。但是,周某人只看到你的怒了,没看到半分喜色,这你又怎么解释?”
卢藏用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何必解释?你没看出来我的喜来,那是你眼拙!”
周兴沉声道:“哼,看来卢先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那某说不得,也只能拿出些确凿无疑地证据!”
顿了顿,周兴那形如厉鬼的面庞,凑到了卢藏用的面前,道:“那些孩子,可真是你收养的?”
“我……”说到这个话题,卢藏用终于气短,道:“你都调查清楚了?”
“没错,既然对你有所怀疑,周某人当然要把所有疑点都调查清楚。后来我才知道,那将近两百孩子你,才接手不到两年。”
卢藏用叹了口气,道:“好吧,我承认,那些孩子最初是被我的同宗,卢照邻收养的。他为了养这些孩子,不惜四处给亲朋好友写信,说自己得了绝症,要筹措钱财买药。结果……最后他竟真的得了绝症,撒手人寰,并把那些孩子托付给了我。我当时觉得来俊臣已经伏诛,这些孩子奇货可居,也就顺水推舟了。”
周兴厉声道:“哼,你既然为了荣华复贵,可以收留这些孩子。那为了荣华富贵,刺杀庐陵王,也不难理解了吧?说,你倒底是受了何人的指使?”
孩子们的事儿虽然只是个旁证,但足以说明卢藏用处心积虑地混进崔耕的身边,别有所图。那周兴的猜测,就完全可以称得上**不离十了。
原来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李休直气的肝儿颤,恶狠狠地道:“常言说的好,人是木雕,不打不招;人是苦虫,不打不行!苏长史,看来不动刑,这位卢先生,是不肯乖乖的招供啊。要不……您就好好的成全成全他?”
苏瑰点头道:“也好,来人!”
“且慢!”卢藏用连连摆手,道:“不用动刑,我招,我招还不行吗?好吧,我承认,崔著作酒里的毒,是我下的。但是,庐陵王的酒……借给我俩胆儿,我也不敢啊!”
“你还敢狡辩?”
卢藏用明白,要是杀死庐陵王的屎盆子扣到了自己的头上,自己万无幸理。在这种情况下,实话实说,才是唯一的活命之道。
他脖子一昂,道:“某不是在狡辩,而是在说一个确凿无疑的事实。告诉你们,我是受了张昌宗和张易之两位大人的命令,要送崔耕崔二郎见阎王!怎么?难道你苏长史和林公子,要逼着我诬陷两位张大人么?”
“呃……这……”
现在连李峤和苏味道两位宰相都投靠二张了,苏瑰何德何能,敢跟二张死扛啊,顿时一阵犹豫。
李休虽然心高气傲,不惧二张。但是一来,苏瑰一怂,他有劲儿也使不上。二来,他和张氏兄弟非但远日无冤近日无仇,还有着共同的敌人崔耕,又何必枉做这个小人?
李休眼珠一转,道:“卢藏用到底是想杀崔著作,还是想杀庐陵王,一时之会儿的,也辨不明白。不过,本公子以为,有件事是非常清楚的。”
苏瑰适时搭茬道:“什么事?”
“那就是崔耕心怀叵测!”李休往四下里看了一眼,循循善诱道:“大家请想,崔著作怀疑卢藏用也不是一天的两天了,他的那些手下简直尽人皆知。那么……他为何一直对卢藏用姑息养奸呢?有没有可能,他想要顺水推舟,趁机刺杀庐陵王!
其实崔耕当初留着卢藏用,一是,当时周兴还没查出确切的证据。另外一个,也确实有着反利用卢藏用,查出幕后主使的心思。
但现在被李休这么一解释,可就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对啊,崔著作既然怀疑卢藏用,又为何准许卢藏用给庐陵王倒酒?”
“依我看啊,说不定他是将计就计,趁机给庐陵王的酒里也下了毒!”
“即便并非如此,说崔著作居心叵测,乐见其成总不是假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众人阵阵嘀咕,看崔耕的目光,开始意味深长起来。
李休趁机道:“苏长史,如此看来,崔著作意欲谋害庐陵王的嫌疑,仍未解除。不如先派人把他关押起来?”
“嗯,此言有理!”
苏瑰和李休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虽然出了卢藏用这么个小插曲,但是最终,还是把话圆回来了。
待会,只要那几个“义愤填膺”的人士动手,此事就算圆满解决。
嘿嘿,任你崔二郎有通天的本事,庐陵王之死,就是你最大的破绽,你就任命吧!哈哈!
然而,他们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
只听崔耕朗声道:“且慢!苏长史、李公子,你们这么着急治本官的罪,真令人费解啊,小心引火烧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崔耕道:“两个意思,其一,本官绝无伤害庐陵王的意思,不信的话,你们往这看!”
“啊?”
人们顺着崔耕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禁齐齐惊呼出声。
………………………………
第502章 雨儿小心思
却原来,那本来已经断气的庐陵王,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冲着四下里拱了拱手,完全换了一个声音,道:“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其实在下并非庐陵王。”
说着话,那人在面上揉~搓了几下,竟揭下了一层厚厚的皮肤,露出了真容赫然正是老骗子韦什方!
而原来的韦什方,也将自己脸上的伪装扯下来,却是真正的庐陵王李显。
苏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不是明摆着吗?”韦什方耸了耸肩,道:“贫道既觉得这卢藏用有问题,又觉得你苏长史安排的这个飞龙宴蹊跷甚多。于是乎,就暂时和庐陵王换了身份,将计就计。”
苏瑰强自镇定道:“本官的飞龙宴有什么蹊跷?倒是你这妖人,竟然靠着邪术,可以跟庐陵王长得一模一样,实乃朝廷的心腹大患!”
“行了,苏长史,少给贫道扣大帽子。”韦什方微微一用力,已经将手里的面具扯了个粉粉碎,道:“贫道虽有秘法,也要当事人配合,才能做出如此惟妙惟肖的面具。如今危机已过,这面具也被毁了。没有庐陵王再次配合,贫道也就再难装扮成庐陵王。”
李显也道:“长春子道长本王是信得过的,苏长史勿复多言。”
“王爷,您还叫他苏长史?”韦什方不以为然地道:“真正要杀您的人,不是卢藏用,而是他!”
苏瑰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道:“妖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本长史为何要害庐陵王?简直是无稽之谈!”
“是不是无稽之谈,听贫道把话说明白,大家就明白了。”
韦什方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刚才,贫道假扮庐陵王的时候,竟发现有人施展妙手空空之术,将我眼前的酒杯掉包了。所以说,卢藏用刚才说得都是真的,他只给崔著作下了毒。至于庐陵王的毒……你别走!”
老道突然暴喝一声,如同一只巨鸟般腾身而起,抓向了一个身着伙计服饰的人。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归仁酒楼的掌柜早就来到了现场,惊呼道:“这不是我们酒楼的人,是刺客,刺客啊!”
“哼,还是个死士!”
韦什方赫然发觉,那身着伙计的人自知逃脱不了,已经咬破了嘴里的毒丸,满面乌青,毒发身亡了。
噗通!
韦什方将那人的尸体随手扔在地上,复又对苏瑰道:“其实没这刺客的口供也不打紧。谁刚才上窜下跳的甚急,那幕后黑手,就非此人莫属了比如……你苏长史以及林公子!”
苏瑰宦海沉浮这么多年,人老成精,也不如何害怕,道:“哼,空口无凭,妖道你休得信口开河!”
“贫道当然是空口无凭,不过……嘿嘿,这种案子,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确凿无疑的证据。二位,咱们有帐不怕算!”
那暗含的意思,当然是庐陵王当上皇帝之后,再报今日之仇了。
苏瑰针锋相对道:“本长史等着你!不过,这日子还长着呢,妖道你到底能不能如愿,那还真不好说!”
……
……
一场飞龙宴,主人和客人发生了如此严重的冲突,当然是不欢而散。
扬州的官员们,面对一个现管,一个未来可能成为皇帝的人,哪边都不敢得罪,保持中立。
至于卢藏用?直接被崔耕命人看押起来。
但是,具体拿他怎么办,崔耕可为难了。就这么杀了吧,人家只是杀人未遂,罪不至死啊。再者,自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卢藏用带走的。非刑杀人,总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把柄。
那自己不处置卢藏用,直接把他交给官府依律治罪呢?又怕地方官畏惧张氏兄弟的权势,不了了之。
一个月后,庐陵王临时驻地的一个空房间内。
崔耕道:“卢先生,你给本官出个主意,我该如何处置你呢?”
卢藏用满脸赔笑,道:“崔著作您大人有大量,不如就把在下放了吧?”
“你都想杀我了,我还主动放了你?”崔耕哂然一笑,道:“你觉得,本官有那么迂腐吗?”
“当然不能白放,卢某人保证,日后再也不与崔著作为敌。”
“本官信不过你!”
“呃……我还可以写保证书!”刚一出口,卢藏用就意识到自己这话不靠谱了。
他心思电转,忽地眼前一亮,继续道:“有了!在下有一桩天大的秘密,要告知崔著作,应该能稍赎前罪。”
“秘密?什么秘密?”
“就是您那个小妾秦雨儿的病……好了!”
“什么?好了?”崔耕微微一愣的,道:“不对吧,本官这些日子去看秦雨儿,没见她有什么长进啊。”
卢藏用道:“崔著作您其实是被此女骗了。原来秦雨儿是不是真的中毒,我不知道。不过咱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全是她装的。”
“啥?装的?”
“不错,崔著作你想,当初她为何不让在下诊脉?那不是在闹小孩子脾气,而是怕我看穿她!”
崔耕疑惑道:“你有几成把握?”
“在下原来跟您说,自己的医术不在当世任何人之下,那可不是吹牛,我虽然没给尊夫人诊脉,但把握绝对在九成以上!”
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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