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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殇-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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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流露出來的惊喜之色一刹而止。等他反应过來我在做什么。颜色大变。极不自然地转过身去。背影很是熟悉。
我迅速撩起放在池边的僧袍。三两下套在身上。把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此情此景仿佛在哪里见过。我灵光一闪。脸红道:“那日在客栈。。”随即闭嘴。客栈那一幕涌上脑海。比这会儿还要尴尬。
他走远几步。一身黑袍显得有些落寞。声音里却有掩饰不住的欣喜:“客栈发生的事实在抱歉。我并非故意。”
早知他是那晚趁我沐浴前潜入我房客房中的黑衣人。我决计不会给他好脸色看。而且故意不故意的重要么。横竖吃亏的都是我。我懒得与他争论。边照着池水边问道:“怎么是你。”
找到我的人是他。我有种说不上來的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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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柳暗花明
%d7%cf%d3%c4%b8%f3他听到背后的窸窣声。介于被我识破的尴尬。仍然背对着我解释道:“方丈给你的佛经被一种西域特别的香料熏过。我偶得几只生性聪颖的苍鹰。命人加以训练。给它们闻过那种香气后再将它们放出。它们自然就会去寻相似的气味。”
怪不得这些日子总有几只苍鹰在洞口盘旋。迟迟不肯离去。这西域的香诡异至极。我分明天天带在身上却未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偏偏这几只黑乎乎的大鸟就能嗅得出來。
冷面男绷紧的神经似乎一下子得到了放松。他如释重负道:“我翻遍了清露寺也洠в姓业侥恪3た账涤肽阋黄鹑チ怂脊隆N蚁肽阌Ω檬窃馊松杓啤P液醚孪虏赜姓庋桓鲆氐亩囱ā7裨颉!!
我把绸缎似的青丝束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如实告诉他:“是楚泓要杀我。还有寂然。”
纵然因找到我的不是李轩而失望。但他几次三番救我于危难之中。我对他还是心存感激。至于寂然。他是方丈的得意弟子。声名在外。我不图冷面男信我。只单纯想提醒他对寂然有所戒备。寂然在寺中生活多年。对寺里的一切相当熟悉。不得不防。
“我连夜赶回寺中。寂然和你双双消失。那时我已知道你的失踪与他脱不了干系。”
他旋过身來。面色有几分阴沉。或许方丈也对寂然的大逆不道失望之极。寂然此举等于背叛师门。方丈定然痛心疾首:“方丈已闭关不出。清露寺上下封锁了寂然离寺的消息。对外只称他云游四海。”
我未料寂然如此剑走偏锋:“方丈对寂然爱护有加。他此举是给寂然留了一条退路。有道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要寂然肯回头。方丈还是愿意接纳他的。”
孰能无过。寂然同样是**凡胎。有血有肉。是凡人就有七情六欲。做不到无欲无求。
“你猜得不错。寂然是方丈捡了带回寺中养大的。他对方丈的意义自是不同。方丈心慈。无意对他赶尽杀绝。”
我黯然:“只是不知道寂然又会惹下多少孽债。他潜心修佛。悟性又高。自甘堕落竟这般偏激。”
“独孤老爷死在楚泓派出的死士刀下。据我所查。这件事很可能与寂然有关。如你所说他深谙佛理。未入俗世。与你无仇无怨。洠в辛⒊∩蹦恪!
我咀嚼着冷面男的话。听这话里的意思。寂然是受楚泓所迫。不得已对我出手。若说他有把柄在楚泓手中。莫不是。。
冷面男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想:“寂然一直对他的身世耿耿于怀。久而久之成了魔障。楚泓偶然知道了他的心魔。遂杀了独孤老爷。我想。这原本是寂然的主意。”
我难以置信:“他对独孤老爷动了杀机。”
那么他对佛祖的忏悔不是因为他心怀恨意。而是他根本就执念深重。已然铸成大错。
我一时烦闷:“独孤老爷一死。大权旁落。光凭独孤乾恐难以撑起整个家族。独孤昊觊觎主位已久。他定不会袖手旁观。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怕已蠢蠢欲动。且此人不易掌控。生得一颗七窍玲珑心。对祁傲可谓敌友难辨。”
秦州的形势波云诡谲。处处散发阴谋的味道。两大世家互相牵制的局面也许会因为独孤昊的上位而改变。慕容世家那厢。慕容瑛亦不可小觑。绝不是柔弱的世家小姐弱质女流。楚泓费尽心思妄图拉拢的人。怎会是无能之辈。
冷面男表情轻松。嘴角平添几丝笑意:“独孤昊掌权是大势所趋。难得你被困数日。脑袋还这么灵光。以前倒洠Х⑾帜闳绱嗣羧瘛?慈苏饷赐ㄍ浮!
我很想应他一句。我会的东西你不知道的还多了去呢。可是话到嘴边忍住了:“我们如何离开。“
山洞里环境是好。吃喝不愁。但我一个人孤零零呆上好几天也呆怕了。很想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他环顾洞内一周。笃定道:“一会儿你趴在我背上。我自有办法带你上去。“
我跟着他走到洞口。他微弯曲膝盖。自然地像是做过几百次这个动作。轻声唤我:”上來。“
这个当口洠裁春民娉值摹N遗郎纤暮蟊场K呈评业牧教跏直刍纷∷牟本保骸暗然嶙ダ挝摇7裨蛩は氯ァD阄叶夹悦驯!!
我深知他此话的严重性。狠狠地点了点头。他抓住垂至洞口的藤蔓。一个用力腾空而起。沿藤蔓攀援而上。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我闭紧了眼。能清晰感觉到耳边刮过的疾风。过了须臾。空气中响起他沉稳有力的声音:“你可以放手了。”
双脚落地的那刻。我有种从修罗地狱重回人间的踏实。这几天过得惊心动魄。直到现在才有些真实感。思过崖顶阳光普照。暖融融的光芒笼罩住全身。一扫我心头的抑郁。
我站在涯边畅快肆意地笑起來。命运着实奇妙。前一刻我在这里命悬一线。后一刻我在这里愉悦地欣赏起风景來。山穷水复之处。常逢柳暗花明。
盈盈笑意荡漾在我白净的脸上。纵使命有此劫。我坚强地挺了过來。不是值得开心满怀的事儿么。
我抬起如水的眸。眸底仍泛着笑意:“佛门之地忌沾荤腥。但你一定有法子。我今夜就想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來个不醉不归。”
他似乎被我的好心情感染。收起初露的惊讶神色:“你死里逃生。是该好好庆祝一番。”
冷面男命风影准备了不易醉人的梅花酒。连带香喷喷的烧鸡熏鹅烤鱼卤蹄膀。未免肉食吃多了腻味。还有好几样时令的蔬果:“今夜有漫天星辰相伴。就歇在这间茅草屋。等你明日休息够再回寺里。 ”
我鼓掌同意:“这个主意再好不过。”
也不懂风影想了什么办法弄來了一张木桌和两把木椅。桌椅干净得洠в幸凰炕页尽R桓霭滴烙姓饷聪改宓男乃肌F畎恋氖窒抡媸侨瞬偶眉谩
看着满桌的大鱼大肉。我心花怒放双眼放光。赶紧拾起筷子。冷面男比我斯文多了。想他做东而我是客。我先于他动筷好像不太合适。于是我咬住筷尖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好歹我有几天洠в谐陨弦欢俸梅埂6俣俪砸肮乔榉堑靡选U饣岫崾⒌姆共税谠谘矍啊W懿荒芑谷梦野桶偷乜醋挪欢彀伞
他微微一笑。容色俊逸。单手抚额有点无奈道:“喜欢什么就自己夹。这里洠П鹑恕!
我乐得自在:“你早说嘛。我饿坏了。”
在他略微惊讶的目光下。我弃了筷子双手并用拔下一条鸡腿。一口咬掉一大块肉。顶着油腻腻的嘴巴。我端起碗灌了一大口梅花酒。肉香混着酒香。好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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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漫天星辰
紫you阁我很少这么粗鲁。李轩曾取笑我是洠в懈还竺沼懈还蟛 3源┳⌒惺愕挠星思倚〗闩赏贰4耸币豢诩ν热饪ㄔ诤砹I喜粊硐虏蝗ァR梦冶锖炝肆场N矣沂治粘扇吩谛乜诖噶巳较隆2虐讶馔滔赂怪小
冷面男看我故意装作一副豪爽的模样。揶揄道:“你不必狼吞虎咽。洠烁闱馈!
他从头到尾都洠С远嗌俣鳌E级蛞豢谇逑愕拿坊ň啤8仪檎馊耸翘虻摹2挥贸苑埂
我嘴里塞满了东西。顾不得淑女形象翻了个大白眼:“你去啃几天野果四四(试试)。”
那野果初尝是鲜美多汁。清甜可口。但也禁不住天天吃顿顿吃。吃多了野果方知美味佳肴的可贵。
他的脸色蓦地转冷。手指把玩着釉质的酒杯。眸光清明:“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我直觉他指的是寂然。忙笑道:“其实他也洠О盐彝飞媳啤V辽傥蚁衷诨购枚硕俗谡饫铩S肽愫染瞥匀狻9采托枪狻!
他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轻柔地握住我的手。手指微微在我掌心摩挲:“崖下的藤蔓布满细刺。我探下崖时在上面看见了暗红的血渍。还疼么。”
这话的语气似乎过于亲昵。我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心满意足又咬了一口肉。语调少了轻快:“当时的情形我洠Ф嘞搿V磺蠡蠲F戳嗣澜蕉床啪醯锰鄣檬懿涣恕N彝苛艘U饣嵋丫床怀錾丝诹恕!倍嗫骷湃坏囊7裨蛄粝碌陌毯酆嶙萁淮怼D堑枚喑蟆
“你不会每次都这么侥幸。”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乱世之中只有强者才有能力生存下去。人亦不可过于软弱:“曾经我想过对伤害我的人以牙还牙。但他们都有这样或那样不得已的苦衷。我很困惑。为何人为了一己私欲要去牺牲旁人。在清露寺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或许每个人都该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罢。”
“我左右不了别人的想法。可我至少能做到胸怀坦荡。无愧于心。”
他别有意味看着我道:“你的性子。实在不适合在轩王身边生存。冰雪聪明却无力争上游的心。难以成为轩王在大齐的助力。”
我把吃剩的鸡骨头放在桌上。顺手拿过一个苹果啃了一口。我在轩王府一天。就有朝廷官员的夫人和官家小姐想通过各种法子结识我。起初我碍于情面去过几次。奈何一群已婚或未出阁的女子集到一处。话睿祦硭等ザ际俏谱哦页の骷叶獭2煌夂跏悄母龃蟪既⒘思阜啃℃闷捩缓霞椅弈铡D募业男〗愠は嗖桓夜磁柿烁龈咧ΑN姨眯睦邸T俸髞砭屯仆焉硖宀皇嗜ゲ涣恕:退抢司嗬搿
我承认我扮演不好轩王妃的角色。我就如井底之蛙。甘心享受李轩的庇护。很少想过我的存在能为他争取些什么。
“不过。。轩王在大齐只手遮天。连皇帝都要看他的颜面。他完全有能力保护你。你尽享荣华。他对你极尽宠爱。你过得应该很好。”他自嘲般自斟自饮了好几杯:“机关算尽得到的人。他怎会舍得不对你好。”
“喂。你是不是醉了。”我晃了晃温在热水中的酒壶。开席洠Ф嗑谩U庖缓涂樟恕N椅弈巍V匦履昧艘缓莆律稀U庋涞奶臁:攘思缚诰粕砩夏胤⑷取L淄ナ锹斓男浅健H缰橛癜闵⒙湓谝讨小C恳豢哦际潜鹧蔫病
我指着其中一颗晶亮的星自言自语道:“他们说每个人死去最后都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你说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为何有的星星特别暗淡。”
“我洠в懈改盖兹恕W稳灰簧怼9碌ノ辈恢萌デ9液稳恕N蚁胨谴蟾旁缫阉廊ァL焐夏敲炊嗫判恰D男┎攀撬潜涑傻哪亍!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这不易醉人的梅花酒多喝几口。也让人生出不该有的软弱來。我手撑着侧脸颊。目光越过冷面男直直投入头顶那片耀眼星辰:“寂然有一双令人艳羡的双亲。他却恨他们入骨;李轩背负郡王的血仇。却洠芫认虑阍路蛉恕!
他想起什么。面色不佳:“有的爹娘不如洠в小!
“原來你的爹娘也不如意。”我双眼有些迷离:“可我连爹娘是谁都不知道。”
“你爹是这世上最好的爹。”他笃定道。
我感觉好笑:“你的年纪也就二十有余。难道你见过我爹。”
他一怔。许是酒喝得急了些。轻咳了几声:“我猜的。”
我差不多吃饱了。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掏出怀中的薄册子:“有空替我还给方丈。”
虽说这本佛经间接救了我一命。但我悟性不高。留它在手上只是徒劳。应把它留给更有用的人才是。
我把佛经放在桌上干净的地方。打了个哈欠。在山洞的这几日把我的性子养懒了。好不容易吃饱喝足:“我乏了。屋里就一张床。你。。”
我想说我可以抱一床棉被在地上睡一夜。他先行道:“你睡床我睡地。累了就去休息吧。”
地上寒气重。他是男子。凑活一个晚上应该不会怎样。我指了指杯盘狼藉的桌面:“这。。”
“风影自会收拾。”
我不禁笑话他:“风影一个大男人被你这样使唤來使唤去。他当真心甘情愿。”
他正色道:“我交代给他。他当然能做到。”
这人的逻辑怪新奇。我的头重重的昏昏欲睡。抛下冷面男向屋子走去。一个小小的茅草屋足以遮风挡雨。简陋是简陋了些。好在干净整洁。
我缩在厚实的棉被里。翻转了几次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冷面男何时进屋我也洠濉>驼庋灰购妹叩教炝痢
醒來时屋子的地板上空空如也。另一床棉被整齐地叠好放在墙角的干草堆上。我掀开被子。昨夜睡得踏实。这会脑中一片清明。精神头儿很好。
我走出屋子。室外的桌子上放着几样小菜和两碗稀粥。八成是冷面男交给风影的任务。我越來越好奇风影是用了什么法子变出这么多东西來的。屋子后面传來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我循声而去。冷面男正在井边打水:“你起床啦。过來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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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满腹心事不由衷
他的语气熟悉而亲昵,我似乎习以为常,微微点头朝他走过去,他用瓢从高高的水缸里瓦了清水倒在铜盆里,又递给我一块干净的帕子,我接过来在水里浸湿,轻轻擦拭面颊,连日来过得大起大落,模糊了日头,遂问他:“今日是初几?”
他继续手上打水的动作:“三日后即是除夕。”
日子过得飞快,掐指一算,我和李轩分开已过去大半年,离一年之期只剩三两个月,我轻扬唇角,不自觉笑出声来,冷面男听到我的笑声,面色柔和:“秦州的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很热闹,你想不想同我下山?”
原本计划是要在清露寺住上小半月,寺中环境清苦,我过惯了小打小闹的日子,来这住了十几日就有些受不了,正愁无聊,听了他的话,心中蠢蠢欲动:“你我就这么离开,方丈那边当如何交代?”清露寺戒规森严,方丈好不易允许我们留下来小住,就这么走了,似乎不太厚道。
“方丈大师不是迂腐之人,而且我已提前知会他,你能安然无恙,他亦很欣慰。你若想走,马车就等在清露寺的后门,我们即刻下山,不会有人泄露我们的行踪。”
他思虑周全,不忘嘱托道:“我备了一套女装给你,这身僧袍穿不得了,以免被人识出。”
他说完这句,我才想起身上这件浅灰色的僧袍已经穿了好几日,落崖后没有换洗的衣物,只好将这僧袍穿了又穿,我顿时脸红了几分,该不会我身上散发出了不好闻的气味了吧?又不好当场用鼻子去嗅,甚是窘迫。
我的头压得低低的,他没察觉我的窘迫,只道:“衣裙放在桌子上的包袱里,你去换件衣裳,我在屋外等你。”
我听完拔腿就跑,进了屋“砰”地闭紧了门,鬼使神差抬起胳膊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还好天气寒冷,在山洞里取火烤干的衣服没有留下奇怪的味道。我打开冷面男说的包袱,里面躺着件天青色的衣裙,款式素雅,面料上乘,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我脱下僧袍,迅速地换好,这衣裳腰身处的剪裁极好,我在凳子上坐下来,解开束发的发带,简单地挽起一束头发。
包袱里还有一支素净的发簪,簪尾是一朵盛开的宝石花,我想也未想斜斜*插*入发丝,崭新的衣裳穿在身上很是舒服,我打开门走出去,冷面男负手而立背对我,我走上前去随意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我们启程罢。”
他闻言转过身,看见我的装扮时深幽的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艳之色,眼光停留在我头上的青色发簪上,赞许道:“这套衣裙很衬你,秦曦。”
我的一颗心莫名地安静了下来,我也说不清此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这是他头一次唤我的名字,却像隔了千山万水般遥远的距离,他目光灼灼注视着我,我试图从这双漆黑的眸子里唤起些什么,却是徒劳。
我用力回想,没有尝到想象中的剧痛滋味,脑中只是一大片的空白,我的记忆是从嫁给李轩的那天开始。
我问出声:“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和我以前是不是认识?我是不是把你忘了?”我从没问过他叫什么名字,潜意识觉得我是被迫才来秦州,萍水相逢无须知道他姓甚名谁,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为何会让我产生这么熟悉的感觉?
“你在大齐,而我在秦州,你我怎会是旧识?”他神色清明,未现回避之色,我忽地有些动摇,难道是我多心?
他似乎怕我多心,冷了语气道:“卿本佳人,明眸皓齿,我一时被你的容色所迷而已,我救你只为了不负城主所托,还望轩王妃不要多想。”
冷冷的一句话就将我二人的距离拉开,倒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脸色不佳,学他那般冷淡道:“如此是我多想了,请大人勿要见怪。”
我一赌气,先他一步走在前面,胸腔被一口浊气堵住,我一路踢着路边遇到的小石子发泄那口闷气,始终不回头去看他一眼。
如若我肯转过头去看他一眼,我就会轻易看出他的言不由衷,当年他因情势所迫,不得已让我落在李轩手上,已然愧对我爹秦诚,后来辗转听闻我万念俱灰服下忘忧差点死掉,更加悔不当初,青梅竹马之情加上我爹的再造之恩,他接我回到秦州,哪里还舍得让我伤心?方才那番话,是不想我疑心多虑,增加不必要的烦恼,我能好好活着,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事。
一路上我都远远走在前面,他默默跟在身后,没有和我并肩的意思。后山脚下停着辆外观普通的马车,风影叼着跟不知名的小草坐在驾车的位置发呆,我箭步上前,掀开车帘钻进去,他惊得跳下车,摸不着头脑看着随后而来的冷面男,请示道:“大人,这――”
冷面男看也未看他:“启程下山。”然后也进了马车,他高大的身躯一进来,整个车厢就变得狭窄起来,我冷脸缩在马车的角落里,屈膝而坐,把头深埋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懒得理他的姿态。
他亦不说话,在我旁边找个位置坐下来,帘外风影挥了下鞭子*抽*在马背上,马儿吃痛,抬脚便走,耳边传来轱辘轱辘的车轮声,我心里仍旧是一阵郁闷。
我不知道为何因为他冷漠的拒之千里的态度而感到烦闷,他对我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的想法?
他声调暗沉,似是艰难开口道:“过去的记忆,真有那么重要么?你如今的富贵荣华,很多人这一生都难以企及,你还有何不满意?更别提李轩他――”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下去,不外乎是李轩专情于我,我们夫妻二人情深,我亦乐得轻松自在,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事,何必执着于过去?
我闷在膝盖间的脸臭臭的,连带说话的语气也臭臭的,每个人都让我享受当下,选择掩耳盗铃的过活,可为什么我的过去不重要,就该理所当然的被舍弃呢?
“你知道么?我时常会从噩梦中惊醒,在我的梦里有一个吹笛的俊雅男子,但我从未真正看清他的相貌,每当他离我近在咫尺时,我都会梦见李轩手执一把剑捅进了我的腹中,吓得我一身冷汗。”
“我明明那么爱慕他,觉得此生非他不可,但我想不通我为什么总是梦见他杀了我。一个人怎么会梦见被意中人杀死呢?”
“你们每个人都有过去,唯独我没有。就因我没有对过去的记忆,我的生命注定不完整,全然任人摆布。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是我?”
“李轩他根本就知道我的过去,他却只字不提,连龙潇也威胁说会除掉与我过去有关的人。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个梦境我对云姑姑说过不止一回,可她不相信我,反倒让我将这个梦忘记,不准向旁人提起,更不许说给李轩听,我犹记得当我第一次和她说起时,她脸上隐藏不住的恐慌神情,她是那样敬畏李轩,生怕我惹恼了他。
可是我心里是多么的委屈和不忿?
………………………………
第二十四章 佳人难得(1)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暴露了我长久以来内心的软弱和不甘,我以为冷面男会嘲笑我,他却气息沉静地听完了全部,末了,他隐晦道:“你可知你为何失去记忆?”
佛室里那本**上的字一个个从脑海里跳跃而出,拼凑成两个字:“忘忧。”
忘忧这两个字像魔障般挥之不去,每提到它,我都四肢冰凉,心气难耐。
“你既然知道是忘忧之毒,就该知道解毒之法。”他盯了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凝重道:“忘忧开出的花名为解忧,解忧顾名思义,能够解除忘忧的毒性。可惜,忘忧花期不定,几十上百棵花枝收得的不到十朵成花,其它的不是被风吹散就是被雨打落,是以拥有忘忧的人不会轻易在别人身上下这种毒,因为解药难寻。”
初在书上看到这些,我仍犹疑不信,尚抱有一丝侥幸,但听他如此肯定地讲出来,我忽觉大半颗心灌了冰渣子的寒,何人对我憎恨至此,以至于用上此种毒性霸道难以转圜的毒药?
“忘忧生长在南国皇宫,南国的土壤气候极适宜种植忘忧,至于解忧,只有南国宫廷才有。”
“这些我都知道,人心多变,我尚不知解忧的存在时,还能安慰自己糊里糊涂地活者,一旦我明白我随时有机会捡起我的过去,我心里反叛的声音就越来越大,一发不可收拾了。”
对过去的记忆,我近乎偏执。只要我拿到了解忧,我的脑子再也不是苍白一片,我活得不再像一缕孤魂。
他喟叹:“若那些过去是你拼命想逃避的,待你忆起一切,你又当如何自处?”
“这世上的事,多半是庸人自扰。”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若你有面对过去的勇气,再去想怎么得到解忧也不迟。”
马车很快驶出清露山,下过一场冬雨后,山路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落叶,萧瑟至极,一如我的心思,我究竟拥有怎样的过去?我的过去与李轩有没有瓜葛?若这段过去会让我和李轩渐行渐远,我是否应该固执到底?我茫然了。
风影驾车的路线没有通往秦府,看来冷面男并不想带我回去秦府,马车在城北一条人来人往的客栈停下来,冷面男扶着我下了马车,风影随后将马车交给了店家。
悦来客栈。
“掌柜,来两间上好的客房,要干净,也要安静,再准备些热茶水送上来,这银子就是你的了。”风影熟练地报上一句,故意拿了块半个拳头大的银两在贪财的掌柜眼前晃了晃,掌柜本在拨算盘记账,待两只眼睛捕捉到这块银子,顿时双眼放光移不开,忙点头哈腰起来:“好勒,就按客官说的办,楼上请,小二,动作麻利点,帮几位客官把行李拿到楼上去。”
小二和掌柜简直一副嘴脸,笑嘻嘻接过风影手上的包袱,弯着腰道:“三位客官,请随小的上楼。”
悦来客栈鱼龙混杂,走南闯北的人路过秦州,多半是要在这里住上一晚的,冷面男带我到这里来,不知是何用意。而且我方才听见风影说只要两间房,但我们明明是一行三人,两间房要怎么分配?
小二指了指最靠近角落的一间房,对着我说道:“这位姑娘就住这间,这间厢房靠里,最是安静,且但凡来人都得经过前面一间房才能找到姑娘,姑娘生的美,这样也安全些。”
他倒是考虑得周到,推开门进去,房间果然干净整洁,床是床桌是桌,还摆着一张古朴的屏风,屏风后是用来沐浴的木桶,桌子上的香炉里熏着浅淡的檀香,我皱了皱眉,小二留意到,急忙解释:“姑娘若不喜欢檀香的味道,小的可以换些新鲜的花儿来。”
我问了檀香头晕呼呼的,遂道:“还是换成鲜花吧,花香更为自然些。”
“好勒,小的这就去。”小二一溜烟跑得没影,我在桌前坐下来,顾自倒了杯热茶喝两口,风影去了隔壁的厢房,只剩冷面男站在这里,我不自在地瞄他一眼,他该不会是要和我一间房吧?
他笑言:“风影刚才对掌柜说的话是逗你玩的,他已偷偷定了另一间房,你无须担心。我就宿在隔壁,你若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我的想法被他识破,有些尴尬道:“又不是小孩子,还耍这种幼稚的把戏。”
“你别看他孩子心性,他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他统领整个秦府的暗卫,我这些年一直在磨他的性子。”他转身离开,临走替我合上门:“若想沐浴或者想吃东西,就扯一扯你床头的绳子,小二在一楼大堂就会听到铃铛作响,便会上来找你。”
他走了,我扭头向床头看去,果然有一条不粗不细的牛皮绳,看样子挺普通,我这会不饿不渴,只是有点无聊,玩心作祟扯了扯绳子,果然一楼响起清脆的叮铃叮铃声,待我数到二十,已有人来敲我房间的门,我把门打开,却是一个面生的男子,与方才领我们上来的小二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行头,我想他该是客栈里另一名伙计:“方才说要把房间的檀香换成鲜花,怎么不见动静?”
他一愣,随后面露笑意,忙赔不是:“今日店里的客人多,忙不过来,良子许是忘了,客官且等一会,小的这就去把客官的檀香撤掉。”我侧身让过,他走进来抱起桌上的香炉就走。
等了一会儿,小二抱了一个青色的花瓶进来,花瓶里*插*了十几支粉嫩的花,香气清淡。
“客官要是没别的吩咐,小的就退下了。”他拔腿要走。
“你且站住!”我叫住他,他转过身来,我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将他的形貌特征悄悄记下,他被我看得不自在,别扭道:“客官,这――”
“你叫什么名字?”想我之前被算计了那么多次,这次出门在外不得不格外小心一些,他说的是不是假话,我下楼问问掌柜便知。
他难为情道:“小的,小的叫――虫子。”
后面两个字声音小了些,我没听清,不耐烦道:“你大声点,本姑娘没听清楚。”
他涨红了脸,挺直了胸膛,豁出去道:“小的叫虫子,虫子的虫,虫子的子。”
我很不厚道地扑哧一声笑了,虫子?这是个什么名儿?太有意思了。什么样的爹娘会给孩子去这么不正经的名字,不怕别人笑话他?
虫子被我嘲笑,还是本着服务精神没跟我计较,反而为我普及知识:“客官这就有所不知,在小的的家乡,为了孩子生出来好养,爹娘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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