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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腕公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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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一阵呆愕,但还是张嘴吃了下去,细细地嚼着,把头转开,望向窗外一群着轻薄春衫的女孩子,她们正放着风筝,时不时发出百灵鸟一样的笑声。

    “听说阁主不久前让你当了七星宫的摇光使,真是恭喜了。”男子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森冷。

    “左护法说这话就见外了。”女子眼睛不离窗外。

    “见外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呢你本是我的手下,而七星宫是归萧潜所管,你摇身一变成了摇光使,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被称为左护法的男人怒了,伸手扼住女人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被捏住下巴的女人吃痛地皱了皱眉,没好气的回答:“看来左护法是在岭南分舵待久了,消息都不灵通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在岭南吃苦这两年,萧少主在皇宫吃香喝辣,美人在怀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左护法放开了手。

    “两年前右护法找到了阁主老相好的侍女敏敏,得知阁主的女儿如烟隐姓埋名躲在玄阳派,刚好皇帝也一直在找她,阁主不知道怎么想的,让萧潜找了当地官员护送如烟回皇宫当公主,顺便留下来保护她。”

    “那又怎样,皇宫暗卫有何威风。”左护法对此不屑一顾。

    “那可不一定,当年虽然白贤妃之事被说成是遭人陷害,可还有一个说法是她确实给皇帝戴了绿帽子,所以没滴血认亲之前,恐怕皇帝也不敢确定如烟是否是皇室子弟吧。”

    “萧潜在此之前早已是宫中暗卫首领,深得皇帝信任,加上其他插入的暗桩,要在认亲仪式上做假一点不难,而事实上也确实不难。”女子笑盈盈地继续道。

    “所以如烟至少在皇室眼里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公主了。”左护法接道。

    女子点了点头:“不错,那么鹰司阁在皇宫里的人就不只暗卫首领一个了,还要加上如烟公主。”

    “并且你也知道阁主对白贤妃用情之深,当年她入宫为妃时要不是因为阁主还是少主,势力不够,恐怕这天下早就乱了!”

    女子此话毫不夸张,鹰司阁的势力确实已经强大到让皇家忌惮的地步,这也就是秦启翔为什么老想找借口拿下鹰司阁的原因。

    可鹰司阁处事向来谨慎,这一点和驻守漠北的定北王如出一辙。

    左护法听了女子的话后,好久才出声:“所以你认为阁主爱屋及乌,不管如烟公主是否合适,也要把鹰司阁拱手送于了”

    那女子笑着摇了摇头:“不,她一定合适,只要有萧潜在。所以你也别怪我不顾往日旧情了,这都是因势所趋。”

    因势所趋,又是因势所趋!

    萧潜,想起那个虽然年轻却总是很有一套的男人,左护法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明明他们二人都是阁主的弟子,为何阁主却屡屡偏向他

    让萧潜做少主,在京城有个闲差也就罢了,现在又让他保护自己的女儿,是想要自己百年以后把一切都名正言顺的交给他吗!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就只能在岭南做个分舵主,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要靠阁主召见!

    好,你萧潜想要借着日久生情以后娶如烟公主,再顺理成章登上阁主之位是吧

    我向铁阳偏不让你如愿!
………………………………

第二十三章 重生

    “呼…呼…”谢昭琳艰难地往殿门口一步一步地挪去。

    刚刚在睡梦中时,她忽然闻到了一股腻人的甜香,紧接着没过一会儿就感觉喉咙发紧,呼吸困难。

    她想叫宫女给她倒杯水喝,却惊觉自己发不了声,无奈之下只好自己下床去倒。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桌子上的茶壶里居然没水了!

    怎么会这样!这运气也太差了!

    而且原本该在这殿中值夜的宫女居然也一个都不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公主不受重视,可如今日这般狼狈却还是头一回。

    虽然满腹疑惑与委屈,可嗓子中的麻痛感催着谢昭琳不得不转身向殿门挪去。

    只要一杯水,一杯!她就能好受些了。

    然而才这短短一会儿,谢昭琳感觉到了出问题的不只是她的嗓子,还有她全身的力气,也仿佛被抽走了一般。

    以至于最后几步,她几乎是爬着过去了。

    终于,当她挪到门口时,那扇门却意想不到的打开了。

    进来的是她的贴身宫女丹桂,手里提着一个茶壶,见她这个样子,丹桂马上把茶壶放在地上,过来扶起了她,嘴里还关切地问候着:“公主你怎么自己起来了,有什么事要做找奴婢就可以了。”

    谢昭琳说不出什么话,只能任由她扶着,把眼睛定定地看向茶壶,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丹桂果然看懂了,瞥一眼那把茶壶,问道:“公主是想喝水”

    谢昭琳艰难地点了点头,然后身子猛然一空,摔在了地上,冰凉的地面激得她一个哆嗦。

    原来丹桂突然放开了她,慢步走向那茶壶,提起来后又放远了些!

    “公主,你要喝就自己来拿呀,看看什么时候能拿到。”她放好了茶壶转过身来,脸上是谢昭琳从未见过的陌生笑容。

    谢昭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两年了,两年了!她怎么没发现丹桂是这种恶奴欺主的人物!竟然在这种时候为难于她!

    气急攻心之下,又一阵麻疼与烧灼袭上了喉头,她只能艰难地向那殿门继续爬去,期望能遇到其他的人。

    丹桂就在一旁笑着看她爬,等看够了,就提起另一边的茶壶往内室走去,一会儿又回来了。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就算爬到了,你怎么开门呢”她一脸天真疑惑的样子问道。

    谢昭琳不理她,兀自挣扎着。

    丹桂看不惯她故作坚强的态度,一脚踩上了她的右手,还用力碾了碾:“你是不是还想找其他人那我实话告诉你,这殿中,除你和我以外,已经没有活人了。不过你不用怕,火已经烧起来了,马上你就可以去陪她们了。”

    她移开了身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内室那里已经烧起来了,而且蔓延速度快得惊人,更为恐怖的是,那火是绿色的,被烧过的地方迅速化为了灰烬,连块疙瘩都不剩下。

    “是不是很美丽当然你不会这么觉得,因为它将会吞噬你…对了,忘了告诉你,十四年前你的母妃,白贤妃也死在这里,而且还是畏罪自尽,如今你这样,也算死得其所了…”丹桂自顾自地说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可怕。

    但是谢昭琳已经听不清了,她的右手好疼,头也很晕,那种烧灼感已经蔓延到了全身。

    “你就安心地去吧!”这是她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你就安心地去吧!”

    一天后,相同的话语在山阴城的善溪湖边响起。

    时年十五岁的谢仪琳面临了和她曾经的三妹谢昭琳一样的困境。

    站在岸边身着鹅黄色襦裙的少女无动于衷地睁着一双白多黑少的金鱼眼,看着谢仪琳沉了下去。

    直到水面不再泛起涟漪,这女孩才后退两步,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掏出手帕,一边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边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开始放声大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

    疼,头很疼,喉咙也火烧火燎地难受,还有浑身的骨头,也是酸的不行。

    等谢昭琳再次有了意识,她马上想到的就是那天晚上的情景。

    于是心里一紧,马上想起身,然而没有什么力气,手徒劳地在柔软的被子上抓了一抓。

    有被子看来自己这是获救了吧。

    谁救了她呢萧潜,一定是萧潜,他回来了,自己就得救了。

    毕竟除了他和白昭仪,还有谁在意自己呢

    想到萧潜,谢昭琳的心顿时安稳下来,也不急着起身,预备先躺在床上回点力气。

    这人一醒,心一静,耳朵也就通了。

    然而听着外面传来的说话声,谢昭琳是越来越疑惑。

    这个正在骂人的女声,虽然已经多年没有听见了,可她难道不是谢大夫人

    哭哭啼啼求饶的应该是丫环吧。

    旁边一个在劝说的声音她一定不会听错,那是柳姨娘!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是谁

    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听到这些人的声音难道她在做梦

    谢昭琳终于耐不住心中的疑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挂着鹅黄色薄纱帷幔的雕花床顶,有些眼熟,又有些陌生。

    这是哪儿,这绝不是她所居住的霞光殿!

    谢昭琳一时忘了以那晚的火势霞光殿她所居的主屋早已不可能存在了。

    一种对未知环境的恐惧袭上了她的心头,她急忙撑起了身子,却由于体力不支再次躺倒,发出“咚”地一声。

    外面的说话声也随着这声响戛然而止,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人惊喜地喊道:“小姐,是小姐醒了!”

    随即便有好些急急的脚步声向内传来,只一会儿,往日那些熟悉的脸再次出现在谢昭琳面前。

    真的是谢大夫人和柳姨娘!

    即使隔着帷幔,那两个人的样子谢昭琳也决不会认错。

    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们此刻应该是在千里之外的山阴啊!

    然而还没有等谢昭琳想明白,谢大夫人的一句话又让她惊得说不出话来。

    “仪琳,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母亲了!”
………………………………

第二十四章 借尸还魂

    “仪琳,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母亲了!”

    谢大夫人看着谢昭琳,眼里满闪着慈爱与欣慰。

    可惜谢昭琳却丝毫没有感到温暖,只因为那一声“仪琳”。

    开什么玩笑且不论她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皇宫,虽然二姐和她名字只差一个字,可完全是两个人好不好!

    谢大夫人居然叫她“仪琳”。

    “二小姐,你可终于醒了,要知道你已经昏迷两天了,大家这些天可都急坏了!”紧跟着谢大夫人,柳姨娘也来献殷勤了。

    二小姐所以柳姨娘也说她是谢仪琳喽,这一个说可以算是弄错,两个人这么说实在是不同寻常。

    谢昭琳倒也没有生气,只有满腹的疑惑要问,一开口却发现嗓子干得说不出话来。

    “绿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小姐把茶水端来!”谢大夫人笑脸对着谢昭琳,转头又怒目对丫环喝道。

    名唤绿莺的丫环马上端来了茶水,谢大夫人撩了撩袖子接过,自己试了试水温,才把杯沿递到谢昭琳嘴边。

    虽然接连在谢家和皇宫当过小姐和公主,但一个是庶出,又被姨娘约束,用谢大夫人的话讲是和丫环快没两样了。

    另一个因为宫里的传言与皇帝的不重视,也是被人无视的主。

    所以像今日这般有人亲手把杯递到唇边给喂水喝的情况居然还没有过!

    于是谢昭琳尴尬了,努力举起无力的手要自己拿着喝,但是在看到自己手的那一霎,又是给惊了一下。

    眼前的是一双白皙又饱满圆润的小手,和她原来那双被萧潜讥讽为鸡爪子的手那是完全两样的。

    倒是…和谢大夫人的手极为相似。

    谢昭琳望着谢大夫人拿着杯的一双同样白皙圆润的贵妇人手,又仔细看了看这屋内的摆设,心中的疑云渐渐散开。

    “怎么,仪琳,还烫吗”见谢昭琳久久不下口,谢大夫人又要把水拿回去吹吹。

    谢昭琳忙笑着摇了摇头,就着大夫人的手把水喝了下去。这才感觉嗓子好多了,接下来,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娘,我还想再休息一会儿。”谢昭琳缓缓地靠在了床垫上,话里的意思是要众人离开了。

    谢大夫人自然没有异议,吩咐绿莺好好伺候小姐,等小姐醒来把热的粥端过去,就起身带头走了。

    只剩下柳姨娘脸色不好的站在原地。

    谢嘉琳过去扯她的袖子,还被她一把甩开。

    “姨娘!”谢嘉琳叫了一声,语气已经有了不耐烦,还对着她摇了摇头。

    柳姨娘这才一甩袖子,愤愤地咬着牙跟着她走了。

    等到彻底听不到脚步声了,谢昭琳立马睁开了眼睛,吩咐绿莺把梳妆台上的那个首饰盒拿过来。

    她还记得二姐七岁那年的生辰,远在京城的二叔托人带了礼物过来。

    那是一面产自波斯的银镜,上面还镶着绿松石,做工十分精美。

    银子其实算不得太值钱,绿松石也不算稀罕物,这镜子最稀罕的地方自然不在这里。

    令人称奇的是它照人照物与原物一般无二,并不似铜镜那般昏黄扭曲。

    得了这样的礼物谢仪琳自然十分宝贝,马上就用锦布包了起来藏好,连谢昭琳也只给看过一次。

    眼下虽然已经七年过去,可这样的镜子仍是少见,所以谢昭琳料想这镜子一定还好好的藏在老地方。

    打开首饰盒一看,果不其然,那镜子包着一层紫色的锦布被放在了最底层。

    颤抖着手拿起了镜子,又颤抖着手把锦布剥落,谢昭琳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镜子拿了起来,慢慢对准了脸。

    明亮的镜子中,一张略微有些苍白憔悴的少女的脸便映了出来。

    略微有些细长的眼睛,高度适中的鼻子,嘴唇有些微薄,而浓密的眉毛则衬得她英气了不少。

    还有,右眼下的一颗泪痣。

    尽管有所变化,这张脸还是和谢昭琳记忆中谢仪琳的轮廓重合在了一起。

    “唉…”她叹了口气,放下镜子,闭上了眼睛,眼角微微有泪水渗出。

    “小姐,你怎么哭了你的脸好好的呀。”一直站在一旁的绿莺忍不住问。

    “哦,没什么,我有点饿了,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谢昭琳借口支开了绿莺。

    等绿莺一走,她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为自己,也为二姐谢仪琳。

    谢昭琳在玄阳派时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修习内力,只能练练拳脚,或者去机关楼。

    而在没有解开机关楼的大门机关时,她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藏书楼。

    藏书楼内可谓汗牛充栋,包罗万象。

    谢昭琳最爱看的一类书就是志怪类,其中有本书中的不少故事讲述了人死而复生后性情大变的事。

    书中给了很多解释,其中一种便是借尸还魂。

    谢昭琳看的时候只觉得荒谬,但当她看到自己完全不一样的手时,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却是这个猜想。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说的就是自己这种状况吧!

    纵然如此,她的心中却没有多少重活一次的喜悦,反而是难过多一些。

    借尸还魂,所以她和二姐其实都已经死了呀!

    联想起那日的大火,谢昭琳并不认为她的尸身还有完好的可能,也就是说,她占了二姐的身子,二姐就无处可去了。

    如果是陌生人还不会有什么感觉,可二姐,是她人生中第一个对她好的同龄人。

    所以就算后来谢昭琳知道了二人并不是亲姐妹,也没有不认对方的打算。

    再说说自己,她一定是被火烧死无疑了。

    说句大实话,她死了说不定高兴的还大有人在。

    只因她所顶替的那个身份,如烟公主,在皇宫中实在是个尴尬的存在。

    当年后宫有张美人作乱,妄想把白贤妃的孩子也就是如烟公主用蛊咒死。

    被白贤妃发现,但她个性多疑,不愿轻信宫中人,加之蛊毒难解,太医都束手无策,遂派亲信连夜将孩子送出宫寻找救治方法。
………………………………

第二十五章 谁是凶手

    为防路上有人加害,白贤妃甚至不顾姐妹情谊,命人抢了当时还是宝林的妹妹的孩子,兵分两路,引开注意。

    张美人一计不成,又出一计,借白贤妃入宫前尚有恋人这一往事,暗示皇后她与人有奸情,孩子也可能是野种。

    皇后不疑有他,逼得白贤妃自尽以证清白!

    皇帝回宫后自然是龙颜大怒,查出真相后,禁了皇后一个月的足,又以谋害皇嗣,陷害宫妃之罪杖毙了张美人。

    刚好太尉陈益年上报张美人母家私贩马匹,疑与南越勾结,于是皇帝就给张家来了个抄斩的抄斩,流放的流放。

    至此,算是给白贤妃报了仇。

    可这是外面流传的版本,宫里私下还有个版本。

    这个版本说白贤妃确与人生下野种,被人告发,才把孩子送出宫,再畏罪自尽的。

    于是在种种流言下,纵然滴血认亲证实谢昭琳就是皇室血脉无疑,她在宫里还是不受待见。

    所以这回她死了,难过的恐怕就是她真正的母亲,原为白宝林,现在的白昭仪了吧。

    没错,谢昭琳其实是白昭仪的孩子,当年被带出宫的两个孩子中的另一个。

    真正的如烟公主,或许已死,又或许还在哪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逍遥快活呢!

    说起来,要不是萧潜不忍她屡屡拒绝白昭仪的好意,告诉了她真相,她大概现在还以为自己是真正的如烟公主呢!

    “萧潜…”谢昭琳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不知道任务回来得知自己的死讯,他会怎么想,会难过吗

    或许有一点会吧,毕竟他保护了自己两年。

    这就够了,总好过什么也没有。

    而在遥远的皇宫中,一名身材高大挺拔的黑衣男子蹲坐在屋顶上,摩挲着手里的一块白玉佩,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总好过什么也没有…”他看着玉佩喃喃自语,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空气里散开来,又沉寂下去。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类似鸟类的啸叫,男子马上警觉地抬起头来,捏紧了手里的玉佩。

    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后,第二声鸟叫传来,隔了一会儿才是第三声,第四声,似是在催促着什么。

    男子终于起身,把玉佩小心地放进胸前贴身的暗袋里,然后几个纵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三更的夜里,张培德守在御书房外打着哈欠,顺便搓了搓手。

    这初春的夜里还是有些冷啊!

    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回事,总喜欢在半夜里召那些暗卫来问话,跟做贼似的,搞得大家都睡不好。

    都说三岁看到老,这话果然是没错的,皇上以前做皇子时就是小心翼翼的,现在做皇帝了,找人办事还跟做贼一样,也是厉害了!

    许是想睡的缘故,张培德感觉更冷了,他晃了晃脑袋,看向远处浓雾般的夜色,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比如他三岁时有没有人预见到他以后会成为太监总管这件事。

    不比张培德,隔着一扇门坐在里面的秦启翔此刻清醒得很。

    他看着底下半跪着正在汇报的暗卫副首领隼,内心感慨良多。

    七年前,他也无数次坐在这里听暗卫汇报寻找那个女人野种的情况。

    内心期盼着能快点找到人,以此为借口攻打独大一方的鹰司阁,夺取龙珠与龙骨,顺便把当年的一切都埋入地底。

    两年前,人找到了,一验血居然真是他女儿,秦启翔不愿相信,却也只能接受。

    而现在,这个他漠不关心的女儿死了,他才意识到该做点什么,至少为了维护皇室尊严,毕竟那还是个公主。

    涉及到面子,秦启翔就十分重视。

    “这么说你们查到的和大理寺查到的一般无二了。”听了隼的汇报,秦启翔有些失望。

    “是,陛下,因为落英殿损毁严重,几位宫女和公主的尸首又…面目全非,所以并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

    “难道就真如大理寺所推论的是守夜宫女不慎碰翻灯火引燃帷幔所致,难道你们就真的要朕接受这只是个意外的结论吗!”秦启翔拍桌子吼道。

    又来了,那种感觉,那种无法全盘掌握的感觉!

    在他是皇子时是这样!

    等他当了皇帝后还是这样!

    而在十四年前白贤妃那件事时尤其如此,他明知道陈太尉授意皇后有意阻拦,明知道所谓的事情真相都是鬼话,可还是不得不接受,不得不找替罪羊。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扫除所有障碍,成为真正大权在握的圣君!

    总有一天,再也没人能阻拦他!

    秦启翔注视着桌角,仿佛在看一个他痛恨至急的人,面目狰狞,咬牙切齿。

    他的这些表情皆落入了底下暗卫的眼中,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在隼嘴角掠过。

    “陛下,据说,落英殿起火时,有人看到那火光是绿色的,于是宫中传言是白贤妃冤魂作祟把公主带走了。”

    “胡说八道,哪有人会带走自己女儿的!”秦启翔觉得宫里的人真是一群猪。

    “属下认为这应该是某种燃料造成的。还有,公主的贴身宫女丹桂好像不在那些尸首中,可自落英殿出事后,就没有人再见过她了。”隼继续汇报。

    “查,继续查。”秦启翔手指一舞。

    他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连公主也敢杀了!

    “这…”隼露出了一丝为难,在他冷硬的脸上倒显得有些滑稽。

    “属下已经查过了,这丹桂以前是凤藻宫中的人。”

    皇后是凤藻宫的主人,隼的意思很明显了,皇后对白贤妃恨之入骨,此事很有可能就是她主使的,那么还要继续查吗

    “查,继续查!”秦启翔的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皇后是吧,就算你们陈家助朕登基有功,也不能如此胡来!

    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把朕放在眼里,也怨不得朕不顾往日情分了!
………………………………

第二十六章 钱媛媛来访

    清晨,谢昭琳坐在窗边,手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

    “小姐,小姐,钱小姐又来了!”绿莺唧唧喳喳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钱小姐”谢昭琳并没有全盘继承她二姐的记忆,所以对这个钱小姐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是不知为何,刚才绿莺一提到这个人,她的心跳没来由地加速了,一种混杂着愤怒,恐惧与哀伤的复杂情绪如浪潮般涌了上来。

    “小姐你忘了,就是钱县承的女儿钱媛媛啊,这半年来和你可要好的!”绿莺提醒道。

    “钱媛媛。”默念着这个名字,谢昭琳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她感觉如果不这样,心就要跳出来了。

    没等她回绝,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仪琳,我听说你醒了,就马上赶过来了,可吓死我了!”来人说着还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谢昭琳并没有起身,只抬头看向了她。这是一个身姿曼妙的少女,肌肤白皙,给她平凡的五官增色了不少,只可惜长着一双微微突出,白多黑少的金鱼眼,未免有些刻薄相了。

    这双金鱼眼,怎么好像在哪见过谢昭琳盯着对方的眼睛,微微眯起了眼。

    “仪琳仪琳唉,我就知道,你是不愿意理我了。不过也怨我自己,这点事都办不好,确是不配做你的好姐妹了!”

    钱媛媛抽出了丝帕捂住了脸,竟然就哭了起来。这下谢昭琳尴尬了,她压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倒是钱媛媛身后的丫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熟门熟路的和绿莺去泡茶取糕点了。

    但其实放在往日,真正的谢仪琳就该知道了,钱媛媛有话要说,丫环这是自动回避呢!果然两个丫环一走,钱媛媛就移步到绣凳上坐下,拉着谢昭琳的手开始了忏悔。

    “仪琳,都是我不好,不该给你出叟主意。仔细一想也是,你和马公子尚未订亲呢,你以死相逼不但不会令他有所忌惮,反而是徒增笑话了。”

    钱媛媛在说什么谢昭琳完全不懂,只能拿眼默默看她。

    钱媛媛急了,照她今天还能进谢家门来看,这位谢二小姐还没有跟家里说过什么。

    可是如果她不能去掉谢仪琳脑子里的那点猜疑,不能好好解释那天的事情的话,那争夺马公子的胜算,可能只有不到一成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谢家两姐妹中的任何一个,成为她当上马夫人路上的阻碍!

    于是她惟有再接再厉。

    “仪琳,怂恿你跳湖是我不对,我真是欠考虑了,我哪想到你会差点…”钱媛媛说到此处又抽泣了几声,眼泪却不见一丝。

    谢昭琳见到她这副样子,不免心生厌恶。又想到绿莺说她是因为跳湖才差点丢了性命的,原来还是面前这位主子的功劳。想到这就不由的往后挪了挪,试图逃离那女人的魔掌。

    谁料到钱媛媛这次居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到了自己胸口上,表演得更卖力了。

    “仪琳,我不求你能原谅我,我只求你摸摸我的心,就能知道我是真心为你着想的!我实在看不惯谢嘉琳如此不知廉耻,和你抢马公子啊!”

    这…这简直是有毛病啊!

    谢昭琳越来越觉得这女人有问题,而另一股不属于她的情绪也在升腾起来。于是她终于说出了见到钱媛媛后的第一句话:“走,你给我走!”

    面对这突然而来的一句话,钱媛媛显得惊疑不定,她加快了语速,急急的解释。

    “仪琳,我知道你怪我没有及时找人来救你。我发誓,我以最快的速度去找了,可回来时,你已经沉下去了。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为了看起来像真的,没有事先安排好救你的人,可是…”

    “我叫你走啊,你要我说滚吗!”谢昭琳终于再也压不住那股陌生的情绪,尖叫了出来。

    钱媛媛被这一声吓住了,站在原地把背好的词都忘了。其实她今天来之前已经设想好了各种可能。她预料到对方大概会对她再三盘问,为此她把可能的问题都写了下来,事先准备好了回答。

    她也预料到谢家会不让她进门,她甚至已经早就把软垫垫在了膝盖上,为了跪在谢家门前哭诉忏悔时不受太多苦。

    然而今日,这谢府她依然畅通无阻,谢仪琳的闺房她也进得,可谢仪琳的态度,她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谢仪琳是最标准的大家闺秀,被她母亲保护得很好,虽然单纯易骗,可待人接物该有的礼貌,她是一样不少的。

    纵然对方在心里已经认定自己是故意害她的,也不会如此失礼,叫她滚,顶多闭门不见,从此绝交。

    把女孩子家家深闺里的事拿出去说,是不见好的。即使是她钱媛媛怂恿谢仪琳跳湖,可谢二小姐心仪马公子,是人尽皆知的事。

    跳湖这件事,别人给个建议,要不要做你自己决定,所以说出去还是谢仪琳自己丢脸。可今天谢仪琳叫她滚,莫不是要撕破脸了

    见钱媛媛呆站在那里,左想右想就是不走,谢昭琳胸口的气闷越加明显。

    “你到底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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